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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集 千里送鵝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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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YY揹著一大堆禮物回成語動畫廊,還示意熊貓博士選幾份喜歡的。
熊貓博士問其因,YY答道:「這些是今年各分舵進貢給社團的禮物,老大交給我全權負責,我便順便私吞一部份。」
厚禮在前,熊貓博士也不顧節目,跟YY一起拆禮物,發現大部份都是電腦鍵盤,以及大量後備「F5」鍵,拆至一半,他便被一個巨大的方形紅盒吸引了注意,跟YY滿心期待地打開盒子。
盒子裡只是放了一個小小的木碗,YY怒不可遏,道:「可惡的西藏分舵,竟然送那麼便宜的禮物!」本想把木碗摔爛,卻被熊貓博士,他道:「YY,正所謂『千里送鵝毛,物輕情義重』,他們派人千里迢迢地送禮來已經很難得。」
YY疑道:「博士,什麼叫『千里送鵝毛』啊?別說鵝毛,連陰毛我也沒見一條。」
熊貓博士道:「其實這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唐朝貞觀年間,回紇國的軍營中,來了一隻自來鵝。眾人打量著那白晢的鵝,商量怎麼把牠處理。
「不如宰了來吃吧!」一名貪吃的士兵垂涎肥美的鵝肉,卻立被遭到反對:「萬一牠是仙鵝,吃了牠便是大不敬之罪。輕則參與者死,重則整個回紇也會被滅族。」
有人認為自來鵝乃不祥,提議把牠驅趕,也有人提議把鵝奉當神靈,兩派爭持不下,忽有人提出把鵝送給大唐,以表忠誠,這是最保險、獲利最大的方法,商量了一會後便全部人通過了。
負責送鵝的使者-緬伯高是一位壯丁,他一手抱鵝,一手策馬,馬不停蹄地往長安出發,務求以最快的速度運送貢品。一路上鵝極不合作,不斷掙扎,幸好緬伯高臂力強,勉強制住了鵝的行動。
緬伯高途經沔陽湖,便放馬喝水,自己也稍作梳洗,發現鵝的身體被風塵弄髒了,便打算牠放進湖內清洗。
但緬伯高又擔心鵝會到處亂游,甚至乘機逃脫,於是他用繩子把鵝的脖子圈著,另一端綁著自己的手臂。
果然不出所料,鵝一落去便往外游去,不一會便被繩子勒緊,呼吸困難,臉色鐵青。但鵝偏要跟緬伯高角力,不斷使勁向外游,幸好緬伯高的臂力不賴,一鼓作氣地把鵝扯回,他沒閒情跟鵝比鬥,索性把鵝按進水裡去,暴力地洗抹牠的身體。
洗了一會,鵝的掙扎忽地微弱起來,如一具死屍般任由緬伯高揉搓,緬伯高一時慌了,忙把鵝從水中拉出來。
鮮血從緬伯高的眼眶流出,鵝竟然是裝死,離開水底之際,竟轉身一啄,把緬伯高的左眼眼珠咬了出來吞下。
緬伯高痛得把鵝扔在地上,忙撕出一條布條包紮,他咬牙切齒地望著鵝,道:「死畜牲!不念我飼養之恩,反而傷我身體?」摸出利刀,正想把鵝首斬去,卻猛醒自己背負族人交托的重任,刀刃剛好在鵝頸上停止了。
「可惡!」緬伯高唯有揮刀發洩,把眼前的長草割斷,把飛舞的蝴蝶剁碎,出了一身汗,方稍為發洩怨氣。
緬伯高打量著渾身濕透的鵝,才發現牠身上的多處部位缺了白毛,跟原本滿身白毛的優美體姿大相徑庭,恐怕會令唐太宗龍顏大怒。
緬伯高先把鵝綁在樹幹上,再四處收集甩掉的毛,鵝毛多半是散在地上,或是浮在湖面,他花不少功夫才把九成鵝毛收集回來。
但問題是如何把甩掉的羽毛黏回鵝身上,緬伯高嘗試用唾液,嘗試射下一個峰巢然後收集其蜜糖使用,卻也沒法把毛黏實,終於他選擇了一個極不人道的方法。
緬伯高擅長用繡花針作暗器,他悉心地把一根根鐵針刺進羽毛的根部,再把利針的另一端逐一插進鵝的體內。
YY插口道:「光是聽故事已經毛骨悚然了,這節目會不會被愛護動物協會控告吧?」
熊貓博士道:「放心吧!YY,這節目的定位向來是十八禁,任何血腥和變態的場境也可以包含,請繼續聽故事。」
鵝每受一針,也痛得仰天尖叫,而緬伯高則用蠻力制壓牠的掙扎,繼續施針。轉眼間,鵝脫毛的部位也插滿了針,驟看起來毫無破綻。
正當緬伯高觀賞著自己得意的傑作,卻發現鵝被針刺的地方不斷流血,轉眼間把一身白毛染得又血又腥,而鵝亦在過程中昏死幾次。
鮮血遠比灰塵難以洗掉,加上緬伯高擔心鵝會因濕水再度甩毛,一時失了方寸。這時,他瞥見躺在地上的鵝正冷冷瞪著自己,像是怪責他太衝動、太殘忍。
「這樣下去,你是交不到差的。我期待你受族人的怪罪,然後被施以極刑,你的家人也會被連累,被抄家滅族。」一道聲音鑽進緬伯高的腦袋,不斷重覆,語調越發心寒、沉重,任他在地上不斷打滾,也沒法把聲音迫出來。
「別吵!」緬伯高雙眼通紅,終於捧起一塊石頭往鵝的頭部砸去。
鵝的頭慘遭壓扁,登時腦漿四溢,眼珠迸出,在草地上滾動的眼珠仍像是瞪著緬伯高,死不瞑目。
「我不怕你的!管你是仙鵝,還是鵝精,我也不怕你!」緬伯高仰天大喊,然後發狂大笑,淚水劃過臉龐。
緬伯高突然閃過一個主意,抓起地上一根白色的鵝毛,露出詭異的笑容。
清晨,唐太宗在宮殿上等候回紇使者,對他進貢的奇珍異物滿心期待。
緬伯高跪在百官之間,奉上一個紅色的盒子。
「聽內監說,你送的貢品是一隻仙鵝,怎麼只剩下一個盒子?」唐太宗深感疑惑。
緬伯高道:「啟稟皇上,在我漫長的旅途中,仙鵝忽地化成人形,乘雲離去。」
唐太宗怒道:「放屁!竟敢扯那麼荒唐的謊言愚蠢朕。來人!拖出去斬!」
「慢!」緬伯高一聲大喝令侍衛們剎步,他道:「雖然仙鵝離去了,但我幾經辛苦跟牠糾纏,不惜被牠弄瞎了一隻眼睛,好不容易拔掉牠一根白毛,就放在這盒子內,請皇上過目。」
一名內監把盒轉送到唐太宗手上,唐太宗打開,果然瞧見內藏一根鵝毛。
緬伯高續道:「雖然只是一根鵝毛,但我千里迢迢把這毛送到長安,這份心意還不是比仙鵝更貴重嗎?我說得有理嗎?皇上。」
唐太宗撫著鬍子,道:「這勉強說得通,但我怎能肯定你說的話是千真萬確?說不定你是太飢餓,煮了那仙鵝來吃。」
緬伯高早料到唐太宗不會就此相信,早已準備了後著,他暗中咬碎含在嘴巴的毒藥,劇毒迅速流遍全身,紫血激吐而出。
侍衛見緬伯高出現異常,忙架劍防備。緬伯高除掉了上衣,只見其皮膚已呈現紫色。
緬伯高氣如若絲地道:「我跟仙鵝惡鬥的途中,中了牠的……毒鵝掌,再不過一天,腸臟便會潰爛……而亡。皇上不信的話,小人願上前讓皇上看清楚。」
「不用了。」唐太宗遠距離觀看已經想作嘔,不敢直視,道:「不用了,你的心意朕領會了。」
緬伯高道:「皇上,這不是小人的心意,而是全個回紇的心意,皇上一定要銘記在心,否則……否則小人就算成了鬼魂,也沒顏面回去見族人……了。」雙目仍是盯著唐太宗。
唐太宗急道:「明白了,朕會命人回重禮,你好好安息吧!」
緬伯高道:「皇上英明……小人到了陰間必定會頌揚皇上之德,好讓百鬼傾慕,一起回來敬拜。」
唐太宗道:「不用了,你到了陰間安安份份享用朕燒給你的財富吧!不要回來煩朕!」
緬伯高不動聲色地躺在地上,死前終於露出滿足的笑容,因為他知道自己不但完成了任務,唐太宗的厚禮還代表這次進貢的成功,他的家族定會得到無上光榮。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用『千里送鵝毛』來比喻一些禮物雖然很平凡,但又很遠地方帶來,完全表現出送禮人的一番心意。」
YY打了一個冷顫,道:「原來要做到『千里送鵝毛』,決心要那麼大,我真不可少覷這份心意。」
熊貓博士道:「對啊!YY,那麼你會怎麼回禮?我倒是很有興趣知道。」
YY笑道:「博士,我已經想到了,一於放一塊石頭進盒子,然後讓使者送回去吧!讓他跑回相同的腳程,那沉重的石頭也如黃金貴重了。」
熊貓博士不屑地道:「YY,你真是吝嗇,交了你這個朋友真是倒大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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