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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零章 大戰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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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扁舟,隨波浪,搖搖盪盪的靠近中原陸地。
小舟上,有兩道身影,一個是操櫓船伕,一個是年輕斯文的劍士。
片刻之後,小船靠岸,年輕斯文的劍士登上了中原的土地,轉過身,對著船伕說道:「風塵叔,一路上多謝您的照顧,辛俊感激不盡。」說完,拱手深深一揖。
船伕風塵揮了揮手:「你沒暈船,已經給足風叔我面子啦!」哈哈笑了幾聲:「中原不比五地,你在異鄉,自己小心點,臨行之前,你星河大叔提點過你的事情,可別忘了,不然造成不必要的誤會與衝突,那就不好了。」
辛俊點頭說道:「辛俊會注意的。」
風塵嗯嗯兩聲:「加油吧,希望你能在中原找到你想要的答案。」用力一撐,小舟離開了岸邊:「五地大戰剛過,我就不多耽擱了,自己保重!」說完也不等辛俊回話,逕自將小舟駕向海洋,不久便消失在汪洋大海之中。
辛俊目送風塵遠去,直至看不見風塵的身影才獨自一人離開了岸邊,展開了他的中原之行。
走了一段路之後,辛俊看見了一塊立於路旁的石碑,碑上刻著"永平鎮"三個大字。
定睛一瞧,辛俊輕嗯了一聲,走近石碑,伸出手輕撫著刻在石碑上的字跡:「蒼勁有力,一氣呵成,看來是出自名家之手。」
「這位小兄弟眼光不差喲。」不知何時,石碑後方不遠處,站著一名打扮怪異,模樣有趣的中年人。
辛俊將眼光轉向了中年人,只見這人目光如豆,鼻塌暴牙,一身穿的金光閃閃,相當引人注目。
中年人問道:「小兄弟不是中原人吧!」
辛俊點點頭:「在下辛俊,來自五地。」禮貌上拱了拱手:「想必大叔應該知道這碑上的字是出自於何人之手,不知大叔可否告知辛俊?」
中年人哼哼兩聲:「知道是知道,不過,小兄弟你為何要問呢?」
辛俊道:「字是劍鋒所刻,刻下此字之人,劍術卓絕,如果能夠,辛俊想拜會此人。」
中年人瞇著原本就很小的眼,看著辛俊:「不簡單喲,你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的年紀,就能有這樣的見識。」打了個哆嗦:「你師傅想當然爾,也必定是個劍術卓絕之人,我說的沒錯吧!」
辛俊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回答這個問題。
中年人見辛俊不答,當下也不多問,話鋒一轉,說道:「這碑,起碼刻於百年之前,刻字之人的名子叫做,麟泣,不過作古很久了,你要見他,有點困難啊!」
辛俊點了點頭:「真是可惜。」再對中年人拱了拱手:「多謝大叔告知辛俊這些事情,只是辛俊有事在身,就先行告辭了!」
中年人抓了抓頭:「等等等!」連說了三個等字,硬生生把辛俊給叫住。
辛俊嗯了一聲,問道:「大叔還有事嗎?」
中年人歪著頭問道:「難道你都不會好奇,我是什麼人嗎?」
辛俊看了看中年人之後,說道:「大叔並非擅於劍術之人,而辛俊只對劍感興趣,所以大叔是誰,辛俊就不多過問,若有得罪,還請大叔見諒。」
中年人用力搖著頭:「不見諒,不見諒,我活那麼久,第一次遇到對我這個模樣不感興趣之人,而且原因竟然是我不會用劍,不管啦,我一定要跟妳比劃比劃。」
辛俊面對中年人突如其來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當下拱手問道:「辛俊失禮,請問大叔如何稱呼?又為何長成這般模樣?」有些不知所措的問著。
辛俊這一問,當下惹來一旁樹叢裡的一聲輕笑。
中年人被辛俊這樣一問,當下捶胸頓足:「你根本在敷衍我,嗚•••」竟然哭了起來。
這一來,辛俊更是一頭霧水,當機立斷,拱手說道:「辛俊失禮,惹得大叔不快,在下告辭!」打算先閃再說。
中年人身形幻移,竟然擋下了辛俊的去路:「不准走,我一定要跟你比劃比劃!」
這一手,倒是引起了辛俊的興趣,也惹動了辛俊的孩子脾氣:「比劃無妨,只是,要是你輸了,你要怎麼辦?」
中年人見辛俊態度轉變,當下哈哈一笑:「讓你決定!」眨了眨眼:「我年紀大你不少,別說我以大欺小,如果你輸了,我不做任何要求。」
辛俊點了點頭:「這是你說的。」
中年人說道:「當然,我說的。」
辛俊微微一笑:「那辛俊就失禮了!」說完,伸手拔劍,劍出鞘,劍意即走,辛俊長劍入手,氣勢陡變,劍鋒冷利氣息四散而出。
「乖乖我的娘,這是什麼?」中年人驚叫了一聲,身形流曳四竄,狼狽閃過辛俊的起手劍鋒。
辛俊嘴角微微一笑:「閃得過,才多少有些值得動手的價值。」
中年人哎喲一聲:「怎麼劍一入手,整個人就變了另外一個模樣?」說話之間,從懷中抓了一把黑色豆子:「不找些幫手,九條命都不夠你殺!」說完,手中黑豆往地上一灑,瞬間豆子都化成了人形。
辛俊臉上笑意依舊,面對著眼前十數個中年人,絲毫不露驚懼之色:「原來中原也有擅長幻術之人,倒是長了辛俊的見識。」說話之間,旋身轉腕,劍芒隨身竄走,宛若煙火散空,銀芒散流。
中年見狀不禁叫道:「要命喔,才一招就打算把我這條小命給玩完了喲!」說完之後,雙手猛然往前一推,十數名分身,全數衝向旋身中的辛俊,也在這時,中年人用腳在地上畫了一個陣印之後,反身便走。
果真,數十名分身從四面八方撲向辛俊,辛俊嘴角微微一笑,倏然定下身形,原本遊走在身邊的銀芒瞬間向四周迸射而出。
「嗤嗤嗤嗤•••」劍芒射穿中年人分身的嗤聲不絕於耳,被射穿的分身,一個個在空中當場變回先前的黑色豆子,直接粉碎飛散。
中年人似乎知道辛俊的劍芒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打發,所以反身脫走之際,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陣印斷後。
他所料不差,無數銀芒再擊潰了豆兵之後,全數匯衝向中年人逃走的方向,「刷」一聲劍尖破風之聲響過,無數劍芒湊回了一柄劍,正是辛俊連人帶劍,追射中年人的背心。
忽然,地上陣印發動,一條沙柱由地面捲升而起,不偏不倚撞上了辛俊的劍身,沙柱衝力不小,硬是擋下了辛俊的追勢。
「恩,還有這一手,倒是出了我的意料之外。」辛俊說完,當下收劍入鞘,看著中年人逃退遠去的背影。
這時,空中迴盪著中年人的聲音:「這場是我輸啦,欠你的事,我一定會還你的,放心把,我不會賴帳的!」
辛俊手離劍柄之後,便恢復了先前的斯文氣息,微微一笑:「只是切磋而已,沒有誰欠誰這事兒,祝你好運了。」說完,轉身離去,臨走前再看看石碑上的字: 「了不起的劍勢,可惜,真是可惜!」再伸手摸了摸刻痕後,便進入了永平鎮。
* * * * * * * * * *
辛俊一路來到永平鎮的大街之上,看著穿流不息的永平鎮居民,心中別有一番感受:「雖然樣子很相近,但是感覺卻不一樣,這邊的人比起長年在戰爭中過活的五地人民要溫和許多了。」左顧右盼的看了看兩側的房屋,叫賣的攤販,各式各樣的店鋪子,讓辛俊感觸良多的喃喃自語道:「聽星河大叔提過,中原只有一個統治的人,不像五地,大城林立,各有各的統轄範圍•••不過,駱仁既然統領了黃龍地,如果夜帝也願意配合,不用多久,五地應該也可以和中原一樣,有這種繁榮的景象...」正自出神,忽然發現有一雙充滿好奇的眼睛,由下往上,緊盯著自己猛瞧。
辛俊回過神來,將視線往下移去,卻看見一個一身破衣,臉上髒兮兮的小乞丐,緊盯著自己。
對著小乞丐微微一笑後,辛俊問道:「怎麼了,小兄弟?」
「你叫誰小兄弟啊,你很老了嗎?」小乞丐蹲在地上,回問了一句。
辛俊有些疑惑的看著小乞丐:「你年紀比我小,我叫你小兄弟,應該沒問題才是。」
小乞丐站起身來,睜大著漆黑明亮的雙眼,看著辛俊說道:「你看清楚了,我是女的,不是男的!」
辛俊輕嗯了一聲,仔細一看,雖然一臉汙垢,但還是流露出一股靈秀黠慧的氣息,當下退了一步,拱手說道:「是辛俊不對,辛俊失禮了!」微微一揖以示失言的歉意。
小乞丐哼哼了兩聲:「這還差不多。」看了辛俊一眼:「你說你叫辛俊?」
辛俊點頭道:「在下是辛俊沒錯。」
「你不是中原人吧,聽你說話挺彆扭的。」小乞丐說著搖了搖頭。
辛俊不知如何應對,有些傻愣的聳了聳肩:「如果姑娘沒事的話,辛俊還有事在身,先行告辭了。」
「有事在身?」小乞丐好奇的問著辛俊:「你不是中原的人,來中原會有什麼事在身呢,可以告訴我嗎?」
辛俊也不避諱:「嗯,我來中原是為了求劍。」
「求劍?你想買劍是嗎?」小乞丐不明白的問道:「還是想找名劍?」
辛俊搖了搖頭:「都不是,辛俊來中原,是為了尋求劍對自己的意義何在。」
小乞丐還是有些不明白的抓抓頭:「有點深,好像很難懂。」
辛俊淺淺一笑:「只是辛俊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而已,是辛俊的錯。」
小乞丐揮了揮手,笑道:「別這麼說,雖然我很想原諒你,但錯不在你,你只是腦袋沒那麼靈光罷了,沒事多吃些豬腦補補就好了。」說完,自己咯咯的笑了起來。
辛俊苦苦一笑:「多謝姑娘忠告,辛俊會謹記在心的。」
「你這人有趣的緊。」小乞丐邊笑邊說:「我挺喜歡你的,反正你在中原也是人生地不熟,如何,要不要我來幫你領路啊?」
辛俊輕嗯了一聲,看著小乞丐問道:「姑娘對中原武林的情況很清楚嗎?」
小乞丐道:「那當然,我沒事的時候四處行乞,看過的聽過的,遠超過你所能想像的範圍呢,不過,咱們先說好,如果你打算讓我幫你領路,那所有吃喝住的花費,都由你負責喔。」
辛俊沉吟片刻之後,微微一笑:「那就勞煩姑娘往後多費心神,打點辛俊的事情了。」
小乞丐伸手拍了一下辛俊的手臂:「我就知道你識貨,哼哼,本姑娘看人很少出錯的。」
辛俊笑看著小乞丐一會兒,問道:「餓了嗎?要去吃點東西嗎?」
小乞丐摸了摸肚子:「聽你一提,還真餓了!」回看辛俊一眼:「你身上帶多少銀兩啊?」
辛俊笑道:「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姑娘想吃什麼,儘管說就是了。」
「哇,賺到了,賺到了!」小乞丐拍了拍手:「你真是不錯的人吶。」當下拉著辛俊的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邊的東西不錯,那邊的老闆人也不錯,你一定多少會有興趣的。」說完,拉著辛俊往一旁的街道走去。
小乞丐拉著辛俊在街巷之內穿梭,不一會兒,來到一處攤販之前。
「就是這裡!」小乞丐似乎沒有打算放開辛俊右手的意思,反而更抓緊了一些:「這裡人不多,東西好吃,而且•••」壓低聲音說道:「老闆很有可能是退隱江湖的高手。」
「魚娃兒,妳又給念叔我找麻煩了嗎?」只見原本背對著辛俊跟小乞丐兩人的老闆轉過身來,手裡正端著兩碗熱湯:「魚娃兒,先替念叔我將東西端給客人。」
小乞丐嘻笑一聲:「誰理你喲!」說著接過了兩碗熱湯,送去給在一旁等候的客人。
這時候,辛俊輕輕的輕嗯了一聲。
那老闆看了辛俊一眼:「小兄弟,你是怎麼讓這個娃兒給黏上的?」也學小乞丐壓低了聲音,說道:「很麻煩的,你要有心理準備•••」
「念大叔,你在說什麼?」小乞丐急忙湊了上來:「你在說我壞話,對不對?」
那老闆忙道:「沒,沒有,我是說這位小兄弟真好運,能夠遇上妳•••」
辛俊呵呵一笑,點點頭並未說話。
小乞丐笑咪咪的看著辛俊道:「那你覺得你運氣好嗎?辛俊!」
「感覺上不差!」辛俊轉頭看著老闆,突然問了一句:「大叔可是使劍之人?」
突如其來的一問,問得那老闆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用劍之人•••」
辛俊點了點頭,還來不及說話,便聽小乞丐搶話道:「念大叔當然不用劍囉!」說完,指著一旁的菜刀說道:「念大叔專用刀,而且非常的刀法乾淨俐落•••」看著辛俊笑問道:「你要不要領教領教?」
辛俊搖了搖手:「這就不是辛俊所長了。」
這個時候攤子老闆說道:「魚娃兒,先帶小兄弟找個位置坐下,我弄些吃的給妳們。」
小乞丐點點頭後,拉著辛俊的手:「我們去旁邊坐著等吃吧!」
兩人坐定後,辛俊看著小乞丐,臉上笑意始終絲毫不減,這倒是讓小乞丐好奇了起來。
「辛俊,你怎麼老是看著我傻笑呢?樣子挺呆的。」說完,自己在一旁笑了起來。
辛俊道:「因為妳是個有趣的姑娘,所以我一直覺的很有意思,所以就笑了。」
「你是說我很好笑了,是不是?」小乞丐反問了一句,語氣竟然有些不悅。
辛俊看著小乞丐明亮的眼睛說道:「跟妳相處很愉快,所以我笑,這有問題嗎?」
小乞丐一聽這才眼露笑意:「這還差不多。」
辛俊微微一笑:「中原用劍的高手以哪些?」突然問了一句。
小乞丐看了辛俊一眼:「你習慣這樣沒來由的問問題,對不對?」
辛俊聳聳肩:「突然想到就問了。」
小乞丐搖搖頭:「拿你沒辦法,欸!」嘆了口氣後,繼續道:「目前江湖上,使劍的好手,當推四尖。」
辛俊輕嗯一聲:「四尖?是指四個人的意思嗎?」
小乞丐點頭道:「你的樣子雖然有些呆,但腦袋還是挺靈光的呢!」自己覺得好笑,不禁哈哈的笑了一聲,接著道:「指的正是四名頂尖的劍者,劍聖君劍秋、劍仙曲凌霄、劍鬼臧羯以及劍噩笊稜四人,當然,除了這個四個人之外,像秋水劍關的三名關主、武林盟四名副盟主之一的率豪、邪盟盟主居刑、其副盟主李君誠也都是用劍高手。」想了想,突然拍了一下手,彷彿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忙道:「還有,還有,差點忘掉,魈魅血月之主,聽說也是用劍的佼佼者,只是沒人見過就是了。」
「沒人見過?」辛俊不明白的問道:「為什麼會沒人見過?」
小乞丐道:「魈魅血月與暗夜一族,是江湖上兩個專門做殺人買賣的組織,當然沒人見過囉,就算有,大概也去見閻羅王了吧!」
辛俊沉默了片刻,接著繼續問道:「這些人都是目前江湖中的人物,那有沒有退隱江湖或是隱匿不出的老一輩劍客?」
小乞丐輕嘖數聲:「辛俊,看來你有些不把當代劍客放在眼中呢,野心不小喔!」
辛俊不置可否的笑道:「與劍相處愈久的人,想必對劍愈是有獨到的見解,辛俊此行來中原,所為的就是求劍,所以,向這些老一輩的劍客求教,應該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妳認為呢?」
小乞丐點了點頭:「你說的倒也沒錯。」這個時候,那攤子老闆送了兩碗熱湯上桌:「趁熱,趁熱,這湯要熱才好喝,冷了就走味了。」
辛俊接過碗,又問了一個問題:「念大叔,你們那一輩的人物中,有哪些人用劍呢?」
那老闆被這一問給問住了:「我那一輩•••這不大容易回答呢,傷腦筋。」說著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逕自走了開去,回到了攤子的後頭。
辛俊見老闆不理他,倒也無妨的笑了笑,將目光看向小乞丐:「妳呢,關於老一輩的劍客,又知道多少?」
小乞丐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讓你這麼一問,我才發現,前幾輩用劍成名的人,竟然少之又少•••」
辛俊看著小乞丐,笑道:「妳不清楚是可以理解的,能對當代的事情知道這麼多,已經算得上很厲害了。」
小乞丐反駁道:「才不是不清楚,是真的沒幾個喊得出名號的人物•••」
辛俊點點頭道:「好好好,我相信妳就是了。」
「你很敷衍耶!」小乞丐生氣道:「你根本不相信我,對不對?」
辛俊道:「不相信妳,又怎麼會請妳幫我打點我在中原的一切呢?」
小乞丐輕哼一聲,轉過頭去,不理會辛俊的話。
辛俊聳了聳肩,笑嘆了一聲,無所謂的笑了笑:「好了,別生氣了,這湯喝完,咱兩就就此別過,所以,妳就別再生氣了,好嗎?」
小乞丐一聽,轉過頭來:「就此別過是什麼意思?」
辛俊道:「既然我說的話妳都不信,那咱兩走在一起也就沒什麼意義了,打此分開,總是好些。」
小乞丐腮幫子一嘟,臉漲得通紅,生氣道:「都是你的理由,要走盡管走好了,看你人生地不熟的,在中原怎麼混得下去。」
辛俊始終面帶微笑,將湯喝完之後,緩緩起身:「辛俊惹得姑娘不快,還請見諒。」
「哼!」小乞丐轉過頭去,絲毫不理睬辛俊的話語。
辛俊也不以為意:「那辛俊就此別過姑娘,還盼姑娘保重身體。」說完,向攤子老闆欠了欠身之後,隨即轉身而去,不再多留。
小乞丐氣得淚眼汪汪的轉過頭來,看著辛俊的背影:「最好迷路迷死你,臭辛俊!」
辛俊漫步而走,心中想道:「那老闆不簡單,當然那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燈,只是,跟他們牽扯太深,只會對我此行的目的造成不必要的阻礙而已,對於中原內部的紛擾,能避則避,反正不要找我麻煩就好了。」突然呵笑一聲:「還好智懷仁沒跟來,不然,這兩個遇到,一定鬧得天翻地覆。」邊走邊笑不已。自此,辛俊便憑著小乞丐所告訴他的訊息,正式的進入了中原。
時間,暫時先回到百年之前。
「泣老大,約戰之日就在明天,你還不休息嗎?」一名長相秀逸,全身散發著仙風道氣的青年,正自一名盤地而坐,閉目養神的年輕劍客身旁坐下。
年輕劍客睜開雙眼,對青年說道:「皓玄,如果明天一戰,你發現我無法纏住熐皇的時候,在我還能拖住他的情況下,不用客氣,直接發動陣式,將我跟熐皇化成灰燼,讓熐皇再也無法繼續濫殺無辜的劍客。」
青年搖了搖頭:「麟泣啊麟泣,你說得很輕鬆,為什麼我感覺做起來很沉重呢?」
劍客哈哈一笑:「那會沉重?你只要大喝一聲,然後手指隨便朝空中畫一畫,陣式就發動了,怎樣,是不是很輕鬆,哪裡會沉重呢?」
青年還以一笑:「這樣說好像也對喔•••」看著劍客說道:「在這兒直接用陣式把你封住,讓你明天無法赴約,這樣好像更快喔!」
劍客大笑道:「整個偌大的中原武林,用劍的幾乎讓熐皇給挑光了,就算明天不去,遲早還是會遇上的,這事兒,我們可不能再袖手旁觀了。」
青年嗯了一聲:「你有把你的打算跟翠璇說嗎?」
劍客搖了搖頭:「這倒沒有。」
青年問道:「你就真捨得翠璇?」
劍客苦笑道:「當然捨不得,不過,又能如何呢?」
青年輕嘆口氣說道:「至少,告訴她,你對她的心情究竟是如何,讓她知道,你心裡還是有她的。」
劍客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方才打破沉寂,說道:「何必給翠璇留下一個遺憾呢?」
這次換青年苦苦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拍了拍劍客的肩頭:「這次是做兄弟的我,擺你一道了!」說完,右手輕輕一揮,突如其來的一陣風沙吹過,便在風沙過後,原地站著一名一身穿著雪白衣衫的姑娘。
這姑娘白皙的雙頰上泛著紅潤,水汪汪的大眼,略帶羞意的看著劍客。
劍客一臉訝異的看著青年:「皓玄,你•••」
青年面帶笑意的看著劍客:「沒辦法,一個是我老妹,一個是我老大,我只好當個壞人,成全你們兩人了,呵呵。」
劍客看著眼前的姑娘,尷尬一笑:「翠璇,妳在這兒多久了?」
姑娘細聲道:「在你還沒來這兒之前,皓玄大哥就在這邊設了一個陣,要我待在陣中不要動。」
劍客目光轉向青年:「皓玄,你好樣的,這樣設計你兄弟我!」
青年揮手道:「就說我當壞人了,不是嗎?」抬頭看了看夜色,輕嘆口氣:「時間就留給你們兩人了,我先去準備明天的事情。」
劍客點了點頭:「就勞你費心了,兄弟。」
青年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說得倒輕鬆!」說完,逕自離去。
待得青年離去,白衫姑娘走近了劍客:「明天一戰,麟泣大哥似乎沒信心,是嗎?」
劍客苦苦輕笑:「熐皇實力如何,妳也見識過,我的實力如何,妳比誰都還要清楚,妳認為我對付的了熐皇嗎?翠璇。」
翠璇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坐到了劍客麟泣的身旁,將頭,緩緩的靠在麟泣的肩上。
麟泣淺淺一笑:「看妳好像十分的鎮定,賣什麼關子呢。翠璇?」
翠璇輕笑一聲:「讓你發現了。」吐了吐舌頭:「不過,你得先跟我說一件事。」
麟泣嗯了一聲:「什麼事?」
翠璇緩緩的閉上眼睛,說道:「跟我說,你捨不得我,你不能沒有我。」
麟泣呵呵一笑:「哪能這樣強迫人家說的。」
翠璇笑道:「不管,這些年你都是那種不置可否的態度,要不是明天一戰不利,你也不會那麼輕露心事,所以,這些話是你欠我的,你一定要全部還給我!」
麟泣哈哈笑了起來:「就是知道妳纏,我才不敢講的吶,果真•••」
翠璇抬起頭,嘿笑道:「你少來,別把事情往本姑娘這邊推,快,快點說。」
麟泣笑嘆了口氣:「皓玄啊皓玄,你這兄弟做的真是不錯喔•••」喃喃了一句,轉過頭對翠璇道:「好,我捨不得妳,我不能沒有妳!」
翠璇哼哼了兩聲,搖了搖頭:「為什麼前面要加一個"好"字?沒誠意,罰你再說一遍。」
麟泣哈哈一聲:「看來不讓妳感到害臊,這一場估計是沒完沒了的下去了,好!」
聽麟泣這麼說,翠璇嚇了一跳:「你想做什麼?」話才說完,便讓麟泣給緊緊的抱在懷中,動彈不得。
翠璇抬起頭來,正要開口,只見麟泣得意一笑,便吻住了翠璇的雙唇。
「唔唔唔•••」翠璇驚慌失色的使勁掙扎,但麟泣早將翠璇摟了個紮實,讓翠璇無法反抗半分。
麟泣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打算,更開始用自己的舌頭,輕叩翠璇緊閉的齒關。
翠璇雖然還在掙扎,但力道已經弱了不少。
漸漸的,翠璇原本緊合的齒關,緩緩的放鬆了力道,怯懦的用自己的舌尖,輕觸麟泣的舌尖以為回應。
麟泣這時候才放開了翠璇的雙唇,但仍把翠璇緊緊的摟在懷中。
翠璇粉頰早已紅透,氣息紊亂的將頭靠在麟泣胸前:「你怎麼可以這樣!」
麟泣呼吸也顯得紊亂急促:「如過這樣還不能證明對你的不捨,我可以更努力•••」
翠璇被麟泣的話,嚇得哀求道:「我知道錯了,麟泣老大,你不可以•••」
「不可以怎樣?」麟泣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會怕了吧!」
翠璇點了點頭,不敢作聲。
麟泣親了一下翠璇的額頭:「會怕就好!」說完,放開了摟在懷中的翠璇。
翠璇粉頰紅熱未退,雙眼傻楞的看著地上,兩人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不久之後,翠璇輕聲的啜泣了起來。
麟泣看著身旁的翠璇,心中暗忖:「我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
「你明天不要去,好不好?」翠璇輕輕的問了一句。
麟泣無奈的笑嘆道:「我跟皓玄的對話,妳也應該聽到了才是•••」
「我們可以躲起來,雖然打不過熐皇,但是他要除掉我們,實力還差上那麼一截,我們大可以不淌這趟渾水的!」說到這裡,翠璇轉身抱住了麟泣:「我們走,好不好?」
麟泣伸出手輕撫著翠璇的背心:「就妳所認識的我,妳覺得我會選擇退隱嗎?阿呆。」
「你才阿呆!」翠璇輕斥了一聲:「明知是死路一條,卻硬是要走。」突然笑了一聲:「你比呆還要更高一級,那叫蠢蛋,知不知道啊!」說完,伸手捏了捏麟泣的臉頰。
麟泣臉頰被捏,當場叫了一聲:「唉呦,除了我娘,就再也沒有人這樣捏過我了。」
「那乖喔,快叫娘!」翠璇嘻嘻一笑:「快叫,快叫。」
麟泣口齒不清的說道:「看誰比較吃虧!」說完,雙手突然開始搔撩著翠璇的腰際:「聽說妳很怕癢!」
「啊!」翠璇大叫一聲之後,整個人笑縮成一團,笑聲不止:「好癢,啊!救命啊•••」
麟泣笑道:「看你還敢不敢頑皮。」
不知鬧了多久,兩人才漸漸平撫了情緒。
「談正事吧!」麟泣說道:「在丹藥方面,當今武林可說是無人能出你之右•••」看著翠璇繼續道:「如果我沒猜錯,事情跟藥丹有關,對吧!」
翠璇點頭道:「你還是那麼的聰明,跟當初一樣,沒錯,是有丹藥可以讓內力在一定的時間之內暴升,但是,超過修為的內力猶如兩面刃,傷敵的同時也會傷害自己,我想這個你應該比我更加的清楚才對。」
麟泣呵呵一笑:「總比被殺掉好吧!」
翠璇不甚自然的一笑:「這樣說也對。」
麟泣伸出手道:「拿來吧,妳說的丹藥。」
翠璇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瓷瓶,從瓶中倒出了一顆赤色的藥丹交給了麟泣:「就是這個!」
麟泣從翠璇的手掌心拿起了藥丹:「這藥叫什麼名子?」
翠璇將瓷瓶放回了懷中,搖了搖頭:「這藥並未取名,也不打算取名。」
麟泣嗯了一聲:「妳一定有妳的想法,妳向來如此。」說完,將藥丹收起,問了一句:「如果吃兩顆,效果會加倍嗎?」
翠璇看了麟泣一眼:「當然會,不過,威力愈強傷己的程度也就愈強,還有•••」伸出手,又捏了捏麟泣的臉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想都別想,我不會再給你任何一顆•••」話沒說完,翠璇身子陡然一僵,竟是讓麟泣給點住了穴道。
麟泣在翠璇的臉上親了一下:「翠璇,明天一戰,我如果不將熐皇徹底解決,以後,一定會威脅到妳跟皓玄的。」說著,便將手伸進了翠璇的衣襟之內,探找著瓷瓶。
翠璇動彈不得,連講話都沒辦法,只能緊盯著麟泣看,眼神又急又羞。
麟泣微微一笑:「只要我能活著回來,我會為今天的一切負責的,呵呵。」壓低了聲音,在翠璇的耳邊說道:「原來妳的身材很好吶!」說完,才將手從翠璇的衣襟中退出,當然,手中已經拿著那個裝著藥丹的瓷瓶,再親了親翠璇的臉頰:「我不會讓任何可能傷害妳的一切人事物存於這個世上,打從認識妳那一刻起,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的保護著妳,那怕是用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翠璇急,卻無法說出隻字片語,眼淚就這樣滑落臉頰,只能在淚眼矇矓中,看著麟泣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久之後,皓玄趕至,解開了翠璇的穴道。
穴道一解,翠璇急道:「皓玄,麟泣呢?」
皓玄不明所以:「他叫我來解開妳的穴道後,就先行離開了,怎麼了嗎?老妹,妳看起來相當的慌張。」
翠璇急得跺腳:「他把藥全部拿走了,準備跟熐皇同歸於盡!」
皓玄先是一愣,旋即苦笑了幾聲,輕嘆道:「知道做兄弟的為難,你打算自己處理,是嗎?放心吧麟泣,該下手的時候,我是不會手軟的。」
翠璇看著皓玄問道:「大哥,你什麼意思?」
皓玄對翠璇道:「妹子,相信我,麟泣為了妳,會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活下來的,因為,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就是妳傷心,相信他,妳唯一要做的,只有這件事情。」
翠璇緊咬著下嘴唇,咬得血都從齒唇間滲流出來:「麟泣,你一定要給我活著回來,我們有好多帳要算,麟泣,你聽到了沒。」喃喃自語的說著。
日出東方,曙光劃破黑暗的時候,皓玄來到了決鬥地點的外圍。
檢查了周圍的情況之後,皓玄心中盤算著:「孤殞峰地形單純,但山勢陡峻,若要設下陣形,必須依著峰沿而為,此外,還要找到適合陣眼之處,讓凌虛他們可以施法,看起來,有些難度呢!」當下右手輕捏指印,口中輕輕誦咒,隨著咒聲,皓玄身形緩緩飄浮上升,往峰頂方向而去。
忽然間,空中出現兩隻怪鳥,朝皓玄衝來,來勢洶洶,攻擊意味濃厚。
皓玄嗯了一聲:「熐皇身邊竟然也有善於此道之人,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左手旋腕拈指,中指一彈,兩道火焰先後蛇走而出。
怪鳥長鳴一聲,聲中盡是得意之意,往宛若蛇形的焰火撲下,大有以鳥破蛇之態。
皓玄嘴角輕勾冷笑:「淺!」左掌倏張,這時蛇走之勢的焰火,陡然拉直,瞬間變成兩隻焰箭,將直飛而來的怪鳥,當場射穿。
怪鳥哀鳴震天,伴隨鳥鳴的是一聲輕呼:「一印二式,怎麼可能?唔!」吃痛的叫了一聲。
「玩這個你還差得遠吶,比起熐皇,你要遜色太多了。」皓玄回了一句,同時右手指印凌空一送,一輪光暈由內向外擴散而出。
光暈擴散速度疾迅,忽然傳來一聲輕嗤,一道人影被光暈拖出,往遠方散去。
「等你能夠掙脫的時候,熐皇早就入陣勢之中了。」皓玄身形回落地面,輕哼一聲:「不殺你,是怕驚動了熐皇的自負跟自大,讓他有所警覺,那就不大妙了!」
抬頭看向峰頂,皓玄喃喃自語道:「兄弟,你要回來吶,那怕只剩下半條命,只有活著,一切才有可能。」
就在皓玄佈陣排勢完畢之後,麟泣飛身登上了孤殞峰。
孤殞峰上,麟泣連劍帶鞘的將劍插在地上,靜靜等候熐皇的到來。
片刻之後,孤殞峰四周的氣流開始紊亂了起來,砂石擾動不已,讓峰上頃刻間陷入了一片飛砂走石之中。
麟泣靜心調息,四周空氣彷彿是靜止不動,將滾滾沙塵格擋於外,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一聲狂嘯,瞬間將所有砂石吸走,孤殞峰霎時恢復了寧靜,但是,一顆巨大的岩球,從天而降,砸向靜佇於峰上的麟泣,而在岩球之上,站立著一名身形槐偉之人,這人誰也不是,正是掀起這場浩劫的主角----熐皇。
麟泣不閃不避,輕喝一聲,拔劍而起,當下人劍合而為一,化為巨劍之形,由下而上,一劍刺出。
「轟隆!」一聲震響,震得整座孤殞峰晃動不已,替兩人此戰揭開了序幕。
巨劍刺穿岩球,尖鋒直取熐皇而去。
「好!」熐皇大喝一聲,隨後大笑道:「這才叫做劍,才有讓本皇動劍的念頭。」劍指一揚,卻也是人劍合而為一,由上而下,直取麟泣劍尖。
雙人雙劍雙尖相對,嗤聲大作,不過眨眼之間,兩劍各自彈開。
熐皇凌空迴身,再度強攻而下,而麟泣卻是落地之際,將孤殞峰地表震得四分五裂。
「哇!」一聲嘔血之聲,麟泣丹紅潑地,單膝點地,氣喘不已。
「哈哈哈哈,怎麼,才一招,你就不行了嗎?」熐皇狂笑問道。
麟泣哈笑一聲:「男人,最怕被說不行,你不知道嗎?熐皇。」說話間,吞下了第一顆紅色的藥丹,瞬間,全身氣充牛斗,頂上滲出絲絲白煙。
「嗯!」熐皇笑聲忽斂,輕咦一聲:「明明已經受內傷,怎麼感覺卻比方才強上數倍?」正自疑問,麟泣已攻至面前。
「怎麼可能!」熐皇打從血洗武林劍客至今,第一次發出驚嘆之語,當下左手劍指再揚,竟是雙劍合流,硬架麟泣攻來的一劍。
「嗤嗤!」兩聲輕響帶過,雙人三劍三尖,這次卻是靜止於空中,竟是平分秋色。
熐皇第一次用上雙劍,卻也是第一次跟人對劍對得平分秋色,當下勃然大怒:「給我下去!」大喝一聲,全身功力盡發,硬將麟泣打落地面,而自己也讓反震之力彈開,拋飛入空。
血氣翻騰之感,在劍藝學成之後,奇異的天賦再加上瘋狂的後天努力,自詡為皇的狂人,熐皇,這是第一次,有血氣逆流於胸口的劇痛之感:「啊!」怒不可抑的狂嚎了起來:「我一定要你屍骨無存!」雙掌一拍,雙劍再合,一身的修為,天賦的異稟,熐斂劍訣的熐欷一劍,也是三式之中最霸道的一劍,朝麟泣當頭落下。
麟泣被熐皇的前一式打落地上,地面當場碎裂,口鼻血流如注:「這藥真猛,身體都毀了一半了,卻一點也不覺得痛,呵呵,真是不錯!」說完,又吞下了一顆。
麟泣的呵笑聲雖輕,但對勢必要將麟泣碎屍萬段的熐皇而言,聽起來卻是萬般的刺耳:「為什麼他還能這樣輕鬆的笑!為什麼!為什麼!」連問了兩句為什麼之後,熐皇的神智已經瘋狂,力量更增。
「原來,飛聖劍訣的合一,竟要這般的力量才能施展,要命喔,這劍譜到底誰寫的?呵呵。」又是兩聲呵笑:「我想起來,不就是我寫的嗎?哈哈!」哈笑之後,麟泣站起了身形,抬頭望著朝自己當頭落下的熐皇,原本頭頂上滲出的白霧,此時已化成鮮紅的血色:「你,真的很強•••嗎?」語尾,竟是一個問句。
麟泣在話說完之後,劍輕揚,尖直豎,輕輕遞劍而出,旋身,蹬雙足,腿才一屈,人影瞬間消失,再出現,卻是在熐皇的身後。
熐皇大驚之餘,狂態盡現:「沒有人可以在我之上,沒有人可以在我之上•••啊!」嘯聲高亢,氣勁奔流,怒極的神智,轉為癡狂,每招每式,每個動作,都挾帶著撼天動地的力量。
麟泣一身籠罩在血色之中,看上去宛若魔神一般,面對熐皇反身全力的一擊,他不閃不避,卻是用手硬接,牢牢抓住了熐皇反身而刺的一劍。
此情此景,熐皇從未料想過,更遑論千真萬確的出現在眼前,使出全力,用力一震,硬是把麟泣的左手震開,不過也因此力道也減弱了不少。
麟泣右手揚劍,輕輕一撥,便架開了熐皇攻來的一劍,熐皇心中莫名的閃過一絲懼意:「為什麼•••」
麟泣笑道:「好樣的,這種力量都封不住你,熐皇!」叫了一聲,一劍斬下,劍鋒寒氣懾人。
熐皇本能舉劍一擋,「鏗!」一聲沉響,火花暴閃,熐皇悲呼一聲,被麟泣一劍敲落地面,撞得地面碎裂不堪,岩屑紛飛。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熐皇爬起了身形,眼中盡是疑懼之色,或許是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懼怕的感覺,瘋狂不清的神智,突然清醒,但瘋狂的氣息並未消退,反而因為神智的清醒造成了清醒與瘋狂並存的姿態。
熐皇透過了意識,對瘋狂進行支配與控制,天賦異稟的奇才,將這股力量逼近了神化之力。
麟泣輕嗯了一聲:「原來,你也能到這樣的程度•••看來,要敗你雖然不難,但要殺你,那是全無機會了。」淡淡的苦笑了幾聲:「翠璇,不好意思吶,說不定,我要失信於妳了。」說完,毫不猶豫的吞下了第三顆的藥丹。
這時漂浮在半山腰準備隨時發動陣勢的皓玄,陡然被峰頂流洩而下的氣息所驚:「這是什麼?」神情一愣,睜大了眼睛看向峰頂:「泣老大•••」當下身形拔升,豁盡全力,直奔峰頂。
便在皓玄快接近峰頂的時候,竟然被一道無形的氣勁阻下了身形,不論如何使勁的想往上攀升,都是徒勞,不由得急慌呼道:「泣老大,千萬不要啊•••」話沒說完,突然一股氣勁自峰頂暴衝而下,皓玄就這樣硬生生的被打落了山腳,喉頭一熱,卻是一股丹紅潑地,體內氣息翻騰不已。
跪跌在地上的皓玄,望著山頂,熱淚盈眶的悲呼道:「泣老大•••」
* * * * * * *
時間拉回到現在的中原……
永平鎮郊野之處,在一處人煙稀少的草地上,躺著一個被揍的遍體鱗傷,鼻青臉腫,年歲約十八、九歲的少年。
這少年閉上眼睛,低低的呻吟了一聲,聲中充滿著疼痛難忍的悲哀。
「表哥,你還好吧!」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匆匆忙忙的跑到了少年的身邊:「表哥,這是我爹的藥,先放在你的身旁,等你比較不痛的時候,再自己擦藥,我是偷溜出來的,一看到婁車、婁賓還有婁裕三人把你硬是架走,我就知道他們又拿你出氣了!」
少年勉強睜開眼睛:「謝謝小姐…」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姐,叫我曉冰就可以了。」少女對少年說著。
少年勉強一嘆,搖搖頭:「舅父能夠收留燮宇,燮宇已經很幸運,也很高興了…咳…」咳了幾聲,繼續說到:「三位少爺也沒怎麼欺負燮宇,是燮宇不濟事,自己不小心摔倒,才搞成這般模樣,跟三位少爺是沒關係的。」勉強說完,又咳了幾聲。
「表哥,你都被打成這樣了,還替那三個討厭鬼說話!」這名叫做婁曉冰的少女說得忿忿不平。
躺倒在地的少年燮宇忍著痛對婁曉冰說到:「小姐,請快回府去,不然讓人發現,燮宇會過意不去的。」
婁曉冰嗯了一聲:「表哥,要記得擦藥,我先回去了!」說完,趕緊離開,生怕讓人發現。
燮宇吐了口氣:「痛……那三個傢伙出手還真重!」說著,緩緩坐起了身子,將婁曉冰放在身旁的藥瓶收入懷中,拿出了另一個瓷瓶:「雖然婁府的藥不錯,但雁婆製的藥更好。」到出了兩顆白色藥丸,吞下了一顆,另一顆捏碎和了些自己的唾液,然後抹在被揍得瘀青的皮膚上。
果然是靈丹妙藥,才抹上藥粉不久,瘀青當下便消退了不少,摸摸自己的臉頰:「不痛了,呵呵,真是好藥」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讓那三個死傢伙揍一頓也好,剛好衝散體內的滯氣……」又摸了摸臉:「只是,真痛喔!」
回到了婁府,燮宇走側邊小門,躡手躡腳的溜回了柴房,打從燮宇投靠婁府後,便住進了柴房之中。
對於這樣的安排,燮宇倒也樂得輕鬆:「呵呵,這間比我那個苦命的爹讓我睡的地方要好多了!」用腳撥開了地上的柴枝,竟出現了一個暗門。
打開了地板上的暗門,燮宇一溜煙的鑽進了地窖之中,關上暗門,從懷中取出了一只黑絨袋,往手心一倒,這時傳來兩粒石子相撞的聲音,之後,整個地窖便亮了起來,光源竟來自燮宇掌心上的兩顆夜明珠。
「感覺上舅父好像挺害怕娘的,娘拜託的事,舅父都照做不誤…就看這份上,被那三個臭小子揍的事情也就不用太過於計較了!」燮宇走下了階梯,來到了地窖中的小床旁,一屁股的便坐了上去:「雁婆交代吃藥的時間到了……嗯,我把藥放在哪裡了?」東看西看,最後在枕頭下取出了一只鐵盒,將手上的兩顆夜明珠鑲入了盒上的空缺,同時傳出一聲輕響,鐵盒自動鬆了鎖扣,盒蓋微開,這時,一股藥香瞬間充反整間地窖。
燮宇聞入了藥香,當場腦袋微暈了起來,索性閉上眼睛,從盒中取出了一粒晶瑩剔透,宛若水晶的藥丹:「每次吃完藥,都會胡思亂想,一堆幻想……呵呵,不過,感覺挺舒服的。」身形彷彿醺醉一般的輕輕搖晃,一口吞下了水晶藥丹,燮宇輕吁了口氣:「好暖,全身經脈……呵呵,差不多開始了!」收起藥丹,燮宇再也不支的躺倒在床上,神智陷入了朦朧之中,半睜開眼,忽見眼前出現了一名妙齡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秀氣的瑤鼻,鮮紅欲滴的櫻桃小口,瓜子臉蛋,好不迷人。
「又……來了!」燮宇口齒不清的說了一句,朦朧之中彷彿看見這女子退下衣衫,露出了皙白動人的胴體,接著替自己也退去了身上的衣褲,女子嫵媚一笑,將自己的身子輕輕貼上了燮宇的身體,燮宇下意識的呻吟了一聲,吟聲中充滿著舒服愉悅的快感,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不知多久之後,燮宇張開了眼睛,只覺精神百倍,神采奕奕,容光煥發:「呵呵,難怪雁婆會說,我會喜歡這藥丹的,乖乖,雁婆還真是料事如神!」坐起身子,下了床,伸展了筋骨:「差不多該上去了,要是失蹤太久,我也挺難交代的。」聽了聽外頭動靜,確定沒人之後,燮宇爬出了地窖,回到了柴房之中。
「咦,外頭什麼事那麼吵?」燮宇一回到柴房,變聽得前院傳來了一陣慌亂的吵鬧聲,當下離開了柴房,趕去前院一探究竟。
只見婁府上下一團亂,燮宇趁亂混近了些,引頸一瞧,稍微愣怔了片刻,忖道:「怎麼會被打成這般豬頭模樣?三個人打完我後,便說要去鎮上喝酒,難道是鎮上的人修理這三兄弟?」搖了搖頭:「不大可能,整個鎮裡的人對婁府還算尊重,這三兄弟雖然可惡,但也不會幹些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那是誰動手的?」
只見婁車、婁賓以及婁裕三人被打得不成人樣,讓人用擔架給抬回婁府。
婁府的主人,也就是燮宇的舅父,婁澤,慌忙的從內廳趕到外院,一見自己三個寶貝兒子被打成這般模樣,當下立刻差家丁將三人抬至內堂,又派人立刻去請大夫到婁府給三人看傷,都交代好之後,婁澤走上前,向六名將婁車等三人抬回來的鎮民道謝,當下拿給六人一人一兩銀子作為謝禮。
婁澤見六人收下銀子之後,問道:「到底發生何事,婁車他們,怎麼會被打成這樣?」
六名鎮民其中一人說道:「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是有看見打人的人,身上穿的不像是鎮內穿的樣式,長相也算平凡,不過眼神很犀利,眉間有股濃濃的煞氣,很容易認出來的。」
婁澤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感謝你告訴我這些消息。」說完,拍了拍鎮民的肩膀。
鎮民道:「婁老爺客氣了。」拱了拱手後,繼續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幹活了,婁老爺,告辭了。」
婁澤忙道:「客氣了,諸位太客氣了!」
燮宇在一旁,將鎮民所說的,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心中忖道:「眼神犀利、眉間煞氣……還真籠統,根本無從判斷出那方人馬……管他去,否正都被打成這般模樣了,對方應該不會再找上門來才對,不過,還是來去了解一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好了。」心念一定,當場從婁府後門溜了出去,往市集而去。
沿著大路走了百來步,便來到了市集之上。
燮宇邊走邊看,似乎想找出發生事情的現場。又走了一段路,最後來到了一塊空地,旁邊堆放著被砸爛的攤子、桌椅和一些其他的物品,地上有打鬥所留下的痕跡。
燮宇看了看地上打鬥痕跡的走向,喃喃自語道:「是了,這三兄弟雖然心地壞了些,但論身手,倒也有些本事,難怪這裡被砸成這個模樣,可憐的王老闆哦,呵呵」逕自笑了兩聲後,燮宇蹲了下去,伸出手,輕輕的撫了撫地上打鬥所留下的痕跡,這時,在燮宇的腦海裡竟然浮現出一幕幕打鬥的景象,除此外,地上凌亂繁雜的腳印,也在腦海中幻化出一個一個的人影。
正當燮宇凝神在收集地面上留下痕跡的線索之時,二個人的步伐節奏,讓燮宇心生警剔,當下假裝成自己正在地上找著遺失的東西。
不經意的將眼光往來人方向看去,只見一名英姿爽朗,俠氣浩偉的中年劍客,帶著一名少年,這名少年也使劍,年歲與燮宇相差不多。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與蹲在地上的燮宇擦身而過。
中年劍客輕嗯了一聲,側低下頭,看了燮宇一眼後,便將眼光拉回,繼續往前走去。
燮宇背對著離去的兩人,心中暗道:「好一對師徒,尤其是那個中年的,可能跟我那個苦命的老爹,等級差不了多少……」站起身,在看看四周的痕跡之後,燮宇站在當地沉吟了片刻:「看來對方二人,來歷並不單純,竟可以把婁家三兄弟耍的團團轉,玩弄到這種地步,好樣的,看上去,應該不上什麼正派人物了。」
這個時候,燮宇耳際忽然響起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宇小子,快離開那邊,有二人盯你很久囉,呵呵……」
「是雁婆的傳音……該死,我怎麼這麼大意?」當下又蹲了下去,這次是趴在地上,東看看西找找,動作相當大,讓人看了不覺莞薾。
找了半天,燮宇站起身來,神色焦急道:「這下死定了,回去怎麼交代才好?」左看右看動作反覆不停:「早知道就不該看熱鬧,直接回去才對!」
便在燮宇神色慌張、喃喃自語之際,遠方原本佇定的不動的兩道人影,不知何時,已經悄悄的消失在人群中。
警報解除,燮宇不敢再多生枝節,當下趕回婁府。
一回到婁府,婁曉冰便衝了上來:「表哥、表哥,你跑到哪兒去了?我一直在找你喲!」
燮宇不明問道:「小姐找我?什麼事那麼著急呢?」
婁曉冰一臉幸災樂禍道:「就是婁車那三個傢伙,被人修理的慘兮兮,讓人給扛回來了。」
燮宇神色訝異道:「怎麼會?這樣豈不是不好了?」
婁曉冰道:「死不了的,活該……」話鋒一轉:「不過聽賓車說,還好有一名劍術了得的少年出來擋架,不然的話,他們三人一定會讓那二人給活生生的給玩死!」
燮宇一聽,直覺想到一個人,便是現場與他擦身而過,跟在中年人身後的那名少年,不禁暗忖:「他有出手嗎?為何不留痕跡?難道超過我所能用冥想幻化出來的程度……」
「表哥,你在想什麼?」正自想的出神,燮宇被婁曉冰的叫問打斷了思緒,當下忙道:「沒想什麼,只是覺得奇怪,怎麼會有人敢打三位少爺?」
「表哥,你又來了,不要叫什麼少爺、小姐這樣的稱呼,我不喜歡聽。」婁曉冰輕啍了一聲,轉過頭去。
燮宇道:「既然這樣,燮宇不說便是。」
婁曉冰這才轉過頭來,對燮宇道:「在人前,你叫我小姐,我知道你有所顧忌,可是,私底下,你叫我表妹也好、曉冰也好、就是不可以叫我小姐,不然我可是會覺得傷心還有難過的,知道嗎?」
燮宇微微皺了皺眉:「這樣……好嗎?」遲疑的問了婁曉冰一句。
婁曉冰粉臉泛起為紅,細聲道:「如果我說好呢?你打算怎麼做?表哥。」反問了一句。
燮宇神情微愣,心情有些激盪,支唔道:「不……不知道,我還沒遇過這樣的事情……」說著,俊臉竟也感到一熱,泛起微紅。
看著燮宇的反應,婁曉冰帶著笑意側過頭去,小聲說道:「你現在這樣,看起來有點呆,我很喜歡。」最後一句,聲音小到不能再小了。
燮宇不知所措的抓了抓頭:「表….表妹」沒頭沒尾的叫了一聲。
婁曉冰輕嗯了一聲:「什麼事,表哥?」
「沒….」說了一個字後,燮宇傻傻紅著臉一笑,說道:「不知道,開始語無倫次了….」
婁曉冰轉回頭來,看著燮宇:「你向來都很溫和,打從你來到我家之後,我便一直注意你,很怪吧!」
燮宇聳了聳肩:「不知道,只是我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而已…」
正當兩人都沉浸在這股飄然的感覺之時,殊不知,一場暴風雨已經悄悄的靠近,打算一口氣摧毀婁府。
原來,將婁家三兄弟狠狠修理一頓的二人,乃是殺手集團魈魅血月所隸屬的殺手。
這兩人在執行任務完畢之後,行經永平鎮時,剛好遇見婁車三兄弟在街上大搖大擺的走著。
以殺人為業的二人,雖然一身殺戾之氣極重,但是卻也十分低調,畢竟對於這種買賣人命的工作而言,出名,絕對是死路一條。
二人見婁府三兄弟搖擺的模樣,當下閃到一旁,打算繞路而行,哪知,這是婁賓一時嘴賤,鄙笑道:「我還以為多凶悍呢?見著我三兄弟,還不是夾著尾巴閃一邊!嘿嘿!」說著,得意的嘿了兩聲。
俗話說得好「禍從口出,病從口入」大概,就是講這種情形吧!
原本閃過一邊的二人,聽到婁賓的一番話之後,兩人互看一眼,冷冷嘿笑了一聲,其中一人說道:「今天虧大了!」
「是啊!」另一人應聲道:「單幹了一張沒酬勞的單,真虧!」話才說完,兩人同時出手,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已經一前一後的欺近了三人身旁。
「你想知道我二人有多凶悍嗎?」一人站在婁賓的面前,相距不過咫尺,婁賓還不及反應,「碰!」臉上已經紮紮實實挨了人家一拳,當場疼的往後跌坐而下,這時,另一人從後補上一腳,硬踢了婁賓背心,婁賓吃不住痛,當場慘呼一聲,瞬間讓人打趴在地。
婁車、婁裕二人當下讓婁賓的慘呼聲驚回了神,婁車右腳一勾一帶,將倒趴在地的婁賓挑拋到路邊:「廢物,不堪一擊!」反罵了一聲。
婁裕也同時轉身背對背的靠著婁車,形成彼此互守之勢。
「婁裕,這兩人身形相當詭異,小心些。」婁車提醒道:「能瞬間打趴婁賓,不是一般的練家子。」
婁裕雙眼直盯著魈魅血月的殺手,嘴巴說道:「這不用你說,我有眼睛看!」
面色冷漠的兩名殺手,嘴角同時微微上勾,也不見兩人有任何的交流,忽然,兩名殺手身形開始移動,其中一名竟然是攻向躺倒在一旁婁賓。
婁車怒反一聲:「混帳,有本事沖我來!」話才說完,另一名殺手經欺近了身旁。
婁裕還在找殺手的身影,完全沒發覺身後的婁車,早已經是如風中殘燭,危在旦夕。
「什麼!」婁車驀然發覺另一名殺手已經立在身側,正欲出手,突然眼前一黑,臉頰傳來劇烈的疼痛。
「啊!」慘呼一聲,婁車讓魈魅血月的殺手,一肘猛擊臉頰,硬生生摔跌於地。
所有事情不過發生在一瞬間,身後傳來婁車的慘呼聲,婁裕大驚,轉身回看身後的婁車之時,原本撲向婁賓的殺手,已經繞到了婁裕的身後。
「嘿!」冷笑一聲,魈魅血月的殺手,一腳朝婁裕的腰際猛踢而下。
「啊!」婁裕吃不住痛,悲呼一聲,身形也往前撲倒在地。
不過眨眼之間,婁車、婁賓、婁裕三人已經先後讓人打倒在地,哀聲不絕。
雖然如此,但兩名魈魅血月的殺手,完全沒有停手的打算,朝躺倒在地三人的手腳,用腳使勁逐一踩去,硬是踩斷了三人的四肢。
這時,兩名殺手才彼此對看了交手以來的第一眼,各自點頭後,提腳,準備朝三人的腦袋踩下。
忽然,兩道無形的劍勁朝兩名殺手射至,兩人下意識身手一擋,怎料,兩道劍勁竟是穿掌而過,直接沒入兩名殺手的胸膛之中。
「唔!」兩名殺手頓覺胸口氣海翻騰,窒息難受的往後連退數步,這時,兩道劍勁各自從兩名殺手背心處穿出,直衝而去。
「這三人縱然有不對之處,但也罪不至死,兩位朋友何不就此打住?」一名氣宇軒昂的年輕劍客來到了婁車三人的身旁:「得饒人處且饒人,還望兩位就此停手。」
兩名魈魅血月的殺手,輕輕按著胸口,彼此小聲交談著:「這是四尖的劍式麼?」
「沒錯,是劍仙的誅仙劍訣!」
「退!」其中一名殺手下令撤退,當下兩人身形疾退而去,不過轉眼之間,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年輕劍客對婁車三人說道:「禍從口出,希望你三人能記得這次教訓,保重了!」說完,逕自離開,不再理會重傷在地的三人。
* * * * *
夜深沉,人靜悄,殺意盎然,殺氣凌宵。
婁府對門的屋簷上,靜靜佇立著八道人影。
一十六道目光,兇戾盡露,直射著夜闌人靜的婁府。
這時,婁府屋頂上,不知何時,也站立著一到飄逸的身影,與遠方的八人遙遙相對。
「血月之主料事如神,多管閒事之人,斷不會輕易離開,嘿!」一聲輕笑,三道人影宛若鬼魅一般,遊走夜空之中,撲向婁府屋頂上的年輕劍客。
面對來人,劍客不敢大意,長劍入手,舉劍一揚,劍芒疾走,卻是一招三式,分別攻向三名魈魅血月的殺手。
劍鋒犀利,面對三名殺手,年輕劍客出手毫不留情。
「就是你了!」其中一名殺手說了一句,同時右手揚臂一揮,竟然將年輕劍客的劍勁全數打散,不單是他,另外兩名殺手亦然。
年輕劍客不禁微微一愣,這一閃神,已然三名殺手欺近了身旁。
「好快!」年輕劍客一驚,當下劍鋒挪移,勁道放輕,竟是以快打快,快劍連出,亦攻亦守,不久便與三名殺手形成僵持之勢。
站在遠處觀戰的五名殺手,領隊立於其他四人之前,眼光冷淡的看著纏鬥中的四人:「劍仙的徒弟還算有些本事……」背對著身後四名殺手說道:「今夜,把婁府給我洗掉!」
語方歇,四道人影業已飛身而出,直撲婁府大院。
殺手領隊依然站在原地,神情仍是冷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有本事你就動手,曲凌霄。」
眼見四名殺手衝入婁府之中,年輕劍客雖然意欲阻擋,但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在面對三名殺手的圍攻,能自保已經算是勉強,就更遑論救人了。
不久,便傳來婁府之內激烈的打鬥聲,雖說婁府平時養了不少護院,其中更有些小有名氣的江湖中人,但是遇上了這魈魅血月的煞星,饒是人再多,也難以招架。
婁府主人婁澤身手雖然不弱,但在這種情況之下,卻也擋不了魈魅血月的攻擊。
面對著家丁,護院一名一名的倒下,婁澤心頭也涼了半截:「想不到婁家就…」正當難過之際,莫名的一道劍意,從自己身旁流洩而過,直取一名殺手。
劍意先行,劍勁方至,在此之前,已是驚動了正殺人殺的沉醉的殺手們,甚至連在婁府之外的領隊,心頭也是一凜:「這是什麼?」說了一句,當下飛身而出,衝進婁府。
「啊!」一名殺手在無法預料的情況下,讓劍意掃中,當場慘呼一聲,硬生生被打出婁府。
凌空而下的領隊,剛好趕上,右手輕輕一帶,打算化去身形騰空拋飛的殺手上的劍勁,怎知…
「嗤」一聲輕響,領隊右手衣袖,當場被四散的劍意撕裂:「這種殺意.....」一向冷漠的神情,終於有了反應,眉頭一皺:「比殺手還帶殺,這算什麼!?」
另一邊暗處,那年輕劍客的師父,也就是四尖之一的劍仙曲凌霄,也輕輕的發出一聲疑問:「是飛聖劍訣!?你不是失蹤十幾年了嗎?劍聖,君劍秋?」
焦點再拉回婁府這邊,殺手領隊一腳踩進婁府的瞬間,心頭突然一驚,當下不敢再有任何的動作,不單是領隊,屋內的三人跟屋頂上的四人也都在剎那之間停下了一切的動作。
年輕劍客吞了吞口水:「背心上的感覺….怎麼回事?」呼吸因心情緊張而急促了起來。
殺手領隊曾幾何時有過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心中盡是疑問:「這是飛聖劍訣中的穿心式….怎麼可能!難道劍聖再出江湖?」不禁也吞了口口水:「不對,就算是劍聖,也不可能有這樣的修為….」
在婁府外圍角落的曲凌霄,神色凝重的看著婁府的方向:「以劍意為招…這人是誰?君劍秋之師?」搖了搖頭:「山雨欲來風滿樓….夜月一族十年前的捕殺失敗,組織中精英死傷殆盡,如今,飛聖劍訣再出江湖,你們的打算如何呢?」說著,摸了摸自己的佩劍。
整個婁府陷入了一種凝滯的氣氛之中、不論是誰,只要是身在婁府,都感受到自己的背心之上,輕輕抵著一柄劍的劍尖,一絲寒意自背心滲入身體之中,直抵心臟,彷彿能在瞬間將自己心臟凍結,也因此而凍結了在場每個人的動作。
殺手領隊不禁心生怯意,有了撤退的念頭。
說也奇妙,在殺手領隊心有退意之時,背心上的劍尖的壓力便減少了些。
殺手領隊知道對方意在退敵,當機立斷,下令撤退:「眾人退!」
其餘殺手如釋重負的退出婁府,那領隊也在眾殺手退去後離開,離去之前,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跟你家主子說,想報仇,我在伏山恭候大駕!」聲音蒼勁有力,回盪在四周,久久不散。
年輕劍士自屋頂上飛躍而下,回到了曲凌霄的身邊。
曲凌霄道:「鄔琊,此戰應該讓你吸收了不少經驗,要好好體會。」
鄔琊道:「是,師父,鄔琊謹記師父教悔。」
曲凌霄點點頭:「約戰伏山?看來這人是有意讓婁府跳脫出這場紛爭….不單武功過人,連心思也十分細膩。」
鄔琊道:「師父,那現在該往何處去呢?」
「伏山!」曲凌霄道:「先弄清楚這人來歷,再做打算。」
鄔琊應聲道:「是,師父!」
劍聖劍招再現不久便傳遍了整個江湖。
當然,夜月一族也接收到了消息,然而,這名神秘人物邀戰魈魅血月之事,更是轟動武林,驚動萬教,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到了伏山一戰之上。
面對於劍聖之名,辛俊自當充滿興趣,打算在約戰日期之前,先行前往伏山,尋找這名神秘人物較量劍術。
重點先回到婁府這邊。
在魈魅血月退去之後,婁澤將還能動的護院、家丁集合起來處裡善後。
就這樣,在婁澤的指揮下,一直忙到深夜,才讓大伙兒下去休息,當然,燮宇也在其中。
回到了柴房,算算時辰,已是丑寅之交,燮宇輕嘖一聲:「已經晚了兩個時辰,我得快些服藥才是!」心有罣礙之餘,對於四周環境的敏銳度便減低了些,他該預料到婁府發生這樣的大事,婁曉冰一定會來找他,但燮宇卻疏忽了。
在燮宇進入地窖不久之後,婁曉冰果真偷偷摸摸的來到了柴房找燮宇,因為害怕讓府中的人給發現、所以走的十分小心。
終於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來到了柴房之外,從窗戶偷瞧進去,卻看見一名妙齡女子正巧打開了地板上的密門,進入了地窖之中。
「這女子是誰?怎麼會在柴房裡?表哥呢?」心中滿是疑問的婁曉冰溜進了柴房中,來到了密道入口的上方,輕輕趴下,右耳貼地的聽著地板下的聲音。
而地板下傳來的聲音,卻讓偷聽的婁曉冰一時紅透了俏臉:「她在下面….」在好奇心的趨使下,伸出了顫抖不停的手,慢慢的打開了密門,密門一開,地窖內的聲音,更清晰的傳了上來,真的是女子充滿愉悅而又帶著刺激的呻吟囈語。
婁曉冰呼吸莫名急促了起來,躡手躡腳的摸進地窖,打算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只是,當婁曉冰進入地窖不久,便聽到婁曉冰輕呼一聲,之後,地窖的密門自動關上,就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翌日清晨,燮宇自柴房中走出,伸了個懶腰,喃喃自語道:「是過了時辰才服藥的關係嗎?昨天怎麼彷彿變成了兩個人….」
「表哥,你一大早在碎念個什麼?」只見婁曉冰在燮宇耳旁大叫了一聲,把燮宇嚇了一大跳。
「小…..」燮宇一聲「小姐」又差點脫口而出,連忙把話硬吞回來:「表妹,早啊!」
婁曉冰眼帶笑意的看著燮宇:「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了。」十分得意的說著。
燮宇有點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的看著婁曉冰:「表妹,妳還好?」
婁曉冰將粉臉湊近了燮宇,看著燮宇的眼睛:「原來你這麼有來歷哦!」
燮宇有些警覺的退了一步:「表妹….」
「眼神變了哦!」婁曉冰故做神秘的說道:「我昨晚夢見了一位老婆婆,她告訴了我有關你的事,很詳細哦!」
燮宇抓了抓頭,並不作聲,只是有些傻愣的看著婁曉冰,婁曉冰啍啍兩聲,莫名的粉臉一紅,對燮宇吐了吐舌頭:「便宜你了!」說完,輕踩了一下燮宇的腳之後,一溜煙的跑了開去。
燮宇一頭霧水的看著婁曉冰的背影:「她怎麼了?哪根筋不對?」甩了甩頭:「現在沒時間理這事兒,還是先去找雁婆商量才對!」
* * * * * * *
出永平鎮數里外,有一座鮮少人跡的山峰,這山佔地不小,剛好成了永平與鄰鎮長和鎮的界山。
這座山,便是神祕人物邀戰魈魅血月的地點,伏山。
從永平鎮到伏山中間的十數里路,只有錯落住著幾戶人家、大多以獵戶為主。
入夜後,伏山以及周圍數里之地,可說是一片死寂,不過,今夜的伏山,卻是殺機四伏。
約戰之日還未到,只是,另一個殺手組織卻已經先找上門。
在黑暗之中,五、六十名黑衣人靜悄悄的往伏山的方向飛奔而來,宛若鬼魅一般的身形,除了風聲之外,還是只有風聲,無聲無息的進入了伏山之中。
一入伏山,六十餘名黑衣人停下了身影,其中的十人分別對其餘的黑衣人下達指令,這另外的五十餘名黑衣人,在接到指令後,全數疾迅的散入了伏山之中,尋找神秘人物的蹤跡。
劍仙曲凌霄帶著徒弟鄔琊靜佇於伏山之外,靜靜的感觀著伏山內的動靜。
不久之後,曲凌霄轉頭對鄔琊道:「看來,前來觀戰的,不只你我師徒二人,還有其他的朋友也來了。」
正當鄔琊要回話之際,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誰是你的朋友,曲凌霄。」說完,一道長瘦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身旁跟著一名長相清秀,模樣十分可愛的小娃兒。
「劍鬼臧羯,別來無恙。」曲凌霄問候了一聲。
來人神情漠然,臉長而瘦,兩頰深陷,顴骨外突,雙目卻是钁鑠明亮,十分詭異。
臧羯道:「不用假情假意,我劍鬼不吃這套。」說完,語帶嘲諷的嘿笑一聲:「嘿,劍聖再出,你劍仙心裡不是滋味吧!」
曲凌霄道:「閣下言重了。」
鄔琊見對方蠻橫無理,不由得看了自己的師父一眼:「師父….」才叫了一句,劍鬼冷哼一聲:「大人說話何時輪到小孩插嘴?你師父教不好,我來替他教。」說完,劍鬼身形疾移,瞬間來到鄔琊面前,一揚手,便是一個巴掌往鄔琊的臉上招呼而下。
臧羯身手快疾,曲凌霄也不慢,眼見臧羯的手快打上鄔琊的臉頰時,曲凌霄業已伸手抓住了臧羯的手腕:「對晚輩動手有失身份吧!」說話間,全身勁力一催,硬把臧羯給推了回去。
臧羯沒料到曲凌宵會在瞬間催放出全部真勁,當下便吃了暗虧,心中怒意揚昇:「看來你意在傷敵不在退敵了!」被震退的同時,一絲劍氣也似遊魂一般,趁曲凌霄回氣之際,順勢竄入曲凌霄體內。
「嗯!」沉嗯一聲,曲凌霄發覺有異,隨即運勁相抗劍鬼臧羯那氣若游絲的一縷劍氣,心中暗道:「好你個劍鬼,好你個一絲懸命。」心念流轉間,將手後負腰際,看似自然收手,實則將劍鬼的劍氣順勢甩出。
臧羯連退數步,勉強化去曲凌霄的力道。
「看來,山裡頭還未動手,伏山外頭可就先來場仙鬼之決了,哈哈。」兩聲哈笑,介入了劍仙與劍鬼的衝突之中。
「哼!」臧羯重哼了一聲,轉過身去。
曲凌霄淺笑道:「是劍噩笊稜,久違了。」說完,向來人微微一揖。
劍噩笊稜現身於黑暗之中,臉戴面具,身旁也跟著一名少年,朝兩人緩緩走近。
「看來,飛聖訣的出現,都是眾人所關注之事,既然如此,何不靜觀伏山中的變化?」聲音低沉略顯沙啞的說著,看了鄔琊一眼:「劍仙的徒弟不錯。」再看了臧羯身旁的小女娃:「哦,劍鬼的徒弟也是人中龍鳳,呵,這樣吧,反正伏山裡頭要開打,估計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們也別浪費了。」
臧羯轉過身來,看著笊稜:「你想怎樣?」
笊稜道:「你、我、他、三人的徒弟都在,老看我們三人交手沒意思,不如藉今天這難得的機會,就讓三個小的切磋切磋,如何?」
臧羯冷啍一聲:「我無所謂,就怕有人不敢而已。」
曲凌霄微笑不語的點了點頭。
笊稜道:「那好,那就…」話說一半,在場的三大三小一共六人,目光同時移向了另一邊。
「這是誰?」曲凌霄暗忖道:「不是中原的氣息….」
疑問間,另一邊出現了一道俊雅秀氣的身影,來人誰也不是,正式自五地前來中原求劍的年輕小伙子,辛俊。
辛俊上前,深深一揖:「辛俊冒昧打擾,還盼海涵。」
笊稜哦了一聲:「面對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你小兄弟還敢來打擾,倒是出乎意料之外,膽識不差!」
辛俊道:「三種劍意,卻有四種氣息,讓辛俊十分好奇,是以,甘犯忌諱,也必須前來一觀。」說完,又欠了欠身。
辛俊話語一出,倒讓曲凌霄神色微變,不過這也只是瞬間的事情,神色又恢復了平靜。
臧羯不屑的哼聲道:「那兒背來的鬼話。」
辛俊莫名的反問了一句:「憑閣下的修為,難道感受不到嗎?」
笊稜哈哈一笑:「小兄弟此言一針見血,好樣的。」
臧羯一反常態竟然沒有勃然大怒,只不過重哼了一聲:「嘴上功夫不差,就不知道劍上功夫如何?」
辛俊正不知如何開口邀三人比劍,臧羯此言卻給了辛俊一個方便,只聽辛俊臉露喜色的問道:「閣下想知道嗎?我們可以比一比….」
「呵….」臧羯身旁的小女娃笑了一聲:「呆子!」
笊稜雖然臉上戴著面具,但透過面具也能讓人感受到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辛俊:「這小子….」微笑側了一下頭,不再說話。
這時候,倒是笊稜身旁的少年開口道:「你叫辛俊,對吧!」
辛俊轉過頭來拱手道:「正是。」
少年到:「你不可以直接跟三位前輩邀戰呢。」
辛俊嗯了一聲:「那辛俊應該如何做呢?」
少年看了笊稜一眼,笊稜點點頭,示意少年繼續說下去無妨。
有了笊稜的同意,少年才道:「只要你能勝過我,你才有資格向我師父挑戰。」
曲凌霄朝辛俊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少年的說法。
辛俊看了少年一眼:「辛俊知道了,那就請閣下多多指教了!」
「聽這呆子說話真彆扭!」臧羯身旁的小娃兒自言自語的說著,這時,臧羯朝小娃兒搖了搖頭,示意小娃兒別再多話。
小娃兒對臧羯態度很是好奇,小聲問道:「爹,你怎麼不罵他?」
臧羯看著小娃兒傳音道:「這小子我中意,給你當丈夫好了!」
小娃兒倒也大方:「人長得不錯,可是很呆吶,我要好好考慮考慮!」
臧羯忽然伸出手,朝小娃兒的腦袋瓜子拍了一下:「小鬼!」
小娃兒哼了一聲:「不正好,老子是老鬼,小的就是小鬼啦!」
正當劍鬼父女二人鬥嘴之時,笊稜身邊的少年率先出劍攻向辛俊。
辛俊面對少年攻擊並未出劍以對,反而是遊走閃避,不與其交鋒。
「嗯!」笊稜意有所指的嗯了一聲。
幾十招過去了,辛俊還是沒有出劍,反而加快身形,讓少年的劍,開始失去焦點。
「你到底打不打?」少年有些失去耐性的斥喝了一句。
「可以了,回來吧!」出聲者,正是笊稜。
少年倏然停手,氣得滿臉漲紅:「師父….」
笊稜揮了揮手,要少年別再多話,將目光轉向了曲凌霄:「看來,能讓這小子有意願拔劍的,只有你身旁的小子了。」
鄔琊看了曲凌霄一眼,曲凌霄點了點頭,示意鄔琊可以出手與辛俊比試。
鄔琊在得到曲凌霄的同意之後,朝辛俊點了點頭,當下拔劍出鞘,劍一出鞘,一道劍勁隨即揚起,直射辛俊。
「一上手就用誅仙訣了喲!挺兇悍的呢!」小娃兒對劍鬼小聲的說著。
劍鬼不屑的冷嘿了一聲。
鄔琊的誅仙訣雖然不及曲凌霄,但一出手的態勢,卻是犀利、兇猛,完全感受不到鄔琊的「比試」之意。
面對朝自己胸膛衝來的劍勁,逼近的殺意,讓原本木訥的辛俊,發出了一聲冷笑。
這聲冷笑,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
臧羯移動目光,冷眼的看著辛俊:「那是什麼感覺?」
笊稜也是發出一聲輕咦,看了曲凌霄一眼。
只見曲凌霄的手竟然是輕按在劍柄之上,隨時準備出劍。
辛俊面對著鄔琊的劍勁,完全沒有閃避之意,就在劍勁即將打中自己胸膛的瞬間,嘴角冷冷一笑,笑意才起,劍出鞘,順勢揚劍,劍尖銀芒疾走,將鄔琊的劍勁從中分開的同時,身形往前奔衝,穿過了鄔琊的劍勁,一劍遞刺而出,刺向鄔琊無法回劍護身的死角。
面對自己得意的一劍讓人給輕易化解,鄔琊不由得微微一愣,這一愣已經足以讓自己身陷死地。
辛俊劍勢不停,直取鄔琊死穴,一如先前鄔琊的劍勁直取自己胸膛一般,沒有任何轉寰的餘地。
鄔琊回過神來,卻已經是命在旦夕,這時候,曲凌霄出劍了。
只見曲凌霄右手輕拍劍鞘,鞘中長劍倒射而出,用劍柄部位直撞辛俊劍身之處。
辛俊劍身被撞之際,手臂突感一陣酸麻,佩劍險些脫手,這時,又是一聲冷笑發自辛俊之口,冷笑的同時,藉被撞擊的態勢,順勢轉旋身形,卻是由刺改成逆向揮斬,執意要取鄔琊性命。
這個旋身的動作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這一劍勢上加勢,尤其是曲凌霄撞上辛俊劍身的勁道,全數轉向了鄔琊,鄔琊倒抽一口涼氣,心頭一凜:「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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