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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集 一葉障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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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熊貓博士見YY凝精會神地看著電腦,便不動聲息看過究竟,發現他正上討論區瀏覽成人貼圖。
「YY,你怎麼看起這些圖來?」聽到熊貓博士揶揄,YY略帶歉意地道:「博士,對不起,誰叫這些女人的身材都如此豐富,我本想點到即止,卻禁不住一直拉下去看,欲罷不能。」
熊貓博士道:「YY,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節目素以色情暴力自居,也不怕被家長投訴了,我是指你竟看這些不露面的色情照,只怕你看到其真面目後,會大失性趣,恨不得把眼睛換掉。」
「哈哈哈,博士,今次我倒要用成語教訓你,你太杞人憂天了!這些身材玲瓏的美人兒怎會……」話未說畢,YY便看到一幅色情照的全貌,那身材豐滿的女子竟是一個眼細臉方的醜女,害YY把剛才喝的機油也吐出來。
熊貓博士笑道:「YY,你中伏了!不,應該是說『一葉障目』。」
YY疑道:「博士,什麼叫『一頁帳目』啊?這些圖片怎看也跟會計沒關係,何來帳目呢?」
熊貓博士道:「是樹葉的葉、障礙的障,其實這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春秋時期,楚國有個書生,由於生活艱苦,一直很想找一條發財的門路。讀過幾年書的他以在城鎮代人寫信為生。
有一天,書生在歸家的路途上,拾到一冊書,書上寫著「誰得到螳螂捕蟬時遮身的那片樹葉,別人便看不見。」他起初不以為然,擦一擦滿額汗,便見一棵大樹上正有一隻螳螂緩緩從後接近夏蟬。
「莫非這是上天的啟示?」書生心念一轉,幾經辛苦攀上樹上,果然發現一塊樹葉遮擋了他的視線,令他瞧不到螳螂,便飛身一撲,可惜手指只是碰到樹葉一下,屁股落地,吃痛不已。
書生重新站起,發現腰背隱隱作痛,本想放棄,卻發現一塊樹葉飄落,根據形狀和面積,再往上瞧,肯定是目標樹葉。
為了肯定其效,書生面向附近的湖水,他把樹葉擋在面前,清晰的倒影竟然消失了,只瞧到樹葉!
「娘子,我成功了!我終於找到一條發財大計,以後我們不用捱窮了!」書生雀躍地回家,娘子卻早已聽厭了這些所謂大計,繼續抄菜,冷淡地回應:「是嗎?」
書生道:「娘子,我找到一片能令我隱身的樹葉了,妳看到我嗎?」
娘子斜眼瞥了書生一眼,道:「看到。」
書生錯愕地道:「不可能的,妳再看真一點。」
「我都說看到了。」娘子不耐煩地用鑊鏟指著書生。
書生很不甘心,斷定是拿葉的力道和姿勢出了問題。整個晚上,他偶然會豎起樹葉,問娘子相同的問題,但娘子的回應還是一成不變。
就在問到第十二次時,娘子終於按耐不住,正想罵他,忽然窗外傳來一陣陰風,把油燈吹熄了,剎時間四周漆黑一片,什麼也瞧不見。
「相公,你在哪?」娘子雙手亂摸,便聽得書生喜道:「成功了!我終於可成功隱身了!」
不一會,娘子的瞳孔適應黑暗,把油燈重燃,卻不見書生的踪影,原來書生聽到娘子的說話,便帶著樹葉飛奔離去,急不及待發展他的發財大計。
書生的原意是借樹葉隱身,潛入國庫偷取財寶,但見外面守衛嚴森,一時失去信心,心忖:「我還未掌握控制隱身的竅門,恐會大意事敗,還是從簡單的入手。」
如是者,書生蹲在城內的一角,等待翌日店鋪開張,可是他剛才還未吃完飯,直到天亮,他已餓得軟弱無力,只得全神貫注盯著常光顧的麵餅店。
可是,越是用心等待,時間過得越漫長,被飢餓感支配的他開始失常,竟把石頭當麵餅咬起來,直至咬得牙齒崩裂、牙肉出血,他才清醒過來。
「撐著!一定要撐著!」書生咬緊牙關,終於等到店鋪開張,看著店主把麵餅放進熱騰騰的蒸籠內,他把樹葉遮蓋臉龐,憑著記憶如狼似虎地撲過去。
書生剛把蒸籠打開,伸手入進取了兩件麵餅,便被老闆扣著手腕,令他隱隱作痛。
老闆道:「你幹什麼?」
書生錯愕地道:「你為什麼會瞧到我?」
老闆怒道:「哼!裝傻,跟我去見官府。」
老闆把書生押到公堂,把事情娓娓道來,而書生怯於威嚴下,便把樹葉的功能和盤托出。
在場的人聽了也捧腹大笑,甚至同情書生的天真,但公私要分明,縣令依法例判決,命人把書生打十大板。
書生聽後方寸大亂,他自知身體孱弱,豈能捱下十板子?便跪下求饒。
縣令靈機一觸,笑道:「我讓你使用你的隱身樹葉,若然你能避得開板子,便算你走運。」
老闆也道:「大人,可否讓小人代為執行刑罰?」縣令應允。
看著拿著木板的老闆緩緩走近,書生忽然想通了,轉驚為喜,心忖:「剛才定是蒸氣被我的手臂擋著,出現異樣才會被發現,今次我肯定不會被發現,哼!我要他們大吃一驚。」於是,又用樹葉遮掩臉龐,緩緩向橫移動。
「怎麼不見了?你在哪?」老闆裝作瞧不見,書生信以為真,暗自發笑,豈料老闆突然揮板,正中臉龐,一擊便把書生打得鼻青口腫?
書生強忍痛楚,心忖:「今次只是你僥倖。」緩緩往後退,卻被縱身一躍的老闆擊中頭部,只覺金星亂舞。
「怎可能……」書生軟弱無力地倒在地上,縣令見狀,便道:「這樣吧!剩下的八板便免了,你給我裸身遊街。」
對任何人而言,這是無比羞恥之事,但書生聽後大喜,心想:「我明白了!我只是身體隱身,但衣服沒有隱身,現在裸身遊街,不但不怕被嘲笑,還可以乘機溜掉。」
書生被脫得一不掛,在衙役的看顧下上街遊行,百姐瞧見了,皆橫了鄙視的目光、竊竊私語。
但書生又以樹葉擋在視線前,便瞧不見百姐的臉容,而他的耳力因為剛才的兩板打得不太靈光,在嘈雜的鬧市內竟聽不清楚百姓的話語,還以為樹葉果然成功把自己遮掩了。
衙役們為了忍著不笑,故意不瞧著書生,書生竟以為對方真的瞧不見自己,突然拔足狂奔。
衙役們正想追趕,卻被縣令阻止,他道:「讓這瘋子到處逛吧!我倒想知道他會鬧出什麼笑話來。」
書生餓了大半天,不久便力盡扑在地上,忽瞧見眼前有一碗狗飯,便撲了上前,狼吞虎嚥。
旁邊的家犬向他狂吠,書生即使用樹葉擋在臉上也沒改變,他只道狗隻的嗅覺靈敏才得知自己的所在,毫不理會被撕咬,把狗飯吃得一乾二淨。
事後,書生便找個隱蔽的地方休息,醒來後天色已暗,他凝望著樹葉,喃喃地道:「這塊樹葉時靈時不靈,究竟我怎樣才能充分發揮它的功用呢?」
書生漫無目的地遊走,不知不覺到了一間大宅的後門前,發現後門沒閉上,便作最後一次嘗試,偷偷摸進其內,當然不忘把樹葉遮掩自己的臉龐。
沿途沒被任何人發現,書生更是得意,靠牆摸進一間房間內,不慎絆倒了,一個踉蹌,撲到床邊。
「呀!」一聲驚叫,一名閨女扯著被子,見書生赤裸裸,喊道:「有淫賊啊!」
書生再三辯解,不久便有數名家丁內進,把他帶到主人面前。
主人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以研究藥草為職業,只見書生垂頭喪氣,不敢直視自己,便問:「瞧你略有悔意,我或可網開一面。」
書生嘆了一口氣,道:「我不是後悔,而是對樹葉很失望,還以為它可以讓自己徹底隱身。」
主人頗感興趣,追問下去,知道來龍去脈後,暗想:「你這窮書生不是被樹葉蒙蔽了眼睛,而是被一本不明來歷的書蒙蔽了。」忽然想到一個有趣的方法作弄書生,便道:「這樹葉的傳說我也聽過,但用法可不是這樣。」
書生乍驚乍喜,道:「望先生明示。」
主人道:「這塊樹葉那麼小,試問怎能夠完全遮掩你的身體?」
書生茅塞頓開,道:「但是,天下間怎有跟人一樣大的樹葉?」
主人道:「當然沒有,所以這樹葉不是用來擋在面前,而是用來吃,而且吃的份量還要跟自己的體積相若。」
主人靠在下人的耳邊說了幾句,下人便從外面取來數籃子植物,道:「人比螳螂的構造複雜多了,所以要吃下不同種類的植物,樹葉代比皮膚、樹枝代表骨骼、樹汁代表血液。」他又命人取來一塊鏡子,道:「你邊吃邊照,看看是不是逐漸隱身。」
書生大喜,毫不懷疑主人的說話,把植物視作豐富的晚餐吃掉,吃了一會兒,旋即感到腦袋昏熱,視力模糊,他瞧著銅鏡,果然發現自己的倒影迷糊起來,以為開始見效,便更拼命吃著。
「咳、咳……」書生只覺內臟翻騰,吐出鮮血來,但他斷定是隱身必經的階斷,只要捱過了,便可以成為隱形怪客,在任何地方出入自如。
「我終於可以隱身……終於可以……」書生吃到口吐白沫,雙眼發紅,不久便斷氣了,原來主人給他吃的是帶有劇毒的植物,可憐的書生置死也不知被一句荒謬的理論作弄。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用『一葉障目』來形容人被眼前細小的事件蒙蔽,而看不到大的事情。」
YY笑道:「博士,經你這樣說,我以後也要謹慎留意對方的全貌,不要再中伏了!」
YY接聽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電話後,便趕急出去,熊貓博士問其故,YY答:「博士,剛剛有一個美女打來,她說我抽中了獎,現在就可以去領。」
熊貓博士道:「這顯然是典型的陷阱,說回來,你還未瞧過對方的臉蛋,怎知她是美女?」
「她的聲很甜啊!」YY說罷,便急促離去。
熊貓博士道:「YY,聲甜向來跟貌美也不成正比,周秀娜不也是一把老牛聲嗎?你始終還是戒除不了『一葉障目』的壞習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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