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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集 虎口餘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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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YY帶著被燻黑的身子和焦臭的氣味回到成語動畫廊。
熊貓博士奇道:「YY,你去了戲劇部客串『烈火雄心4』嗎?幹嘛一副被火烘的模樣。」
YY道:「才不是,我剛才奉老大的命令,率領一眾社團兄弟進攻別的幫會。豈料中了對方的空城計?還幾乎被計時炸彈炸死,幸好我逃走了得,不然早便成廢鐵了。」
熊貓博士道:「YY,聽你這樣說,真的是『虎口餘生』呢!」
YY疑道:「博士,什麼叫『虎口餘生』啊?」
熊貓博士道:「其實這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古時,有一個叫朱泰的人,他是個以賣柴為生的孝子。他和母親住鄉村的一間小屋,相依為命,為了賣得更高的價錢,他每天也會把砍好的柴揹到市集販賣。
有一天,朱泰依舊往市集去,母親卻喝止:「近日有人說山上猛虎肆虐,你獨個兒越過山頭很危險的,不如到附近販賣吧!」
朱泰卻道:「娘親,在附近賣的價錢差太遠了!那怎能讓娘親你過好生活呢?」
娘親感動流悌,道:「我吃少一點不打緊,最重要是你能平平安安,你爹早逝,我只有你這個兒子,若然你有什麼不幸,我怎對得住朱家的列祖列宗?」
朱泰鼓起一身肌肉,道:「娘親妳放心吧!我孔武有力,腳程又快,即使在山上遇到猛虎也不懼。」
娘親仍然扯著朱泰的衣襟不放,朱泰唯有等待娘親力竭而睡,才輕力把她抱到床上,徑自踏上征途。
星光閃閃,朱泰揹著數十塊木柴走過迂迴的山路,往市集而去,他訓練有素,加上已熟知通往市集的路徑,健步如飛。
「嗚嘩!」森寒的吼叫打亂了朱泰的步伐,他如被高手點了穴道,僅能原地渾身打顫,待了一會,他才緩緩轉動僵硬的身子,只見一隻老虎正瞪著自己,緩緩靠近。
「老虎大哥,我家中尚有高堂,將來還要替朱家開枝散葉,求求你放過我吧!」朱泰一直踉蹌後退,一邊求饒。
老虎哪懂聽人話?牠撲向朱泰,爪向其胸口。
朱泰側身閃避,教老虎撲了空,把柴枝扔向老虎後拔足逃走。
老虎受襲而大怒,追了上去,誓要把朱泰撕成肉碎。
兩隻腳哪能跑得快過四隻腳?朱泰被老虎撲中背部,整個身子仆在地上,前額撞上岩石,登時頭破血流。
老虎踏著朱泰的背心,雙爪瘋狂地抓出血痕,朱泰悲呼慘叫,逐漸墜入痛苦和絕望中。
「停手!」一道雄厚的聲音從天下傳來,迴音不絕,老虎像是聽懂了,停下了殺手。
漆黑中閃爍著一道白影,白影轉為成一位老者,其鬍子花白,眼神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老者道:「我是這裡的土地公,此人乃孝子,絕不能被你這廝畜牲所吃。」
老虎竟以共有的溝通語言回答:「物競天擇乃真理也!此人既成為我的獵物,管他是皇帝老子,我也把用作裹肚。」
土地公指著老虎道:「你如斯不仁,必被世人唾罵!」
老虎冷笑一聲,道:「我只是一隻野獸,只求生存,不像你們這些人類、神仙,注重什麼名聲。別阻老子進餐,快滾!」
土地公抑制住怒火,因為他知道大自然的法則,不容他因私情而破壞,便道:「這樣吧!你當是給我面子,只吃他的肢體,不取他的性命,可以嗎?」
老虎細心思考,牠畢竟不欲犯著神仙,便道:「好吧!我只吃他的四肢,若他大難不死,便是他前世修來的福氣。」
老虎正想撕咬,土地公卻道:「慢!附近方圓百里也沒有人居住,這裡叫天不應、叫地不聞,你廢他四肢,早晚會失血過多而死。」
老虎不耐煩地道:「那我只吃他的雙手如何?讓他跑到市集求救一定能保住性命。」
土地公猛然搖頭,道:「他是以劈柴為生,若你吃掉他的雙手,失去了謀生能力,他和他的娘親只會活活餓死。」
老虎道:「那我吃掉他的雙腳吧!然後揹他到市集附近,讓他自行爬去找大夫,那可以嗎?」
土地公道:「不行!劈柴講究腰馬合一,沒了雙腳,任他再大氣力也是枉然。」
老虎道:「手不准吃、腳也不准吃,那麼你教我如何是好?」
土地公靈機一觸,道:「這樣吧!你暫且放他一條生路,待他生了孩子,安享晚年時才吃他的肢體吧!」
老虎笑得四腳朝天,道:「我今次放了他一馬,他下次還會乖乖走上山被我吃嗎?你是否生存得太久,老糊塗起來了?」
土地公打量著朱泰的全身,發覺他屁股圓渾,便道:「這樣吧!你把他屁股的肉給吃掉,往後他只需小心翼翼地起坐,這樣的傷也會被褲子遮著,不怕被人知,也不會有損他前程了。」
老虎瞧著朱泰的屁股,果然是肥美的嫩肉,便應允土地公的要求,利齒噬向朱泰柔軟的臀部。
「嗚呀!」朱泰因痛苦而掙扎起來,但老虎毫不同情,越咬越起勁,把一塊塊血淋淋的肥肉硬生生撕出,細味嘴嚼。
眼見朱泰昏死幾次,土地公立時喊停,此時朱泰已失去意識,無力地躺在地上。
土地公道:「太殘忍了!你到此為止吧!」
老虎舐著嘴巴,道:「不行呢!屁股的肉只是吃了一半,你的推介果然沒錯,我從未嚐過此如鮮美的肉。不過,剛才你容許我把他屁股的肉吃掉,現在我只是吃了一半,還未見骨,我可不會就此罷休呢!」
土地公道:「那麼……那麼你不要吃屁股了,吃他手臂上的肌肉吧!僅記要避重就輕,不要傷及筋骨。」
老虎依法照辦,旋即聽到朱泰的哀慟,他的右臂被撕掉一塊厚厚的肌肉來。
老虎嘴嚼肌肉,滿意地道:「很好!肉質堅韌多血,跟剛才的感覺截然不同,我說啊!人類的每一部份,也是獨特的好菜。」
聽了老虎的演釋,土地公也禁不住嘔吐起來,內疚感隨之而來,覺得朱泰之所以受盡皮肉之苦,全是自己害的。
老虎瞧著土地公,道:「怎麼樣?不如我轉攻其他部位吧!這麼可以避免他身體留有殘缺,又可讓我品嚐不同的部位。」
土地公狠下心腸,轉身道:「只不要你不傷及他性命或令他殘缺,便由你決定吧!」祂實在不忍心看這頓殘忍的晚餐。
「吃飽了!你要多謝這老頭。」老虎滿意地離去,而朱泰的屁股、四肢甚至臉頰均被撕下肉塊,他的雙瞳反白,彷彿已失去了靈魂。
土地公用法力把朱泰轉移到市集內某大夫的房子,又托周公把大夫的春夢改成惡夢,成功把他催醒,朱泰亦因此給提早發現,最終獲救。
朱泰雖然四肢健全,沒有影響他的謀生能力,卻令他受盡白眼。臉上和四肢難看的疤痕,令他被人視為被詛咒的怪物,沒故娘願意嫁給既窮又醜的他。
隔了幾年,朱泰的娘親病死了,連唯一一個接納他的人類也消失了,朱泰對這個世界充滿絕望,不知何時逐漸沒有在別人面前出現,有人說他遷居到深郊;有人說他被山上的老虎吃掉;也有人說他成了汪洋大盜,專門強姦未嫁的閨女。從來沒人知道,朱泰當年發生了什麼悲劇,憑著神仙的幫助才能從虎口脫逃,可是這餘生卻過著非人的生活,他寧可當初被老虎一口吞下罷了。
YY打了一個冷顫,道:「真正的『虎口餘生』比我遇上的情況還要可怕,中國成語果然是充滿神秘和恐怖。」
熊貓博士道:「YY,我還以你這些江湖中人先不怕地不怕,什麼虎口、鯊魚口也視著等閒。」
YY笑道:「哈哈哈,博士,社團向來的宗旨是和氣生財。若可以選擇,我寧可當老虎,總好過成為牠口中的肥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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