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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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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校園爆發喪屍事件後,愛雲道一帶一遍死寂,道路上滿佈肢殘破碎的屍骸。
流浪犬像是被病毒的魅力所吸引,紛紛嚼食喪屍們吃剩的「冷飯菜汁」,只吃了數口,牠們的瞳孔便如機動戰士般,亮出鮮紅且凌厲的目光。
僅能以活人肉裹腹的喪屍、能吸引禽獸進食的魔力,這種亂中有序的病毒,恐怕只有其發明者才能解釋清楚。
由於警方不允許冒險突進、屍群不敢突圍而出,雙方便如兩支軍隊隔岸對陣,互相爭持不下。
主因是他們也沒有決定性的勝利因素,警方欠的是防毒良策,喪屍欠的則是負責指揮統領的主帥。
遇到這般瘋狂的災禍,有些人聽從警方的指示,乖乖待在家中待援,也有人見形勢每況愈下,喝下一打啤酒壯膽,冒死衝出重圍。但是,能安然到達防線的民居僅是寥寥無幾。
封鎖範圍內的每處也爆發著小戰役,在公園內,一名身穿白色襯衣、淡綠色風褸、深藍色牛仔褲的青年正被兩隻喪屍前後堵塞,他不僅手無寸鐵,而且還揹負著一個六、七歲,左小腿受傷的女孩,情勢極為險峻。
那女孩見到如廝可怕的怪物,已然哭得天崩地裂,即便青年如何溫言安慰也無補於事。但是,喪屍並沒有憐憫她,一步步接近二人,並伸出尖銳的魔爪。
正在惆悵之際,忽聞兩聲巨響,只見兩隻喪屍分別在眉心和後腦中一了槍,左飄右擺了半步後,還是雙雙倒在地上。
此變故比任何有趣玩具也奏效,女孩立時停止下了哭泣。
那青年循聲而望,只見一個短髮直立、身穿一件長黑色皮褸的中年大漢站在遠處,正以手槍指向青年所在之處,顯然是擊斃喪屍之人。
青年隨即轉過一念:「便裝警察?」但見那大漢滿顎鬚根、咬著一支香煙,倒是更像一位落泊俠客。
那大漢繼續高舉手槍,快步走近青年。那青年因他的舉動而愣住了,卻感覺不到那大漢對他有絲毫殺氣,便結巴巴地道:「壯士高姓大名?好讓小弟……」話未畢,一顆子彈自槍膛內激射而出,掠過青年的左側,正正擊中小女孩的眉心。「啪」一聲,女孩的頭顱立時被貫穿了一個血洞。
青年被那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雙臂放鬆,加上受子彈的衝擊力影響,小女孩立時凌空後傾,最後悶不哼聲、靜止不動地倒在地上。
青年回首看著女孩的屍體,心情由驚愕變成憤怒,夾著疑惑和憂傷,便回眸怒瞪著那大漢。
「你這混蛋!為什麼要這樣做?」隨著一聲怒吼,青年的右直拳便往大漢的臉龐轟去。
那大漢早有準備,雖然此拳來勢甚急,亦有充分的時間避開。但他卻以左掌推出,硬生生地接下這拳。
小覷充滿熱血和憤怒之拳頭是絕不會有好下場,那是打鬥漫畫的常識。那大漢左手的關節登時格格作響,掌心亦感到一陣麻痛,心忖:「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臂力,不會錯了,他定是我要找的人了。」
那大漢不敢怠慢,左手一扭,以純熟的擒拿技制服青年,儘管青年如何兇猛,在這種情勢下,竟是半點武功也不能施展出來。
但青年如生猛龍蝦般的爭扎,亦令大漢感到十分頭痛,心忖:「好拚命的小子!假如他純熟掌握了自身戰魂的力量,將來必成大器。」
那大漢喝道:「小子,你且細心留意那女孩的模樣吧!」那青年的視線正是女孩屍體所在,只見她已面無血色,雙目無神,犬齒竟是變得銳利起來。原來她之所以停止哭泣,並非見到英雄俠士來相救,而是開始屍化起來。
那青年看得愣住,直至那大漢解除了鎖技,他才回過神來,立時低頭致歉,道:「很對不起,我錯怪了你!」
大漢見青年勇於道歉、謙卑有禮,心中很是歡喜,卻裝作漠不關心,默不作聲地吸著香煙,不與青年直視。
那青年以為那大漢仍然耿耿於懷,立時轉過話題,拱手道:「在下方仁龍,敢問恩人大名。」那大漢仍是目無表情,吐出口中的香煙,提腳踏熄了火苗,道:「岸本冷。」
方仁龍心忖:「明明說著流利的廣東話,怎會有一個東洋姓名?我知道了,他不是家境特殊,便是不想別人知道其真實姓名,我也不便追問下去了。」
方仁龍望著岸本冷的手槍,道:「岸本先生,你是便衣警員吧!」岸本冷明白他的意思,便道:「不,我是殺手。」
若然這句是出自豬朋狗友口中,定然會棒腹大笑。但岸本冷一本正經,絕不像是開玩笑,加上他槍法奇準,若然不慎真情流露,恐怕那便是人生中最後的笑容了,方仁龍深明此道,只得唯唯諾諾。
忽地,四方八面也傳來了喪屍的哀怨聲,猶如剛收到同伴遇害,特意趕來報仇的部隊。那種氣氛使方仁龍不寒而慄,但岸本冷仍是從容不迫,薑還是越老越辣。
岸本冷道:「這裡很危險,我們快點到安全的地方吧!」方仁龍應首,卻未動身,雙眼還是凝視著女孩的屍體。
岸本冷問道:「你認識那女孩嗎?」方仁龍神緒憂傷地道:「不,她是我剛才在街上救回來的,想不到最後也難逃厄運……」
原來方仁龍本是安然地待在職業先修學校內,從窗口看到那個負傷的女孩匿藏在垃圾堆內,便冒死趕去救助她。
垃圾的臭味正好掩蓋了那女孩的新鮮氣味,使她不易被喪屍發現。但她的精神已然到了崩潰的狀況,故方仁龍救了她後,也問不出她的來歷和親人所在。
岸本冷暗暗佩服方仁龍的正義感,卻冷冷說道:「那就不要眷念了,快點走!」說罷,便快步離開公園。
方仁龍不敢違令,隨即跟隨他的步伐,除了因為岸本冷是他的救命恩人外,有一個配著槍械的人在側,總勝於單人獨行。
方仁龍猛醒岸本冷的身份,便奇道:「岸本先生,你既然是殺手,為什麼要救我?」岸本冷早便預料他有此一問,便道:「我不是救你!只是避免產生多一隻怪物,對我不利。假如你拖我後腿,我定會棄之不顧的!」這句話說得清楚明白,使方仁龍不敢怠慢。
二人在街道疾走,岸本冷預定的脫出路線卻被屍群堵塞了,他手上的子彈不足夠應付,身邊又有方仁龍這個重責。正在躊躇之際,便不知不覺被屍群三面包圍,成為了待宰的羔羊。
突然,右方的一隻喪屍的眉心被子彈的貫穿,卻不是岸本冷所為。岸本冷循槍聲而望,便見遠方站在兩個男人,一個是身型健碩的彪型大漢,一個是年輕的軍裝警員,而子彈自是由那軍裝警員高舉的手槍射出了。
岸本暗暗稱奇,心忖:「竟能用狙擊槍以外武器,在這般遠距離射中眉心,此人槍法之準,猶勝擁有七年戰鬥經驗的我。」
但是,前方的三隻喪屍仍未倒下,使方仁龍二人未能前去那警員的所在。忽地,彪形大漢快步上前,雙手各從地上提起一輛單車,然後急速自轉,如擲鐵餅的好手,猛力投出單車。
位於方仁龍前方和左方的兩群喪屍便如並排而立的保齡球樽,瞬間被撞得四散地上。
逃!再蠢的人也會意識到這個機會,方仁龍、岸本冷立時衝前與警員、大漢會合,四人也不顧身後的喪屍,快速搶進前方的政府牙醫中心內。經停車場進入了電梯大堂後,大漢便火速搬起設置室旁邊的雜物,用以封閉木門。
那大漢抹了一額汗,道:「呼!終算逃過一劫了。」
方仁龍見二人快捷的應變,便知他們是特意從那大廈內走出,冒險解救他們,故他心中很是感激,感謝之言自是免不了,而那大漢也十分客氣,滿是「小事一樁」、「舉手之勞」之類的說話。而岸本冷仍是一臉若無其事,相較之下極不容易相處。
四人互通了姓名,那警員正是崔元卓,屍群衝破學校時,他大難不死,更如賽亞人死裡逃生般,槍法、體力、身手等也有明顯的進步,這一點儘管他抓破頭也想不通。
那大漢名叫林兵韋,是居住在愛雲道一帶的居民,現職貨車司機,他本以力大見稱,遇見是次危難後,力量也大幅提升。每當他遇到一個生還者,定會欣然道:「幸好我的妻兒也去了工作和上學,不然我們一家三口怎能輕易避開這些怪物的追擊?」
崔元卓遠離校園後,也遇到四面楚歌的困境,奔波轉折之下便進入了那所牙醫中心暫避,遇到了正在求醫的林兵韋。
由於崔元卓的手提電話和通訊器在混亂中遺失和壞掉,使他無法聯絡上同僚。即使他借別人的手提電話致電999,但警署已因是次事件而忙過不停,也沒空替他接駁給有關同僚,所以他僅能經窗口觀望警方的部署。
原來在屍群衝出校園後,牙醫中心內大部份人也不斷盤算脫出之法,因為此處既不是自宅,亦沒有飯堂,茶水部的咖啡、蝦條是絕不足以供他們渡過漫長的日子的。
有人駕駛私家車,成功逃脫,也有人硬闖出去,結果死傷慘重。最後便只剩下崔元卓、林兵韋和數個老弱殘兵。
這時,崔元卓留意到岸本冷的手槍,便立時戒備起來,喝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手槍?」
岸本冷不作舉動,心忖:「那警察真是迂腐!這般情勢還要計較這回事。若然有必要,要殺掉他也是沒可奈何。」岸本冷雖然喜怒不形於色,但方仁龍卻感到其殺氣湧現,便搶到二人的中間,道:「那支槍是岸本兄從死去的警員身上借去的,他還用這支槍救了小弟的命。」
方仁龍這次打圓場,收到了預計的效果,氣氛登時緩和起來,崔元卓態度急轉,道:「不好意思,岸本先生,我也是盡本份而已。」
電影中經常出現禍不單行的橋段,眾人恐會中途停電,所以也不敢乘升降機,便以旁邊的樓梯回到一樓,與其餘的生環者會面。
果然是老弱殘兵,剩下的只有三個人,分別是年近七旬的老者和其輕度弱智的六歲孫兒,以及一名安坐輪椅的婦人,那也是這個原因,使崔元卓和林兵韋不忍心留下他們,獨自逃命。
岸本冷探頭出窗外,只見剛才被單車擊飛的喪屍已再度站起,數目竟是有增無減,如不斷聚集的示威者,無不怨聲載道,不規則地舞動雙手。
岸本冷心忖:「若然每人都肯安份留在家中,情況定然不會演變那麼惡劣。不過,在不知何時才能獲救的心理影響下,很多人自是失去了冷靜的判斷力。」他再俯視四周,盤思良久,便斷定經附近的醫院轉至防線是最安全、最可行的路徑。
他正欲回身商議,便見崔元卓正在用心照顧那對爺孫,方仁龍、林兵韋便如故人聚舊,聊得甚是投契,他不禁有點心急抱怨,心忖:「糟糕了,本想只帶方仁龍離開,但現在卻牽上了這些負累。」他知道方仁龍定不會棄平民不顧,只好積極商討集體脫出之法。
岸本冷道:「這位崔SIR,你的同僚還要待多久才肯進來救人?」崔元卓臉色黯然,道:「今次的事件非比尋常,究竟要待多久才可以進來,直至通訊器壞掉之前,我還未收到有關消息。」
岸本冷道:「即是說,除非我們自己闖出去,否則便只有無期等待著。」便見崔元卓一臉無奈地應首。
岸本冷朗聲道:「你們也聽到了,即便政府肯派直昇機扔下日常物資,這裡隨時也會失守,他們既然害怕被感染,自是不敢遣人空降救人了。乘現在的形勢還未到達十分險峻的場步,我們快點突圍吧!」說罷,便指著附近的醫院道:「我們只要從後門進入醫院,便可經另一端的正門到達防線了。」
崔元卓面有難色,道:「岸本先生,我知道你十分積極。可是,這裡幾位行動不便的人,我們又豈可以棄他們於不顧?」
岸本冷昂然道:「那麼我們便帶著他們離開吧!我們有三個大男人,每人負責一個便是了。」其實岸本冷此話只是權宜之計,迫不得意的情況下,仍會把方仁龍以外的人棄之不顧。但方仁龍卻以為他滿腔熱誠,心中很是感激。
崔元卓盤思了一會,也覺得岸本冷的說話甚有道理,事到如今,亦只有放手一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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