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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落步
一章 避其鋒芒(一)
一章 避其鋒芒(二)
一章 避其鋒芒(三)
一章 避其鋒芒(完)

御心
作 者
殘羽之風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6.2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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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心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2.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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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 避其鋒芒(三)
(三)

此時此刻,在店小二的眼中原本和善儒雅的少年人也變得有些不同,不過那並非是氣質上的改變,而是單純的改換觀點來看待而已。

對他來說,一些仗劍任俠的故事不是沒有聽過,但這麼年輕的人就有一手劍藝,還能穩穩壓著平素在鄉里之間有那麼一點威名的人而居於上風,這就不是他所能想像的了。

不過這種事情倒也不能怪他的識見淺薄,哪怕整個宣國的武風昌盛,連皇家都允許四方門派居山野鄉澤而居,卻不代表一般百姓能夠明白練武之路的苛刻。

若按最簡單的四層分法,當今天下的練武者約略可以分成天玄地微四個境界,而在整個大宣國中,大約有一半以上的武人都居於微境,原因便是在所謂門派傳承上。

敝帚自珍或是秘而不宣,都可以代表著各個門派壟斷著修煉門路的一種現象,在江湖上流傳的頂多就像是無回九刀這種不需要配合內功心法也能練出點心得的招式,又或者是粗淺的煉氣法門,能否達到地階這種煉氣初成,又可稱是「足踏武道之地」的層級,則是難上加難了。

若講得再簡單一些,就是唯有養氣有成的練武者,在整個武林道上才有機會成為小有名氣的人物,至於那些只靠著天生體魄武勇的人物,能在鄉野之間欺男霸女也就是個頂,平常也就是跑跑鏢、當他人護院什麼的層級而已,遠遠不入所謂派門子弟的目光之中。

且不管個中緣由如何,少年人在送走了幾位前幾刻還有著一場架打的漢子後,便是淡然地走回原本的位置上,將被劈成兩半的長椅挪開,便是優哉游哉地坐在另外一邊,繼續喝著已經顯得有些涼的茶水,一手一個乾果,倒是顯得頗為愜意。

「那個……少俠?」

店小二鼓起勇氣上前幾步,幾度猶豫後才開口說出了這句話,不過這聲音則是細若蚊蚋,也虧得是如今的客棧大廳頗為寂靜,少年人才對此有所反應。

「少俠二字擔不起,不過是有人尋釁,不得已而出手自保罷了。若店大哥不嫌棄,小弟明若水,親熱些喚聲若水也是可以的。」

明若水轉過頭來,用著淺略的笑容來面對店小二,不過店小二當時也在場看著他與幾名漢子的交手過程,哪怕對方的年紀可能還沒有自己的一半,卻也已經沒有辦法照著最初的態度來相應。

「不敢,只是小兄弟你這等年紀便有如此身手,當真了得!」

原本店小二是想先來點客套話,接著展開話題的,不料明若水聽到這話只是一聲苦笑,遠不似他所想像的會有幾分得色顯示在臉上。

「了得卻是未必,不過是在一些粗淺的招式對應上,蠻練了快要十年而已。」

且不管這句話是否真心誠意,店小二都只會把這當成客套話。

「不管怎麼說,小兄弟的身手確實是有的,不過你剛剛招惹到的幾個人,是附近子安鏢局的幾個閒漢,鏢是沒跑過幾趟,但這鄉里之間的名聲還是有的。如今小兄弟掃了他們的面子,就算他們現在自覺不是你的對手,若是找了平常的幫襯來,小兄弟怕也討不了好。」

與方才同樣,明若水仍舊是挑在了店小二所不在意的點上發言。

「這附近也有子安鏢局?」

「呃……是啊,這子安鏢局是南三州最負盛名的鏢局,總鏢局是在涉州那邊,這裡的只是個小分號而已,主事人據傳是大俠徐子安的徒孫,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的。」

說起這子安鏢局,其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組織,當真有名氣的其實是這鏢局行號的創設者,也是店小二剛剛口中提到的大俠徐子安。

是不是大俠這點還有點難說,但他最出名的事蹟便是早年曾經投靠與今上有過皇位之爭的一位親王,在那位親王被抄家滅族的時候,眾多門客都選擇一走了之,只有他一個人孤身單槍背負少主殺出重圍,在武林道上得了一陣忠義的讚聲。

最後是今上特意下詔,決定只誅首惡,其餘不論的情況下,他才出面將那位皇家子嗣奉還,也獲得了今上的赦免,往後才藉此名聲開設了鏢局,在南三州打開了一個興盛氣象。

……至於那件事也已經是三十年前的傳聞,而那位王子則在十多年後暴斃身亡,當中是否有皇家的陰謀在,一些好事者確實有過猜想,不過也不敢堂而皇之地談論。

「是真是假倒不重要,重點是他們的面子,是嗎?店大哥。」

「……是啊是啊。」

其實店小二講到這裡已經很是明白了,換個方向來說就是希望他改過離開,避開這人眾圍上的風險,只是眼前的少年人聽完這席話後,依舊神色不改地一杯茶、一把乾果地徐徐吃食,讓店小二有了種這少年人頗為遲鈍的錯覺。

事實上,明若水取食飲茶的速度並不算慢,這過程甚至花不到半盞茶的時間,純粹是店小二心有顧慮,這才覺得這段時間頗為難熬,連腳底都有種因為久站而發燙的錯覺。

「這樣吧,我有件事情請店大哥幫忙,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也就不替貴寶號添這樁麻煩了,馬上便走。」

「小兄弟客氣了,他們怎麼說都是地方人士,不敢跟我們這些人弄得太僵,就是你孤身旅行在外,有些事還是多注意些會比較好。那……是什麼事呢?」

這話雖然頗為客套,不過當中也有不少實誠,畢竟明若水去除那身武藝外,看起來就是個頗為文靜的少年人,還相當謙沖有禮,很難不讓人心生好感。

「說來慚愧了,我這口短劍平常就收在腰帶之中,適才遭遇變故,臨時抽出的情況下,已經把我的腰帶割斷,要是現在起身沒有扶著腰間的話,褲子可就要掉下來了。」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明若水一反平淡的神色,雙頰有些泛紅,想來這件事情是真的讓他頗為羞赧。

不過在明若水說出口後,店小二才關注起剛剛被他擱置在方桌上的那口短劍。

剛剛的騷動中,店小二沒能看清楚這把帶著綠光的短劍是怎樣的質地,細看之下才發現這短劍不是因為淬毒或是特殊金屬打造而帶綠色光澤。

劍身上有著參差不齊的紋路,應該是劍刃的部份帶著鋸齒狀痕跡,尖端則像是未完成的編織品一般未收口,直讓他想到曾經在家中編織魚簍的景象。

若不是看到這短劍當真與一口大刀有過交擊,他大概就只會認為這是把靠精美的編織工藝製成的「似劍物品」,而不是一把帶著鋒刃的武器。

回過神來,店小二才發現明若水剛剛說出了怎樣的一件事情——如果他在將這把短劍抽出的當下,腰帶就已經斷了的話,那他在跟人過招的期間,左手就是一直扶著腰際而不讓褲子落下?

此事聽起來是有些尷尬不假,但反過來說就是這個少年能在這種情況下用單手跟人過招,還穩穩打壓著對方的攻勢!

店小二的腦海中突然一片空白,於是乎沒有聽到明若水接下來的一句話。

「要是店中有麻繩什麼的物事,可否給我一條呢?如果不方便的話,我花點錢買也不是不行。」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自己平常看到那幾個漢子作威作福的樣貌,跟眼前少年的外貌與武藝的反差,心中一陣震撼。

「店大哥?」

「啊啊啊,腰帶是吧!」

回神瞬間,店小二卻是不假思索地解開了自己繫在腰上的皮帶子,當然它也沒有讓自己的褲子掉下來,而是用著褲頭的一個小鈕扣,硬是將失去了腰帶支撐的褲子扣在避免內衣沾上髒污的圍裙上。

「……多謝。」

對於店小二的行為有些訝異,不過明若水卻是沒有拒絕這樣的「好意」,極為迅速地那條皮帶繫在腰上,接著便是從行囊中抽出一塊粗布,將其纏繞在那把綠光短劍上,隨後將其別在了新得到的腰帶上。

除了掛在後背上的那個包裹有些破壞形象外,在店小二面前出現的便是一個活脫脫的少俠形象。

接著他再從袖中拿出幾枚銅錢,在店小二的面前數了數。

「這些錢應該夠我剛才的吃喝了吧?」

「夠了夠了!」

他把手中的幾枚銅錢按在了店小二的手上,接著便是踏著與入店時相彷彿,像是剛剛在這間店裡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依舊悠閒的步伐離去了。

只留下店小二握著手中的幾枚銅錢發愣,待到乍醒,便是連忙跑出客棧門口,望著少年人的身影朝著西邊的官道走去。

此時的天空,只剩下繁星點綴,而無半點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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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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