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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風波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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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氣沖沖的走出來,差點迎面撞上向他快步奔來的趙昕。「不好了,昊!你快跟我來,菱兒又惹事了!」昊的心裡升起了一股極不祥的預感,難道…她膽子大到敢找雪希麻煩…
兩人快步奔入交誼廳,遠遠的,就可看到一群人圍成了一個圓圈。在中心的,正是菱兒和…雪希。
「啪─」清清脆脆的一個耳光,毫不留情的打中了雪希的臉頰「哼!賤女人!妳竟敢在冷凝宮亂來,真是不要命了!天生就是賤,竟還不知羞恥,一定要好好教訓妳妳才知道規矩!」菱兒怒罵著。
雪希沒有回答,那一巴掌的力道大的讓她跌坐在地上,她無邪的美目裡閃著淚光,還不知為何被打…
「妳裝什麼可憐啊妳!別以為滴幾滴眼淚就會有人同情妳,想得美!」
昊再也看不下去,衝到場心,用力扣住菱兒還要再朝雪希臉上揮去的手「妳不要太過份。我和趙昕以前太縱容妳,才會讓妳變得這樣蠻不講理。但我警告妳:這是我的底限,要是再來一次的話,妳就知道什麼是我真正發飆的樣子了。」昊冷冷的說完,用力甩開菱兒微微顫抖的手。
「雪希,有沒有傷到?我扶妳起來。」昊在罵完人後,立刻轉過身去柔聲安慰雪希「對不起,我沒有早點來,還害妳被打了…」
「放手。我自己可以起來。」雪希冷冷的掙開昊的手,吃力的起身。
「雪希…」昊伸手過去扶她。
「放手。不要碰我。」雪希冰冷的語氣刺穿了昊的心。她走向前,頭也不回的走出交誼廳。
「雪希!」昊連忙追出去,只留下憤怒未消的菱兒和錯愕至極的賓客。
*•*
冷凝宮附近的樹叢中。雪希藏身在裡面,默默褪下身上的禮服,換回平時慣穿的衣服。
她不懂。天真的她總以為,兩人相愛就是相愛,既然是真心,就該得到祝福。她不曾想過,原來這世上還有另一個人,也愛著他…。更何況,似乎以一般標準來評斷,那女孩比她還受到祝福。她不在意這個,既然她願意拋下一切下山來,就不會介意這些世俗標準的評價,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把氣發在昊身上?不是憤怒,而是悲傷吧…但這不是他的錯。錯,或許就錯在命運對三人所開的大玩笑吧。
「祢覺得好笑嗎?祢有沒有想過,祢的快樂是建築在我們極深的痛苦上?還是祢根本不在意?只因為我們不過是渺小的凡人罷了。」淚,不爭氣地滴下倔強得美麗的面容。這夜晚,曾經燦爛過,現在卻只剩下淒涼的夜風…這是不是,隱喻著多年前,也有兩個人之間,曾經燦爛、但以悲劇收場的愛,將再次重演?她猜不透。
幾個起落,昊已飛身奔出了冷凝宮。或許是直覺告訴他:留意樹叢。他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樹叢中央。一團白色的事物吸引了他的目光,走進一看,他不禁驚呼出聲。那是他要找的人。只不過,少女身上的衣服已被剛才下過的那場陣雨給打濕,細膩的肌膚隱約可見。她輕輕喘著氣,臉龐紅得發燙,身子似乎微微顫抖著。
昊輕輕抱起了她,頭也不回的走回自己的車上,小心的抱雪希上車。自責的情緒淹沒了他,他根本不該帶她來這場舞會,這,不過是傷透她的心罷了。什麼都好,真的!只要不要再傷害她,錯的人是我,我一個人擔就好了…
又下雨了。在模糊不輕的視線裡,他彷彿看見了她釋懷一切的燦爛笑容。這一夜,究竟有多少人和他一樣,留下了淚?他猜不透。
*•*
飯店。昊手中拿著濕毛巾,輕輕替雪希拭汗。他已經一晚沒睡了,但他感覺不到疲憊。因為那排山倒海的自責和痛心早已麻痺了一夜奔波的倦意。他呆呆望著眼前的少女,她美麗的臉頰緋紅如火,但原本嫣紅的唇卻蒼白的嚇人,冷汗自她的額不斷流下,其中,是否還混雜了一些淚水?
「對不起…」他從不曾說過這三個字,但此刻,他卻無法再克制「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要我說幾遍都好,只要妳能坐起身來,再對我微微一笑,罵我一聲笨蛋…所以…對不起。
已經忘了是哪一個清晨,我起身,望見妳正坐在窗台上,笑著罵我是懶蟲。我突然覺得,原來被妳罵也是一種珍貴的幸福。可是當我想對妳說時,妳卻消失在稀薄的晨霧中。是我再作夢嗎?還是有一天,妳真的會就這樣離開我?
*•*
清晨。南風昊不捨的睜開雙眼,他快累死了,但他還是坐起身,看著雪希安祥的睡臉。或許,那就是天使的容顏吧?屬於一個和天使一樣美麗無瑕的女孩…
美麗的眸子睜開,映入眼簾的是少年溫柔且愛憐的微笑。
「太好了!妳終於醒了!」
「啊啊…可不可以不要壓在我身上啊!我是病人耶!」
「太好了!妳還會罵我,妳沒有不理我!」
「哪有人被罵還這麼高興的?」雪希在心裡暗笑。
「雪希…我真的好怕妳不理我…好怕妳丟下我…」
「哼!就算我走了,還有那個菱兒陪你不是嗎?」
「妳怎麼可以這麼說!我不准妳拿她來跟妳相比,她不配!在我心目中,十萬個她都不及一個妳!」
「真是這樣就好了。」雪希哼了一聲,但還是不高明的露出竊喜的心情。
南風昊微笑。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明明已經知道的事,卻非要別人再說一遍才高興。更何況掩飾的技巧還這麼不高明…或許她改天應該和爸一起去參加「如何高明的隱藏心情和轉移話題講座」的…
「喂!你臉上那很欠扁的笑容是怎樣啊?想討打嗎?」
「嗯哼哼…病人要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才對,不要亂動、也不可以生氣。」昊學著父親訓話時老氣橫秋的語調,雪希不禁爆笑 。
「我又沒有不舒服,幹嘛躺在床上啊?」
「你不是發燒嗎?」那麼嚴重的燒,說是一夜之間好起來也有點不太可能吧…
「什麼啊?那種小病我早就好起來了啦!」
那我昨天為妳擔心到死了幾千萬個細胞是怎樣?又不能叫妳賠…昊不知道這是雪希獨特的神奇體質,發燒感冒最多不超過三天就會好,看來他對於戀人的了解程度有待加強…
雪希微笑「笨蛋!」
「謝謝。」真的,我知道很怪,但這真的是我想說的話…後面,還要在接上一句說不出口的…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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