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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集 雞犬升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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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晚,熊貓博士回到成語動畫廊,見YY比他更早到達,便問:「YY,你近來在社團很清閒嗎?」
YY嘆道:「長江後浪推前浪,YY老矣。」
熊貓博士道:「YY,你向來不是自稱人老心不老嗎?幹嘛沒了昔日的魄力?」
YY道:「有魄力又有何用?近來社團來了個叫Laughing的,扶搖直上,快要取代我的地位了。」
熊貓博士道:「你口中的Laughing,是不是和演員部的謝天華十分相像的新人物?」
YY道:「正是,那個Laughing倒有點本事。我最不滿的是連他的手下,那個曾向我卑躬屈膝的立青也囂張起來,他的寵物囂士亦不把我放在眼內。」
熊貓博士笑道:「YY,這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社會是殘酷的。」
YY疑道:「博士,什麼叫『雞犬升天』啊?」
熊貓博士道:「其實這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西漢時期,准南王劉安沉迷修道,終日吃齋念道、求仙誦咒,四面八方的巫師術士道人向他獻上丹藥,而劉安也毫不節制地吃下,只可惜一直未有仙遇,健康卻因亂吃藥而出現問題。
有一天,劉安在睡房內開壇祭天,穿著粉紅道袍的他寶劍亂點,咒語琅琅上口。
「老爺。」忽有一名僕人擋在劉安面前,打斷了他的咒語,他便罵道:「豈有此理,為何吵著我修練?信不信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僕人顫聲道:「老爺息怒,門外有一個古靈精怪的老伯求見。」
劉安望向門口,果然見到一名拿拐仗的黃衣老者跨過門檻,罵道:「你真大膽,誰讓你進來我的房間?」
老者道:「你現在大難臨頭,我可是一心一意來拯救你。」
劉安大怒,持劍上前,卻瞧見老者化成一絲輕煙,然後在自己的身後出現。
「妖怪呀!」僕人嚇得逃走了,劉安卻跪在地上,道:「請問神仙,我將會遇上什麼大難?」
忽又有僕人慌忙跑來,道:「老爺,有人向皇上誣告你密謀造反,現在派了一隊官兵來捉拿你。」
劉安大驚,見僕人揹著包袱,便問:「你打算棄我而去?」
僕人道:「我跟大人非親非故,特來通報是報答知遇之恩,由現在起我們各走各路,大人勿牽連我。」說罷,便快步離去。
劉安嘆道:「想不到跟隨我多年的忠僕,竟然大難臨頭各自飛。」又向神仙不斷嗑首,道:「神仙請救我。」
老伯撫著細長的鬍子,道:「你先把全部的財產埋藏在花園的大樹前,然後求佛祖保佑,屆時便能得到仙丹。」
劉安半信半疑,正想追問,老伯卻消失無影無蹤。
但見外面火光盈盈,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劉安知道官兵將至,便把藏在床底的銀兩箱搬出。
「是他!別讓他逃!」劉安剛出房門,便遭到官兵四方八面包圍,他幾度欲衝出重圍,卻被銳利的槍陣迫開。
「可惡!還差一點。」劉安瞪著不遠處的大樹,唇也給咬出血來,終於決定硬闖。
三、四枝槍頭刺進劉安的皮膚,但他忍痛前進,不顧筋骨被割破、內臟被刺穿,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後排的人也被劉安的氣勢震攝,不期然讓開了一條路,劉安乘機搶前,好不容易撲到大樹前。
瞧著草地上留下的鮮血軌跡,眾士兵也愣住了,本以為劉安會就此失血至死,卻發現他仍不斷用雙手挖土。
「他想挖地洞,別讓他逃!」隊長搶先上前,長槍狠狠地把劉安釘著。
劉安悶哼一聲,雙手卻不閒著,竟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挖著土。
「怪物、怪物啊!」有些官兵也為劉安的生命力震驚,更有些雙腳發軟,跌在地上。
「快把他殺死,把他手上的財富給分了。」聽了隊長的指示,有些官兵勇敢地走了上前,猛剁劉安的身體。
劉安的傷口不斷增加,甚至肢體截斷,也不停止挖土,把財富箱塞進去,就像一具沒有觸覺的活死人,還不時轉過頭來,以反白的雙瞳瞪著每個官兵,又發出沙啞的叫聲,教他們毛骨悚然。
有些官兵受不了這森寒的氣氛,開始脫離大隊,餘下的都在求神拜佛,希望那血人盡早斷氣。
劉安倏地笑了,因為他在泥土內找到了一個葫蘆,裡面有不少仙丹。
劉安把幾粒仙丹餵進口中,只覺一股力量在肚子內翻騰,身體突然產生爆炸。
幾位官兵首當其衝,被炸得粉身碎骨,只見一道身影緩緩在煙幕後走出,竟是劉安,他完好無缺地復活!
「別怕他!我們一起上。」被炸斷右手的隊長處變不驚,指揮手下圍攻,只見劉安往天一指,天下忽落下幾道雷電,把官兵們化成焦炭。
「哈哈哈!我成仙了!我終於成仙了!」劉安向官兵飛去,竟徒手把官兵的人頭摘下,登時血染花園,生還的官兵也嚇得四散。
劉安喃喃道:「我本想殺掉那昏君,奈何若殺孽太重,佛祖會不高興的。也罷!我既已得道成仙,便四處遊歷,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
劉安搖一搖葫蘆,發覺內裡還有數粒仙丹,他自問已法力無邊,用不著全數吃光,他本想分給家僕,卻發現他們死的死,走的走。躊躇之際,忽聽到一陣低呻聲,循聲去尋,便發現一隻犬和一隻雞正奄奄一息,各中一刀,想必是因為向人警告官兵到來,而被滅口。
劉安念在牠們忠誠,向牠們餵上神丹,便見牠們不但生龍活虎,還膨脹成人形,竟變成了狗仙和雞仙!
「多謝主人賜與新生命!」兩仙同時跪拜,劉安笑道:「自此之後,你們可依自己的意向生活,向曾經害過自己的狠狠報仇。」說罷,便飛上天際,不再歸來。
別以為犬和雞便沒有仇人,附近有一戶人家,曾經以栗米作陷阱,把雞擒著,狗上前阻止,卻被那人用木棍打傷,幸好劉府的僕人及時發現,救了這早啼雞和守門狗一命,自此牠們牢牢記住那人的容貌,終有一天報仇,現在機會來了。
子時,尋常百姓家早已入睡,一道巨影照射在磚牆上。
「咚!」硬物落地之聲吵醒了床上的男人,朦朧的雙目瞧見一隻犬正站在床邊,利爪揮出。
男人一驚之下,竟把睡在自己和妻子之間的嬰兒作盾,嬰兒還未哭泣,腹部已被利爪貫穿。
犬仙用力一扯,挖出腸臟,鮮血濺向男人驚恐的臉龐。
男人的妻子也因而驚醒,邊喊救命,邊往屋外逃去,從有一道身影經窗戶竄進,撲倒妻子在地。
「雞……雞……」妻子還未吐出完整句子,喉嚨已被尖銳的鐵啄刺進,雞仙用力一扯,竟把整條大動脈啄出來!
有雞仙守在門口,男人被犬仙迫角落去,瞳孔不斷擴張,尿液滲透褲子流向犬仙。
犬仙以為對方挑釁,竟單起一腿,以黃狗射尿回敬。
男人的臉龐被尿液直射,甚至有些進了嘴巴,卻不敢亂動。
「好喝嗎?」犬仙說著人話,男人愣了一會,傻笑道:「好喝!好喝!」
「你還記得,這手臂的傷痕是怎麼弄成嗎?」犬仙伸出前臂,男人卻不斷搖頭道:「不知道、不知道。」
「那我把你的腦袋剖開,把記憶扯出來吧!」說罷,犬仙雙手挽著男人的頭頂,竟把他的頭骨硬生生分開。
男人還未斷氣,卻見雞仙飛了上前,把他的大腦逐片啄出,這恐怕是天下間最可怕的酷刑。
第二天清晨,官府收到報案來調查這滅門血案,由於受害者死狀慘然,一時成了城中熱話。
現場僅有一些犬和雞的毛髮和尿液,份量還是異常巨大,便有傳言是妖怪作崇,更把劉安成仙、殘殺官兵的事串連在一起。
這鬼故事流傳至今,經多番傳述,已成為兒童適宜的成語故事,可是真正的版本其實是充滿血腥和神話色彩的報仇劇場。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用『雞犬升天』來比喻人一旦得到權力,跟他有關的人也會得勢。」
YY咬牙切齒地道:「想不到連畜牲也會仗著主人的威勢囂張起來,他人若我東山再起,我定然命我的部下好好奚落Laughing一番,到時他不再叫Laughing,要叫Crying了。」
熊貓博士沒好氣道:「YY,你這樣不就是跟他們一模一樣,『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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