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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集 斷鶴續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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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熊貓博士、YY上了房車,被小弟載至一間夜總會門外,只見兩批人馬正在僵持著,各方的首領怒目相向、向對方互罵不是,大戰一觸即發。
YY見兩批人均屬同一社團,只是隸屬不同堂口,近來又沒有什麼內亂,理應是同心合力,共同替社團謀取暴利,直是詫異。
二人見了YY,也收起了氣焰,把事情娓娓道來,原來他們因為溝通不足,在對方不知情下在同一地帶經營夜總會,結果生意未如理想,便互斥對方分薄了生意額。
「博士,兩批兄弟也是自己人,你可有什麼妙策?」YY一時也失了方寸。
熊貓博士沉思了一會,道:「香港的男人性慾旺盛,黃色事情向來是供不應求,又不是便利店,即使在同一地帶經營,對生意額的影響亦不大,我看是經營手法出現問題。」
YY道:「博士,我們操控的小姐都是一等一的妞兒,不是胸大便是長腿,還穿著性感的旗袍和低胸裝,豈會有經營不善之理?」
熊貓博士拾起地上的兩張傳單對比,道:「YY,你看!左邊那間的妞兒胸大腿短,你卻讓她們穿旗袍;相反右邊那間的妞兒腿夠長了,可是胸部不夠豐滿,你卻讓她們穿低胸裝,那豈不是『斷鶴續鳧』嗎?」
一群小混混齊聲問:「博士,什麼叫『斷鶴續鳧』啊?」畫面很是壯觀。
從前有一個牧戶,他家中以蓄牧白鶴和鴨子為生,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有一天牧戶躺在草蓆上,享受著風和日麗的天氣,忽見一隻白鶴正用長長的嘴巴把鴨子咬著,亂拳毆打。
牧戶走了上前,問白鶴:「你何故欺負鴨子?要不得!要不得!」
那白鶴道:「哈哈!我只是在找樂子,我比鴨子高得多,不斯負牠們才怪。」
牧戶環視四周,只見其他白鶴也在欺負鴨子,雖然沒招致損傷,但這番大吵大鬧的景象,牧戶實在看不上去。
為了使白鶴和鴨子和睦,牧戶苦心相勸:「你們看在我的份上,就不要仗勢凌鴨了,要不然我給你些好吃的。」
「哼!不關你事!」白鶴還是一身傲氣,繼續到處欺負鴨子,鴨子的身高連白鶴的腳也不及,毫無反應之力。
牧戶勸喻不果,失意之下,便找朋友喝酒去。
「唉!我這個主人真是沒用,連區區一些白鶴也管不了。」牧戶盡訴心中情。
朋友是個江湖術士,他是一個三寸釘,卻有著一顆精明的頭腦,他靈機一觸,道:「兄弟,不如我向這些白鶴和鴨子施展法術,把牠們的腿交換,那麼身高自然差不遠,再沒有欺負的情況發生了。」
「妙計!」
如是者,二人先以一對白鶴和鴨子作實驗,用迷煙把牠們弄暈,搬到室內進行換腿的法術。
所謂的法術並不是眨眼便能完成的事,術士要在適當的時辰施展驅神弄鬼之法,把對象的肢體硬生生截斷,再用符水塗在接駁處,若未能在限時之內完成換服程序,那人將終生殘廢。
幸好白鶴和鴨子的兩腳極幼,換肢過程很快順利完成。
第二天,牧戶和術士留意著那對換了肢體的白鶴和鴨子,只見牠們行動極不方便,白鶴因為肢體太短、太幼,未有足夠氣力支撐身體,屢屢摔在地上;而鴨子也未能適應高度,經常取不了平衡而摔倒。牠們連移動都感到困難,更遑論引起爭鬥。
牧戶對今次結果頗為滿意,心想即使牠們適應了肢體,亦因為身高相若,不會彼此欺負,還打算安排其他白鶴和鴨子進行換肢法術。
術士打量著白鶴和鴨子,心裡卻想著另一回事:「我和牧戶就像這對白鶴和鴨子,我長得儀表非凡,卻有一對短腳子負累;他長得那麼醜,卻有著一對強健的雙腿,真是浪費!慢著!不如……」
入夜,術士拿了一醰酒跟牧戶對飲,他預先在酒中下了蒙汗藥和麻沸散,自己乘對方不為意把酒倒掉,過不了三杯,獵戶已經軟軟倒了下來。
房間內傳出教人心寒的霍霍聲,術士正用鋸子把牧戶的雙腿慢慢鋸斷,對方的雙腿肌肉發達、關節堅韌,教術士十分勞累、滿額大汗,可是他必需在時限之內完成。
「你在幹什麼?」牧戶突然驚醒,見自己的右腿已幾乎斷掉、血如泉湧,僅有少許筋脈相連,剎時吃驚,可是上半身被繩子牢牢困綁,動彈不得。
「我無條件幫了你這麼多次!今次就當是答謝我吧!」術士情急之下,摸起一柄鐵鎚子,向著牧戶的頭腦猛敲。
轉眼間,牧戶已經頭破血流,不再掙扎,雙眼反白的他靜躺下來,生死未卜。
術士即加快進度,任由鮮血濺到自己的臉上,總算把牧戶的一對腿截斷。
接下來的步驟更是舉步維艱,術士要在清醒的狀態下把自己的雙腿截斷,故只可對雙腳進行局部麻醉。
截肢之痛在麻醉下雖然減去大半,但還是遊遍術士的每寸神經,但為了自己的將來,為了可以成為高大威猛的萬人迷,他還是強忍痛苦,終於把自己的左腳截斷,換上了牧戶的左腳。
術士嘗試令左腳活動,雖然還未完全適應,但總算能依著自己的意思擺動,喜悅感蓋過了痛楚,他連忙把右腳截斷、接駁。
術士好不容易站了起來,看著地上,即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滿足感,而牧戶早在術士不為意間,失血過多而死,但術士卻滿不在乎,早早把牧戶埋葬後,實行他的大計。
適逢元宵佳節,換了一對長腿的術士在街上走著,他還未適應這對雙腿,步伐有點踉蹌。
「故娘真是貌美如花,在下上知天文、下曉地理,願和故娘促膝詳談。」術士四處兜搭黃花閨女,卻換來對方的竊笑,像是見到怪人般退避三舍。
術士大感詫異,心想:「我有了這雙腿,變成了七尺男兒,怎麼人家姑娘見了我,還不心動?」
一名姑娘遠眺暗自嘆息的術士,跟身邊的朋友道:「你看這傢伙,高倒是高,可是身型跟雙腿完全不合比例,活像一頭怪胎。」
朋友笑道:「別說得那麼大聲,怪胎聽了,可會動怒。」
術士失意之下,到了青樓喝酒,其實他大可找一個妓女風流快活,但他對愛情有相當的執著,他不是要女人,是要初戀。
「哎喲!大爺的手臂真是粗壯。」
「哈哈!當然,我可是全城縣氣力最大的人,一拳便可把老虎打死,比什麼武松還要厲害。」
術士循聲回望,只見一名壯漢正跟一名妓女喝酒,看妓女一對仰慕的眼神,像是真心欣賞壯漢的手臂。
「原來我欠的是一雙能把女人抱起的強壯手臂!」術士猛醒,忽又聽到一名搒著客人上樓梯的妓女在說:「大爺,你的眼睛真特別!像是寶石般閃亮,皮膚比我還要白!」
「是啊!我的母親是從西方來的美女,我遺傳了她的美態,不少人還會誤會我是女人。」
又有一名妓女道:「哎喲!大爺你的下顎長滿了鬍子!很有男人味!」
摟著她蠻腰的扎髯漢子淫笑道:「我身體的毛更是濃密,待會讓妳看飽!」
在旁聽著的術士百般滋味,他把心一橫,把那些受稱讚的男人牢牢記著,實行他的可怕計劃。
過了幾天,城縣內被發現了三具男屍,他們傷勢各異,有一個高個子兩臂齊斷、有一個的眼珠被挖出來,臉皮被削去了大半;有一個的下顎被割掉,十分可怖。
同一個晚上,術士大剌剌地走進青樓,引起了全場人的注意。
「怪物啊!」一名妓女率先叫喊,眾人一哄而散。
術士的表情由自信轉為錯愕,藍色的瞳孔瞪得極大,道:「怎會這樣?我不是具備了妳們喜歡的特質嗎?」
不一會,十數個男僕人持棍走了出來,把術士團團圍著,為首的人道:「你究竟是什麼怪物?一個頭顱有兩種皮膚,明明身軀那麼短小,竟有又粗又長的四肢,真讓人看得不舒服!」
術士聽著侮辱,勃然大怒,隨手推倒了附近的桌子,與眾人惡鬥,邊道:「我明明是一個完美的人!你們胡說!你們胡說!」
不料只是鬥上了一會,術士的眼球竟相繼掉了下來,只剩下一雙血洞,原來他剛把雙眼縫到自己身上,不適宜有猛烈的運動。
但術士此刻已被怨恨衝昏頭腦,繼續胡亂撕打,不一會,連他的下顎也掉了下來,露出一個血淋淋的缺口。
「怪物!真的是怪物!」見了術士的可怖樣子,眾人更認定他是怪物,亂棍毆打。
棍子打在術士的關節上,教它們鬆脫,只見一對手臂因舞動而飛脫出來,而他也終於站不穩,摔倒的同時雙腳盡斷,倒臥在血泊中。
然而,這條人棍仍不斷發出奇怪的聲音,似是咒罵著人,教人不寒而慄。
眾人商量之下,決定把人棍燒掉,可憐的術士連同他的夢想被埋葬在火海之中。
熊貓博士道:「所謂『鳧』即是鴨,後人便『斷鶴續鳧』比喻人為了達到目的,做一些違反自然規律的事,結果弄巧成拙,好比你們把妞兒的衣服錯配了,看上去一點也不自然。」
眾人打了個冷顫,道:「原來『斷鶴續鳧』會召致如此嚴重的後果。」
YY笑道:「那麼,你們快把妞兒的衣服交換,那不就是順應自然,解決了問題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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