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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集 老生常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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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熊貓博士、YY、糖兄一起去見蒼井空,不愧叫蒼井空,胸部果然極為巨大,單是尋常走路已能令一對肉彈上下晃動,看得三人血氣奔騰。
蒼井空道:「噢!你們不就是《令人戰慄的成語動畫廊》的熊貓博士和YY嗎?」
YY自滿地道:「博士,想不到我們如此出名,連AV女優知道我們是誰?」
熊貓博士道:「YY,我們又不是陳偉霆,她知道我們是誰又有何出奇?」
糖兄搶了上前,羞澀地道:「你好呀……我是你的球迷來……妳真人比A片中的還要美。」
蒼井空道:「哎喲!這些『老生常談』我早就聽厭了。」
YY疑道:「博士,糖兄只不過廿五歲,跟作者同年,怎麼被說是『老生常談』呢?」
糖兄急道:「雖然我站在糖妹旁邊,對比下比較成熟,但其實我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來啊!」
蒼井空以字不正腔的廣東話道:「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東漢時期,魏尚書何晏因為生母改嫁曹操,成為其養子。他生活奢侈,沉迷酒色,還有服用五石散的習慣。雖然他才幹平庸,但持著跟先帝的關係,誰也不敢跟他對著幹。
有一晚,何晏正在書房點算黃金,雙眼也發亮了。忽然,一錠黃金飛舞起來,何晏左撲右撲,怎也沒法觸及這黃金。
這黃金在空中不斷顫動,倏地幻化出一隻蒼蠅,繞著他的頭打轉。
何晏趕牠不走,看著牠緩緩停在自己的鼻子上,便小心翼翼地拍打鼻子。
鼻子腫了,但看著蒼蠅在掌心肢離破碎的模樣,何晏也把痛楚拋諸腦後。
這時,桌上的數百錠黃金同時抖動起來,發出悽厲的哀慟,它們轉眼間化成一群蒼蠅,像是要替同伴復仇般,從四方八面襲向何晏。
「救命呀!來人,救命呀!」蒼蠅們把何晏咬得渾身是傷,他四處奔走,卻沒下人出現替他趕走蒼蠅。
何晏仆倒地上,蠅群卻開始遠離他,他本以為逃過大難,卻發現蠅群聚集在一起,合體一隻三個人高的大蒼蠅。
「呀!怪物呀!」何晏驚叫,他的頭顱卻被大蒼蠅咬掉,再見不到光明。
「救命呀!」何晏掙扎起來,發現剛才只是作夢,憶起剛才的情景還心有餘悸。世人篤信夢,強者覺得是慾望,弱者覺得是先兆。所以何晏聽了下官鄧颶的建議,找來以占卜聞名的管輅來解夢。
何晏把夢中所見的娓娓道來,他說越說興奮,未待管輅回答,他已以為是象徵著升官發財,心情飄飄然。
「這是凶兆來的。」管輅的一句話嚇得何晏回神過來,管輅續道:「你說黃金變成了蒼蠅,又被你咬得血肉模糊,暗示權力、財庫會為你招來血光之災;這些蒼蠅聚集在一起,然後把你噬掉,意指追求權慾會令你掉了性命。所以我勸大人你修心養性,不要在熱衷於結交朋黨,當個避世高官,頤養天年算了。」
何晏極不服氣,道:「過份追求權慾會招致大禍,那是任誰也知的『老生常談』,你不要胡說,影響我和曹氏宗親的關係。」說罷,便命人亂棍趕管輅離去。
自此之後,何晏對「老生常談」極度抗拒,例如有一段時間,他自覺肝臟隱隱作痛,便請來大夫看診。
大夫僅是把了脈,便道:「大人,你只是過度沉迷酒色、服用五石散過多,只要休養一段日子便行了。」
若是之前的何晏,他會聽大夫的建議,休息幾天、吃清淡的食物,但現在他覺得大夫說的太沒有新意,便道:「大夫,你上兩次也是說病因是沉迷酒色,我依著你的說話齋戒了好一段日子,結果也未能根治,你是不是探不到病因,敷衍我而已?」
大夫道:「大人,肝臟微痛也不是什麼奇特的徵狀,只要你繼續這種生活習慣,便會有機會生病,絕不會有什麼獨特療法或靈丹妙藥,換作資歷更深的醫者也會說這些老生常談。」
聽了「老生常談」,何晏便大發雷霆,他想起當時國醫吉平曾計劃毒害曹操,便認定太夫其實診出他患有別的病症,只是為了令他慢性死亡而說這些「老生常談」。
如是者,大夫被關進大牢內,被何晏派人嚴刑迫供,但是大夫只是一貫說沒有特別療法,令何晏焦急起來。於是,他嘗試向其他大夫求助,可是他們的回答都是和先前的「老生常談」一樣。
何晏不敢承認這些「老生常談」,因為這樣做就間接認同管輅對夢的解法,那即是說繼續參與權力鬥爭便會招致滅亡,為了迫使大夫套出真相,他實行極不仁道的方法。
對大夫的行刑稍為緩和了,膳食也改變了不少,清水改為美酒。大夫以為何晏終於改變主意,他不久便會獲釋,卻不知飯菜暗地落了五石散。
長期服用五石散的大夫神情恍惚,不久便浮現臉青唇白,還不時流鼻血,再繼續下去定會一命嗚呼,但絕食數天的他最後還敵不過飢餓感。
某一天,何晏來獄中親自盤問,道:「大夫,你的肝臟怎麼了?服用了大量五石散和經常喝酒,應該痛不欲生吧!」
「大人你究竟想我……怎樣?」大夫的聲線已變得沙啞。
何晏道:「很簡單,放棄你的『老生常談』,把真正的療法說出來。」
大夫知道怎也沒法說服何晏,便胡亂開了一張強身的藥方。
何晏依著藥方定時服用,身子果然轉好了,不過並不是因為藥方的療效,而是因為他心情好轉了,他終於打破了「老生常談」是正確的定律。而大夫則在沒人理會下,因服用過量五石散、營養不足而死去。
據說那一晚大夫七孔流血伏在木欄上,像一隻喪屍般伸手過隙縫,發出沙啞的低吟聲,維持了數個時辰,最後瞪大雙目站著死去。直至七天後,獄卒才敢抬走屍體,打破了典韋的記錄。
魏明帝曹叡病亡,曹爽和司馬懿的鬥爭展開,身為曹爽黨羽的何晏常伴左右。
近日傳出司馬懿病危,曹爽放下心頭大石,於是約一眾宗親、黨羽到郊外打獵。
臨行前,有智囊之稱的桓範勸告:「司馬懿有裝病的前科,況且全城上下都有他的耳目,他隨時會舉兵造反,包圍皇宮。」
難得天氣好,曹爽的心情卻被打亂了,他道:「又是這些『老生常談』嗎?你今個月已經提醒我四、五次了,煩厭極了。」
何晏聽了「老生常談」,心病又起,插口道:「對啊!你難道不會找一些新鮮的藉口嗎?經常困在城中,可是悶病的。」
結果,曹爽領著人馬出城,果然如桓範所說,司馬懿造反成功,假借太后之名奪了曹爽的兵權,更反誣害其造反,一眾宗親和黨羽被捕,何晏也不例外。
進了獄中,一直以曹操養子自居的何晏仍不認為有人敢殺他,監禁了數天仍處變不驚。
有一晚,有一批黑衣人劫獄。
何晏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首領道:「我們是曹氏宗親,今次特來救助你們。」
何晏卻笑道:「這理由一點也不新鮮,我說你們定是司馬懿派來,只要我跟你們逃走,他再派人攔截,那便可以再安下一條畏罪越獄的罪名,我說得對嗎?況且,即使我逃了出去,天下間還有容身之所嗎?」
首領道:「我在深郊安排了住所,你避世三、五、七年,待朝廷形勢傾向曹氏,便能捲土重來。」
何晏卻道:「這簡直像是老土的故事橋段,你就不會編一些新鮮的方法嗎?教我怎樣相信?」
首領放棄遊說頑固的何晏,把他棄之不顧,結果何晏被斬首示首、夷三族。
到了刑場,何晏聽著監斬館宣讀他的罪狀,周遭的人皆悔不當初,他卻哈哈大笑,道:「連罪狀也是『老生常談』,不懂作一些新鮮的字句嗎?我說啊!你們根本不敢殺我,只是想嚇我而已。」
監斬官聽後大為不快,結果挑了個生疏的劊子手替何晏行刑,使的都是生鏽的鈍刀。
劊子手第一刀未能斬斷何晏的脖子,鮮血不斷湧出,劊子手再斬第二刀、第三刀,未能命中同一道傷口。何晏連聲慘叫,後頸被留下五、六道口子後,才失血過多而亡,百姓皆慘不忍睹,回去叮囑子女要尊重『老生常談』。
蒼井空道:「所以後人便用『老生常談』來形容人經常說相同的說話,往往沒有新意,全是聽慣聽熟的,你們明白了嗎?」
熊貓博士、YY和糖兄打了一個冷顫,齊聲道:「『老生常談』真的是不可忽視,搞不好會掉了性命。」
熊貓博士道:「不過,妳怎麼熟知這成語典故?說得比我還精彩。」
蒼井空道:「因為導演經常罵我的叫床聲像『老生常談』般沒有新意,久而久之,就令我銘記在心了。」
YY笑道:「不過妳們的呻吟聲除了是『老生常談』,更加是百聽不厭。」
「你們看!」熊貓博士說著,眾人把注意力專注在遠方,便見一名身材高挑的泳衣美女到來。
「哎喲!小空,妳怎麼走到這裡來?咦?這位帥哥,有意跟我去約會嗎?」聽到美女的邀請,糖兄二話不說,撓著她的手離開,不瞧熊貓博士和YY一眼。
YY不滿地道:「可惡的糖兄,有福享便棄下我們不顧,早知便讓他在大石上哭死吧了!」
熊貓博士笑道:「YY,你的眼力還真差,瞧不出有問題嗎?」
YY疑道:「有什麼問題?」
熊貓博士道:「那跟我下集說的成語有關,你耐心等待一個星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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