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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第零章 大戰前夕
第一章 百年孤寂
第二章 古藝之授
第三章 煉獄血皇
第四章 掩日之霾
第五章 啟程之前(上)
第五章 啟程之前(下)

聖熐一劍
作 者
唐念慈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4.1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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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熐一劍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1.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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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百年孤寂
  便在辛俊一劍要斬下鄔琊的項上人頭之際,曲凌霄沉喝一聲:「得罪了!」一聲得罪,誅仙劍訣一揚,竟然是最強悍的一式「俱滅」。

  瞬間,曲凌霄將全身功力從自己的毛孔逼出,每一絲氣勁皆化成一道劍勁,全數朝辛俊衝去。

  劍噩與劍鬼同時伸出手拉住自己徒兒的手臂往後疾退,退身之時,兩人長劍各自出鞘,各自出招以為防禦。

  「好個俱滅….曲凌霄的劍,果真有誅仙之態。」劍鬼臧羯心中暗道。

  眨眼之間,千萬道劍勁,直取辛俊全身大穴。

  辛俊低喝一聲,終於將自己劍勢轉向,但,並不是回防自身,而是對向曲凌霄:「俱滅嗎?殺人只需要一劍,其餘的只是多餘!」驀然,辛俊雙眼瞬間充斥著鮮紅,但也只是剎那之間的事情,一股詭異氣息揚起,再次引動了所有人的注意。

  劍鋒冷,辛俊更冷,劍鋒轉向後,朝曲凌霄的方向一劈,當下將曲凌霄縝密的劍雨切出一道細縫後,辛俊便逆雨而行,一劍刺向曲凌霄。

  「既然是俱滅,那就俱滅吧!」辛俊劍勁渾厚,自然切得開內力分散後所形成的劍雨,但是,也只有正面誅大要穴不受劍雨的威脅,其餘的部份,就只能任憑劍雨劃出密密麻麻的傷口。

  辛俊鮮血飛濺,每一滴都伴著一絲劍勁,這整個空間,飛散著鮮紅,每一道鮮紅色的飛舞,都是一道不可小覷的劍式「仙佛俱滅。」

  臧羯,笊稜雖然早有準備,但,眼前的景象,卻是從未有過的想像。

  辛俊嘴角冷笑不已:「看誰先死了!」一劍直奔,劍意隨著肢體的疼痛而愈形張狂,狂到曲凌霄退出了生平的第一步:「你….」

  劍已離身,氣勁亦空,最強悍的一招,卻也是破綻最大的一招,曲凌霄傻了,辛俊的狂,狂的超過他的想像,情急之下的本能反應,他抽起劍鞘,勉強一擋,一聲清脆的碎裂之聲傳開,本是「俱滅」之局,卻產生了變數。

  一道冷冽的冰牆,憑空的出現在兩人的劍、鞘之間,辛俊一劍刺裂了冰牆,透過冰牆映入了曲凌霄眼中的辛俊的神情,再讓曲凌霄退出了生平的第二步。

  泛著鮮紅而不見眼眸的雙眼,辛俊隔著面前的阻礙,狂上加狂:「誰在那邊多事啊!」狂嘯一聲,一劍刺穿了冰牆,劍尖刺進了曲凌霄胸膛寸餘,接著,冰牆碎裂,冰屑飛散,在場的所有人無一倖免的讓四處飛散的冰屑,擊出了數里之外,全數負傷而退。

  辛俊與曲凌霄二人更是首當其衝,宛若斷線的紙鳶,拋飛了出去。

  這股動盪轟進了伏山之中,許多夜月一族的殺手,冷不防的被餘勁掃中,紛紛受到重創。

  「先退再說!」十名領隊之人正要下令,哪知,空氣迴盪著低沉而沙啞的聲音:「才剛來就要走,有些說不過去吧!」語畢,一名花甲老翁雙手後負的出現在十名領隊之人的面前:「興師而來,不就是要找老夫麼?所以,我來了。」說著,一起手,化指為劍,一點一穿,當場廢掉了一名殺手領隊的武功。

  「飛聖訣中的『過海』,指的就是氣海!」花甲老翁將刺穿一名領隊氣海穴的中食二指抽了回來:「當年趁君劍秋負傷之際,夜月一族追殺的很爽快呢,來來來,飛聖劍訣一共九式,剛好拿你十人演練一次,以補當年君劍秋負傷之際,未能施展的遺憾,呵。」呵笑一聲:「留一個回去稟告就可以了。」

  剩餘九名領隊立刻亮出兵器,對向了花甲老翁。

  「是了,這樣有趣些。」花甲老翁往九名領隊緩緩走近:「飛聖劍訣中,有另一式叫做『歛氣』!」說著右手劍指再提。

一名殺手領隊搶先攻出,手中長劍一震,隱約聽見劍鳴之聲,功力不差。

  花甲老翁哦了一聲:「倒不能太小看你們。」說著,側身讓過了攻擊,右手劍指遞出,似慢實快,直接刺穿了攻來之人的咽喉,當場了結掉這人的性命。

  「歛氣的氣,指的是氣息的氣。」花甲老翁道:「這是第二是,再來,是第三式,『無日』。」

  伏山之內的打鬥,便在無人注視之下,悄悄的進行著。

  另一邊,辛俊狂囂的一劍,將所有人震出了數里之外,臧羯成名兵器『一絲懸命』入手,竟是一條鋒利的鋼絲,以勁使劍之下,軟劍如蛇舞飛旋,硬接飛散流射的冰屑。

  勉強擋下,身形卻已在數里之外,小女娃一臉愕然:「那個呆子….」

  臧羯身形一晃,竟然吐了一口鮮血,明顯已受內傷:「我知道那小子不弱,但沒料想到竟是這般強悍!」

  不單臧羯,劍噩笊稜也是受了內傷,被震出數里之遙,身旁的少年被震散了收束起的頭髮,青絲柔順飛揚,竟也是女兒之身。

  「師父,你還好吧!」小姑娘關心的問著笊稜。

  笊稜點了點頭:「沒事。」竟也是一女子的聲音:「那個辛俊….出人意料,竟然將曲凌霄逼成那模樣….」話沒說幾句,便咳了起來。

  小姑娘在一旁,神情著急的看著笊稜。

  「晴兒莫驚,只是氣息不順,咳出便沒事了。」笊稜看著身旁的晴兒說道。

  晴兒輕嗯一聲:「辛俊不願出劍,是因為早就知道我是女的嗎?」

  笊稜道:「應是如此,後來他加快閃避的身形,便是想讓妳知難而退…..」

  晴兒點了點頭:「這麼說,這辛俊人還不錯,長的也挺俊俏的…..不知他還好嗎?」

  笊稜呵呵一笑:「劍鬼那傢伙,看來也挺中意辛俊那小子呢,晴兒,妳得加把勁。」

  晴兒輕啍一聲:「加什麼勁,他那種打法,若真跟他走在一塊兒,不每天提心吊膽!晴兒才沒那麼呆呢。」

  笊稜滿意的點了點頭:「有道理,說的有道理。」

  「我可不想隨時隨地做好幫他收屍的準備呢!」晴兒有些埋怨的說著。

  臧羯跟笊稜還可以跟自己的徒弟對上話,曲凌霄運氣就沒那麼好了。

  讓辛俊一劍刺進胸膛,雖然不危及性命,但也重創了曲凌霄的功體,再加上後來近距離冰屑的狂襲,曲凌霄傷上加傷,陷入了昏迷的狀態。

  鄔琊也是,直接受到冰屑的重創,拋飛了出去,全身筋骨俱裂,已成廢人。此時,忽見一道人影自空中流洩而過,將凌空拋飛已失去意識的鄔琊帶走。

  那辛俊呢?辛俊雖然受到重創,但眼中血意未消,神志依然清醒,拋飛之中,也遇到了黑影,不過,黑影卻是對辛俊發動攻擊,欲致辛俊於死地。

  辛俊依然冷笑不已:「想佔便宜嗎?」持劍的右手轉腕輕挑劍尖,朝向黑影衝來的方向。

  黑影似乎不敢直攖辛俊劍鋒,方向一變,繞過劍尖,直撲辛俊側身。

  意識雖然清楚,但辛俊的身體卻早已不聽使喚,方才的輕挪劍鋒,已經是辛俊的極限了。

  「嘿,該出手救人了吧!」辛俊冷嘿了一聲,這時,一個人影凌空浮現在辛俊身前:「乖乖我的娘,想不到你小子這麼兇悍……哈哈,還好上次我跑的快喲!」來人說完,右手輕揚,拈指一彈,卻是兩粒黑豆破空射出。辛俊冷笑道:「來還債的吧!」

  這人誰也不是,正是辛俊初到中原時所遇上的術士。

  中年人左手運氣輕推辛俊:「你就先休息一下吧,這黑影不易打發,不過放心,有人會照料你的。」說完,將氣勁拍入辛俊體中,口中輕誦咒術,那辛俊原本鮮紅的雙眼,瞬間恢復了清澈的雙眸,也在鮮紅飛散之時,辛俊沉沉的睡去,然後便凌空消失了。

  彷彿知道辛俊將被救走,黑影頓時發狂,怪叫一聲後,瞬間自爆成一團黑霧,翻騰衝撞向中年術士所射出的二粒黑豆。

  中年術士在送走辛俊之後,面對這團黑霧,不禁大叫一聲:「哎喲,我的兩粒危險了!」叫聲未歇,雙手交叉一揚:「那就再加十粒!」

  十粒黑豆甩出,去勢更疾,竟是後發先至,全數打進了黑霧之中,而在外頭的兩粒黑豆也在同時化成火球,撞入了黑豆之中。

  「轟隆!」一時火光四射,黑霧中竄出熊熊烈焰,伴隨著不絕於耳的爆炸之聲,硬將黑霧炸的煙消雲散。

  中年術士落地之後,依然提高警覺:「出來吧,那種小把戲是傷不了你的。」

  「嗯,這是皓玄一念的『怒雷』嗎?感覺挺熟悉的。」說話之間,一名打扮秀氣雅緻的青年走了出來:「皓玄一念、問劍麟泣、藥仙翠旋三人,自百年以來,都是捍衛正道的代表性人物,閣下既然會使用怒雷,那又為何要幫助此血邪之人?」

  「你怎能如此斷定,這人身上所依附的,就是血邪?雙眼泛出血色的,並非只有血邪而已,就算真是血邪,自古以來能化去血邪的術醫大有人在,完全不給任何機會而一味殺之,應該才不是正道所該為吧!」中年術士反問對方一句。

  青年讓中年術士反問了一句,登時語塞:「閣下說得有理,是在下武斷了。」

  這下,換中年術士問道:「聽閣下之言,應該也是以衛道自居,不過,為何閣下所學之術,卻與正氣一脈相左,你的衛道看來不單純喲!」

  青年輕笑一聲:「所謂正氣何來?要是當初稱所謂的邪是正的話,那今日正就變成邪了吧!」

  中年人呵笑一聲:「都是道理喲,隨人怎麼講都成,不過,今天的交手,讓彼此都清楚彼此的存在,也算是禮貌上的打聲招呼!」

  青年嗯了一聲:「那麼就期待下次的再會了。」說完,身形由明轉淡,終至消失。

  中年人哼笑一聲:「當年熐皇重傷脫逃,之後消聲匿跡,百年之後,果真又開始有動作了,哈哈,掌門果真料事如神喲!」說完,身形也在原地漸漸消失。

  另一邊,辛俊讓中年人給送至別處,凌空漂浮,往未知的方向緩緩前進。

  這時,一名長相秀雅倜儻,仙風道骨的青年,出現在辛俊身側,右手輕托其背心,自空中冉冉落下。

  百年過去,當年麟泣的至交好友,皓玄一念,相貌始終沒變,宛若二十三、四的年紀,看起來模樣還比辛俊年輕一些。

  皓玄一念看著眼前的辛俊:「了不起,當年將熐皇困死的冰嶽,竟然讓你給一劍刺破,那份執著,著實令人畏懼三分。」

  身形落地之後,皓玄一念將辛俊帶入一間石屋之中。

  一入石屋之中,景象轉化,裡頭卻是另一片天地,山峰延綿,溪水潺潺,當中數間茅屋錯落一大片的原野之中,景色之美,宛若仙境。

  這時,卻見魚娃兒奔跑而來:「念叔,辛俊怎麼樣了?」聲音略顯著急。

  原來皓玄一念便是那時魚娃兒口中的念叔,只是這才是本來面目,平常時候都變成攤販的模樣,隱身在市集之中。

  皓玄一念忙道:「魚娃兒,你師父呢?快找她過來。」

  魚娃兒道:「藥王仇明差人來請師父過去一趟,似乎是要討論屏山之事。」

  皓玄一念輕嘖一聲:「仇明這小子真不會挑時間…..算了,如果翠璇可以不再空守對麟泣的承諾,那也算仇明夠本事了!」看了魚娃兒一眼:「那妳來救救妳的心上人吧!」說完,右手輕輕一送,辛俊的身體緩緩飄到了魚娃兒的面前。

  「誰說這臭辛俊是本姑娘的心上人?讓他死好了!」魚娃兒哼了一聲。

  這時,中年術士也自屋外入內,一見到皓玄一念,當下恭敬道:「師父!」

  皓玄一念嗯了聲,點點頭:「對方是誰,清楚嗎?」

  中年術士到:「那人的氣息,十分霸道,跟師父封住熐皇氣息很類似。」

  皓玄一念沉吟了片刻,發覺魚娃兒依然轉過身去,不理會辛俊的死活,當下出聲道:「魚娃兒,再不救他,你的辛郎,真的會死掉喲!」

  「吵死了,念叔,他身上根本沒傷,只是氣血耗損過度,已經餵過藥,休息幾天就恢復了。」說完,踩了皓玄一念的腳:「再亂說,等師父回來,我跟師父告狀!看你怕不怕,哼。」

  魚娃兒的話讓皓玄一念跟中年術士頓感訝異,中年術士道:「不可能,他明明….」當下捲起辛俊的衣袖,果真,在碎裂的衣衫之下,除了皮膚上殘留著乾涸的血漬之外,真的是一點傷痕也沒有。

  「這怎麼回事!?」中年術士不可置信的看著辛俊:「明明中了曲凌霄的誅仙劍訣,為什麼?」

  皓玄一念似乎也是不明所以,這時,傳來了一聲輕笑:「魚小娃,妳就跟妳念叔還有他的跟班說說原因,不然,憑他們兩個的腦袋,想破了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是師父回來了!」魚娃兒叫了一聲,心中暗道:「是根本沒去吧!呵呵,怕什麼,仇明又不會吃人!」

  皓玄一念尷尬一笑:「老妹,妳就別挖苦我了,妳又不是不清楚你老哥我的程度!」

  「奇術界的天才,武術界的笨蛋,呵呵。」輕笑兩聲後,藥仙翠璇也從石屋外走了近來:「誰讓你趁我不在,盡是欺負魚小娃!」

  皓玄一念反駁道:「誰欺負她來著,是她自己這幾天魂不守舍的…..」

  「臭念叔,你再亂說,看我怎麼整你!」魚娃兒氣的俏臉脹紅的看著皓玄一念。

  皓玄一念哈哈一笑:「好、好、不說、不說。」

  「好濃的血腥味!」翠璇走到辛俊的身邊,看了一下辛俊的情況:「你們兩個腦袋當然想不透了!」輕輕笑嘆一聲,看著雖在昏迷之中,但是手中卻是緊握著劍柄不放的辛俊,說道:「辛俊要是能出現早個百來年,麟泣也就不會落得如此的下場。」

  皓玄一念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妳就別吊妳老哥的味口,給妳老哥這個笨腦袋解釋、解釋。」說著,拍了拍自己的頭頂。

  翠璇道:「辛俊之所以血氣損耗,是因為他將全身的血液自毛孔逼出,用飛散的血霰去抵擋曲凌霄的劍式…..」看了辛俊一眼:「這種氣息不屬於中原所有,霸道遠超過血邪之上,雖然還不到魔的程度,但也相差不遠了!」

  皓玄一念嗯了一聲:「全身的勁道匯聚於劍,用血擋招,這…..」也是輕嘆一聲:「確實,要是當年麟泣能跟辛俊聯手對抗熐皇,今天或許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翠璇伸出手,摸了摸魚娃兒的腦袋:「魚小娃,辛俊對於劍的執念,遠超過於他對自己性命的珍惜,他不讓妳跟他在一起,看來也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魚娃兒有點微怔的看看辛俊:「什麼深思熟慮,什麼為我著想,說白了,他也只是怕我拖累了他而已。」

  「呵呵!」一聲輕笑,出自於辛俊的口中。

  中年術士訝異道:「魚娃兒的藥這麼有效?」

  皓玄一念道:「他的意識始終都是清醒的,只是身體承受不了這偌大的衝擊才呈現出癱瘓的模樣而已。」

  「多謝姑娘賜藥。」辛俊說著,用手中的劍杵地,將身子搖搖晃晃的撐起:「姑娘所言不虛,若姑娘真與辛俊同行,則辛俊此戰必死無疑。」

  翠璇聽完辛俊所言,不禁莞爾:「必死的應該是魚小娃吧!」輕笑一聲:「你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你會為了魚小娃在場而忍招不出?此戰若是她在場才是必死無疑。」

  皓玄一念跟中年術士兩人同時點頭表示同意。

  辛俊笑看翠璇一眼,並未再多說什麼,倒是皓玄一念問翠璇道:「我覺得他,或許可以一試。」

  翠璇道:「果真是兄妹同心,我也正在打算此事。」

  辛俊嗯了一聲,目光看向了皓玄一念。

  皓玄一念也將目光看向了辛俊:「還記得麟泣吧!」

  辛俊道:「當然,來到中原至今,最想遇見的人,便是那位在百年前刻下永平鎮三字的劍客,麟泣。」

  皓玄一念道:「你對劍的執著,不輸給麟泣,他,在百年之前,便找到了他自己對劍的體認。」

  辛俊眼睛為之一亮:「然後呢?」不禁問了一句。

  皓玄一念道:「一場決鬥之後,雖然倖存下來,但一身功體破散,僅剩兩成功力,隨後,收了三徒,但,數十年前,卻不知為何身受重創,其三名徒弟也失去下落,麟泣在意識渙散之前托我將其意念轉注於其佩劍之中,又因時間太過傖促,根本無從得知到底發生何事。」

  辛俊不明問道:「既然麟泣的意識存留於劍身之中,憑閣下的能力,應不難探知才是!」

  「你說到重點了。」皓玄一念輕笑道:「麟泣的配劍,單名一個『問』字,這劍隨麟泣一同追尋心中的劍不知幾載,已具靈性,不諳劍道之人,根本連靠近都無法。」聳了聳肩,續道:「連我這個麟泣的生死至交,也只能代其保管而已。」說完,右手輕旋轉腕,中食二指一併,指尖向天,一使勁,空中逐漸浮出一柄樣式極為古樸的長劍,漂浮於空中。

  也許是劍與劍的相遇,辛俊手中的長劍,竟自發出嗡鳴之聲,與麟泣的佩劍『問』產生共鳴。

  辛俊道:「在下的佩劍,乃師尊所賜,亦是師尊愛劍,名曰『孤飛』,今有此機會能一會前輩,還請前輩不吝指點迷津,以解辛俊心中之疑!」卻是對『問』劍而言。

  這時,『問』劍自空中緩緩落下,鞘尖入地三分,靜佇於辛俊面前。

  辛俊將『孤飛』入鞘後,連鞘帶劍的將劍插在『問』劍的左側。

  便在雙劍並立的瞬間,辛俊雙眼頓時泛出血芒,原本虛弱不堪的氣息,由衰轉強,由強轉盛,再由盛轉狂,一連三次的轉變,驚得在場眾人,不由得各退數步。

  魚娃兒眉頭緊皺,直盯著辛俊的背影:「辛俊…..」

  辛俊似有感應,背對著魚娃兒哼聲道:「妳,還是閃遠些,保命為上。」說完之後,血芒竟是離身而出,灌入了『問』劍之中,而辛俊也在血芒入劍之後,在原地進入了沉睡的狀態。

  皓旋一念道:「山嵐,跟我護住這二劍一人,妳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辛俊這一去,不知多久才會回神,等他回神,我再讓山嵐去通知妳們。」

  魚娃兒道:「我在這兒等他!」

  翠璇輕嗯一聲:「魚小娃,此舉意義不大!」

  魚娃兒道:「這沒禮貌的傢伙,等他一回神,看我怎麼整他。」

  翠璇輕笑一聲:「隨妳,為師的我要先回去休息了。」說完,走入了原野之中。

  中年術士乃皓旋一念的大弟子,名叫山嵐。

  山嵐道:「是,師父。」語畢,盤地而坐,平舉右掌,同時間,皓旋一念亦是盤地而坐,不同的是,皓旋一念是身形緩升入空,凌空觀視著二劍一人的狀態。

  另一邊辛俊的意識化成血芒注入了麟泣的佩劍『問』之後,幻化回雙眼泛滿血色的辛俊,看了看一望無際的白色世界,是沒有任何一點雜色的純白。

  在白色的世界中,辛俊的血芒,特別顯眼。

  「這是你心中的劍嗎?麟泣。」辛俊問了一句。

  不久之後,從遙遠的彼方,緩緩走來一名劍客的身影,這人誰也不是,正是當年一戰熐皇的劍客,問劍麟泣。

  「嗜血的紅,也代表了你心中真正的劍嗎?」麟泣回問了一句。

  辛俊道:「不知道,所以才來中原,希望能弄清楚劍對於自己究竟意義何在!」

  麟泣輕笑道:「我也曾經如此追求這個答案過,只是花了許久的時間,才漸漸明白,自己心中真正要的劍,究竟是什麼樣的劍。」

  辛俊嗯了一聲:「是經過一場一場的比試嗎?」

  麟泣道:「比試只是過程中的一部份…..」呵笑一聲後,問了一句:「你在乎過什麼嗎?」

  辛俊道:「除了劍以外的一切嗎?」

  麟泣點了點頭。

  辛俊道:「沒,打從開始學劍以來,除了劍以外,其餘的一切,就變的不再關心了。」

  麟泣點了點頭:「你對劍的執著,看來更甚當年的我…..也許,我這幾十年來的等待,終於可以有個終結了。」

  辛俊不明的問道:「什麼意思?」

  「那是一場誤會,錯鑄了一名瘋狂的劍客,讓希望反倒成了絕望,事情是這樣發生的。」當下,將事情的原尾,仔仔細細的對辛俊說了個明白。

  麟泣在敘述的過程中,辛俊眼中的血芒時強時弱,時而穩定,時而閃爍。

  便在麟泣敘述完畢之後,辛俊竟然長吁了一口氣:「原來,一念之差,竟有這種影響……」

  麟泣道:「你本性溫和,只是繼承了宿命的影響,雖然表現的嗜殺,但絕不會濫殺,因此,只有靠你將我這殘存的意念轉述給他,讓他知道這一切的前因後果。」

  辛俊點頭道:「只要他真的出現,我一定會將你所說的一切轉告他。」

  麟泣嗯了一聲,苦苦一笑:「只是可憐了君劍秋,讓他承擔了這一切。」

  辛俊道:「劍為君子,也許,劍客也有他的宿命……」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麼,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

  麟泣看在眼中,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我們的相見,彼此都有不小的收穫。」

  辛俊笑道:「真可惜,我生得太晚了!」

  麟泣哈哈一笑:「倒不如說,我生得太早了,要是生得晚一些,就不用經歷這些麻煩事了。」

  辛俊哼笑一聲:「那又如何,像我還不是一樣被你給拖進這個淌混水之中!」說完,兩人同時放聲大笑。

  笑了一陣之後,麟泣道:「百年前一戰之後,憑我那副殘破不堪的軀體,一身劍藝,早已只存於回憶之中,或許,當時不該為了保命而留手,看上去似乎是對對手手下留情,其實說穿了,只是對自己的優柔寡斷所找的藉口而已。」

  辛俊哈哈一笑:「手癢嗎?此時此地,沒有肉身的限制,你我二人倒可以不用顧忌的全力一搏,如何?」說完,雙手抱胸的看著麟泣。

  麟泣猛點頭:「正合我意,我就知道你上道。」

  辛俊道:「打是可以,不過,現下換我有個條件了。」

  麟泣嗯了一聲:「你說。」

  辛俊道:「這一場打完後,看來就輪到我得承受找不對手的百年孤寂,這真是太殘忍了。」

  麟泣笑道:「然後呢?」

  辛俊道:「跟我走,將『問』劍交給我。」

  麟泣有些微訝的看著辛俊:「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佩上『問』之後的結果吧!」

  辛俊道:「那又如何?所以,在佩上『問』之前,你必須給我一場我覺得值得的決鬥。」

  麟泣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為了一個素不相識之人,你封印掉自己五成以上的功力,你不後悔嗎?」

  辛俊道:「五成功力換到一名可以跟自己論劍的朋友,怎麼算都划得來。」

  麟泣嗯了一聲:「真的要賭這麼大?」

  辛俊笑道:「真的危險的時候,再把你丟了,不就沒事了嗎?」說完,笑了幾聲。

  麟泣也笑了起來:「最好是你想丟就可以丟了!」

  辛俊道:「你自己的事情,當然是由你自己解決,沒道理我幫你跑這一趟,更何況,你或我,不論是誰,有五成功力,都足以保命了。」

  「謝了,兄弟。」麟泣不再推辭的點了點頭。

  辛俊道:「今天立場對調,我相信你也願意這麼做!」

  麟泣哈哈大笑:「那可不一定哦!」

  辛俊也放聲而笑,笑聲彼此激盪,繚繞在這片純白的天地之中。

  守在劍外的皓玄一念跟山嵐,突然發覺從兩柄劍上,散出了一陣陣波動,緩緩的將兩人推離了原本所在的位置。

  「師父!」山嵐叫了一聲。

  皓玄一念輕嗯一聲:「我們先退開吧!」說完,來到了魚娃兒的身邊:「我們退遠一點,兩柄劍有決鬥的意念傳出,我們太靠近會對他們造成干擾。」

  魚娃兒也感受到了劍身傳來的意念,當下點了點頭,隨皓玄一念退了開去。

  「山嵐,去請妳師姑,我來試試看能不能將他倆的意識之戰顯現出來。」皓玄一念指印疾捏,口誦咒語,一時之間,以兩劍一人為中心,往外擴張約半里的空間,開始出現扭曲的現象。

  空間扭曲後不久,一道道淡淡的霓彩,自外圍旋繞而起,流轉到四周,景象變化萬千。

  這時,在接到山嵐通知的翠璇,也快步的到來,問道:「大哥,情況如何?」

  皓玄一念無法分神說話,只能搖頭示意,要翠璇不要跟他說話。

  山嵐定晴一看:「這是顯魂法陣…..對意識有用嗎?」

  「大師兄,你很弱呢!」一個清新悅耳的女子聲音說道:「這是師父的祕術,『念』,你怎麼會看成顯魂呢?功夫不到家喲!」說完,一名長相稚氣未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來到山嵐的身邊:「等師父可以說話的時候,你一定會被修理的,哼哼!」

  山嵐道:「小師妹,妳這麼快就回來了!」

  小女孩道:「仇明那邊的事情還在處理,離我上場還早,況且,師父使用『念』,不單是我,二師兄跟三師兄也感受到了師父的『念』意,正陸續趕回來中。」

  山嵐往後跳了一步:「哎喲,現在是怎樣,我成了四人中最差的一個了!」

  小女孩笑道:「不是現在,是從來,你從來就是最笨又最好笑的一個。」

  山嵐道:「當然,我是大師兄……」

  皓玄一念聽山嵐跟小女孩兩人一搭一唱說個沒完,當下用石腳挑起一個石子,朝山嵐後腦勺踢去。

  「哎喲!」山嵐冷不防的被石子打中,當下哀了一聲:「痛。」

  小女孩拍手道:「師父抓狂了!」看了看皓玄一念:「咦,師父好像快撐不住了……」

  「怎麼可能!」山嵐回頭一看,只見皓玄一念臉色鐵青,口中咒語急催,整個扭曲的空間還是看不見任何影像。

  山嵐見狀,當下亦是急捏指印,口中也誦起咒語,竟然也是皓玄一念的祕術『念』,這時,合兩人之力,整個扭曲的空間開始滲入了流繞於外的霓彩。

  小女孩睜大了眼睛:「原來大師兄也會,那剛剛……」

  「剛剛是在逗妳玩的,寒梅師妹!」一名少年邊說邊走近小女孩寒梅:「看妳還樂成那樣。」

  「三師兄,好久不見了。」寒梅高興叫道。

  少年笑意盈盈的點點頭:「好久不見了,師妹。」

  這時,一名蒼老的聲音響起:「九陽啊九陽,看見你師妹,你就笑成那樣,搞的我這個二師兄都看不下去了!」

  少年九陽啊了一聲,忙道:「是二師兄!」當下恭敬一揖,對遠遠走來的老者說道:「江風師兄,久違了!」

  寒梅也是,收起了調皮的態度,對老者江風道:「二師兄好!」

  江風道:「大師兄瘋癲雖然是出了名的,但妳小娃兒跟大師兄說話,不可這般沒大沒小,知道嗎?」

  寒梅吐了吐舌頭:「寒梅知道了!」

  就在三人說話之間,原本扭曲的空間之中,逐漸幻化出兩道人影。

  一見陣中之人,翠璇不禁低呼了一聲:「麟泣!」瞬間紅了眼眶。

  空間之內的兩人,一人是麟泣,當然另一人就是辛俊了,只見倆人各自手持長劍,盡展生平所學。

  辛俊雙眼血芒熾盛,將整個人浸潤在宛若血液的鮮紅之中,而麟泣則是全身泛著淡淡的光暈,手持樸劍『問』,跟辛俊翻騰不止的鮮紅,成了強烈的對比。

  空間之中,辛俊與麟泣戰得忘我,辛俊血劍,隨心所欲而走,刺、挑、點、削走勢流暢,每一招一式,都蘊含著極濃烈的殺意,看的在場眾人頭皮不禁發麻。

  「這人是誰?」江風皺眉說道:「殺意愈濃,劍路愈流暢,這怎麼回事?」

  麟泣對上辛俊,心中頓時一驚:「彼此還在試探,就已經是這種程度?脫離了肉體的限制,辛俊的執著出乎意料的強烈。」為了應招,飛聖劍訣疾揚,採取直攻,以攻為守,劍意飛揚,意氣風發,沉默了將近百年的孤寂,在這一刻發洩的淋漓盡致。

  飛揚的劍意,流暢的殺意,在空間之中,盡數穿過了彼此不存在的軀體,各自在體會眼前對手對劍的體認,享受著彼此對應而發的一招一式。

  忽然間,原本穩定的空間,又開始扭曲了起來。

  江風道:「不好,這兩柄劍的意念太過強大,師父跟大師兄快要撐不住了。」看著滿頭大汗的兩人:「這景象難得,真的難得。」

  寒梅道:「我們來助陣!」

  九陽阻止道:「師妹,不可。」

  江風道:「能助還用妳說。」看了看情況:「差不多要放棄了!」

  便在皓玄一念跟山嵐即將力竭之際,石屋外,忽然衝進三道金色梵印,打入了原本逐漸消失的空間之中,一時金光流走,又把空間給穩住。

  「是藥王仇明!他怎麼也來了?」翠璇心中暗道:「還是不要見他的好,可是,好不容易才見到麟泣….」心正猶豫之際,一道人影由外瞬移而至,幾個變幻,一名青年來到了空間之前:「連皓玄前輩都無法頂住的意念,仇明斗膽一試了!」說完,雙掌一正一反,交旋而開,陰陽因此而旋,太極化生而出,開始牽引因兩劍意念盡發而產生的衝擊,嘗試著去化開那一波一波如浪濤拍襲岸邊的強勁,卻是以自身為媒介,轉散於大地之上。

  江風哦了一聲:「飄渺三絕中的『化』、『引』同用…..嘖嘖嘖,堪稱當代一流高手了,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呢,只是,將意識空間與現世連結,以肉身為媒介,拿命作賭注……好膽識。」

  原本目不轉睛看著辛俊身影的魚娃兒,轉頭看向了翠璇,低聲道:「師父!他就是在追妳的仇明嗎?」

  翠璇對於娃兒使了個眼色,示意要她不要多話。

  魚娃兒調皮的一笑:「跟辛俊有的拼呢!」嘻笑一聲後,補了一句:「我是說長相喲!」

  翠璇尷尬的瞪了魚娃兒一眼,正自抬頭,卻發現仇明的眼光正好看著自己,當下禮貌的點了點頭。

  仇明淡淡一笑,以為回應之後,便心無雜念的將空間中傳來的衝擊,一波一波的引導而出。

  仇明的加入,讓皓玄一念跟山嵐的壓力頓時減輕許多,合三人之力,終於再將整個空間穩定下來。

  將意識空間與現世連結的舉動,引起了在空間中決鬥的二人注意。

  辛俊冷笑一聲:「這一戰,不該有人打擾。」

  麟泣似乎感應得到仇明的心緒,當下有些分心。

  「當年的留手,該不會就是因為…..」心俊也能感受到仇明心中的意念。

  麟泣苦苦一笑,點了點頭。

  面對與麟泣決鬥被干擾,辛俊勃然大怒:「既然你喜歡多事,就讓你徹底的表現吧!」當下一握劍柄,濃烈的殺意驀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麟泣神情一驚:「兄弟!」

  辛俊咧嘴一笑:「來玩點刺激的,我殺他,你救他,如何?能讓你更專心些麼?」說完,竟是轉向攻擊仇明所在地方。

  麟泣連忙阻止道:「兄弟,別這樣!」當下追了上去。

  在場外的人不禁大驚,魚娃兒道:「辛俊抓狂了,就看仇明可以犧牲多大了。」

  而辛俊收歛起殺意,卻讓麟泣心頭大驚,因為他知道,辛俊打算一招廢掉仇明的雙手,因為,仇明為了化去衝擊,硬是讓自己切入了兩人決鬥的空間。

  「想藉我跟麟泣的決鬥,來體現你對她的付出嗎?有沒有搞錯,把我跟麟泣當成什麼?」辛俊一揚劍,卻是不同於先前的殺意,一起手,竟然如此的優雅風流,旋腕,劍尖急走,當下挽出一輪劍花,捲向了仇明的方向。

  先前二人的決鬥,是各自演武,各自用虛幻的身軀去見識對方的劍是如何的對彼此的身體造成傷害,所以兩人的意念從未相互碰撞,但,這次不同了,辛俊的劍卻是殺向了實體,對準了仇明的雙手。

  麟泣一急,當下揚劍一擋,接下了辛俊的劍花。

  辛俊道:「你要保護好他的雙手……」話未說完,麟泣陡然出劍先攻:「開玩笑,你當我不會反擊嗎?」說完,劍意疾揚,一劍直攻辛俊手中的長劍。

  「嗯,這才像樣!」辛俊說了一句,震劍、挪劍,擋下麟泣刺來的一劍,麟泣瞬間提昇內力,旋腕而起,意圖纏住辛俊的劍。

  辛俊哦了一聲:「這個我也會!」也是順同方向轉腕,卻是快過麟泣,當下抽劍、挺劍,忽然直刺而出,第二劍閃過麟泣,又是刺向仇明的雙手。

  麟泣當刻反身,反手揚劍,往後一拍,正好拍中了辛俊的一劍,將劍勢拍散。

  「這樣才對!」冷笑一聲,辛俊雙眼血芒轉盛,招式一變,劍式突轉兇猛,麟泣揮劍一擋,空隙一漏,辛俊劍式再變,轉腕旋劍,反推劍柄,逆向一刺,從麟泣舉手所露之隙縫中刺出,劍勁疾揚,動作優雅、殺氣濃烈,大有一劍刺穿掌的趨勢。

  麟泣招式未盡,收手架招已是不及,當下低喝一聲,左手劍指一揚,飛聖劍訣順勢而起,再擋辛俊劍招。

  面對麟泣雙手同使,辛俊咧嘴一笑:「熱身完畢了吧!」單足點地,旋身而起。

  麟泣連擋辛俊兩招之後,當下退至仇明身前:「好樣的,二種不同的劍式竟能轉換自如,擺明著二個打一個。」說了一句,右手使劍,左手凝氣成劍,雙劍同時揚起,身形直衝辛俊而去。

  辛俊驀然震劍長鳴,剎那間萬器皆失光彩,劍勢先凝,倏停,猛然一發,如鳳鳴九霄,龍騰四海,極為強烈。

  麟泣見辛俊一劍發的剽悍,本不想硬擋,但是一讓身形,仇明此次可不就只是斷手了事,當下雙劍交叉,沉喝一聲,硬擋辛俊一劍。

  兩人三劍凌空僵持,嗤聲大響,劍意之強亦非先前可比擬,原本穩定的空間,又開始扭曲變形了起來。

  這一變動,喚回了看得出神的眾人,目光轉向了仇明,只見仇明一身衣衫盡濕,臉色蒼白,似是咬牙硬撐。

  麟泣雙劍交叉,頂住辛俊的一劍,兩人面對而視,麟泣道:「兄弟,何苦如此折磨這人?」

  「折磨?那兒的話!我是給他機會表現呢,倒是你。」辛俊說了一句。

  麟泣道:「我?我怎麼了?」

  辛俊道:「你一直救他,愈是阻了他表現的機會,怎麼,你會吃味嗎?哈哈。」

  麟泣苦笑道:「挖苦我就是了!」

  辛俊道:「雖然你老是擋招,但彼此意念的衝擊,足夠痛他個半死了!」深吸一口氣:「玩大一點好了。」說完,大喝一聲,全身陡然發血芒,紅光一時充斥整個空間。

  麟泣輕嘆一聲:「你還是撤手吧!」說完,反身一掌,硬將仇明觸碰於空間的手震開,仇明早已虛脫無力,當下摔倒,不單是他,連皓玄一念、山嵐亦同時讓整個空間散出的強烈劍意,震得東倒西歪,臉色十分蒼白。

  麟泣全身被辛俊血芒籠罩,當下輕退數步:「不能老讓你專美於前,現在,可以放手一搏了。」

  「等你很久了,麟泣!」辛俊大喝一聲,連人帶劍如星辰殞落一般,衝向麟泣,麟泣低笑一聲:「終於有機會用一次當年一敗熐皇之招了!」說完,雙掌一合,雙劍合流,瞬間劍意張揚,身側幻化出一道道劍影,一共九式,正是飛聖劍訣合而為一之招。

  在仇明、皓玄一念、山嵐三人相繼倒地之際,二劍一人陡然散發出了濃烈而強勁的劍意,往四周襲捲而去。

  「不好!」江風叫了一聲,正欲運勁相抗已是不及,便在劍意撞上江風之後,卻是穿透其身軀而去,原以為會有強烈的衝擊,沒想到卻只有一種淡淡的哀傷,觸動了自己的心緒。

  「麟泣…..」翠璇低聲輕呼著麟泣的名字:「你這次真的要離開我了嗎?麟泣。」

  就在劍意散盡之後,辛俊回過神來,一睜雙眼,血芒依舊熾盛,不過怒氣騰騰的看了仇明一眼,右手一抄自己的佩劍,大步的向仇明走去。

  仇明一臉蒼白的看著朝自己走來的辛俊,深吸口氣之後,勉強站起身形與之相對。

  辛俊冷啍一聲:「你既然喜歡表現,我就讓你表現個夠!」不屑的笑了幾聲:「拿我跟麟泣的決鬥來表現你對翠璇的心意,借花獻佛嗎?」哼了兩聲,轉過頭對翠璇道:「這人心中的想法是,他知道妳始終思念著麟泣,所以,不論如何也要讓妳多看他一會兒,那怕是犧牲自己的性命,他也甘願!」說完之後,再將目光轉回到仇明身上:「你的心意,我替你傳達了,接下來,是我跟你之間的事情了。」

  仇明眉頭微皺,並不說話。

  「麟泣意識飛散之前,要我別為難你,所以,我今天先不找你決鬥,等你全身功力恢復之後,下次再相遇,便是你我之間分出輸贏的時候,你,記住了。」辛俊說完,走向了魚娃兒。

  面對血芒駭人的辛俊,魚娃兒竟然沒有半點驚懼的神情,反而是直盯著辛俊的雙眼:「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吶!沒禮貌、沒教養的傢伙,真不知你爹娘、你師父怎麼教你的,教的像一隻發了瘋,紅了眼的狗在那邊亂吠!」

  魚娃兒的怒氣絲毫不輸辛俊:「紅著眼了不起吶!有本事你恢復原貌來兇我試試!」說完,氣沖沖的朝辛俊的腳踢了下去:「那來這麼沒教養的野狗,滾開啦!」

  辛俊嗯了一聲,竟然沒有回嘴,突然大笑了起來:「年紀不大,比潑婦還潑婦,好!」說完,將手中的長劍,遞到了魚娃兒面前。

  「做什麼?想要我自盡嗎?」魚娃兒瞪著辛俊說著。

  辛俊道:「我的劍就暫時交給妳保管了!」

  此語一出,在場所有人不禁一驚。

  魚娃兒看了辛俊一眼:「為什麼我要幫你保管?」

  辛俊道:「見識過妳潑辣的本事之後,由妳保管是最安全的選擇。」

  「誰要幫你保管劍?」魚娃兒朝辛俊吐了一下舌頭:「丟到臭水溝裡面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辛俊哼笑一聲,抓起魚娃兒的手,硬將劍交到魚娃兒的手上。

  魚娃兒想甩掉辛俊的手,卻是讓辛俊牢牢抓住:「放手啦!」氣呼呼的硬是想把手抽回。

  「只有妳才能保管『孤飛』,因為除了劍,妳是辛俊會在乎的人,這理由夠了吧!」辛俊說道:「受朋友之託,辛俊必須去完成朋友所託,所以劍必須交給妳。」

  魚娃兒啍了一聲,卻也沒再拒絕,這時,辛俊才放開魚娃兒的手。

  放開了魚娃兒的手之後,辛俊走向了另一把劍,『問』的方向,對著劍說道:「就由辛俊陪你走一趟了!」說完,伸手一抄麟泣佩劍─『問』,便在劍身入手的瞬間,辛俊身上的血芒頓時消散,還回了本來溫和清澈的雙眼,一股氣息自體內散飛而出,輕拂過眾人的身側。

  辛俊氣息微亂,身形還有些微搖晃,不禁以手中長劍杵地,藉以穩住身形。

  魚娃兒拿著辛俊的佩劍走向辛俊:「你再兇幾聲來聽聽啊!」說完,拿起手中的劍,用劍鞘打了幾下辛俊:「你爹娘教你不好,我來教!」下手不輕。

  翠璇看在眼裡,心裡輕笑不已:「想幫他療傷還這麼不乾不脆。」忽然間想到了仇明,不禁輕嘆口氣:「還是關心他的傷勢一下吧!」走向了仇明。

  仇明見翠璇朝自己走來,隨即恭敬的問候道:「前輩。」

  翠璇淡淡的點了點頭:「你的傷勢還好吧!」

  仇明道:「不礙事,祇要前輩……」

  「仇明!」翠璇不讓仇明繼續說下去:「你讓我為難了,你知道嗎?」

  仇明看著翠璇片刻後,才點了點頭。

  翠璇淡淡一笑:「論輩份,我高你幾輩,論年紀,你當我孫子都可以了,如果我接受你,那我算什麼?如果我不接受你,漠視你為了我所付出的一切,那我又變成了殘忍的老太婆…..你很恨我嗎?」問了仇明一句。

  仇明苦苦一笑,輕嘆了一口氣:「前輩,對不起,仇明讓前輩為難了。」

  翠璇輕嗯了一聲:「你屏山的事情應該也是很棘手吧!多少聽說了一點。」

  仇明道:「當年滅掉縹渺之境的元兇已經有些眉目了,太乙師兄留下的二道禁制已經分別出現在我所處的那個空間裡,料想不久之後,事情會更加的明朗。」

  翠璇忽然一笑:「說到太乙,我就想到剛見到你們師兄弟兩人的時候,你才多大,不過十幾年的光景,你就給我出個這麼大的難題!」

  仇明尷尬一笑,並未說話。

  翠璇伸出手,拍了拍仇明的腦袋:「現下以找出殺死太乙的兇手為當務之急,收歛收歛心情吧!」看了辛俊一眼:「麟泣拜託了辛俊替他完成遺願,我跟你皓玄前輩可不能坐視不管,百年前的塵煙又將再起,究竟會出什麼事,完全是個未知之數。」

  仇明點了點頭:「仇明謹記前輩教誨。」

  翠璇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是背負滅門血仇的人該有的態度,先回去吧。」

  仇明道:「是。」說完之後,隨即轉身離去,不再多留。

  寒梅看仇明走的乾脆俐落,當下跟大家說道:「戲演完了,我也要回去了,師傅、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還有大家都保重了。」說完,一溜煙的隨仇明之後追了出去。

  九陽看著寒梅的背影,心中有些落寞,這時,江風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弟,目前各自都有任務在身,兒女私情先放一邊吧!」

  九陽道:「我…..」

  江風揮了揮手:「你只要等就可以了。」

  「什麼意思?」九陽不明白的問道。

  江風笑了一聲:「寒梅跟仇明之間,就如同仇明跟翠璇前輩之間一樣,反正你等就行了。」

  正當江風跟九陽說話之際,皓玄一念跟山嵐經過運氣調息之後,已經恢復了正常。

  山嵐走向江風、九陽二人,叫道:「咦,好久不見了,你們來很久了嗎?」

  江風拱手問候道:「大師兄,好久不見了。」

  九陽也是拱手問候道:「大師兄好。」

  山嵐道:「兩位也好。」學二人也拱手問候的說著。

  皓玄一念走向了辛俊,正欲開口,魚娃兒先說道:「我跟他帳還沒算完,臭念叔先別吵,先找我師父去,她有事情找你。」

  皓玄一念哼笑一聲:「喲,怕我打擾妳是嗎?」說完,不待魚娃兒開罵,當下一溜煙的繞過二人,來到了翠璇的面前:「妳寶貝徒弟說妳找我?」

  翠璇點了點頭,說道:「辛俊用麟泣的佩劍,你覺得妥當嗎?」

  皓玄一念道:「當然不妥啊,可是,這是麟泣的意思,所以我也就不過問了。」

  翠璇嗯了一聲:「我想確認一件事情。」

  皓玄一念道:「正巧,我也打算確認一件事情,不過要在魚娃兒不在的時候比較妥當些。」

  翠璇沒說話,只是點點頭而已。

  辛俊從回復之後,魚娃兒便用手中的劍,一直拍打著辛俊的身體,看上去好像真的在修理辛俊,實際上卻是在拍打著他身上的穴道,幫助他盡快讓凝滯的血氣化散,藥丹之效才會走得快。

  辛俊當然知道,雖然被打的很痛,但還是跟魚娃兒道謝。

  「被打還說謝謝,你賤骨頭哦!」說完,魚娃兒便咯咯的笑了起來,至此方才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辛俊聳了聳肩,並未多說什麼。

  「現在,你既然要我當你的劍僮,那我就必須跟著你了,對嗎?」魚娃兒問道。

  辛俊嗯了一聲:「在下只是請姑娘替在下保管配劍,並非要姑娘當在下的劍僮,所以姑娘不必跟著在下。」

  魚娃兒道:「如果我硬是要當呢?」

  翠璇這時插入了兩人的談話之中:「魚小娃,這次的事情不同以往,要跟他一起去的,是妳師父我還有妳的念叔!」

  翠璇的話,同時讓魚娃兒跟辛俊大吃一驚。

  辛俊忙道:「這也不用二位前輩與辛俊同去,麟泣前輩交待…」

  「我在跟麟泣吵架的時候,你都還沒出生,我跟皓玄去不去,還輪不到你來決定。」翠璇冷聲的說了一句。

  辛俊輕呃了一聲:「這….」

  翠璇不再理會辛俊,對魚娃兒道:「魚小娃,這次妳得聽師父一次,留在『別境』之內,替辛俊保管他的佩劍。」

  難得翠璇用師父的身份說話,魚娃兒不敢再多說什麼:「我知道了。」

  翠璇滿意的點了點頭:「乖小娃,這樣才沒有白疼。」

  皓玄一念對辛俊道:「小兄弟,我們上路吧!」說完,拍了拍辛俊的肩膀。

  就這樣,皓玄一念、翠璇以及辛俊三人,踏上了從百年之前所延續下來未完的旅程。
 *        *      *      *        *
  辛俊被皓玄一念派人給救了下來,鄔琊被帶走,那曲凌霄呢?

  重傷昏迷的曲凌霄,此時此刻,正躺在一間擺設還算雅緻的房間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曲凌霄漸漸轉醒:「這裡是哪裡?」還在迷糊當中,正想起身,這時胸口傳來劇痛。

  低呼了一聲,這才慢慢想起先前的一切。

  「那個辛俊…..還有鄔琊呢?」曲凌霄全身傳來的疼痛,讓他不禁閉上了雙眼,眉頭緊皺。

  「傷你的,是中原以外的人,而且,不是個平常的一般人!」曲凌霄耳際,響起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曲凌霄忍著痛,勉強睜開了矇矓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溫和圓潤的臉孔:「你醒了,曲凌霄。」

  曲凌霄看清了對方的臉孔之後,又閉上了眼睛,虛弱的說道:「原來是…武林盟的…嘯寒風…嘯盟主。」說完,不停的喘氣。

  一身淡藍色絹綢長袍,收束整齊的頭髮用一樣是淡藍色的頭飾固定,不時散發出一股淡雅的蘭香,這人,正是武林盟盟主,嘯寒風。

  嘯寒風道:「想不到那名異邦之人,竟然有如此的能耐….但,讓人最感憂心的,卻是他本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

  曲凌霄低低的嗯了一聲,並未說話。

  「中原之氣會因此受到動盪,為了保護中原之氣,中原武林必須要有能力與之對抗。」

  曲凌霄忍著全身劇痛,勉強的點了點頭。

  嘯寒風輕笑一聲:「我清楚你的實力如何,也許,只有你才足以對抗那個外來的異邦之人。」

  聽到嘯寒風的話,曲凌霄又爭開了原本緊閉的雙眼,使勁的看著嘯寒風。

  嘯寒風道:「等你傷勢穩定些,我在跟你談這個問題,你就先休息吧!」說完,走出了曲凌霄所在的房間。

  嘯寒風來到武林盟議事大廳,正巧遇見了四名副盟主在討論曲凌霄重傷的事情。

  關於武林盟,在江湖之中居於正派之首,為正派代表,盟主嘯寒風在武林中人的眼裡,乃是一名處事深思熟慮,善於協調衝突的智者,以中原的安定為己任,手下人才濟濟,最著名的便是四名副盟主─竹清、間家齊、三刑以及先前魚娃兒所提過的四副盟,率豪。

  四名副盟主中以竹清為首,總管武林盟上下千餘盟眾的一切事物,也是武林盟對外交涉的代表,被認為是下一任盟主的當然人物。

  二副盟主間家齊主管盟內的財務。

  三副盟主三刑,人如其名,乃是負責武林盟秩序的維持,性質上,就是所謂的刑堂負責人。

  最後則是四副盟主率豪,擅長使劍,沉默寡言與嘯寒風關係最親,平時就像是嘯寒風隨侍的護衛一般,守在其身側。

  四人一見嘯寒風來到,隨即拱手問候道:「見過盟主!」

  嘯寒風笑道:「大家客氣了。」

  竹清道:「關於跟曲凌霄決鬥的那名青年,到目前為止,跟曲凌霄的徒弟一樣,也是沒有消息,已經差人在伏山入口附近找了好幾遍,還是不見蹤跡。」

  嘯寒風嗯了一聲,說道:「持續派人打探二人的下落,重點放在曲凌霄的徒弟身上,我希望他能夠安心的養傷,至於那名異邦來的青年,如果真的對中原有所圖謀,他一定會有所動作,到時候要得到這人的消息必定不會太困難。」

  竹清道:「是,我會繼續派人去尋找二人的消息。」

  「還有一件事情!」嘯風寒道:「關於飛聖劍訣再現江湖的事情,也要差人密切注意伏山的動靜,魈魅血月與暗月一族這兩個組織太過活躍的話,必須出手將其氣焰稍作打壓,畢竟,君劍秋也是正派的支柱之一。」

  竹清點頭道:「我知道了。」

  「三刑!」嘯寒風轉頭對三刑道:「待會麻煩你走一趟秋水劍關,通知三位關主有關曲凌霄受傷之事,請她們多加注意。」

  三刑只是嗯了一聲並未說話。

  交代過事情後,嘯寒風走向率豪,說道:「率豪,你跟我來。」

  「是!」率豪應諾了一聲之後便跟在嘯寒風的身後,走出了議事大廳。
 *        *      *      *        *
  時間先拉回那一夜的伏山之中…..

  花甲老翁僅以右手劍指對敵,不消多久,夜月一族的十名領隊,已經死到剩下一人。

  花甲老翁哼聲道:「夜月一族還真不可小覷,如何,犧牲了九名同伴,可有將飛聖劍訣瞧個清楚?如果沒有的話,那就可憐了這橫死在地上的九人了。」

  剩下的一名領隊冷笑一聲:「廢話!」說了一句,從地上拾起一柄劍,看了看劍身之後,一劍便朝花甲老翁刺出。

  平淡無奇的一劍,直取花甲老翁咽喉之處,看似慢,卻是快,快的令人匪夷所思。

  花甲老翁嗯了一聲:「不愧是二大殺手組織之一的夜月一族,心機之重,令人佩服!」說話之間,右足往斜前方踏出,側身,左足挪移,從容讓過刺來的一劍。

  那領隊一劍次空之際,在花甲老翁面前的身形,忽然化散不見,竟是一道殘影。

  低喝一聲,花甲老翁劍勢疾揚,卻是凝勁成劍,往右側的方向凌空架擱,「嗤」,一聲輕響之後,花甲老翁右手挪移,轉身,豎劍於身前,「嗤」又是一聲輕響傳開,這時,在第一聲輕響傳出之處,才浮現出那殺手領隊的身形,接著花甲老翁右手再移,後負於腰際之處,再豎劍身,「嗤」第三聲輕響傳開,同時,第二道殺手領隊的身形才緩緩浮現後,又立即化散而開。

  一時之間,輕響連續不斷於花甲老翁身側傳出,兄見花甲老翁右手劍指翻飛遊走於身側,動作流暢,揮灑自若,眨眼之間,十數招已過,隨後,輕響聲愈來愈疾,浮現在花甲老翁身側的身影也愈來愈密,挪移護身的劍指也開始留下了一道道的殘影,架擋下殺手領隊的每一次快襲。

  「前面丟九個膿胞出來送死,讓人輕忽第十個的實力….呵呵,夜月一族的主事,讓人充滿期待了。」花甲老翁閉上了眼睛:「錯估你的實力,讓你搶到了先手,不錯,打從老夫出道以來,劍式被封,這還是第一次。」說話之間,左手輕輕一抬:「老夫還有左手,如何,你有辦法同時封住老夫雙手嗎?」說完,左手劍指亦揚,雙劍同出,一時劍意大開,劍勁狂掃。

  「休息一下吧!」花甲老翁右手先擋,左手同時封住殺手領隊接下來攻擊的方向:「給老夫下來!」兩劍左右一合,宛若筷子一般,硬是在半空之中將殺手領隊的身影給挾住。

  殺手領隊左右連擋花甲老翁的合擊之招,卻也凝滯了疾移的身體,當下落地急退而去。

  花甲老翁嘴角微勾,當下收劍而立,長長吁出了一口濁氣:「要不是先前讓那一股莫名強勁震岔了血氣,你以為你逃脫得了嗎?」說完,身形漸漸隱入了黑暗之中:「有趣的劍法與身形,值得一學」說完,輕輕呵笑了兩聲,也在呵笑聲揚起之時,身形也完全浸入了黑暗之中而消失。

  夜月一族在伏山一役中死傷慘重的消息不脛而走,一時之間傳的沸沸湯湯,這事,不由得引起了邪盟盟主居刑的注意。

  邪盟,相對於武林盟而存在的邪派代表,邪派組織不多,但喊得出名號的人物卻不少,多半都是獨斷獨行,不喜群體行動,但,對於邪盟盟主卻都會多少買些面子。

  至於為什麼邪派人物多少都會賣面子給居刑呢?江湖上相關的消息著實不多,只知道,當初盟主居刑創立邪盟的時候,完全是為了制衡武林盟的存在,還有就是,居刑的年紀不大,見過他的人推測,最多不超過四十。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面對夜月一族在伏山之中幾乎全軍覆沒的結果,讓居刑打算親自一會匿身於伏山之中的花甲老翁。

  來到了伏山的附近,居刑放慢了腳步:「正邪之間必須維持平衡之勢,不論是正消邪長或是正長邪消,都很可能成大規模正邪之間的衝突…」正自出神之間,兩道殺氣襲捲而至,嚇得居刑不由得往後一跳:「哇,差一點就被暗殺得逞了!」咳了兩聲後,繼續道:「我印象中應該沒得罪過兩位吧。」說話間,又閃過了兩人的另一波攻擊。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冷哼之後,兩道偷襲的身影,忽然一個交錯,分別從左右撲向居刑。

  居刑打算再度閃避的時候,神情驀然一緊:「這是….」只覺得自己的身法莫名的受到了牽制,感覺空氣變的十分沉重,手腳完全伸展不開。

  居刑身形莫名受制,察覺情況不對時,已經晚了一步,當下身中一劍一掌,內外俱傷。

  偷襲的兩人完全不讓居刑有喘息的機會,在一招得逞之後,隨即又各補一招,再將居刑打退數步。

  居刑勉強避開死穴,但其他地方也只能任憑對方宰割,在連續受創的狀態之下,居刑被逼的只能出手還擊。

  沉喝一聲,居刑顧不得身上的傷勢,畢竟命只有一條,傷卻是可以治癒,當下氣聚丹田,猛提全身真勁,卻是隱忍不發。

  便在兩名偷襲者靠近自己身側之時,全身隱忍的氣勁猛然散衝而出,硬將兩名偷襲者的身形震退,也解開了居刑受制的身形。

  一恢復行動上的自由,居刑刻不容緩,雙掌疾揚,向兩名偷襲者各發一掌。

  掌勁渾厚,引動了空間的氣流四散,防止空間中再起變化。

  面對居刑分擊的兩掌,兩名偷襲者不閃不避,分別以掌、劍相接。

  兩聲沉響,分別在接招的時候傳出,只見兩名偷襲者各退了一步之後,又搶身再次攻擊。

  居刑受傷在前,先機已失,而兩名偷襲者程度也不在居刑之下,就算未受傷,居刑對上這二人,也討不了便宜。

  兩掌發出之後,胸口氣血逆行,居刑身形一顫,一口丹紅潑地,傷上加傷。

  就在居刑要讓兩名偷襲者給終結性命之時,一個蒼勁有力而沙啞的聲音響起:「在老夫家門之外動手,也不知會一聲,於禮不合吧!」聲音未歇,花甲老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居刑的身前:「不知為何,老夫最恨那些偷襲別人的人!」聲起勁發,雙手劍指輕輕揚起,朝襲撲而來的兩人各出一劍。

  劍指才揚,劍勁便已經衝到了兩名偷襲者的面前。

  花甲老翁出現的讓人意外,而花甲老翁出現後隨即雙劍齊發更是出人意料之外,就這樣,意外加上意外,讓兩名原本得意的偷襲者,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就已經被劍勁震飛出數里之外。

  居刑這時出聲提醒:「小心,其中有一人似乎會使用奇術…..」

  「你就調息吧!剛才我看到了。」說完,花甲老翁右掌朝居刑一拍,便將居刑拍飛入伏山之中。

  輕嗯一聲,花甲老翁呵笑道:「想走,哪那麼容易?」說著,分別朝兩名偷襲者退逃的方向,各補一劍,卻是飛聖劍訣中的「穿心」。

  「夠你兩個忙了!」花甲老翁雙手同出劍式之後,也不看結果如何,逕自走回了伏山之中。

  來到了居刑調息療傷的地方,花甲老翁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邪盟之主到來,是為何事?」

  居刑站起身來,拱手一揖道:「在下冒昧前來,實在是為了夜月一族與老先生您之間的事。」

  花甲老翁嗯了一聲:「你應該去找夜月一族才對,是他們來伏山尋釁的,可不是老夫拜託他們前來,一來來五、六十人,來拜壽的麼?」

  居刑道:「老先生請勿誤會,在下並非要干涉,而是希望老先生與魈魅血月一戰之時,可以點到為止。」

  花甲老翁大笑兩聲:「居盟主也太抬舉老夫了吧!說不定是魈魅血月的主事才需要點到為止吶!」

  居刑搖了搖頭,說道:「夜月一族的衝突之中,夜月一族只剩一人逃離伏山,實力如何,已經是不言自明,比之夜月一族,魈魅血月的實力,並不會高到哪裡去,所以….」

  「老夫問你個問題!」花甲老翁不讓居刑將話說完,問道:「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居刑道:「無正不邪、無邪不正,這種相對的存在,猶如陰陽、日月一般。」

  花甲老翁哼哼兩聲:「好大的道理。」

  居刑道:「正邪力量可以制衡,才可以避開大範圍的衝突,否則,衝突四起也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

  「如果老夫不同意,你又將如何?」花甲老翁問道:「你打算殺掉我嗎?」

  居刑忙道:「不敢,不敢。」頓了頓語氣後,繼續問說道:「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花甲老翁沉思了片刻後,說道:「這樣吧,你如果受的了我一招劍式,那我就聽你的,如何?」

  居刑絲毫沒有半點猶豫,當下立刻說道:「好,在下就受老先生一劍。」

  花甲老翁哦了一聲:「什麼原因可以讓你做到這種地步,老夫挺好奇的。」

  居刑道:「邪派裡,並非所有人都是十惡不赦之徒,相同的,正道中也不全是堂堂正正豪傑英雄。」

  花甲老翁嗯了一聲之後,問道:「所以呢?」

  居刑道:「如果正邪勢力差距過大,可想而知,強勢的一方,必定會對弱勢的一方輕啟戰端,連鎖反應之下,大規模的衝突是可以預見的。」頓了頓語氣,續道:「一旦正邪之間的衝突轉趨激烈,不論哪一方,都將牽連出許多不相干的人物,何苦製造這一場無意義的紛擾。」

  花甲老翁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難道,這就是你創立邪盟的最主要原因?」

  居刑點頭道:「如果真要死人,那麼死那些該死的人就好了。」說到這邊,話鋒一轉:「嘯寒風當年創立武林盟之時,在下便質疑過他的用意,也因此找了一些彼此想法相近的朋友,組成了邪盟與之相抗衡。」

  「該不會命無常,也是你口中所謂想法相近的朋友之一吧?」花甲老翁問了一句。

  居刑有些訝異的神情看著花甲老翁:「老先生您竟然認得『上中原』的命無常前輩!」點點頭,繼續道:「正如老先生所言,除了命無常前輩之外,東海塵、若雲泥、燭殘年、鶴風聲、鬼倀以及老斫等諸位前輩,也對在下的想法有些許的認同。」

  花甲老翁有些不可置信的嗯了一聲:「不單單是前幾輩的人物,連東、南、西、北四方武林的邪派耆老都與你有所關聯,看來,你居刑應該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角色才對。」

  居刑忙道:「沒的事,老先生言重了。」

  花甲老翁道:「那廢話就不再多說了,依約定,你接我一劍,只要接得過,我便依你之意,對魈魅血月一戰點到為止。」

  居刑點頭後,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還請老先生出招吧!」

  花甲老翁嘴角輕輕一揚,微微一笑,右手一舉,朝居刑一拍,竟然把居刑平穩的推出了伏山,說道:「你這個朋友我交了,還有,你身上的傷,我會找出箇中緣由,算是見面禮。」

  居刑雙足站地之後,對著伏山方向,拱手道:「居刑就先謝過前輩了!」說完,不再逗留,轉身離去。

  花甲老翁吸了口氣:「今天你被偷襲而負傷,就代表正邪之間已經失衡了。」冷冷一笑:「禮尚往來,就用傷你之人的劍招,走一趟武林盟了。」

  另一邊,武林盟副盟主三刑,奉命前往秋水劍關,在途中,三刑也發現了不少的武林人士與自己行進的方向相同。

  三刑暗忖道:「這麼多人往秋水劍關方向而去,是為了什麼事情?」這時,聽到了其他人的對話:

  「聽說秋水劍關的二關主官菱,這次會親自主持選劍大會,呵呵,又可以一睹她那美若天仙的容貌了。」

  「你到底是去看劍,還是去看人?」

  「講我!?你還不是一樣,對三關主情有獨鍾?」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讓秋水劍關的人聽到,咱倆可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秋水劍關是怎樣的一個地方?」說話的人,正是辛俊。

  皓玄一念道:「是專門鑄劍,還有賣劍的地方。」

  「你會不知道嗎?辛俊。」翠璇冷不防的補了一句。

  辛俊忙道:「在下對中原並不熟悉…..」

  「懶得聽你廢話,閉嘴!」翠璇喝斥了一句,語氣相當生氣,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皓玄一念打圓場道:「人家年紀輕,見識不夠,所以才帶他前往劍關開開眼界,老妹,妳就給他個機會吧!」

  翠璇哼聲道:「機會給很多了。」

  皓玄一念使眼神,要辛俊先走:「老妹,妳就先消消氣,選劍大會就要開始了。」轉頭對辛俊道:「你還不快去替我們兄妹倆佔位子,站在那兒做啥?」

  辛俊點頭後,匆忙離開,往秋水劍關的選劍大會會場直奔而去。

  來到劍關之前,才發現大會會場已經站了不少人、辛俊目光掃視了一下:「看來湊熱鬧的人比想選劍的人要多很多。」也在這時候,剛才在路上聊天的兩人也來到了會場。

  這兩人容貌一般,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一身長袍已經洗得泛白,不過,腰間的佩劍,卻是引起了麟泣的注意:「那劍柄上的花紋,跟『問』相似,該不會也是出自於同一人之手吧!」想到這裡,不由得看了兩人一眼,正巧,這兩人也看向了辛俊,三人六目相交,彼此點了點頭,以示善意。

  「小兄弟,你好啊。」其中一人熱情的向辛俊打招呼。

  辛俊還以一笑:「在下辛俊,見過兩位!」

  「太客氣了,讓人不甚自在。」另外一人攤開手,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知兩位如何稱呼?」辛俊問道。

「我跟我兄弟只不過兩個不經傳的小角色,你叫他阿塵,叫我阿泥就可以了。」其中一人對辛俊說道。

  辛俊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兩位也準備選劍嗎?」

  阿泥道:「本來不想,不過如果你打算參加的話,那我們兩個也就會參加。」

  辛俊不明白的問了一句:「為什麼?」

  這個時候阿塵說道:「因為想跟你較量一下劍術。」

  阿泥猛點著頭:「正是,正是,正是為了與你一較高下。」

  辛俊沉吟了片刻,問道:「該不會是因為劍的關係吧,兩位?」

  阿塵道:「你我三人的佩劍,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你注意到了,我們也注意到了。」

  阿泥道:「你的年紀這麼輕就能夠擁有這柄劍,所以我們兩個很好奇,你為什麼能夠讓這劍願意認你做主人。」

  辛俊笑道:「我了解了,既然如此,那我參加選劍大會就是了。」

  在遠處,皓玄一念與翠璇側耳傾聽三人的對話。

  聽了一段時間之後,皓玄一念道:「這兩個人都是絕世的高手,東武林的東海塵,還有北武林的若雲泥……怎麼這兩個人會來到中原武林?」

  翠璇道:「這不正好,省的我出手逼他承認他就是麟泣。」

  皓玄一念道:「妳又不是不知道泣老大的個性。」

  翠璇道:「正因為知道,所以才要讓他自己承認。」

  皓玄一念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妳說怎樣就怎樣,我這個做大哥的支持妳就是了。」說完,看了看四周:「辛俊、東海塵與若雲泥三人鐵定入選,那剩下的一個位置,將由誰來填補呢?」忽然間,一股冷冽的氣息流竄入會場之中。

  這股氣息,驚動了辛俊、東海塵與若雲泥三人,三人同時將目光轉向另一邊一名傲然而立,手持黑劍之人:「這個人是誰?」若雲泥皺起眉頭:「令人感到不安的氣息。」

  辛俊輕輕的嗯了一聲:「有眉目了!」心中暗暗說著。

  這時,一個婉轉悅耳,輕柔溫和的聲音傳來:「又到了劍關選劍的日子,秋水劍關感謝各路英雄前來共襄盛會,楓若兮在此先謝過各位了!」伴隨著聲音,一名女子自劍關內緩緩走出,年約二十七、八,容顏俊美,氣韻嫻雅,肌清骨秀,讓在場所有人,眼睜為之一亮。

  這個時候,東海塵用手肘撞了一下若雲泥:「兄弟,你朝思暮想的三關主出來了。」

  若雲泥斜睨了東海塵一眼:「等一下二關主出來的時候看我怎麼回報你!」

  楓若兮似乎聽見了二人的對話,目光輕移,看相了東海塵、若雲泥以及辛俊這邊。

  「兄弟,看過來了,你快看回去!」東海塵用手推了若雲泥肩頭一把。

  若雲泥聞言,趕緊將目光看向臺上,發現楓若兮真的是看著自己這邊的方向,當下伸出手朝楓若兮揮了揮。

  楓若兮點了點頭,又將目光移至另一處,卻是看著那名手持黑劍之人。

  不久之後,楓若兮道:「照例,請有興趣參與選劍的朋友們到會場中央。」

  若雲泥道:「辛兄弟,請!」

  辛俊道:「就這樣走進去嗎?」

  東海塵笑道:「對,就這樣走進去就可以了,只要你走得進去的話!」

  辛俊呵笑了兩聲:「你話中有話!」說完,開始往會場中央前進。

  同時,東海塵、若雲泥也開始往場中央前進;而那名持黑劍的劍者卻是站在原地不動。

  辛俊回頭看了那人一眼之後,繼續往前走去,就在快接近會場中心的時候,一道氣勁揚起,擋住辛俊的去路。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辛俊說了一句,「問」劍隨即入手,劍一出鞘,「問」劍特有的劍意便緩慢的散開,劍意劃過,氣勁瞬間被切成兩半,然後飛散。

  那持黑劍之人原本不動的身形,在「問」劍劍意散開後、似乎遲疑了片刻之後,也開始往場中央走近。

  辛俊最先來到會場中央,接著是東海塵、若雲泥,最後是那名手持黑劍之人。

  按規定,四人將順序將自己的名號報予楓若兮知曉。

  在得知四人的名號與稱呼之後,楓若兮輕嗯了一聲:「那麼就按照四人到達會場中央的順序分成兩隊比試,所以第一對比試的是辛俊與東海塵,在來就是若雲泥與闇定。」說完之後,看了四人一眼,繼續道:「兩隊分別勝出的兩人則再進行一場比試,最後勝利的人,將由秋水劍關二關主主持選劍儀式。」

  這時,若雲泥看向了東海塵,小聲說道:「兄弟,你的機會來了。」

  東海塵沒料到若雲泥會來這麼一下,當場一愣:「若雲泥…..」

  楓若兮笑了一下:「那麼便請辛俊與東海塵先進行比試,祝好運了!」說最後一句時,卻是看著東海塵。

  辛俊呵笑一聲:「東海兄,你可要盡全力了。」

  東海塵還以一笑:「這你大可放心。」

  這時,楓若兮、若雲泥以及闇定都退到了場邊。

  辛俊右手揚劍,左手一伸:「請招了!」說完,劍尖指向了東海塵。

  東海塵也不怠慢,長劍一震,劍鳴輕響:「注意了!」提醒一聲之後,劍尖點地,倏揚而起,劍勁破風而去,直攻辛俊下盤,隨後東海塵身形衝出,衝向辛俊。

  東海塵劍光一洩,飄走、銳利,劍中奧妙盡現。

  辛俊眼睛為之一亮,一震手中長劍,劍尖往地上一插,劍身登時入土三分,氣勁反射而上,撞散東海塵先發的劍勁,隨後,辛俊雙足交旋,轉身而出,右手順勢抽劍,雅秀的劍意流散出,點、挑、捺、挪、轉,五種劍勢交織,硬封東海塵劍式。

  東海塵一劍被封,當下一改劍路,氣勁匯聚,直取辛俊中宮,劍勁狂放流走,撞散辛俊所織的劍網,刺向辛俊的胸膛。

  「好!」輕嘆一聲,辛俊不退反進,迎向東海塵刺來的一劍。

  東海塵眼中盡是讚許之意:「他這一進,進得巧妙,縮短距離之後,再讓身閃劍,封掉了再變招的空間…」心中暗讚不已。

  果真,如東海塵心中所言,眼見劍尖就要沾上自己胸前的衣衫之際,辛俊進勢未減,卻是側身讓劍,右手的劍,在讓過東海塵劍尖之時,同時遞出,直點東海塵咽喉之處。

  東海塵早有準備,便在辛俊出劍之時,右足往斜前方踩去,順勢退左肩,身形便由正面轉側,拉開了些許空間,當下轉腕,劍式由刺變成橫砍,砍向辛俊頸側之處。

  東海塵變招,辛俊也變招,反手握劍,劍身往下翻轉,逆勢一揮,剛好擋下東海塵的斬頸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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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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