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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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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妥當後,岸本冷和崔元卓靜心細意街道上的變化,由於喪屍的行動軌跡毫無規律,所以總有一些時間是會「讓」出一條較空盪的道路。
「是機會了!」二人不約而同地想。於是,便引領眾人,火速回到大廈的入口。
岸本冷率先走到街道上,如小偷般左盼右顧,確保了前進的路線並沒有多大的障礙,向身後眾人招手。
崔元卓和林兵韋各自揹負著弱智兒童和老者,而岸本冷則負責推動傷殘婦人的輪椅。
「你不要推得太快!不然我會坐不穩的!」「你一定要推快一點!不然定會被那些怪物追上!」自決定了人手分配後,那婦人便不斷向岸本冷嘮叨。岸本冷不斷被灌輸這些重覆且矛盾的說話,心中極是煩厭,倒是想一槍把她射殺罷了。
眾人快步前進,忽然聽到四方八面傳來哀號,只見東南西北皆有數隻喪屍湧至,雖然各方的數量不多,但亦足以把眾人圍在核心,說它們是隨著戰鼓聲突襲的伏兵也不足為過。
岸本次心中暗想:「他們的陣勢亂中有序,絕非偶然!果然如情報所指,他們仍保留獵食的本能和智慧。」這時候也不容他細心思索,便一邊衝前,一邊舉槍攻擊,成功把前方的其中兩隻喪屍轟得左搖右擺,盪開數尺。
忽地,一隻喪屍攔在岸本冷的面前,一對魔爪襲向輪椅上的婦人。
雖然事出突然,但岸本冷仍是游刃有餘,右手把輪椅拉後,使那喪屍撲了空,岸本冷乘機近距離射中它的眉心,立時把它擊斃。
哪料輪椅上的婦人不知岸本冷的戰術,驚惶之下竟是向前傾倒,仆在喪屍的面前,喪屍們自是不會放過那自動送上門的午餐。一陣慘叫之後,只見那婦人已被兩隻喪屍按在地上撕咬。
岸本冷毫無歉疚,心忖:「那是她咎由自取,我可是盡了自己責任。」便往輪椅提足一踢,輪椅便如陀螺般迴旋疾走,阻擋著從後追擊的喪屍。
由於那婦人的屍體引開了其中兩隻喪屍,使前方讓出了一條活路,眾人自是把握這個機會衝前,終能到達醫院的後門。
岸本冷以牆壁借力起跳,使右手能觸及天花的鐵閘,並藉著體重火速拉下閘門。雖然沒有鐵閘上鎖,但要抵擋喪屍群的拍打和衝闖仍是綽綽有餘。
崔元卓放下老者,竟發現他已然斷氣,似乎是被剛才驚險場景嚇死。崔元卓不禁心存悔疚,黯然地替老者閉上雙目。
岸本冷朗聲道:「我們還未安全的,快點走吧!」崔元卓聽後,立時回眸怒瞪岸本冷,一個箭步搶前,並扯著他的衣襟,咬牙切齒地道:「你剛才在做什麼?竟然把那婦人推出去送死!」
岸本冷沒有反抗,只是冷冷說道:「你剛才也看見了,是她自己仆倒,並非我見死不救。」
崔元卓登時啞口無言,因為情況確如岸本冷所說,要他勉強救人著實是強人所難,但是看到岸本冷如此不近人情的態度,崔元卓也不禁抱怨、激憤起來,對方仁龍和林兵韋的勸阻竟是完全聽不進耳。
過了一會,崔元卓便鬆放了手,背著眾人默不作聲,方仁龍、林兵韋看到崔元卓神色凝重,仍是不敢妄言。
直至崔元卓沉聲道:「我們繼續前進吧!我們定要好好保護那小孩……」話未畢,竟發現那弱智兒童竟已消失地無影無蹤。崔元卓急問:「林先生,那小孩去了哪裡?」
林兵韋環顧四周,一臉惘然地道:「我剛才明明把他安置在附近……糟糕了!定是在剛才的紛爭中分了神,讓他不知不覺溜走了。」
「可惡!」崔元卓大喝一聲,然後往前方的通道奔跑。不久,他便留意到左方的一扇門微微打開了。他猛力推開了門,便發現一個小孩正安然無恙地站著,正是他要尋找的弱智兒童。
正在慶幸之際,竟發現小孩的旁邊跪坐著一個身影,雙手按著小孩的肩膀。
崔元卓二話不說,立時舉槍指著那人影,但見那人影突然轉身,卻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護士,沒有半點喪屍的徵兆。
可是,崔元卓已如箭在弦,不自覺地拉下了板機,幸好他及時猛力拉動手臂,使子彈偏了軌道,擊中了旁邊的電腦。
僅是如此,已把那護士嚇得失魂落魄,眼睜睜地看著崔元卓。同時,一個男醫生也闖進了崔元卓的視野範圍,幸然他也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二人皆以驚愕的目光望著崔元卓,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崔元卓自知差點誤傷平民,立時上前道歉,而那女護士稍一定神後,也客氣地答話,而餘人也聞聲趕至房間。
互相介紹後,便知道那女護士名叫宮瑤、男醫生名叫聶祥德,是為醫院中生還者之一。
原來醫院內有不少人也被送院的感染學生抓傷、咬傷,因而出現屍化效應,醫院不僅警備不足,更有很多體弱的病人,所以在校園爆發喪屍事件的同時,醫院已經成為喪屍的自助飯堂。
逃出去的人便可很快到達防線,逃不出去的,不是被殺死,便是像他們一樣,躲在安全的地方。
宮瑤不住提起剛才險象泛生的情景,自己如何以針筒刺穿喪屍的眼球,如何以食物盤打斷喪屍的頸骨,說得繪聲繪色,使眾人也不便打擾其雅興。
待宮瑤的嘴巴歇息的一瞬間,崔元卓便乘機插口,向聶、宮二人詢問醫院目前的狀況,得知大堂正滿佈喪屍,要從正門離開自是沒有可能了。
眾人正在徬徨之際,方仁龍忽地靈機一觸,道:「如果我們把每一間房間的窗簾收集,說不定可以連結成一條足以爬回地面的繩索。」眾人聽後,也暗暗稱奇,林兵韋更撫著方仁龍的頭,讚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眾人唯恐喪屍會誤打誤撞,按下了升降機的按鈕,所以選擇跑樓梯。
沉重且急速的腳步聲在狹小的梯間迴響,他們亦要提防喪屍或會從每層的門後突然衝出,每一踏步也需瞻前顧後,卻又不可有半點怠慢,故無時無刻飽受著危機感帶來的煎熬,短短的路程卻比登上天壇大佛更為難受。
花了一分多鐘,眾人終於跑上了六層樓梯,到達醫院的最頂層。
那層只有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旁盡是病房,雖然沒有半隻喪屍,地上、牆壁卻有留有不少血手印,加上環境寂靜無聲,就像暴風雨的前夕,更教人心驚膽顫,唯恐會有突發事件發生。
岸本冷率先打破了沉默,道:「這裡有血跡,卻沒有半隻喪屍,恐怕是受傷的病人留下的,大家更加要小心,不要因一時的同情心而釀成殺身之禍。」那段話看似無情,卻不能否認有箇中道理,眾人也凝神戒備起來。
為了提高效率,眾人分成兩組人收集窗簾,崔元卓帶著聶祥德、宮瑤和弱智兒童負責左邊的病房;岸本冷則領著方仁龍、林兵韋負責右邊的病房。
岸本冷一隊走到第四間病房,便見到一具孕婦屍體正躺在病床上,這般景象實在是出乎他們所料。
岸本冷持槍靠近,只見那屍體的頸部有一條深深的血痕,顯然是被利刀所砍,多半時是其他生還者見孕婦出現屍化徵兆,便將其殺死,然後逃之夭夭。
岸本冷心忖:「頭顱也快要掉下來了,應該不會再屍化吧!」接著,便和林兵韋趕急地窗簾把扯下。
在旁觀望的方仁龍忽地被那孕婦屍首一下微妙的震動所吸引,他定神留意,發現那震動並不是幻覺,只見孕婦的腹部竟猛烈跳動起來,如一頭猛獸躲藏在其腹中。
方仁龍驚惶地叫道:「岸本兄、林先生,你們看!」岸本冷、林兵韋循聲而望,便見一顆球狀東西從孕婦的肚子鑽了出來,使他們登時目瞪口呆。
那東西轉臉過來,正是一個嬰兒的頭部,只是他滿臉血水、雙目木然,顯然是與生俱來的喪屍相。
擁有這般相貌的嬰兒絕不再是正常人,岸本冷無需猶豫,一槍斷了他的性命,心中暗暗咒罵:「媽的,連喪屍嬰兒都有!那個狗養的病毒!」
與此同時,另一端病房轉來了尖叫聲。方仁龍三人應聲趕至,但見眾人也安然無恙,只有宮瑤一人手舞足蹈,猛力以右腳踢向病床的床腳。
三人定神一看,便發現原來宮瑤的右腳正被一名喪屍嬰兒纏著,不知內情的人定會以為她苦練少林派的大力金剛腿以至走火入魔。
那喪屍嬰兒還未傷她分毫,已被她的腿力震得五臟俱傷,但射殺仍是最佳的方法,岸本冷立時補上一槍,了結他的性命。
危機過後,宮瑤深呼吸了一口,便滔滔不絕地敍述剛才的經過,訴說了十多句無聊的開場白,便開始踏入正題。
「我們剛進入病房,便遇到了一名孕婦喪屍。」說著,便指著躺在旁邊的一名女屍,只見她已肚破腸流,滿腹鮮血,神情很是可怖。
宮瑤續道:「幸好崔SIR及時把她射殺,她便長嘆了一聲倒地,哪知這嬰兒突然破肚而出,纏著我的腳……」
岸本冷奇道:「慢著,妳說她長嘆一聲?」宮瑤道:「那只是作一個比喻,我是指她如野狼般嗚呼了一聲。」說罷,便模仿當時的情景,扮演狼叫起來。
岸本冷覺得事有蹊蹺,立時搶出了病房,凝望著他們上來的樓梯口,用心細聽,便聽到一陣陣腳步聲,越來越響,顯然是有東西急速接近。
岸本冷深知不妙,立時回到病房,並鎖上了門,喝道:「快點準備逃生,它們要上來了!」它們自是指醫院內的喪屍群了。眾人聽了登時大吃一驚,你一言、我一語地起哄起來。
聶祥德疑道:「莫非是共鳴?」眾人聽後,便把視線投向他,聶祥德續道:「很多群體動物也有這種習性,當發現到獵物、或遇到危機時,便會發出一些訊息,召集附近的同類。」
眾人也沒時間和閒情探討科學知識,立時把收集回來的窗簾結成一條穩健的繩索,崔元卓以純熟的手法把繩索繫在病床的一角,然後拋出窗外,繩索觸及的距離剛好離地面不足一尺。
如此同時,房外已傳出陣陣的敲打聲和哀怨聲,經門上的玻璃可看見喪屍猙獰的面孔,令人作嘔的口氣燻陶著透明的玻璃。
崔元卓道:「林先生,麻煩你先揹著那小孩下去!」林兵韋應首,率先揹著弱智兒童下去,但他的身手並不敏捷,只得笨拙地緩緩落下,而餘人便把可移動的雜物擋在門前,以解燃眉之急。
由於深恐繩索負荷過重,眾人也不敢一起落下,待林兵韋成功抵地,宮瑤和聶祥德才相繼落下。
宮瑤自覺身手比以前敏捷數倍,便如飛虎隊般跳躍式降落,很輕易便到達地面。哪料高跟鞋礙事,害她落地時摔了一挍,屁股騰痛起來。
病房只剩下方仁龍、岸本冷、崔元卓三人。此時,喪屍群已衝破了門,若然沒有雜物阻擋,定會立時向三人施襲,崔元卓和岸本冷立時以他們僅餘的子彈攻擊。
方仁龍左右盼顧,發現旁邊有一把地拖,便以此作長槍,刺向率先搶進的那隻喪屍。
攻勢迅速無比,進退如兇猛的毒蛇,不偏不倚地噬中那喪屍的嚥喉,而且威力奇大,那被刺中的喪屍立時向後轟飛,它身後的同伴亦如骨牌般一併倒下,為三人爭取了不少時間。
「莫非是梅花槍法?以他的戰魂,會使這招並不稀奇。」岸本冷心中暗想。
岸本冷見方仁龍鬥志旺盛,便喝道:「小子,要走了!難道你想憑這把爛東西退敵嗎?」
方仁龍被撥了冷水,思緒稍為冷靜下來,便道:「但是,你和崔SIR還……」
岸本冷厲聲道:「蠢材!你在這裡可以幫到什麼?你還在猶豫,只會減少我們的逃走時間!」
方仁龍深明此理,便道:「那你們要快一點!」說罷,便趕急攀下繩索。由於他急於讓位給樓上二人,下去時竟不顧安全,結果在離地面三米的高度跳了下來,然後忍痛喝道:「岸本兄、崔SIR,到你們了!」
岸本冷和崔元卓對視了一瞬間,崔元卓便道:「你先走吧!雖然我不喜歡你,但保護市民是警察的職責。」
岸本冷哼了一聲,沒有接話,便火速攀了下去,其實他很是欣賞崔元卓的責任心。
岸本冷抵地後,方仁龍便喝叫崔元卓下來。此時,喪屍已把雜物衝破,第一隻喪屍已迫在眉前,崔元卓提足一踢,把那喪屍踢翻,並壓著後方的屍群,使它們暫時混亂起來,然後捉緊繩索攀下。
攀至一半,卻有一隻喪屍探頭出來,正當眾人也以為它會飛撲下來,它卻是張開大口,吐出無數嘔吐物出來。
崔元卓仍能保持鎮定,及時對牆施力,使自己身子往右一擺,避開了嘔吐物,那些嘔吐物落在地上,立時冒出白煙及強烈的腐臭味,使眾人無不掩著鼻息。宮瑤忽道:「那病人定是患了便秘,食物在胃部累積了一個星期多才會那麼臭。」面對這般險峻的情勢,這種笑話直是教人笑不出來。
岸本冷本想解救崔元卓,可惜手槍的子彈已然用光。眾人眼看第二次嘔吐將至,正在徬徨之際,一把利刀從下飛上,不偏不倚地刺中那喪屍的頭顱,使它停止了嘔吐,向後傾倒,崔元卓得以喘息,瞬速地抵達地面。
拋出那柄刀的人正是聶祥德,他在剛才逃難之時,便順手取了數柄手術刀防身。
宮瑤笑道:「原來你懂飛刀那門馬戲嗎?」聶祥德卻抓著頭笑道:「我只是碰碰運氣而已,無料到真的命中了。」宮瑤偏著嘴,道:「你既然沒信心,不怕擲中崔SIR嗎?」聶祥德立時無言以對,臉頰如洋娃娃般紅透極了。
崔元卓便笑道:「那也不要緊吧!到時我也沒性命控告他襲警吧!」眾人聽了,除了聽不懂的弱智兒童和不愛笑的岸本冷外,登時哄笑起來。
人類在危機過後,緊張的心情如釋重擔,更容易開懷大笑。
岸本冷腦袋卻思索著一些事:「那醫生定然不是碰運氣那麼簡單,一個沒接受過訓練的人,又怎可能有足夠氣力,把手術刀拋至六層樓以上的高度?那個女護士、警察和大漢也是,或者他們也和方仁龍一樣,體內依附著強大的戰魂。」
眾人往前直奔,很快便到達了防線,同僚認得崔元卓,紛紛上前問過究竟,卻不敢有身體接觸。崔元卓粗略解釋了一切,便問:「余督察他怎麼了?也安然逃脫嗎?」
指揮官應首,道:「嗯,他比你們更快一點出來。所以已經被人接了去檢查了。」
「檢查?」除了岸本冷外,眾人也對這詞語感到愕然。如此同時,一輛黑色的軍車迅速駛近,並停在眾人的面前。
只見坐在司機位鄰座的那人下了車,他身穿軍服,揹著一支步槍,對著眾人道:「請大家留下手上的武器,然後進入車廂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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