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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亞瓦薩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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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亞瓦薩之王】
「搞什麼鬼,為什麼又失敗了!」
樸素但是卻蘊含王者氣息的宮殿裡,響起了不符合這嚴肅氣質的暴怒聲音。
「明明都提供了最好的設備給你們,為什麼還是沒辦法成功!?」
聲音到這邊停頓了一下,卻響起了翻閱紙張的沙沙聲響。
「你們知道這一次就要花費多少貴重的資源與時間嗎?而且你們這次居然還折損一個精靈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座上,一名看上去僅僅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略顯年輕的臉龐卻有著一雙銳利的眼神,搭配上那精鍊的五官,讓人有種不可違逆的威嚴感。頭上穿戴著代表亞瓦薩國王的王冠,不過穿著卻是意外的樸素,沒有華麗的針繡也沒有高貴的寶石裝飾。
亞瓦薩國土貧瘠,所有需要肥沃土地耕種的植物食品都必須靠貿易進口,但是相對應的礦山眾多,整個大陸大部分的寶石與一些貴重的金屬就是由亞瓦薩輸出的,所以對於亞瓦薩人民來講寶石並非裝飾的貴重品,而是換取金錢的道具。
「這......王上,這份文件本身也僅僅是理論性質的而已,實際上的操作真的是困難許多,而且我國技術高超的魔法師本來就不多,能夠順利的跟一般的精靈簽訂契約已經是目前的極限了,但是若要......」
「閉嘴。」
他低沈,沒有帶著任何感情的說道:「每次都是這套說法,我已經聽你們說了四五年了,這四五年來除了那些精靈使之外,你們還成功了些什麼?」
說到這,他將手上的文件拿了一張照片出來,續說道:「你看看這張照片,這是在你們實驗場抓到的間諜所拍攝的照片之一,雖然還不清楚是哪一個勢力的,但是我們在製造精靈王擬似體的事情,現在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了。」
「王、王上,這不是......我們!」
「你不用解釋」男人手一揮讓跪在下面的兩名身穿白袍的研究人員安靜,說道:「我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怪罪到你們頭上,畢竟你們本來就不是管這事情的──只是我要你們知道時間不多了,雖然能夠取得精靈使的成果是很好,但是這對於亞瓦薩來講是不夠的,伊諾蘭那邊可能已經知道到是我們偷竊了他們的報告,而不論這個間諜最後到底有沒有將照片內容流露出去,的確有人察覺到我們的行動了。」
男人坐回王座上,手按眉心,言語中出現了對他而言少有的懦弱表情:「我安格斯•布蘭登•傑雷德,自從使用了那樣的方式登基後到現在不過短短的五年,亞提斯洛那貪婪的毒蛇就以各種名義要求我們進貢金屬或是寶石,而且一次比一次的量還要誇張,加上他們最近在邊境頻繁的動作,那些王八蛋根本就是看不起我這個新登基的國王。」
「王上......?」
安格斯猛然驚醒,這副模樣可不能在這兩個研究人員面前出現:「咳,總之,克拉克、紀伯特,你們要知道現在情況嚴峻,不論是國內還是來自國外的,我不能容忍再一次的失敗,下一次研究一定要成功,不論任何代價!」
被稱為克拉克與紀伯特的研究人員聽到這句話,卻是互相看了看,似乎有什麼想說又不敢說的事情。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嗎?」
「這、這個,王上,其實前一陣子零祁將軍來跟我們聊了一聊,受到他的提示,我們覺得似乎還可以嘗試一下另外一種可能性。」
「零祁......?哦,是在說那個詭異的老人。」
安格斯想了一下才記起這位將軍,除了其獨斷專行的個性之外,行事低調神祕的他總讓安格斯捉摸不定,而且雖然看上去約六十幾歲的樣子,但是在安格斯的童年記憶當中模糊的似乎他就是這樣了,簡單來講就是個如同謎一般的人物,不過上一任國王似乎對這名老人很信任的樣子,這麼說起來的話有關於精靈使的事情好像也是他......
「哦,是怎樣的可能性?」
「唔,嗯......」兩人躊躅了好一陣子,才由克拉克戰戰兢兢的說道:「王上也知道,製造精靈王擬似體的必要條件之一是王家之血,而我們一直以來使用的都是王上的血液,那、那個,零祁將軍認為可能是因為王上還過於年輕,所以血液還未得到精靈的認證,因此建議我們要不要使用先王的骨骸提煉......」
安格斯的臉部因為憤怒而扭曲,這個零祁,他這是在警告安格斯他知道一些事情嗎?但是他知道多少?他的目的又是什麼?他是否有跟其他人提過?
她也知道了嗎?
這些疑問只在一瞬間閃過安格斯的腦袋,表情也在一瞬間就隱藏了起來,他可以確定這兩個研究人員絕對不是因為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這麼戰戰兢兢的,畢竟是他的心腹,他們本來就知道些什麼了,只是要用到上一任國王的骨骸......
「這沒問題,只是不能張揚,你們就先下去吧。」
克拉克與紀伯特兩人都沒發現安格斯剛剛一瞬間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本來兩人以為提出這提議一定會被大削一頓,沒想到安格斯居然出乎意料之外的爽快答應。
走出王殿,克拉克在走出王殿的路上想著:「果然安格斯在獲得王位的背後有更大的隱情。」
這時的紀伯特走在克拉克前面,沒有看到克拉克因為思考這件事情的嚴肅表情。
「紀伯特是那種不會多想的人,雖然當初那件事情我們兩個也參與到了,但是終究知道的也只是比一般人多一點而已......」
克拉克甩了甩頭,換了個角度想道:「算了,畢竟這不關我的事情,知道太多的話也難保性命。」
跟上走在前頭的安格斯,立刻將腦袋裡思考的事情拋開,兩人邊走邊開始討論起之後的行動。
王殿,安格斯坐在王座上,一人看著天花板,那是片灰白的天然岩,只經過簡單的雕刻而已,聽說是用上等的材料製成的,可以抵禦任何攻擊,捨棄美觀,注重實際,亞瓦薩就是這樣的一個國家。
「記得小時候曾經去過亞提斯洛。」安格斯站起身來,想道:「那真是相當華麗的地方,竭盡所能的展示了亞提斯洛身為王都的威嚴,不論是街上還是市集中,都可以看到穿著高貴的人們,他們的言行是多麼的得體且優雅,對於小時候的我來講,那真是相當令人羨慕的地方。」
安格斯笑了笑,想到了自己以前小孩子氣的地方:「在那之後就一直吵著父親還要再去呢,真是。」
抽起放在一旁的單手劍,那也是把沒有任何裝飾的劍,但是鋒利的劍身不時的透露出懾人的霸氣,有別於王者的慈祥仁氣,而是可以席捲一切的絕對霸氣。
「現在的亞瓦薩就像這把劍一樣,雖然沒有華麗的外表裝飾,但是這鋒利的劍鋒卻已經準備要撕裂他的敵人,亞提斯洛......百年的和平已經腐敗了你們,不論是對於人類或是對於精靈,你們都是舊時代的累贅了。」
猛力一掃,劍鋒與空氣的摩擦發出美妙的聲音,而那聲音若不是有著相當的經驗,是無法發出的。
「王上使劍的功力真是越來越好了。」
鶩地,本來只有安格斯在的王殿當中出現了第二人的聲音,雖然是在稱讚,但是那語氣卻完全沒有稱讚的感覺在,反而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前一秒你明明有聽到這聲音,但是下一刻你卻想不起這聲音的特徵在哪裡。
「闇霧嗎?這次似乎有點久啊。」
拿著劍的安格斯卻對這道聲音的出現沒有感到任何的驚訝,反而是平靜的說道:「報告呢?」
「亞提斯洛那邊有動作了。」
「......什麼動作?」
「不知道。」
「不知道?真沒想到你會開玩笑呢,身為諜報隊部部隊長的你,去了那個亞提斯洛三個多月了,只知道他們有動作?」
王殿沉默了一下,安格斯皺起眉頭感到奇怪,這個闇霧是他相當得力且信任的人,每次報告都是相當簡單扼要,出現這樣的停頓還真是第一次。
「......那邊來了個麻煩的女人。」
「女人?」
「她身邊還跟著幾個人,身手都不錯,沒辦法取得進一步的資料。」
安格斯沒繼續問下去而是思考了一下,這代表最近亞提斯洛來了一個有能力管理情報的人,女人這點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能力將腐敗的亞提斯洛整頓到這個地步。
「知道叫什麼名字嗎?我是說那個女人。」
「不知道。」
「......真的這麼麻煩?」
安格斯是真的感到驚訝了,在三個月前,闇霧主動請纓要親自負責亞提斯洛的行動,一開始安格斯也沒多問,沒想到居然是因為狀況有到這樣的地步。
「不過知道另外一件事情,玄裝,到了亞提斯洛。」
「......那•個•玄•裝?」
安格斯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段話,手中的劍也因為安格斯那無法遮掩的殺氣而高鳴著,那高倍率的聲波震動在王殿迴旋著,像是惡鬼的兇號。
「他現在是亞提斯洛第三軍團的第三部隊隊長,似乎都還沒有人知道他曾經是亞瓦薩首都禁衛兵。」
「他還真有臉出現......雖然都已經過了這麼些年了,但是他難道沒有想到他當初做的事情所造成的傷害嗎?」
「......王上,需要對他做些什麼處理嗎?」
「......」沉默了一下,劍鳴聲也逐漸安靜下來,這時安格斯苦澀卻又壓抑的聲音緩緩的在王殿中響起:
「隨便你吧,對亞瓦薩來講,若是他洩漏我們的機密也是個麻煩。」
「但他不是王上您的......」
「什麼時候你這麼多話了?」
闇霧的話沒說完就被安格斯打斷,安格斯隱藏起所有感情,冷靜的繼續說道:「反正他的事情什麼時候處理都可以,比較重要的是亞提斯洛的態度,除了那個女人外,沒有其他任何的情報嗎?」
「有,跟精靈有關的,有人回報看到希萊絲特在亞提斯洛出沒,次數頻繁,接近王城。」
「......這事有點稀竅,那個希萊絲特在亞提斯洛出沒,兩年前他果然是故意失蹤的,伊諾蘭那邊有什麼反應嗎?」
「沒有。」
「跟伊諾蘭無關......這似乎也不能斷定,那群魔法師最擅長做這種表面工夫了。」劍還鞘,安格斯坐回到王位上,繼續說道:「玄裝到達亞提斯洛的時間與這個希萊絲特出現的時間太過於微妙,而伊諾蘭......最近聽說他們那些老頭子開會的次數也多了起來,關於這點你知道些什麼嗎?」
「詳細內容因為開會地點被施予了強力的保護魔法的緣故無法確認,不過在事後一些相關的魔法師的對話中過濾出一些關鍵字。」
突然,王座下的紅毯上突然出現一個黑影,從當中慢慢浮出了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人,全身包裹著漆黑的黑布──真的就只能用黑布形容,完全沒看到有任何空隙。就看到從這黑布當中逐漸浮出一張白紙,而那白紙上似乎還寫著什麼文字。
「......」安格斯什麼都沒說的接過白紙,這是為了避免被偷聽而使用這樣的書面報告,當然安格斯在看過之後是會確實銷燬的。
「......玄裝的事情晚點處理,然後找些人看緊他,亞提斯洛可能交給他了些什麼,就這樣。」
「是。」
話音一落,闇影的身影逐漸模糊,就這樣消失不見。
而安格斯拿著紙張到一旁的燭台上,點燃了紙張,那紙張似乎使用特別的材質,雖然火特別大,不過卻是一下子就燒完並且沒有留下任何的灰燼。
「玄裝......為什麼。」
安格斯低聲的喃喃自語,在這空蕩的王殿上,只有安格斯自己聽到那回音而已。
久久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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