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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社團的宗旨是破壞戀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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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下午,兵庫縣美方郡的街道擠滿了年輕的男女,掛在商場的大螢幕正在播放木村拓哉的頭髮定型水廣告,電車的欄杆緩緩降下,交通燈亮起了紅色,卻有一道飛快的身影冒著危險越過馬路。
大鐘的子針移至兩時,令一名正在奔跑的少年焦急起來。
「可惡!都怪剛才的歐巴桑,執意要我帶她到目的地,連預早的時間也給浪費了。糟糕了!雪奈定會對我留下不好的印象。」少年心裡想著,繼續以最快的速度往約會地點奔去。
在遠處二樓的露天茶座,一名身型矮小、滿臉麻子的少年正用望遠鏡監視著赴約者的一舉一動,他摸出了對講機,道:「這裡是H2,H5成功延誤目標人物三十二分鐘十四點三秒,前向目的地進發。」
「這裡是H1,我和H4已經準備就緒,H3正在準備道具。」通訊器傳來另一道男聲。
麻子少年環顧四周,見每個街口都有警車駐紮,想必是為了提防近日肆虐的搶劫案,便道:「社長,今天很多警察巡邏,不如中止任務吧!」
「閉嘴!為了社團的理念,這算是什麼障礙?況且我們又不是幹違法的事。」對方的語氣略為激動。
「沒錯!你身為我們的軍師,怎可以說出教人洩氣的話?」電話內又有另一道雄厚的男聲傳來。
「說得好!光司,不,H4,不愧是我們的行動先鋒。」H1不忘稱讚部下。
「那麼我也來你們這裡,隨時改變策略。」說罷,麻子少年便戴上了墨鏡,攜著手提電腦離去。
打扮得花招枝展的朝倉雪奈正在噴水池旁左右徘徊著。
「已經過了兩點,怎麼良介還沒來?」朝倉雪奈心中抱怨,又擔心致電催促會影響其溫柔的形象,畢竟競爭這男生的對手還不少。
「雪奈,等了很久嗎?」朝倉雪奈循聲而望,便見深田良介氣喘喘地停在面前,瞧他滿頭大汗,也不忍向他質問遲到的因由,甚至覺得對方十分重視今次的約會才跑來。
朝倉雪奈柔聲道:「你那麼累,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吧!」
深田良介道:「也好,我知道附近有一所咖啡店很不錯……」
突然,一張傳單隔住了二人的視線,一名胖小丑微笑道:「這是新開張的露天茶座,情侶光顧可以獲贈特色小食一客,飲品半價。」
二人雖然並未發展到情侶關係,但見傳單設計精美,又有小食相贈,便依著地圖前去。
小丑目送二人遠去,笑容才由親切變得猙獰,他摸出了藏在褲袋的對講機,道:「這裡是H3,目標已被我成功引導,預計兩分鐘內會到達地點。」
「很好!接下來交給我和H4吧!你……」另一邊又傳來H1的聲音。
「喂!龍二,別偷懶,快去招呼客人!」一道響亮的聲音打斷了H1接下來的對答。
「都說了別叫我龍二,叫我H1!店長?對不起,我馬上到。」H1的態度轉為恭敬,令H3憂心起來,心忖:「社長,今次的計劃真的可行嗎?」
轉眼間,深田良介和朝倉雪奈已來到傳單所指的露天茶座,深田良介很有風度地替朝倉雪奈拉開椅子,二人相顧而笑。
奇怪的是桌上的餐單並沒有傳單列出的優惠,正想詢問之際,一名其貌不揚的侍應上前招呼,朝倉雪奈覺得那人很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侍應露出貌似強姦犯的猥褻笑容,即便是在招呼客人,也有一種犯罪的感覺,他道:「兩位!請問要點什麼?」
深田良介粗略掃過餐單,道:「傳單列明情侶可獲贈小食一客,飲品半價,真的嗎?」
那侍應笑道:「當然,這茶座童叟無欺。」
深田良介和朝倉雪奈商量了一會,又再次核對清楚傳單和茶座的名字,便叫侍應落了單,卻沒發現侍應轉身離去時露出詭異的笑容。
侍應回到茶水間,跟對講機道:「H3,開始行動。」
「藤井前輩真的很大膽,竟然在堂上向老師示愛。『老師,其實自高一開始,我已經深深被妳迷倒了。』」深田良介繪聲繪影地擺出情深款款的表情。
朝倉雪奈吃笑道:「那老師有受到感動嗎?」
「她是一個初出茅廬、正值芳華的年輕教師,相信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道:『藤井同學,我明白你正值青春期,但這些話還是不要在課堂上說。』哪知藤井前輩得勢不饒人?道:『噢!那麼我在下課後說,老師便會接受我的愛意嗎?』引得全班同學哄笑。」深田良介完全模彷出二人的語氣。
朝倉雪奈笑道:「你們這些男生真大膽。」
「我說那個叫藤井的傢伙怎也沒你那麼大膽。」二人循聲而望,便見一道巨大的身影站在旁邊,那漢子體格魁梧,聲線雄厚,戴墨鏡、穿白色西裝、手指套上三枚金戒指,顯然是招惹不起的角色。
深田良介吞了一口唾液,道:「先生,我不認識你的。」
漢子歪起了嘴巴,口沫橫飛地道:「上個月才跟我借錢,現在卻說不認識我,你以為我山口組青龍是蓋的嗎?」右掌猛力拍案,嚇得二人瑟縮起來。
深田良介對此事完全摸不著頭腦,顫聲道:「先生,你真的是認錯人了,我從沒向人別借錢的。」
漢子道:「哼!當然不是你親自借,是你那個懷孕的女友用你的個人資料跟我們借的,妻債夫還,天經地義呢!」
「我根本沒跟任何女生上床!」受冤的深田良介不禁怒吼,這時方才的侍應把飲料送到桌上,道:「先生,別那麼憤怒,飲一口凍飲降溫吧!」漢子接過杯子,把凍飲倒在深田良介的頭上,令不敢反抗的他很是狼狽。
「噢!先生,你沒事嗎?」侍應連忙摸出白布,為深田良介擦身,誰也沒留意到他暗中在皮袋動了手腳,然後向漢子使了一個眼色。
漢子忽然用暴力奪去深田良介藏在褲子的銀包,邊點算鈔票,邊道:「臭小子,只有一萬圓,夠錢吃飯,也沒錢租房打炮吧!」又以魔術戲法摸出了一個避孕套,淫笑道:「安全措施倒會做足,一定是吸取上次的教訓,變得謹慎了。」
深田良介百口莫辯,他根本不知道是誰在賊贓嫁禍,只見朝倉雪奈露出鄙視的眼神,這段戀愛宣告泡湯了。
「讓我找找你的皮袋有沒貴重的東西。」說罷,漢子又強行翻開了深田良介隨身的皮袋,不一會便摸出數張照片,全是朝倉雪奈在運動課時,風光若隱若現的模樣。
漢子把照片扔在桌上,道:「你這死變態,竟然連女友也偷拍,你一定是打算在哄她上床時順便拍下她的裸照,賣給別人以換取報酬。」
深田良介無力地跪在地上,汗流浹背地道:「不是真的,我什麼也不知道的。」
朝倉雪奈站了起來,道:「你以後別來找我!」說罷,便氣沖沖地離去,不再回頭一顧。
深田良介伸出右手,道:「不是這樣的,雪奈妳要相信我啊!Come Back!」
漢子露出勝利的微笑,俯視被他愚弄的深田良介,絕望、無奈,他終於令敵人感受到自己的痛苦。
「警察,是他了!自稱山口組成員,還趕跑我的客人!」
漢子聽到後方傳來指控,登時嚇了一跳,見兩個警察奔向自己,便落荒而逃。
漢子不惜撞開前方的人群逃跑,連老人、小孩也無一倖免,漸漸拋離警察。
忽然,三個正在逛街的女初中生擋在面前,漢子突然剎步,勉強停在女生面前。
瞧著女生驚訝而可愛的臉蛋,漢子不禁臉紅耳赤。
這時,中間的女生舐了一口牛奶雪糕,道:「大叔,你想幹什麼?」
漢子立時加入豐富的幻想,這番境象令他受不了,整個人像是飛起來。
警察從後而來的擠壓打消了漢子的幻想,正當他快要被鎖上手扣之際,隱若感到一陣冰涼的感覺,只見兩名警察鬆開了手,抹掉頭和制服上的雪糕紅豆冰。
「社長!」漢子以感激的眼神回敬。
侍應指著兩名警員,朗聲道:「我不會讓我的部下孤獨犧牲的。」
「噹!」盤子的敲打令侍應收回有型的姿勢,光頭鬍子店長緊握著拳頭,道:「龍二,你第一天上班便替茶座搗亂!」
龍二和漢子最後也給逮捕到附近的警衛亭。
龍二呼了一氣,道:「光司啊!你大可以乘機逃走,為什麼要陪我送死?」
光司道:「社長,我們曾發誓要共同進退,我島津光司豈是貪心怕死之徒?」
龍二激昂地道:「沒錯,這才配得上是真男人!才配得上當軍團的幹部。」
「別說這些慷慨就義的話了,現在只是登記你們的個人資料,又不是判死刑。」警員不禁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又道:「你們剛才究竟在幹什麼?想冒認黑社會敲詐別人嗎?」
光司冷哼一聲,道:「敲詐這些劣等的行為,我們才不會做。」
警員拍案道:「裝什麼帥?有目擊證人說你奪去一位少年的財物。那少年也聲稱不認識你們,可愛的女友也給無辜地嚇跑了。」
龍二沒好氣地道:「長官,我們不是偷雞摸狗之輩,而是在進行學校的社團活動。」
警員笑道:「我知道了,學校叫你們假扮黑社會成員,目的是讓你們感受社會的黑暗面,對嗎?」
龍二得意地道:「當然不是,長官你太低估我們的層次了。」
警員撐起了上半身,怒道:「我是在諷刺你們,難道這也聽不出來嗎?」
警員坐回席上,沒好氣地道:「你們快出示身份證讓我備案,念你們只是鬧著玩,我們不會深究的。」就在此時,一陣粉紅煙幕從地面溢出,警員立時戒備起來,提防不明來歷的恐怖襲擊。
地面出現了微弱的爆炸,只不過是小型煙花的威力,龍二和光司卻乘此空隙逃出警衛亭,迎接他們的是一名穿著小丑服的胖子,臉上的滑稽化妝已抹去大半。
三人一字型奔跑,不一會便發現前方停了一輛貨車,麻子少年司機伸出頭來,向三人使了個眼色。
三人先後躍上車廂,唯獨排最後的胖子躍不了上去,要依賴龍二和光司伸臂拉上。
這時,兩名警員從後追來,正準備乘貨車還未加速,拔槍射破輪胎。
突然,一名佝僂老人從側面的路口走出,擋在貨車後,警員恐誤怕平民,不敢開槍。
老人忽然臉露猙獰,追上正在加速的貨車,輕盈地跳上車廂之內,回頭一顧,真面目竟是一名臉型尖削的少年。
龍二問:「H2,沒問題嗎?」
麻子少年道:「沒問題,我早已查清楚這裡的地圖和捷徑。」
龍二呼了一氣,環顧胖子和臉尖男,斥喝道:「你們怎麼來救我?萬一社團被一網打盡怎辦?又有誰來繼承我們的遺志?」
胖子朗聲道:「社長,我們曾發誓要同生共死,保護本校女生免受鄰校的淫魔侵襲,豈能貪生怕死?」
龍二眼盈盈地道:「好兄弟,不枉我們歃血為盟、義結金蘭,一起幹一番大事出來吧!」
貨車突然剎停,車廂內的人亂成一團,光司張開強勁的臂彎保護同伴。
三、四輛警車相繼趕到,把困在窄路的貨車團團圍著。
麻子少年道:「失策了,沒料到在附近巡邏的警員行動會如此迅速。」
龍二怒道:「媽的!捉真正的變態倒沒那麼高效率。」
「車內的人聽著,你們已被警方包圍,立即放低武器投降。」警察已把龍二等人誤以為恐怖份子,只見五人相繼落車,高舉雙手。
其中一名警員舒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人?原來是石巖高中的學生。」
另一名警員道:「師兄,你認識他們嗎?」
師兄道:「那也不算是認識,不過那帶頭的可算是石巖高中的名人,最起碼每個男學生定會認識他,我的表弟是經常受他欣慰的同學。」
龍二露出炯炯有神有目光,道:「我們不是尋常的學生,是『戀愛破壞社團』!」說罷,五人各自擺出了獨特的姿勢。
站在中心的龍二叉著腰子,道:「我是三年二組的加藤龍二,社團的社長,一手策劃每個行動。」
麻子少年側著身,托一托方形眼鏡,道:「我是三年二組的竹中勘助,社團的軍師,負責提供計謀及科技支援。」
胖子擺了個七字托著下顎,道:「我是三年五組的黑澤清明,負責準備道具及督導排練任務。」
光司鼓起了一身肌肉,道:「我是三年三組的島津光司,負責庶務及執行任務。」
尖削男擺了個金雞獨立的姿勢,道:「我是三年六組的柴崎光太郎,負責套取情報和執行任務。」
五人齊聲道:「我們社團的宗旨是破壞戀愛,守護我校零星的純情女學生!」
這個戰隊陣形擺不了多久,五人被警察鎖上手扣,排著隊回到警局問話。
燈光照著加藤龍二的臉龐,年青的警員厲聲道:「說!你們究竟有何目的?」
加藤龍二不耐煩地道:「我剛才不是說過嗎?我們社團的宗旨是破壞戀愛,守護我校零星的純情女學生。」
警員道:「荒謬!假裝黑社會成員,陷別人於不義,算是什麼形式的守護?」
加藤龍二道:「當然算吧!把敵人的形象徹底破壞,讓女生鄙視、討厭他們,自然會遠離他們的魔掌。」
旁邊的另一名警員道:「但是,他們只是進行普通的約會,跟魔掌有什麼關係?」
加藤龍二雙眼通紅,指著二人道:「錯了!你太天真!你們在唸高中時有操過自己的女友嗎?」
兩名警員汗顏,不發一言。
加藤龍二右腳踏上桌子,道:「不回應即是默應吧!近代的女性越來越開放,步入青春期,雙乳和屁股也發育得豐滿結實了,上體育課時,尤其是游泳課,線條美在陽光下展現出來,瞧到這副胴體,哪會有男生不會萌生慾念?他們一定會乘機把女生灌醉,然後帶她到時鐘酒店,做盡各式各樣可恥的事。」他說話的同時配合幻想,不期然性興奮起來。
加藤龍二拍案道:「所以,我要守護她們的貞操,為了令新一代不再墜落,恢復昔日純樸的校園。」
警員指喝:「你這番話根本是強詞奪理,那麼說全日本的情侶約會也要被你們干預嗎?」
加藤龍二搖頭道:「不,我們只是針對某一些人,這些持著自己生得帥、意圖吞佔我校女生的小白臉。」
除了加藤龍二外,另外四人亦分別在隔離的黑房被盤問。
竹中勘助道:「你問我有何動機?當然是打倒這些小白臉吧!」
警員質問:「他們和你無仇無怨?怎麼偏要針他們?」
竹中勘助冷哼一聲,道:「無仇無怨?他們小覷我們,認為我們是泡不到妞的窩囊廢,就憑這點已是死十次也不夠。我要他們感受被屈辱的滋味。」
黑澤清明激動地道:「他們搶走了我話劇社的女演員,明明我已準備了最好的劇本,打算以嶄新的演釋方法進軍學界比賽。若不是這些人渣從中作梗,現在我應該安坐在禮堂,被可愛的女生圍住,導演前、導演後稱呼,說不定還可以吃人豆腐,是他們毀了我的希望、毀了我的一生。」
島津光司道:「我的體格是完美的,高大威猛、肌肉線條分明,理應是很受女性歡迎吧!可是,事實竟剛好相反,這些弱不襟風的小白臉不需要努力便能招引狂風浪蝶,但我再三哀求還是得不到垂青。這是什麼世界?當年拳四郎、JoJo不是風摩全日本的典型強者嗎?都是魯魯修的錯、都是薄英鬼的錯,什麼黑執事給我通通去死吧!」
柴崎慎太郎道:「你說我是犯罪嗎?我倒不認為。這些艱鉅的任務比任何事也更有意義,自從加入社團後,我終於可以抬起頭做人,不用只對著女人的內衣褲自瀆。我彷彿得到了新生命,為打倒這些小白臉而誕生的生命。」
五人不約而同齊聲道:「為了阻止松花高中的侵略行動,我們不惜犧牲一切。」
這時,一名警員打開了黑房的門,道:「有人來保釋他們,自稱是社團的負責老師。」
正在盤問加藤龍二的警員道:「哦!讓我去見他吧!我倒想看看幹這種事的老師是怎麼模樣。」
「對不起,我的學生為你們添麻煩了。」警員見來者年青有為,實在不像是這些無聊事的始作俑者,便問:「是你讓他們假扮黑社會成員嗎?」
男老師道:「其實我也不清楚他們的活動,不過既然他們用上學校的名義,我就不可置之不理。」
快餐店內,加藤龍二和負責老師面面相覷,道:「宮本老師,你真是多管閒事。我不是說過你只是虛銜,什麼事也不用過問和負責嗎?」
宮本老師道:「那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既然你使用學校的經費、佔用學校的活動室,就要向校方交待。我真後悔當時被你用含糊的宗旨騙倒。」
加藤龍二盤著雙手,道:「老師,我並沒有騙你。中國有個詞語叫『攘外安內』,抵抗外敵是守護本校資產的重要手段,實驗證明了,軟弱的做法是留不住女生的心的。」其餘四人立時點頭和應。
「保護本校資產……」宮本老師似是若有所思,續道:「總之,你們這個年紀,應該用心讀書,別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加藤龍二握緊拳頭,道:「老師,你在高中時期應該有談過戀愛吧!」
宮本老師道:「才不是,我唸高中時可是安份守己。」
「說謊!」加藤龍二打斷了宮本老師的說話,他道:「即使老師在高中時沒談過戀愛,也試過被可愛的女生包圍吧!總會有好多高一的女生仰慕你這些聰明的前輩。可是,我們卻從未體驗過這種滋味,開學日時,當我在松花高中看到這些情景,這種心酸的感覺只有同道中人才會明白。」他不禁想起社團建立的原因和經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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