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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運動最講究的是士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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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還要瞞我多久?」木村拓治首次在會議中質問神谷楓。
神谷楓道:「區區一班廢物,用不著會長你親自出馬。況且,會長你雖然是運動健將,卻從沒打過美式足球。」
木村拓治道:「但是,人家既然是衝著我來宣戰,我不親自上場豈不是對對手不敬?人家還會以為我怯戰。」
神谷楓道:「所有胡亂說話的學生,我也會嚴懲,所以請……」
木村拓治插口道:「那麼如果是校外人說怎樣?你憑什麼權封住他們的嘴?」
神谷楓無言以對,只見木村拓治輕輕撫著他的頭,柔聲道:「放心吧!楓,我不會勉強自己,相識了那麼多年,你還不了解我嗎?」他吸了一口氣,朗聲道:「沒信心的便不要做,一旦開始了,便一定要成功。」
高傲的神谷楓當年也是因這氣概而折服,甘願當第二把交椅。
會議過後,神谷楓急步離去,在兩旁的吉岡士郎和青田健泰不敢作聲。
「副會長,不是我們……」青田健泰戰戰兢兢地說著,神谷楓瞥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不是你們,我查到昨晚會長收到了一封匿名電郵提及此事,我太意了,我應該不止防範來自石巖高中的電郵,過濾的關鍵詞也要增加。」
吉岡士郎道:「可是,為什麼這些傢伙會料到我們會封鎖消息,除了投戰狀外,額外再發一封電郵給會長呢?」
神谷楓道:「可見對方也相當清楚我們的脾性,瞧得出我們的會長其實是一個好勝心很強的人,而我們亦會盡所能保護他。」
青田健泰激動地道:「莫非他們是存心傷害會長?明明會長上次已經禮待他們,這些忘恩負義的傢伙!」
神谷楓道:「世界上總會有很多人因嫉妒而傷害他人,會長這種巨星級的男生更會容易成為目標,他們根本不知道會長為了松花高中付出了多少,花了幾多努力才有今天的本事。」
吉岡士郎的拳頭格格作響,道:「我要在球場上揍扁這些廢物,絕不會令會長少一根汗毛。」
「據說木村會長要親自迎戰石巖高中。」
「會長好像未接觸過美式足球,比賽在一星期後舉行,他趕及時間準備嗎?」
「放心吧!會長是天才來,什麼玩意也很快掌握。」
透過竊聽松花高中茶餘飯後的話題,竹中勘助便知道計劃進展順利,沾沾自喜地道:「神谷楓,你太大意了。」
友誼賽於神戶世界紀念體育館舉行,由於松花高中的關係,輕易便向大會租用會場,而且是日賽事免收入場費,松花高中、石巖高中的師生優先入場。當然,也有不少專程來看帥哥、或是湊熱鬧的人入場觀賽,氣氛毫不比學界比賽遜色。
黑澤清明竄出頭來,往觀眾席一顧,又瑟縮回選手準備室,道:「我從未在這麼多觀眾面前表演,比起禮堂的規模實在差太遠了。」
加藤龍二道:「清明,你不要把這場賽事視為表演文翹翹的話劇,這是屬於我們的戰場,就算全場觀眾也同情他們,我們也不要留情。勘助,對方今天派什麼人上陣?」他的身形比以前健碩,正是三個月來特訓的成果。
竹中勘助道:「四分衛神谷楓、跑鋒木村拓治、沖鋒青田健泰、中鋒吉岡士郎、線衛飛田修之,其他都是名不經傳的小角色。」
島津光司鬥志燃燒起來,道:「吉岡士郎交給我對付,其他人任你們蹂躪。」
本鄉直子急道:「深田良介呢?那負心人有沒有出賽?」
竹中勘助道:「有,他擔當側鋒,主要負責接傳球。我們的挑戰狀也有特別點名,礙於面子,松花高中應該會敕令他出戰的。」
本鄉直子道:「很好,小良!我要你把他弄得體無完膚。」
「嗚!」小良怪叫一聲,流露出凶狠的目光,他已被馴服成一隻真正的寵物了。
「現在有請松花高中的選手進場。」旁述的講解很快便被始起彼落的尖叫聲掩蓋,主要都是喊著木村拓治、神谷楓的名字,還有多隊自發組織的啦啦隊為他們打氣。
眾人再度感到無比的挫敗感,只有加藤龍二提起精神,朗聲道:「我們雖然派場弱過人,氣勢卻不可輸給人,石巖高中必勝!」
「必勝!」十一名醜男一邊喊著,一邊列隊出去。
「就是他們了,妄想挑戰松花高中的醜男聯盟。」
「休得傷我的木村拓治,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吉岡前輩,把他們通通撞散,不用留情的。」
觀眾的挑釁再度給予壓力,排最前的加藤龍二道:「不要動搖,待會就要令他們刮目相看。」
島津光司按耐不住,道:「你們儘管高興吧!待會我要你們的偶像跪地求饒,嘩哈哈哈哈!」即招來無數垃圾襲擊。
二十二人列成兩排,松花高中的選手很有禮貌地伸出友誼之手,但加藤龍二等人只是擔天望地,輕輕拍了對方的手一下。
「他們真無禮!」對於觀眾的指責,加藤龍二等人仍是一貫充耳不聞。
神谷楓竊笑道:「很高傲的戰意,不過待會可沒顏面擺架子了。」
竹中勘助竊笑一聲,道:「神谷,你這種笨拙的挑釁以為對我們有用嗎?我的隊員可是從地獄回來的……」話未說畢,島津光司、荒木彥一已有打神谷楓的衝動,幸好高野兄弟把他們按住。
由石巖高中先進攻,雙方列陣,未動,氣勢已互相比拚。
吉岡士郎面對身體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島津光司,道:「在溫泉和舞會見面時,我便覺得很眼熟,我記起了,我們在一年前的學界比賽中交過手。」
「不,你認錯人了。」島津光司自信地道:「因為我已經今非昔比。」
「Set!Hut、Hut……」竹中勘助接到島津光司的傳球,十名攻防線選手揍擠在一團。論平均高型,松花高中的選手稍勝一籌,但有緩緩向前之勢的竟是石巖高中。
除了是本鄉直子訓練有方,更主要的是五人已培養出強大的鬥志和團結力,宛如一幅牢不可破的圍牆。
「社長!」竹中勘助朗聲叫道,只見加藤龍二已直奔遠處。
可是,兩名線衛已從兩側殺來,即使加藤龍二接到球仍難以突破,那自是神谷楓的安排,他料定對手會捨難取易,而接球員多半是他們敬重的社長,因為他們的主要目的是在女生面前逞威風。
但神谷楓留意到加藤龍二仍然悠然自得,便覺得事有蹊蹺,這時他留意到柴崎慎太郎從另一邊前進,便知中了詭計,忙道:「阻截這傢伙!」
松花高中的攻防線因此分了心,只覺對方驀地生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吉岡士郎的右邊打開了一個缺口,一道人影從中穿過。
「上啊!小良!」聽到本鄉直子的打氣,小良士氣更盛,喃喃道:「讓你們見識一下朗拿甸奴的速度。」
負責防守的線衛也給引了開去,小良長驅直進。
「一口氣達陣吧!」加藤龍二的如意算盤打不響,因為一隻修長的手臂從後抓著小良的左肋骨。
小良心裡想著:「不要緊,一隻手擋不了去勢已盡的我。」可是,他的肋骨忽感劇痛,像是內臟被直接捏了一下,不由向前仆倒。
前進二十碼。成效雖算不錯,可是青田健泰擺出一個勝利者的姿態,道:「再厲害的計謀也敵不過我的雙手。」
島津光司冷汗直冒,道:「那傢伙,何時從攻守線追了上來?」其他人也感到對手不易對付。
雖然成功阻止達陣,但神谷楓的內心卻極是不快,心忖:「我竟然會被他騙了?被這矮子騙倒?不,是我太輕敵之故。他們已經不是當初只為了個人炫耀的鼠輩,我要把他們視為極具合作性的對手才是。可惜我校的美式足球部並不出眾,難道我們真的會敗給他們?不,我神谷楓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不會令松花高中丟臉,不會令會長丟臉。」他瞧一瞧坐在休息席的木村拓治,對方的信任眼神反而給予他沉重的壓力。
「Set!Hut、Hut……」雙方再度在攻防線互拚,這次石巖高中比上次更凶猛,誓要衝破缺口。而線衛們亦嚴陣以待,準備神谷楓給予指示。
神谷楓瞧著對方扭曲的臉孔,心忖:「他們今次打算直入攻守線嗎?還是這是故弄玄虛的假像?那個加藤和柴崎也起跑了,剛才的黑炭頭雖然沒動,但隨時會化身成接球員。可惡!若可以拿下攻防線,就可以迫那矮子出招了。」
「社長!」竹中勘助今次已高舉右手,隨時會擲出球。
神谷楓心想:「不可能的,以那矮子的力度,不可擲到加藤的距離,他的目標定是較近,手腳修長的柴崎。」
就在竹中勘助拋出的同時,神谷楓向球員使了眼色,二名線衛加緊速度衝去柴崎慎太郎的所在。
沒球在空中穿梭,竹中勘助去勢已盡,手中的球已牢牢握緊,一道身影從旁邊跑過,又是小良衝鋒!?
「休想得逞!」青田健泰離開了攻防線,從後追趕小良,再次使用右手截擊。
右手快要觸及之際,青田健泰才感到不尋常,小良的右手實在收得太緊,不像藏在一個球,這時他才留意衝鋒者另有其人。
「擋下這傢伙!」神谷楓後知後覺,加藤龍二如入無人之境,但他的速度不快,已有二人從後迫近,正是深田良介和飛田修之。
深田良介被跑法霸道的飛田修之撞到,嗔怨道:「前輩,這次的立功機會可以讓給我嗎?」
飛田修之道:「那些傢伙害我被女生誤會,我要親手報仇,你識趣便滾到一旁。」
深田良介自知體格不如對方,但為了在副會長面前將功補過,便擺出一副不退讓的姿態,二人為了爭取中線,速度反而減慢。
神谷楓咬一咬唇,心忖:「這兩個蠢材,現在可不是爭功的時候。」卻無法把訊息傳達。
飛田修之正要加速拋棄,深田良介卻不慎絆倒前仆,頭盔正中對方的後腰,二人因而滾在地上,很是狼狽。
「達陣!」加藤龍二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先拔頭籌,隊員們亦喜悅得把他拋起。
只有部份女生因歧視醜男而發出怨言,大部份觀眾也拍掌支持,社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成功感。
「你這渾蛋,剛才幹嘛撞我?」除去頭盔的飛田修之還在意剛才的意外,扯著深田良介的衣襟。這時神谷楓急步前來,飛田修之正想申訴,卻被對方賞了一記耳光。這變故搶了石巖高中的風頭,眾人皆把視線停溜在三人身上。
神谷楓凶狠地道:「現在不是個人表演,給我合作一點。」
面對副會長的權威,二人只得低頭認錯,其氣勢也震懾社團,便聽得他冷冷說道:「你們再沒有下次的機會了。」多麼令人在意的宣言。
石巖高中獲追加射球,由島津光司大腳射出,有驚無險地奪得一分。
到了松花高中的進攻,雖然神谷楓極力反對,但木村拓治認為這是回應加藤龍二的機會,決意擔當跑鋒。
持球的神谷楓心忖:「他們今次的目的是衝著拓治而來,只要我每次也選擇傳球,就能避免拓治被他們弄傷。」
攻防線開始角力,神谷楓毫不猶豫,把球擲向他信任的部下-青田健泰手上。
青田健泰輕易接球,只見高野兄弟分左右衝來,封住了自己的前進路線。
已經過了二十碼,即使青田健泰被擒抱,也算佔了便宜,但一向瞧不起對手的他偏要直接取分,決定繞路而行。
「哼!不是那傢伙當我對手,真沒趣!」青田健泰貼在底線移動,憑著驚人的速度,竟開始拋離高野兄弟。
「小子,看你往哪裡逃!」坂本剛從斜前方衝來,倒堵青田健泰的去路。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青田健泰只得往後一傳。
觀眾席旋即傳來一陣狂呼,因為即將接球的人正是木村拓治。
一道高大的身影遮擋了陽光,柴崎慎太郎截住了回傳,像是一早便計算敵人的下一步。
神谷楓暗自吃驚,心忖:「那傢伙竟然不去防守更接近達陣區的球員,而是全神貫注捕捉這時機。」
加藤龍二奸笑數聲,喃喃地道:「果然如我所料,他們會把得分的機會優先讓給那傢伙。」
「光司!」柴崎慎太郎大喝一聲,美式足球擲向遠處。
吉岡士郎暗暗吃驚:「那傢伙何時跑到我的面前?莫非他一早已放棄協防的機會?為了擺脫我的追擊而作此部署?」
島津光司一手接過了球,他的速度未至於望塵莫及,但憑著一副強壯的體格和銳不可當的氣勢,沒人敢擋。
當島津光司快要一氣呵成達陣之際,卻有二人擋在前面,正是決心將功補過的飛田修之和深田良介。
「若被這二人拖延,絕對有可能被吉岡士郎追到。」島津光司抱著這信念加速,意圖嚇退二人。
飛田修之並沒信心擋下眼前的怪物,反問深田良介:「你沒問題嗎?」其實是想迫對方先退下,自己後隨亦可把責任推給對方。
深田良介雙腳打顫,道:「沒、沒問題,死守防線是副會長交托的任務,我拚死也要擋下他。」
島津光司的黑影不斷膨脹,只剩下一對像會發紅光的眼珠,彷彿一腳便足以把眼前二人踏成肉泥。
飛田修之在危急關頭及時跳開,只見深田良介如一副被撞散的木偶,從空中降下,這副軟弱無力的軀殼只不過是螳臂擋車。
達陣!
島津光司歡喜若狂,他打敗了這些討厭的小白臉,沒有比踐踏他們的肉體、自尊更有意義了。他指著觀眾席,朗聲道:「我會把他們每個隊員撞散!」
「太、太過份了!」
「他們怎可以如此殘忍?」
觀眾席沒傳來男子漢的熱血呼應,反而是女生的埋怨和喝倒采,甚至有玉米花、汽水罐扔向島津光司。
島津光司驚訝且絕望,喃喃地道:「怎會這樣?我沒有犯規,光明正大用運動打敗他們,為什麼會被人討厭?明明我才是強者,他們是弱者。女生不是喜歡強者嗎?」這時,神谷楓接近,猙笑道:「太天真了!你到現在還未了解現實的殘酷嗎?」
在遠處的竹中勘助喝道:「光司,別中他的挑釁?快回來!」
神谷楓道:「我們的差距並不是單憑一、兩個比賽便能拉近。你以為現在是原始時代嗎?單憑武力便可征服一切?我告訴你,即使你擁有全日本最強壯的身體,充其量只可以在運動勇奪殊榮,可是歡呼聲不代表你就可以得到想要的愛慕,尤其是這時代的女生,她們喜歡的是英俊、高貴的王子,你們這些老粗根本是高不可攀!」
島津光司徹底崩潰了,他在運動方面從來沒有太大野心,只不過意欲藉此吸引女生。可是,神谷楓的說話令他的夢想壞滅,觀眾席上全是引證這事實的證據。他無力地跪在地上,淚水奪眶而出。
「良介、良介!你沒事嗎?」
深田良介勉強睜開眼睛,抱著自己不是醫療人員,而是本鄉直子。
加藤龍二率先指控:「直子,妳可是我們的經理人!」
本鄉直子道:「閉嘴!你們這些臭傢伙,怎會忍心把他撞成這樣?」
深田良介苟延殘喘地道:「直子,此刻我才知道,原來妳是最愛我的女人。對不起,以前我嫌棄妳的粗魯,忽略妳、傷害妳,妳可以原諒我嗎?」
本鄉直子搶著道:「我原諒!我什麼也原諒!對不起,我以前動不動便用力打你,我以後會改的。」
深田良介因傷退陣,可是社團眾人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球證放好了美式足球,道:「現在由石巖高中踢球。」
「畜生!」島津光司把球跳出場外,白白浪費了這次機會,也許這場球賽對他來說,已經完結了。
「Set!Hut、Hut……」神谷楓在整場球賽第一次發出神彩,敵人的攻防線已不堪一擊,他安心把球交到跑鋒-木村拓治手上。
木村拓治的纖瘦身軀穿越防線,旋即引起全場女生尖叫,喊著他的名字。
「交給我們吧!」高野兄弟在前方恭候多時。
「快滾開!別阻礙他前進!」場外陸續出現女生的指責聲,高野康夫便分了心,罵道:「妳們給我閉嘴!」
高野哲夫也道:「對!現在是比賽,不容妳們多管!」
木村拓治把握這時機,從二人中間穿過,明明算不上什麼絕技,卻引來無數高音的歡呼聲。
高野康夫冷哼一聲,道:「不打緊,小良會替我攔下他。」卻發現小良正在原地發呆,被木村拓治輕易越過。
木村拓治瀟灑地達陣,比任何聯賽扭轉敗局的得分更令人起哄。由吉岡士郎踢入追加得分。比賽過了一節,比數是七比十三,發球權落在石巖高中手上,可是他們最大的優勢-士氣已蕩然無存。
竹中勘助仍不服輸,接到球後四處張望,尋找傳球對象。
小良徑自發呆,柴崎慎太郎、坂本剛亦沒了生氣,似乎跌進谷底的情緒還未回復。
攻防線又在一瞬間崩潰,主要是中峰島津光司被突破缺口,連帶隊友被推倒。竹中勘助正想傳球給加藤龍二,卻被吉岡士郎撲倒。
石巖高中不但喪失了第一次進攻權,竹中勘助被自己重兩倍多的吉岡光郎衝撞,骨頭幾乎散掉。
「勘助!」加藤龍二搶先扶持,道:「我立即扶你到醫療室。」
竹中勘助扯著加藤龍二的手臂,道:「社長,我們球隊沒有後備球員,我退陣了便沒人補上。如果要輸給這些傢伙,我寧願死。」
神谷楓冷冷說道:「我勸你不要勉強了,我們不會因為對手受傷而手下留情。」吉岡士郎以格格拳聲作出回應。
加藤龍二道:「誰會怕你這些小白臉?我們『戀愛破壞社團』的毅力絕不是蓋的。」若是平時,這句話定能牽動眾人士氣,但此刻他們懶得作半點回應。
竹中勘助勉強接球,雖然瞧到加藤龍二正向自己伸出雙手,卻覺得時機未成熟。
島津光司顧累球友的傷勢,但開場的霸氣已然殆盡,身體像是不聽使喚的再次被推倒。
加藤龍二強行搶過了球,始終躲不開吉岡士郎的撲擊,第二次進攻失敗。
「你在幹什麼?怎麼突然軟下手腳?」荒木彥一扯著島津光司的衣襟。
黑澤清明插進二人中間,道:「光司他從剛才開始精神恍惚,你也不要怪責他了。」卻被荒木彥一手推開,道:「與你無關,對球賽最沒貢獻的人給我滾。」
這下子,島津光司真的發怒了,他揮拳打向荒村彥一的頭盔,儘管隔了一層塑膠質料,對方還是感到猛烈的震盪。
「認真的嗎?」浦原滿亦發揮原有的流氓本色相助荒村彥一,三人在地上扭成一團,胡亂抽打,球證都又不知如何阻止這場鬧劇。
「夠了!現在不是內鬨的時候。」加藤龍二的指責令三人停了手,他眼盈盈地道:「大家忘了怎樣走到這一步嗎?忘了這三個月來,我們一起奮鬥的回憶嗎?為什麼聽了這些小白臉的挑釁便喪失了鬥志。」
黑澤清明灰然道:「可是,現在連經理人也背棄我們了,連唯一幻想的對象也沒有了。」這亦挑起了小良的精緒,他亦不禁放聲大哭起來。
全場沉默,本鄉直子也低下頭來,也許他們終於明白這些醜男究竟面對著多沉重的壓力,他們的祈望多次幻滅的痛苦,可是同情還同情,以他們的質素,絕不會被任何一位女生愛上。
加藤龍二擦一擦淚水,道:「大家不要再想這麼多了,打好今次的比賽吧!」
石巖高中的十一人眾再度提起精神來,雖然已沒了足以壓倒對方的氣勢、也沒有捕捉人心的計謀,但最起碼再度團結起來。
「這樣便沒錯了,來,我們再比比氣力。」吉岡士郎感覺到島津光司已恢復戰士的鬥志,肌肉隨著情緒膨脹起來。心無雜念,純粹氣力的比拚正是他追求的戰鬥。
小良亦由靜止狀態恢復行動,可是拚搏已大不如前。
荒村彥一、浦原滿本為流氓學生,在比賽開始憑著爆發力力壓對方,可是賽事一旦延長,跟有運動習慣的松花高中男生比耐力便遜了一籌,加上對方還有源源不絕的精神支柱-女生的打氣。
比賽結束。三十三比二十八,松花高中後來居上,勝出了賽事。
「可惡!若我最後一球趕及達陣,就可以反敗為勝了。」柴崎慎太郎認為是自己的責任。
加藤龍二躺在草地上喘氣,道:「慎太郎,你已經盡了力,別自責了。」這時,一道身影站在面前,伸出友誼之手。
木村拓治微笑道:「你們真厲害呢!迫得我們喘不過氣。」松世高中的球員也累不堪言,若不是持著有後備球員替換,很可能會敗給石巖高中的凶猛攻勢下。
加藤龍二冷哼一聲,道:「你不用再裝正人君子了,我們再不會跟你作對的。」又向仰臥起來,向神谷楓道:「你說得對!即使我們勝出了賽事,亦改變不了現實,女生還是會偏向支持你們。」社團眾人雖然早已接受這個事實,但聽進耳還不是味兒。
神谷楓自滿地道:「你明白便好了,那我也省下對付你們的功夫。」
加藤龍二朗聲道:「但是,我們始終是一群令人頭痛的對手,我們不屈的鬥志對你們是威脅,對吧?」
神谷楓明白對方的用意,道:「對,為了想出對付你們的方法,我可是費索思量,白頭髮也長了幾條呢!」
「哼!這些小角色根本不值……」飛田修之正想作出挑釁,卻被青田健泰掩著嘴巴,道:「別吵,副會長自有分數。」
加藤龍二道:「大家聽了沒有?現在連松花高中的副會長也認同我們的實力了。」
竹中勘助道:「社長,莫非你?」
加藤龍二道:「各位,我累了。急流勇退,就作為一個被敬畏的對手離場吧!我們的努力並沒有白費過。」他瀟灑地離開了會場,觀眾席亦陸續拍掌,像是歡送這群值得尊重的滋事者。
雖然敗了,但對社團來說,也許是最能保存顏面的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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