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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第零章 大戰前夕
第一章 百年孤寂
第二章 古藝之授
第三章 煉獄血皇
第四章 掩日之霾
第五章 啟程之前(上)
第五章 啟程之前(下)

聖熐一劍
作 者
唐念慈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4.1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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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熐一劍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1.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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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煉獄血皇
居刑聳肩道:「那居刑就真的不知道,你想問什麼了?」

  月檀眉頭一皺:「裝傻!」

  居刑哦了一聲:「別太激動,動手你會吃虧的。」

  月檀眼神一緊,劍氣四衝,氣勢轉狂。

  皓玄一念、翠璇與麟泣三人大驚;皓玄一念心中暗驚:「這個月檀,修為遠超過我們三人不知凡幾,他……存在多久了?」不由得眉頭緊皺著。

  居刑後退了一步:「別這樣,我知道你很厲害,在下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沒必要玩這麼大!」

  月檀冷聲再問道:「你到底是誰?」劍氣更張,直衝天際,更顯驚人修為。

  居刑無奈的攤開了雙手:「打從上次在伏山外被偷襲之後,我便決定不再裝死讓人打傷自己,我也再說一次,動手的話,你會吃虧的!」

  月檀怒目一張:「廢話!」說了一句之後,繞身的劍氣四散,全數匯擊向居刑。

  一時之間,月檀所發的劍氣,鋪天蓋地的捲向居刑。

  居刑眉頭一皺:「真是講不聽,雲蘆就這麼容易溝通,怎麼馴出來的劍,這麼難相處!」右手翻掌高舉,掌中竟憑空浮現出一柄判官鐵筆。

  居刑右手一握,判官鐵筆入手,從眼前滿佈劍氣的空間中,一筆直劃而下,筆尖所過之處,檀月所發出的劍氣隨即被抹去,硬是開了一條路出來。

  月檀神情由怒轉驚,右手旋即化掌為劍指,一時之間,劍鳴大作,充斥著整個空間,震得在場眾人耳膜生痛。

  居刑神色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真是講不會聽,你……」說了一個「你」字之後,伸出右手食指指著月檀:「給我定住!」

  月檀神情瞬間一凝:「這…..」頓時失去了行動能力,完全動彈不得。

  居刑看了看四周仍在飛騰的劍氣,右手一揮,所有劍氣全數被揮袖所產生的氣流給吹散。

  居刑轉過頭,對麟泣等三人說道:「就說動手他一定吃虧的,你們看看,現在尷尬了吧!哈哈!」笑了兩聲後,繼續說道:「他們這群劍靈都有其任務與使命,你的直覺相當不錯!」說著,看向了皓玄一念:「身為劍靈,便要有消失的心理準備。」

  翠璇看著居刑:「為什麼?他們不是都很厲害嗎?為何會消失?」

  居刑嗯了一聲:「這件事說起了很長,我盡量說短一些。」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樣說好了,雲蘆劍流,乃是由包含雲蘆劍俠在內,一共是一十八柄劍的劍靈所組成,至於劍名,如果沒有差池,你們應該都會遇上,尤其是麟泣,呵呵。」莫名的笑了一聲。

  麟泣問道:「何事發笑?」

  居刑道:「那一十八柄劍靈之中,有一柄好像叫做泣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皓玄一念輕嗯了一聲之後,問道:「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這些非人之屬的事情?」

  居刑眨了眨眼:「我叫居刑,是邪盟盟主,也是一個平凡的人…..」將頭靠近了皓玄一念,笑問道:「你也想像他一樣嗎?」說完,用自己的下頷指了指被定在一旁,全身動彈不得的月檀。

  皓玄一念搖了搖手,往後退了一步:「當…..當我沒有問過這個問題!」神色十分正經。

  居刑點了一下頭:「不錯,你也很好溝通,咳咳……」輕咳了幾聲之後,繼續說道:「咱們言歸正傳。」目光又轉回到麟泣的身上:「這一十八柄劍靈,負責封印一個空間,那個空間叫做『煉獄』,是原本與五地重疊的一個空間,是另外一個世界,只是,封印『煉獄』的劍陣,崩毀的速度比想像中的要快,雖然目前劍數已定,但劍靈還差一名…..」

  「原來…..」翠璇看向了月檀,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

  居刑道:「這其實是個巧合。」看了月檀一眼後,續道:「他是為了追蹤煉獄氣息才會來到中原,並不是為了劍靈之事而來。」

  「煉獄氣息?」麟泣不明白的問了一聲。

  居刑笑問道:「中原發生異象,你們三人都沒有任何的感覺嗎?」

  皓玄一念道:「有是有,不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根本來不及探查其究竟,便失去了蹤跡。」

  居刑道:「那一絲煉獄氣息,一旦坐大,威脅性不在熐皇之下,在這邊我就我就先提醒你們三位了。」

  翠璇道:「既然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阻止?」

  「問得好!」居刑抓了抓頭:「只是我不想阻止而已。」說完聳了聳肩:「相信我,一旦我妄加出手干涉這個世界的事情,這個世界馬上完蛋!」

  「那你現在呢?不是正在干涉嗎?」翠璇追問的說著。

  居刑哈哈一笑:「只是限制不能出手,並沒有規定不能『出嘴』…..」看了天空一眼:「能夠『出聲』相助,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所以,麟泣…」將目光再拉回到麟泣的臉上:「化為劍靈,你才能同時解決所有事情,不論是那名走偏的劍者,或者是你與熐皇之間的過往,還是流竄至中原的煉獄氣息,這三件事,沒有任何一件是你光憑附在辛俊身上所殘餘的五成力量所能應付的,你,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麟泣笑了笑,說道:「這些我心裡也很清楚。」

  居刑道:「我只能在適當的時候出一張嘴…唉!」嘆了口氣:「只剩一張嘴可以用…..」右手指向了月檀,說道:「你可以動了!」

  也在居刑話語出口的同時,原本動彈不得的月檀,瞬間恢復了行動的能力,當下撤去所有的內勁,退後了幾步:「原來你是…..」

  「噓…..」居刑做出了要月檀噤聲的手勢:「反應太慢了,計神工與計鬼斧那兩個老傢伙,一下子便猜出了我的身份……」搖了搖手:「你這樣不行呢!」

  月檀欠了欠身以示意,並未說話。

  居刑道:「不久之後,你勢必得回五地一趟,替我跟靛雲說一下,中原的情況沒那麼單純,中原、上中原兩地的煉獄氣息坐大已經是無可避免了,而避免三地的煉獄氣息連接,才是最重要的目標,還有就是駱仁跟夜帝之間的事情要加緊處理,到時候,五地的戰力,很有可能必需前來中原支援,這很重要,你一定要傳達給他,記住了。」

  月檀點了點頭,依舊是一語不發。

  居刑轉過頭來,對麟泣等人說道:「你們就跟月檀走一趟五地吧,我還有很多事要安排,就此別過了!」說完,轉身便走,不再逗留。
 *        *      *      *        *
  這天清晨,婁曉冰又獨自坐在柴房前的石階之上,兩眼發直的看著婁府的庭院。

  「曉冰,你又一夜沒睡了嗎?還在等那小子回來?」婁澤走近了婁曉冰問道。

  婁曉冰對婁澤的問題充耳未聞,完全不理不睬。

  婁澤嘆了口氣,搖搖頭後,隨即走了開去。

  婁曉冰看向了婁澤離開的背影,嘟了嘟嘴:「知道了還問!」唸了一句後,輕嘆了一口氣:「什麼時候你才不再生氣,表哥?」忽然間,一隻手搭上了婁曉冰的右肩:「表妹!」卻是君宇的聲音。

  婁曉冰並未轉過頭來,仍是背對著君宇,問道:「你是回來殺我滅口的嗎,君宇?」

  對於婁曉冰的反應,君宇倒是有些意外:「妳剛才不是還在問……」

  「那是剛才,我現在是問,你是回來殺我滅口的嗎?君宇!」婁曉冰說完,呼吸逐漸急促,情緒起伏:「你打算怎樣?」

  君宇嗯了一聲:「看來,你不願意見我,那麼我走就是了。」說完,君宇收回了手,正要離開。

  「君宇!」婁曉冰生氣的轉過身來:「你走好了,反正我是死是活都不用你管!」

  君宇抓了抓頭心中暗忖:「現在是怎樣?」想了想,無奈一笑道:「曉冰,我不該那樣對妳,可是,我之前並不知道事情是這樣子的,一直到沉雁將所有事情告訴我之後,我….我便立刻回來找妳了。」

  婁曉冰原本滿是怒意的俏臉,忽然一紅,輕啐了一聲:「誰跟你說這個。」

  君宇這下可真是一頭霧水的看著婁曉冰,神情滿是莫名的問了一句:「不然妳在說那個?」

  看著君宇莫名奇妙的神情,婁曉冰突然笑了出來:「說到你懂,天色都暗了。」

  君宇見婁曉冰笑了,當下道:「我是真不懂,妳到底在氣什麼?」

  婁曉冰白了君宇一眼:「你怎麼可以偷聽我說話?」

  這下君宇才明白,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也是剛回來,正巧撞見了妳在自言自語…..」

  「算了!」婁曉冰將頭偏向一邊後,又斜睨了君宇一眼,臉上揚起了笑意:「你回來就好了。」將目光移回到君宇的臉上。

  君宇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婁曉冰的臉龐,說道:「與魈魅血月之戰在即,這短短幾天,出了許多事,接下來,將會是一連串的問題引爆,我會盡量避免與妳見面,以免危險波及到婁府。」

  婁曉冰頷首道:「這個我知道,只是,你也要多加小心,畢竟一山還有一山高。」

  君宇道:「放心吧,我會保重自己的。」

  「你以前都睡在柴房下面的地窖嗎?」婁曉冰好奇的問著君宇。

  君宇點頭道:「我都在下面練功,怎麼了嗎?」

  「沒呢,只是想問你,以後我也可以躲在裡面嗎?」婁曉冰看著君宇,雙頰些微泛紅的問著。

  「當然可以,那本來就是婁府的地窖……妳想去看看嗎?」君宇問道。

  婁曉冰輕嗯一聲,點點頭:「挺好奇的呢!」

  君宇道:「那走吧!裡面沒有光線,我平常都是用身上的夜明珠來充當燭火.....」說著,便引著婁曉冰進入柴房後,再先後進入地窖之中。

  一入地窖,果真是一片黑漆,完全無光透入,這時君宇取出了夜明珠,瞬間,柔和的光線,慢慢照亮整個地窖。

  「君宇!」婁曉冰輕呼了一聲,由後往前攔腰一抱:「我的心情好亂,你知道嗎?」

  君宇嗯了一聲,伸出手,握住了婁曉冰的柔荑,說道:「我知道這對妳有失公平,但我決計不會虧待妳的,曉冰。」

  婁曉冰笑哼一聲:「你知道就好,你如果敢偏心對沉雁姐姐比對我還好,到時候看我怎麼處理你…..」說完,將君宇又摟的更緊了一些。
 *        *      *      *        *
  是夜,君宇離開了婁府,當然又扮成了花甲老翁,回到伏山,等待魈魅血月的到來。

  靜佇於山道之中,君宇調息養氣的耐心等待。

  不久之後,七道身影進入了伏山之中,一入伏山,便在山道上與君宇撞個正著,雙方正面相對。

  君宇裝著沙啞的聲音道:「七道人影,全都包著只剩下一對招子露在外頭,呵呵,這也不錯,省得麻煩。」

  其中,一人站在最前方,剩下的六道人影,則是一字排開的站在那人的身後。

  「看來,你就是魈魅血月的當家了,對吧!」君宇明知故問的說著。

  那人輕笑一聲:「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些客套的廢話也就省了,動手吧!」

  君宇哦了一聲:「你們不一起上嗎?」話才說完,這時,另外有不少的人,也來到了伏山,隱身於暗處,觀看著雙方之間的衝突。

  魈魅血月之主道:「一對一,這樣才公平。」

  君宇疑問道:「那你身後這一排人,是來幫你喊加油的嗎?」神色正經的問道。

  血月之主冷哼一聲,並不理睬君宇的問話,沉聲對身身後六人說道:「給我清場!」

  這時,血月之主身後所站的六名黑衣殺手,各往各的方向衝出。

  一時之間,伏山山道上,衝反著雜亂的兵器交擊聲、拳掌相交聲、么喝聲、哀呼聲,整條山道鬧聲鼎沸,好不熱鬧。

  在喧鬧不已的空間之中,君宇與血月之主卻是唯二的靜,彷彿不存在於這個環境之中一樣,沉緩的調息著。

  兩人都閉上了眼睛,靜靜的聽著四周的打鬥聲,從開始的喧騰吵雜,到只剩下零星的聲響,終至最後一人傖惶退出伏山的同時,血月之主驀地一劍搶攻而出。

  君宇見血月之主的攻勢不弱,當下思索如何應對,這時,靈光一閃,笑了一聲:「就用這招跟你較量較量!」語畢,劍指輕揚,以勁代劍,平淡無奇的刺出。

  血月之主當下輕咦一聲,劍勢不變,左手卻是往空中一揚,數點寒星激衝向空。

  原先的劍勢衝散了君宇留在血月之主眼前的殘像,左手灑甩而出暗器,卻憑空改變了飛射的方向,朝四方亂彈散飛而去。

  在血月之主的暗器彈飛之後,空中才開始浮現一道一道君宇身形的殘影,出現後旋即又消散不見。

  「你怎麼會夜月一族的暗殺之劍?」耐不住心中的疑問,血月之主開口問道:「難道你是夜月一族的殺手?」

  君宇攻勢被封,身形疾退,與血月之主拉開了距離:「你覺得呢?」臉上帶笑的問了一句。

  血月之主輕嘖了一聲之後,突然間安靜了下來。

  君宇面對血月之主的反應,倒是有些摸不著頭緒,為側過頭問道:「你……」

  就在君宇開口說話的瞬間,血月之主突然長嘯一聲,嘯聲中摻雜著渾厚的氣勁,朝四周狂掃而出。

  君宇沒料到血月之主會來這一手,在話才出口的當刻,氣息外散的同時,急忙斂氣運勁,揚劍一擋,威力登時減弱了三分。

  「碰!」的一聲,君宇讓嘯聲的餘勁被掃中,連退數步之後,忽然一種悲淒的感覺襲上心頭。

  「果真與夜月一族都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心機之重,城府之深,老夫算是領教了。」君宇臉上還帶著花甲老翁的面具,所以在臉部的表情上,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血月之主看著花甲老翁依然無動於衷的神情,心中不禁暗忖:「悲泣之音對他無效嗎?」遲疑歸遲疑,攻勢可沒停,長劍一震,快步搶攻而出。

  君宇心頭一直為悲淒之感所盤踞,根本無法專心應敵,面對血月之主強悍的攻勢,不過幾招便落入了劣勢之中,雖然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可應對的劍式,但就是力不從心,完全使不上力。

  突然,血月之主又是一聲長嘯,嘯聲仍是夾雜著渾厚的氣勁,這次,君宇是連擋都沒擋,便讓嘯聲內的氣勁給轟飛了出去。

  「看來他只是強忍心緒的波動,並非沒有影響!」彷彿吃了定心丸一般,血月之主冷笑一聲:「悲泣之音與毀圮之音的滋味不錯。」

  君宇心緒繁亂不已,是悲淒之感的襲心,是自我毀圮的精神崩潰,逼的他發出了低沉的吼聲。

  血月之主依然冷笑不已:「魈魅八音之中任何一種折磨,都足以讓人放棄求生的念頭,想不到你身中兩音之後,竟然還能發出意圖抵抗的怒吼之聲……嘖嘖嘖,不禁讓人佩服!」

  「你…..廢話完了沒!」君宇咬破自己的舌尖,劇烈的刺痛,暫時壓抑住了心緒的翻騰,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右手運起了時強時弱的氣勁:「飛聖劍訣之中,有一劍式,名喚『五滅』,你知道是什麼嗎?」說話之間,竟將運聚於指上的劍勁,往自己身上一送,悲呼一聲之後,勉強笑道:「就是眼、耳、鼻、舌、身,五感皆滅……」話未說完,君宇瞬間停下了所有動作,僅剩下淺淺的呼吸之聲。

  血月之主不屑的輕哼一聲:「那又如何?還不是自尋死路…..」話才說一半,似乎發覺了什麼,急忙用手中的劍,在身前一橫,「碰!」一聲悶響傳開,血月之主被一股強勁震退了幾步。

  「怎麼回事?」心中正自疑問,又一道前勁襲來,來的莫名,來的匪夷所思,血月之主再被震退數步,持劍的手頓感痠麻。

  「難道是…..」將目光移到了站在原地不動的君宇的身上,這時,又是一道強勁襲至,正是發自君宇所在的方向,血月之主這次不再硬接,側身閃過之後,當下搶攻出劍,打算一劍結束掉君宇的一條「老」命。

  只是,就在血月之主快要靠近君宇五尺距離的範圍之時,倏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這是什麼?」卻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

  從血月之主的眼光看去,五感俱失的君宇,身側竟然盤旋飛舞著一道道的劍勁,隨著君宇時而悠長、時而急促的吸氣吐氣之間,每一次呼出的氣息,便化成一道劍勁,快、慢、長、短、輕、沉,隨著呼吸的頻率,身側盤旋飛舞的無數劍勁也有著不同的型態。

  「打到這邊,我想雙方應該可以停手了!」不知何時,居刑竟是無聲無息的走到了血月之主的身邊:「上次在伏山之外,他救過我一次,這一次,換我還他個人情。」

  血月之主的耳側,突然響起了居刑的聲音,讓血月之主嚇得倒退了兩步:「你….」

  居刑道:「你應該認得我才對,我就不多自我介紹了。」看著血月之主道:「他饒了你一命,你明白嗎?」

  血月之主並未說話。

  居刑道:「你不相信?呵呵,也難怪你會不信,他都已經失去五感,成了廢人一個,怎麼能夠饒你一命,我說的對不對?」

  血月之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居刑道:「飛聖劍訣,首重劍意,這位『老先生』雖然暫時失去了五感,但他的意識還在,在他的意識之中,並不打算取你性命,所以,所有的劍勁都是隱忍而不發,這樣講你了解了嗎?」

  終於,血月之主開口道:「你又如何知道他的想法?」

  居刑哦了一聲,聳了聳肩:「不然你現在就動手殺他,快,我不會阻止你的。」說完,讓到了一旁,雙眼直盯著血月之主猛瞧。

  血月之主遲疑了片刻之後,方才下令道:「退!」

  其餘六人一聽到血月之主的退令後,各自退離而去。

  居刑在血月之主也離去之後,輕諷了一句:「真是給臉不要臉。」說完,哼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目前什麼都聽不見,但是意識卻還是十分清楚的,希望這次的虧,能讓你在臨敵之際能夠更謹慎一些,尤其是面對那種什麼主的、什麼長的、什麼之首的人物,不是你隨便開得起玩笑的…..」居刑看著君宇片刻後,嘆了口氣:「算了,講了你也不會聽。」說完,右掌輕輕一推,一股氣勁拍向了君宇:「這能讓你更早清醒過來,我先走了,不用送!」說完,人也離開了。
 *        *      *      *        *
  時空先拉回到五地這邊……

  夜風徐徐,吹過了一絲詭異的氣氛,沉寂、無聲的原野上,一人踏風而行,身影幻動難測。

  原野的另一端,南風行子隻身疾奔,方向直取伏龍山脈,此番前往,正是銜命而行。

  忽然間,急奔中的南風行子,蹬足,身形翻騰入空,也在同時,兩側分別襲來黑影,自南風行子足下交叉而過,半空之中挺腰旋身的南風行子,俐落著地:「朋友,自誓旦城一路緊追不捨,所為何來?」

  「喍喍喍……」一陣怪異笑聲,自四方湧來,迴盪在南風行子四周。

  南風行子冷冷一笑:「這是回答嗎?」語畢,再度拔腿疾奔:「看你快還是我快了!」才出口,人已在數十丈外,身後黑影急追而上,驀然間,南風行子轉身,右腳猛然踢跆而起,一股疾勁脫足而去,直衝身後黑影。

  「喍喍喍……」笑聲再揚,黑影不閃不避,直接撞散南風行子的足勁,撲擊向了南風行子。

  南風行子還以一聲冷哼,身形也朝黑影衝去,一身的白棉布衣,在月光之中,牽拽出一道白影殘景;白衝黑迎,是速度的較勁,無巧可取,無路可避,直來直往的衝擊,卻是無聲無息的僵持。

  雖然近在咫尺,南風行子仍然無法瞧清來人面容。

  忽然,一股偌大而鋒利的殺氣,自黑影之中瞬間爆衝向南風行子。

  低喝一聲,南風行子身形往後退移,黑影逼近,剎那,一股冷利的感覺劃過南風行子的身側,撕裂了衣袖,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用意念殺人?看來有人在控制你的行動才是。」說完,莫名的一道氣勁,自南風行子的身旁旋了一圈後,激射而出,也在氣勁飛出之後,南風行子動作才出。

  毫無預警的一招,快於意念之前,直接了當的射穿了黑影,黑影怪鳴一聲之後,當場煙消雲散。

  南風行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口:「藍前輩料事如神,事先指點了這一招,看來,我也是目標之一了。」喃喃自語之後,不再多做逗留,繼續往伏龍山方向趕去。

  伏龍山山脈之中,智慧之境境主藍霄,正指導著令狐傲的刀法。

  「你本是信陽城的武人,在長年爭戰之中,培養出堅韌無比的生存意志,但,思想也因此而固執,心念執著,因此刀招走向不宜複雜…..」藍霄右手拂髯說著:「戰場上必須果決,尤其是領兵作戰的將領,像你就是,一旦意志動搖,便是極其危險的事。」

  令狐傲嗯了一聲,點頭道:「令狐傲知道。」

  「刀劍之路有三,第一是招在意先,在動意念之前業已出手,最難掌握,但一旦被閃過之後,必定是空門大開,死路一條!」藍霄輕咳了一聲:「南風小子喜歡拚速度,就是學這一路。」

  令狐傲面無表情的輕嗯一聲。

  「關於第二,就是隨心所欲,想到哪裡,刀劍就在哪裡,身體與意念相合為一,往往能抓住一瞬間反攻的機會,能做到的話就是十分的瀟灑。」藍霄哈笑幾聲:「聽起來很簡單,但做起來卻是很難。」

  令狐傲問道:「為什麼難?」

  藍霄問道:「你想休息的時候,你就會去休息嗎?你就能休息嗎?」

  「這…..確實不容易。」令狐傲答道。

  「眼睛看得到,不見得身體就跟得上,除非在長年的鍛鍊之下,身體跟得上動作,或許可以達到這種境界,像你,就是。」藍霄拍了拍令狐傲的肩頭。

  「至於第三…..」藍霄皺了皺眉:「只是一種境界而已,那種算盡一切可能後,將刀劍擺定,讓敵人自己撞上,只需動腦,不用花太大的力氣…..通常只有偶然才會出現,想百分之百準確,可說是天方夜譚之事。」

  令狐傲問道:「難道連藍霄先生也做不到?」

  藍霄搖頭道:「當然,天下之事如何能算盡!」

  「令狐傲知道了。」說著,令狐傲向藍霄欠了欠身。

  「不過,你的心性固執,想隨心所欲,卻有困難,但是,你若能固執至極,或許可以朝另一方向前進。」藍霄雙手抱胸:「給你個試練玩玩,就知道你能不能另闢蹊徑了。」

  令狐傲道:「試練?」

  藍霄笑道:「你去玩玩吧!」說著,在令狐傲的四周畫了個圈,將令狐傲圍在中央,也在圓圈畫成之際,令狐傲的身形瞬間散去。

  就在令狐傲身形散去之後,南風行子來到了藍霄的面前:「見過藍先生!」說完,恭敬一揖。

  藍霄看了南風行子的手臂一眼:「真的找上你了…..」

  南風行子左顧右盼的看了看後,問道:「那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令狐傲呢?」

  藍霄道:「闖陣去了。」

  南風行子點頭道:「藍先生在傳授新武學嗎?」

  藍霄點了點頭:「令狐傲跟你不一樣。」

  「那當然,別將我跟那個四肢發達的傢伙相提並論!」南風行子不屑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藍霄哈哈一笑:「你們兩個還是別見面的好!」

  在東方信陽城之中,駱仁回到了信陽本城,繼續安排整個黃龍大地的重新建設。

  這時,靛雲自外而入內。
  
  「先生回來了。」駱仁說道。

  靛雲道:「是的,城主。」

  駱仁道:「上次見雲蘆前輩在,所以沒問。」

  「城主要問靛雲何事?」靛雲找個位子坐了下來。

  駱仁問道:「紫雲先生呢?」

  靛雲道:「紫雲留在智慧之境,正和空界、炎界、闇界三界之皇研商如何利用傀使,引妖使前來相救,再將妖使捕下。」

  駱仁嗯了一聲後,說道:「那就只好請先生陪駱仁巡視守地一趟了。」

  靛雲起身道:「是,城主。」

  駱仁向鳳拓、裴輝交代了些事情之後,駱仁呼來了劍陵。

  已經是頭成鷹的劍陵,較之兩年之前,更為凶猛強悍。

  在右肩鋪上了軟墊,駱仁讓劍陵停棲在自己的肩上。

  隨後,兩人便出發向西方巡視而去。

  由東方信陽本城一路西行到信陽城極西的守地,中間橫隔著朝侯、倚花、向軍三城以及伏龍山脈等不下數千里之遙的距離,但是駱仁與靛雲卻是慢步而行。

  只是劍陵的利爪,緊緊的嵌插入軟墊之中,身上蒼色鷹羽,卻是不住的翻飛擺盪。

  漫步而行的兩人一鷹,周身的景象,卻是飛快的往後流洩而去,完全無法清楚的辨識身旁的景物。

  駱仁道:「這是因為神策武驍的關係嗎?」

  靛雲點頭道:「城主與神策武驍之力已經逐漸融為一體了,只是,城主本為血肉之軀。」

  「我曉得,除非必要,我不會輕用此力的。」駱仁說道:「伏龍山脈似乎有事,先生可以先行離去無妨。」

  靛雲躬身道:「那靛雲就先告退了。」說完,改向往伏龍山脈方向而去。

  駱仁對劍陵道:「劍陵,你就陪我走一趟劣頂、劣峰兩部落看看吧!」

  肩上的劍陵發出了聲尖鳴,以為回應。

  離開了駱仁之後,靛雲來到了伏龍山脈之中一會智慧之境境主藍霄。

  「老頭兒,南風行子與令狐傲還能湊合著,老薑果然辛辣的多!」靛雲對藍霄面帶笑意的說著。

  藍霄笑了聲:「巧計連環,你倒也不差;一心數用,可讓我這老頭兒開了眼界!」

  靛雲笑道:「不就是靛出於藍而勝於藍!」

  「是這樣說的嗎?」藍霄問了一句之後,便與靛雲同時放聲大笑。

  靛雲笑了一陣後,說道:「言歸正傳,不久前,我與雲蘆前輩曾經於觀星崖上一會。」

  藍霄道:「必有什麼消息才對,事關於煉獄嗎?」

  靛雲道:「雖然補上了神策武驍,但是僅憑人軀,是根本無法承受劍陣生成時的衝擊,更何況…..」

  「怎麼了嗎?」藍霄問道。

  靛雲道:「風跡傳來了腐屍之氣…..」

  藍霄皺眉道:「雲蘆前輩知道此事了嗎?」

  靛雲道:「已經告知前輩了。」

  藍霄問道:「前輩可有應對之策?」

  靛雲道:「雲蘆劍流中,已有二劍前往中原調查有關煉獄之事,而前輩說將親自處理風跡一事,只是,煉獄之事一動,整個大地都牽連了下去…..」

  藍霄道:「麻煩永遠都有,要習慣。」

  「早習慣了!」靛雲說道。

  藍霄拂了拂銀髯:「駱仁若與夜帝合作,持陣的問題應該是可以解決,只是,工程浩大。」

  靛雲笑道:「也只能做了。」

  藍霄沉吟了片刻後,說道:「可是目前形勢,其實相當不妙。」

  靛雲不置可否的說道:「就聽聽你老頭兒的高見!」

  藍霄道:「就表面上而言,我們掌握了四方之力…的確,駱仁以身居神策武驍的命格,再加上北方玄武之威,乃屬天之驕子;雲蘆前輩借青龍之實而有了驅體;星河以王星身份承接了西方白虎之威;裴輝乃炎界皇嫡傳,擁有南方朱雀之質,實力倍增,就連鳳拓亦繼承了闇界皇與前代境主的絕學,同時擁有光明與黑暗兩種極端的力量。」

  靛雲點了點頭:「所言無誤!還真是看不出來,你也很注意五地的變化吶!」

  藍霄輕笑一聲後,繼續道:「但是,煉獄逼近人世,迫在眉睫,先行的六使者,為掩護兩道煉獄之主的氣息,一死一擒,另一使雖在掌握之中,但其餘三使下落不明,我與霢羽那老傢伙談過了,夜帝始終堅持其理念…」

  「然而,東南的虛御與南方的武維二地,戰況目前正自膠著!老頭兒你下面的話打算這麼說,沒錯吧!」逕自笑了一聲,靛雲接著藍霄的話尾:「沒錯,我們雖然略勝夜帝一籌,但,太子及其一脈的人馬都尚未出手,幾乎所有的問題都彼此相扣,解其一,扣死另一,難解,呵呵,真是不妙至極哦!」靛雲對著藍霄笑著說道:「還是只能去解決吶!」

  藍霄搖了搖頭:「你小子還少算了一件事。」

  靛雲呵呵笑道:「你老頭兒是指條絲一地的事情吧!」深吸了口氣:「條絲地的失衡,淫氣衝大,動搖了封印煉獄的劍陣,若選擇與夜帝正面衝突,生靈必然無辜受殘,到時怨氣沖天,哀聲震天,封印劍陣必定受到更大的影響,可是若放任夜帝,則其餘二地難保不步入條絲的後塵,劍陣亦是會受到影響…..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哈哈,這就要辛苦我們偉大智慧之境的境主了。」

  藍霄輕嗤笑了一聲:「雲府也閃不掉責任,別在那兒幸災樂禍。」

  這時,樹林中傳來了一聲輕嘆,繚繞四周,久久方歇。
 *        *      *      *        *
  「上中原」屏山一地…..

  何有之、毋牧、楊敬第、趙季寶四人依著白勝的指示,將楚成安寨中的人、事、物逐一做了清點。

  毋牧負責的部份是將寨裡牢房中,被楚成安所囚禁起來的姑娘另做安排。

  在放人離開的時候,毋牧忽然發覺了竟有一名姿色艷人的女子,也關在其中。

  一見女子,毋牧雙眼不禁發直,在讚嘆其驚為天人的面貌時,心中卻有了疑惑:「楚成安那廝怎可能會錯過這女子將其關入牢中?但,真的是從沒有在楚成安身旁見過她…..」搖搖頭:「算了,想多了頭痛!」再看了幾眼之後,便將這些女子帶出了牢房。

  正當四人各自負責的部份都將完成之時,君駕道與王勤也來到了楚成安寨。

  楊敬第見君駕道與王勤到來,立即放下手邊的工作,迎上前道:「寨主,所有工作都快要完成了,就請寨主先在寨內稍待。」

  王勤笑道:「楊兄弟別那麼客氣,都是自家人。」說完後,便與君駕道一併進入寨內。

  在寨中的廳堂之上,王勤對君駕道說:「二哥,想不到這楚成安的財力,還挺雄厚的….」

  君駕道點了點頭:「的確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雄厚,不過呢,對咱們的大計,也算是一大好事!」

  王勤興奮道:「如此一來,咱們就有足夠的力量與宮少明龐大的勢力周旋了。」

  兩人談話之間,毋牧巧領著自牢中放出來的姑娘來到大廳之中,詢問君駕道與王勤的處置。

  王勤與君駕道二人也如同毋牧之前一般,在見到那名女子的容貌之後,目光便緊緊鎖在她秋波流轉的美眸之上。

  王勤本來是名畫師,對於觀人,敏銳度異於常人,愣怔片刻之後,隨即回過神來,心中忖道:「這女子身上的氣息……」轉過頭去,正打算與君駕道討論如何處置這批姑娘的時候,發覺君駕道早已是看傻了眼,走失了魂,猛嚥著口水。

  王勤眉頭一皺,用手肘頂了頂君駕道。

  君駕道讓王勤這一頂,頂回了神,發覺自己失態,不禁尷尬一笑:「老六,怎麼了?」

  王勤問道:「這些姑娘要如何處置?」

  君駕道眼光又偷瞧了瞧那名女子之後,有些支唔:「這…..還是…...還是讓大哥決定吧!」

  王勤眼神微微一沉,說道:「既然大哥將整寨之事交與你我二人,又怎好再勞煩大哥?這些姑娘多半是非情願入山,不如每個人給幾兩銀子打發了去…..」

  君駕道聽王勤如此打算,心中忽然著急了起來:「老六,慢…..」

  王勤明知故問:「二哥,怎麼了?」

  君駕道忽然轉頭對毋牧道:「先將這些姑娘暫作安置,待會兒再做決定。」

  毋牧應聲道:「是!」說完,對被放的姑娘們說道:「妳們先跟我來。」便領著這些姑娘離開大廳。

  離去之際,君駕道的目光,又忍不住瞧向了那名女子,恰巧,那名女子的目光也望向了君駕道,兩人四目相對,君駕道的心不禁狂跳了起來,而那名女子卻是輕輕一笑,粉臉微泛紅暈,羞怯的避開了君駕道的目光,與其餘的姑娘隨毋牧離去。

  那女子的輕輕一笑,讓君駕道如痴如醉,目光緊緊盯著那名女子移動的身形,直至消失。

  王勤出聲道:「君二哥,你…..」

  君駕道收了收心神,對王勤道:「讓你看笑話了。」

  王勤道:「這女子給人的感覺不對…..」

  君駕道嗯了一聲:「不會啊,我覺很不錯….」笑了一下:「該不會老六你因為她對我笑了,所以…..」

  王勤忙道:「君二哥說笑了!」

  君駕道拍了拍王勤的肩頭:「不過是個姑娘而已,老六你就別這般緊張了,那這樣吧!」君駕道拍了一下手:「其他的姑娘就依你知之言,至於那姑娘就讓她自己決定去留,她若決定要走,你二哥我絕不強留,但她若決定要留,老六你可就別再堅持了,如何?」

  王勤呃了一聲:「這件事還是依先前二哥之言,讓大哥決定還是比較妥當一些!」

  君駕道大笑:「那是當然了,不過老大哥他,一定會同意的,你放心好了,老六!」

  王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並未再多說什麼。

  君駕道想了想後,對王勤說道:「事不宜遲,我便先去問問她的意思是如何!」說完,也不待王勤說話,踩著輕快的步伐,往廳後走去。

  王勤叫了一聲:「君二哥…..」

  君駕道心神早已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對於王勤的叫喚,絲毫未聞!

  王勤神色沉重,不自覺得喊了一聲:「這下糟了!」當下步出廳外,找到了何有之,對何有之道:「我離開一會兒,等一切都整頓完畢,便去找君副寨主。」

  何有之應聲道:「是!」

  王勤交待完畢之後,隨即離去,急奔韓曲寨找白勝報告這件事情。

  君駕道來到了後廳,叫住了正在清點物品的毋牧,對毋牧說道:「發些銀兩給那些姑娘後,便讓她們離寨吧!」

  毋牧點頭後,正要退下…

  「等等!」君駕道叫住了毋牧。

  毋牧停下身形,問道:「還有事嗎,君副寨主?」

  君駕道些微的遲疑之後,說道:「在那群姑娘之中,有一名…」話才說一半,毋牧便嗯了一聲,說道:「我曉得了,請君副寨主先至前廳稍待,等會兒,我便將那名姑娘帶至廳中。」

  君駕道面露喜色:「那就先謝了!」

  「君副寨主客氣了!」毋牧說完便退了開去。

  君駕道喜孜孜的回到了前廳堂,發現王勤竟然不在,心中暗笑道:「不過是個姑娘罷了,老六也太小題大作了些….」便坐下等毋牧帶那名女子前來。

  不久之後,毋牧帶上那名姑娘至廳堂後,便十分識相的退了出去。

  整個廳堂之中,只剩君駕道與那名姑娘二人。

  君駕道強壓心頭的狂跳,看看眼前這個令他心醉神迷的姑娘,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姑娘聲音細柔,眼神略顯羞澀的說道:「聽人說,你是副寨主,對嗎?」

  君駕道強抑激動的心情,聲音不禁顫抖了起來:「我叫君駕道,妳呢?」

  那姑娘雙頰微紅,輕輕一笑後,說道:「我叫雪兒。」

  君駕道有些失神的說道:「雪兒……」

  雪兒看著君駕道的模樣,忍俊不住的笑了起來,那笑聲宛若銀鈴輕敲般的,讓人覺得聽了舒服悅耳。

  君駕道被雪兒的笑聲給換回了魂,正自尷尬時,雪兒說道:「君副寨主比其他的人要斯文太多了,跟副寨主說話,雪兒覺得很愉快。」

  君駕道聽道雪兒的話,整個人彷彿飄了起來:「聽妳說話,我也覺得很愉快。」

  雪兒紅著臉蛋,問道:「君副寨主只留雪兒下來,不知是為了什麼?」

  君駕道先是吱唔了幾句之後,才道:「是…..是想問姑娘,可否…..可否…..」

  雪兒看著君駕道:「有話請說,雪兒沒關係的。」說著,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

  君駕道深吸口氣,穩了穩心情:「妳願意留…留在寨中陪我…..嗎?」最後一個「嗎」字,說得極為小心,雙眼緊盯著雪兒,等待著她的回答。

  突然被這麼一問,雪兒雙頰頓時紅熱了起來:「我…..我…..」連說了兩個「我」之後,不知如何回答的垂下了螓首。

  君駕道見雪兒不答話,以為雪兒不願意,不禁失望說道:「不願意的話,沒有關係,待會我便差人送妳…..」

  「不…不是…」一聽見君駕道的話,雪兒急忙澄清,但,話一出口,才發覺失態,當下轉過身去,有些不知所措,最後竟然哭了起來。

  君駕道見狀,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感,慢慢走近了雪兒,伸出雙手,由後往前輕輕摟住了雪兒。

  雪兒有些慌張的輕呼著:「別這樣,雪兒會怕…」

  君駕道不理,反而摟得更緊了些:「妳願意留下來陪我,謝謝!」

  雪兒漸漸放棄了掙扎,最後全身乏力的靠躺在君駕道的懷中:「你嚇到雪兒了。」

  君駕道在雪兒的耳畔說道:「我要妳永遠陪著我,永遠。」

  雪兒輕輕一笑,點了點頭….

  正當廳堂中的二人濃情蜜意的膩在一起之時,白勝與王勤、項為義以及趙載兵也來到了楚成安寨。

  何有之奔進廳堂,正巧撞上了君駕道摟擁著雪兒,彼此調笑嬉鬧著。

  一見何有之衝入,雪兒立即掙離了君駕道的懷中。

  君駕道語氣有些不悅:「何事如此匆忙魯莽?」

  何有之忙道:「是寨主與白副寨主、項副寨主來了。」

  君駕道一聽是白勝親自到了,隨即拉起雪兒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一出到廳外,就遇上了白勝等人。

  一見到雪兒,白勝、項為義、趙載兵三人互望了一眼。

  白勝看著君駕道緊緊牽住雪兒柔荑的手,心中暗忖:「好快,看來是勸不了他了….」當下笑道:「聽王勤說,我還不大相信,看來老弟你魅力著實不凡。」

  君駕道看了王勤一眼後,笑答道:「老哥過獎了!」

  白勝心念急轉,當下做出了決定:「這楚成安的老巢,看來十分不錯,放棄實在可惜….」沉吟了片刻後,說道:「不如就由老弟你負責打理這個地方,作為另一個據點,這樣也算多一份保障。」

  君駕道一聽白勝之言,神色一沉,問道:「老哥的意思是…..」

  白勝笑道:「將楚成安這裡做為貲貨的集中地,可說是屏山的樞紐,打點這個地方,自然非君老弟莫屬了。」

  君駕道恩了一聲:「就依老哥之言…..」

  白勝點頭道:「咱兄弟倆自小便在一起,做老哥的想法,想來你一定非常清楚,這兒交給你負責,我才放心。」

  君駕道勉強的笑了笑:「是老哥器重了。」

  白勝轉頭對王勤道:「老六,挑些精明能幹的兄弟協助你君二哥打點此處。」

  王勤道:「我知道了,大哥。」說完,便退了下去。

  白勝見王勤離去後,對項為義道:「老七,你帶人將各寨的物品貲貨逐一清點紀錄,處理完畢後再跟我說一聲!」

  項為義點了點頭後,也退了下去。

  白勝再對君駕道說道:「老弟,這就麻煩你了。」

  君駕道眉頭微皺著:「大哥,放心吧!」

  白勝對眾人說道:「一切就先這樣定下了,我回韓曲寨去了。」

  君駕道看著白勝:「讓老弟我送老哥一程吧!」

  白勝笑問道:「怕我迷路嗎?」拍了拍君駕道的肩頭:「不用了,兄弟就是兄弟,咱倆就心照不宣,如何?」

  君駕道再次輕輕皺著眉頭:「那老哥一切小心。」

  白勝豪爽一笑:「我會的。」說完,對趙載兵道:「我們走吧!」

  趙載兵神色略顯佩服的答道:「是!」

  白勝對君駕道在打聲招呼之後,便與趙載兵一同離開。

  望著白勝的離去,君駕道輕嘖了一聲。

  這個時候,雪兒湊了上來:「君哥哥,你怎麼了?」

  君駕道搖了搖頭,勉強笑道:「放心,沒事的。」

  雪兒撒嬌道:「還說沒事!」說完,在君駕道耳際小聲的說了些話後,只見君駕道一掃臉上陰霾,笑說道:「以後時間多的是,現在要等王老弟將人手帶至!」

  雪兒嬌聲道:「那在廳上也可以等,不是嗎?」

  君駕道哈哈一笑:「好好好,就去廳上等吧!」

  另一邊,白勝與趙載兵二人一起往韓曲寨的方向而回。

  在路上,趙載兵道:「白老兄,你處理事情的速度,讓人不得不佩服!」

  白勝神情與先前的爽朗,可說是天差地別,只見他神色極為深沉:「君老弟的致命傷,便在於女色….」抬頭看向天際,無奈道:「阻止,只會更糟。」

  趙載兵道:「我也是這般的認為,與其發生爭執,倒不如用這種方式讓他知曉,還來的恰當些。」

  白勝道:「君老弟心中應該十分不好受才是……希望他不會虧在這的女子手中。」

  趙載兵道:「虧?不至於如此才是,一個姑娘家,能有多大本事?」

  白勝不確定道:「希望如此了…..」

  趙載兵話鋒一轉:「目前屏山已定,接下來呢?」

  白勝嗯了一聲:「你打算繼續玩下去?」

  趙載兵讓白勝這麼一問反而不知如何回答,沉吟了片刻之後,笑道:「反正我害不了你白老兄便是!」

  白勝哈哈大笑:「那可說不定…..」

  趙載兵莫名的看著白勝。

  白勝拍了拍趙載兵的肩頭:「誰曉得皇朝會不會那一天忽派大軍,把屏山夷為平地,對吧!」說完後,不待趙載兵回話,放聲大笑的朝韓曲寨的方向走去。

  趙載兵先是一驚,隨後也大笑了起來,走在白勝身後說道:「有可能哦!」

  兩人跟瘋子一般的笑了許久,白勝緩了緩笑意,正色道:「談些正經事!」

  趙載兵也斂起了笑意:「說吧,白老兄。」

  白勝道:「為防萬一,你與項老弟…」當下便將自己的計畫講了一遍。

  趙載兵聽完之後,不禁哇了一聲:「不會吧,要我這樣犧牲!」

  白勝笑道:「是你自己打算繼續玩下去的,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勉強過你!」

  趙載兵呃了一聲:「這…..好,算你狠,配合你就是。」

  白勝得意一笑:「還有更狠的,有機會讓你嚐嚐!」

  趙載兵忙道:「那就免了,我怕消受不了。」說完,與白勝又是一陣大笑。

  辛俊帶著魚娃兒的意識,在條絲地中飄移。

  魚娃兒道:「你們殺星都這麼凶神惡煞嗎?還是只有你特別的例外?」

  辛俊斜眼瞪了魚娃兒一眼:「別問些有的沒的,我沒必要回答。」

  魚娃兒哦了一聲:「是你自己要把劍交由我保管的,所以你要聽我的,因為我是你的保管人。」

  「廢話!」辛俊罵了一句。

  「說給廢人聽囉!」魚娃兒隨即回了一句。

  辛俊瞪著魚娃兒:「妳說什麼?」

  魚娃兒哼哼兩聲道:「廢話不就是說給廢人聽嗎?既然你說我講的是廢話,正巧我又是說給你聽,所以,說你是廢人並沒有錯啊!」

  辛俊冷嘿一聲:「真該把妳留在血皇塚之內才是!」

  魚娃兒正要開口,辛俊忽然做出了要她安靜的手勢。

  魚娃兒正自疑問之際,一名女子的身影自遠而近,竟然停在辛俊與魚娃兒的面前。

  只見這女子容貌艷美,膚色皓白勝雪,嬌媚如花,特別是那雙勾人心神的雙眸,直教見著的人不禁心神動搖,無法自控,連同樣身為女人的魚娃兒,看著她都感到有些臉紅。

  那女子妖媚一笑:「想不到竟然能夠遇見同伴,又是這麼俊俏的一個人兒,真是太好了!」

  辛俊冷聲道:「誰跟你是同伴!」

  女子輕笑幾聲,嬌笑道:「你身上的氣息與我同出一轍,我們當然是同伴了。」

  辛俊雙手抱胸道:「難怪我會突然感應到血皇塚的騷動,原來是妳搞的鬼。」

  女子道:「我開門見山的說了,我需要血皇塚內的力量,只有你們這種血皇殺星可以自由進出,我們可以合作,讓你成為血皇,而我可以藉血皇塚內的力量,讓真正屬於我們生存的世界再度降臨。」

  辛俊哦了一聲:「妳想得很簡單呢!用唱得更快些。」

  女子道:「何謂簡單?」

  辛俊冷笑了笑:「進血皇塚不難,妳想去我現在可以帶妳進去,但,妳想要的力量,是被封在血皇城之內,想進去….哈哈…..」

  「你笑什麼?」那女子不明問道。

  辛俊道:「妳知道總共有多少個血皇殺星存在?」

  女子嗯了一聲,並未答話。

  辛俊揮了揮手:「妳還是走吧,等妳查清血皇殺星究竟有幾顆後,有機會咱們在談!」說完,牽著魚娃兒的手,正要離去。

  「別走這麼急,我又不會吃了你!」那女子語帶嬌嗔說著。

  辛俊輕嗤一聲:「去找別的殺星吧,對我妳就省下了,那副尊容,只是讓我倒胃口罷了。」

  女子倒也不生氣,輕笑道:「原來你不喜歡這個模樣的姑娘……」看了魚娃兒一眼:「嗯,那這樣子呢?」說著,樣貌幻化,竟然變成了魚娃兒的模樣,帶著盈盈笑意走向辛俊。

  辛俊依然冷笑道:「誰說我喜歡這個模樣的?省著點功夫,妳的事情應該不少!」

  女子呵呵一笑,又變回了先前的模樣:「既然大家都不是什麼善良之輩,交個朋友不為過吧!」

  辛俊哼笑了一聲:「這話中聽些,去忙妳的吧。」

  女子始終笑意不減:「那小女子就先告退了。」說完,輕笑而去,笑聲不絕於耳。

  魚娃兒抓緊了辛俊的手:「你真的不喜歡我的樣子嗎?」正經的問著辛俊。

  辛俊斜眼看著魚娃兒一眼:「又再問些有的沒的,妳是啞子投胎嗎?今世來多話的!」

  魚娃兒忽然安靜了下來。

  辛俊再瞄了魚娃兒一眼,冷聲道:「別老問些廢話,我可不是廢人!」

  魚娃兒看了辛俊一眼:「那我們究竟要去哪裡?」

  辛俊道:「本以為血皇塚發生異動,原來是方才那女子設法硬闖血皇塚,才引起的動盪!」

  「那其他的殺星呢?為何只有你回到這兒?」魚娃兒問道。

  辛俊道:「有些還沒覺醒,有些雖然醒了卻無法脫離肉身,總之,原因很多。」

  魚娃兒嗯了一聲:「所以你也無法知道誰跟你一樣是殺星了,對嗎?」

  辛俊點了點頭:「除非肉身的意識喪失,否則,殺星的氣息是無法出現的。」

  魚娃兒恍然大悟道:「難怪了。」

  辛俊道:「所以說,離開辛俊吧!」

  「不要!」魚娃兒直接了當的說道:「不要就是不要,不管幾次都是一樣的答案。」

  辛俊眼神一沉:「既然妳這麼想死,我也懶得再多說什麼!」說完,不再理會魚娃兒。

  魚娃兒得意笑道:「原來你一直想趕我走,是擔心我會出事嗎?」

  「哼!」辛俊冷哼了一聲。

  魚娃兒道:「在那兒裝什麼冷漠?你的個性根本不是這樣子的,以為我不知道嗎?」

  辛俊不理,眼光直視前方,神色漠然。

  魚娃兒搖著辛俊的手:「我醫術很厲害吶,當你被人打個半死不活的時候,我可以救你呢,所以,有我跟著你,你要很高興,覺得自己很幸運才是!」

  「那我還得謝謝妳就是了!」辛俊冷道。

  魚娃兒道:「那當然,這是你的福氣呢。」

  辛俊搖了搖頭:「妳高興就好,隨妳怎麼說。」

  就這樣,兩人對話,一熱一冷的飄移了一段路之後,魚娃兒突然問道:「辛俊,你會想當血皇嗎?」

  辛俊先是看了魚娃兒一眼之後,便沉寂了下來。

  「如果你不想爭血皇之位,那我就隨時隨地跟著你,替你療傷,讓殺星的氣息盡量不要出現,減少你被發現的機會。」魚娃兒自信道:「論醫,我可是數一數二的程度,我師姊沉雁,還遜我一籌呢。」

  辛俊嗤笑一聲:「那如果我想當血皇呢?」

  魚娃兒道:「那我可以讓辛俊的功體增加,雖然會有副作用,不過,一旦你當上了血皇,吸取眾多殺星的力量,這副軀體一定不堪負荷,到時後也只有放棄軀體的結果,所以,就不用在意軀體會有什麼損傷,你說是嗎?」

  辛俊聽完魚娃兒的話,有些訝異的看了魚娃兒一眼:「那妳呢?如果我成了血皇,脫離了這副身軀,妳打算怎麼樣呢?」

  魚娃兒道:「我呢,都好吶!可以當個平凡的醫者,也不排斥當血皇的御醫。」

  辛俊嗯了一聲:「看不出來,妳也是有相當的膽識。」

  魚娃兒哼哼笑道:「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辛俊依然是牽著魚娃兒的手:「走吧,帶妳去瞧瞧虛御地的人事物。」說完,帶著魚娃兒飛逸而去。
 *        *      *      *        *
  君宇與魈魅血月之主一戰結束後,勉強恢復了意識,當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沉雁的石室之中。

  「我怎麼回來了!」君宇問著沉雁。

  沉雁道:「你傷得不輕,別亂動。」

  君宇道:「我知道自己的傷勢…..」

  沉雁用手理了理君宇散亂的頭髮:「你先後被兩道音勁所傷,又用飛聖訣封掉自己的五感,魈魅血月之主很強悍,是不是?」

  君宇搖了搖頭:「硬拚,他絕非是我的對手,只是,殺手畢竟是殺手,懂得用各種方式佔到上風….」

  沉雁用手背輕撫著君宇的臉頰:「他們是殺手,跟一般的習武之人,當然不同;他們只在乎任務達成與否,過程如何都只是次要…..」

  「我見識過了,我知道。」君宇接道:「一個晃眼,我就被暗算中招,整個思緒便繁亂了起來!」

  沉雁道:「是音勁,專門對付腦子的一門內勁,能練成的人不多。」

  「有方法對付嗎?」君宇問道。

  沉雁道:「以氣抗勁,不然就是弄到自己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君宇閉上了眼睛:「敗的真不舒服,竟然被那廝一招得逞,有機會再見面的話,我一定出手就做掉你!」由於傷勢過於沉重,以致君宇閉上眼睛沒多久,便沉沉的睡去,只剩下沉雁靜靜的守護著她他。

  魈魅血月與君宇一戰成平手之局,也不知如何的在江湖上傳開,一時之間,由君宇所扮佯裝的花甲老翁,在短短時間內,先後與夜月一族以及魈魅血月兩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交手,其結果是一勝一和,撼動了整個江湖。

  幾天後,君宇回到了婁府,婁曉冰隨即來找君宇。

  「你的名聲現在很響亮了呢!」婁曉冰高興的說著。

  君宇道:「只怕從此後麻煩不斷…」

  婁曉冰轉移話題,說道:「對了,這兩天婁府多了一名丫鬟,我爹說可憐那姑娘的生活,所以便讓那名姑娘在婁府打雜。」

  君宇嗯了一聲,問道:「那她做起事來手腳俐落靈活嗎?」眼光餘角剛好映入了那名新來丫鬟的身影。

  君宇不動聲色,裝作不知她的出現,繼續道:「那妳呢,最近還好吧!」

  婁曉冰正欲開口,便看到了那名新到婁府的丫鬟,對君宇道:「表哥,就是她!」說完指向了那姑娘。

  君宇這才順著婁曉冰手指的方向,正眼望去。

  君宇眼尖,看了一會兒之後,又轉回頭去,繼續跟婁曉冰說話,心中暗忖:「這姑娘非是一般人,雖然極力的隱藏自己的氣息,但…..」暗自哼笑了一聲:「感覺不到惡意,那也就無所謂了!」

  就這樣,那名新到婁府的丫鬟經過了君宇與婁曉冰的身旁,向兩人問安之後,便快步走了開去。

  君宇看著那名女子的背影良久,這時,婁曉冰彈了一下君宇的耳朵。

  「啊!」君宇叫了一聲:「痛!」

  婁曉冰哼哼一笑:「君大俠,快流口水了喲!」

  君宇輕嘖一聲: 「她…..」想了想,說道:「算了,愈解釋愈糟。」

  婁曉冰挑了挑眉,說道:「我知道你覺得她有問題,因為我也這樣認為。」回過看了一眼:「不過,先前有一名自稱為邪盟盟主的人來過,他跟我爹談了一會兒話之後就離開了。」

  「是居刑……」君宇心中暗道。

  婁曉冰續道:「後來我有去找爹,跟爹說這件事,不過爹說他都清楚,讓那個女子待在婁府無妨。」

  君宇眉頭微皺,心中忖道:「這個居刑愈來愈活躍了,似乎在安排什麼事情….」

  婁曉冰見君宇想得出神,也不打擾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君宇想事情的模樣:「雖然面子弱了些,不過,有裡子也就不差了…..呵呵,我好像很現實…..」心中想著,婁曉冰輕輕呵笑了兩聲。

  笑聲喚回了君宇的注意:「你笑什麼?」

  婁曉冰道:「笑你呆吶,還在想那個丫鬟嗎?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介紹?」

  君宇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兩聲:「那就免了。」看著婁曉冰,說道:「隨然婁府還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但,妳還是要多小心些,低調些,這樣我也才能安心一些。」

  婁曉冰道:「你放心,我懂得照顧自己的,好歹人家我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別花太多心思在我身上,我的能力遠超過你所想像的!」

  君宇道:「這些我都知道,只是,近來的幾次決鬥之中,盡管對手比自己弱,但一個不留神,便中了對方的算計,讓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些事情。」

  婁曉冰問道:「那你現在還好吧!」

  君宇道:「有沉雁替我療傷,妳就別擔心了。」

  婁曉冰道:「沉雁姐姐…..」

  君宇道:「我也不知道會形成這種情況,不過既然發生了,不論如何,我不會捨妳而去,除非那天妳不想跟我在一起….這也是我的承諾!」

  婁曉冰嗯了一聲:「這樣還差不多,聽起來舒服些。」

  君宇沉吟了片刻後,笑了笑:「曉冰!」

  「怎麼了?」婁曉冰問了一句。

  君宇道:「也許,說這些話,有點多此一舉,但,我想我應該還是得像妳表明我的心意。」

  婁曉冰好奇的看著君宇,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說來聽聽看。」

  君宇讓婁曉冰的模樣逗得不覺莞薾:「只要妳還願意跟我在一起的一天,只要我還活著,我會盡我所能的照顧妳,我有那個能力,我做得到。」

  婁曉冰嗯了一聲:「首先…..」

  「我知道妳並不需要我照顧,這些我都知道!」君宇不讓婁曉冰把話說完,逕自接話道:「我只想要妳可以不用為生活中的瑣碎事花費心神心力,讓妳可以用全心全力的投入妳真正想做,也喜歡做的事情上,這才是我─君宇,想真正表達的意思!」

  婁曉冰輕笑了一聲:「真的是…….」

  君宇長吁了一口氣:「我說完了。」看著婁曉冰:「也許,我真的不清楚或是看輕了妳的能耐,但我也要讓妳知道,我的能耐並不是妳所能想像的!」

  婁曉冰笑了起來:「你的話還不是普通的多,呵呵!」笑了兩聲:「比姑娘家的話還要多很多!」

  「啊!」君宇瞬間一愣,當場語塞,只剩下婁曉冰輕笑不已的笑聲。
 *        *      *      *        *
  在與月檀達成共識之後,麟泣、翠璇以及皓玄一念三人便先行回到了「別境」之中,打算找魚娃兒帶著辛俊的佩劍「孤飛」,一同前往五地去找雲蘆劍俠,在這之前,月檀依然按原定的計畫行事,對流竄至中原的煉獄之主的氣息進行調查。

  月檀散出了劍靈的靈氣,於整個中原之中流走,希望可以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無奈,跟蓮蕊在上中原的情況一般,能夠隱約的感應到氣息的存在,但是無法確定所在位置,不過也因此,月檀對於中原的情況有了比較詳細的了解。

  月檀獨自一人立於山巔之上,逕自思索著:「中原一地竟然衝斥著兩股巨大的執念,這兩股力量皆非同小可而且彼此的相互激盪……真如居刑所言,中原情況的複雜程度,完全出乎了想像。」

  突然,月檀神情微變,當下散去形體,融入了整個空間之中,化去了氣息。

  不久之後,自兩個不同的方向,走來了兩道身影。

  一人身揹大劍,披頭散髮,氣勢懾人;另一人腰繫紫鞘長劍,長髮櫛束,儒雅俊秀。

  「驍滅,我們有多久沒見了!」腰繫紫鞘長劍之人對另一人說道:「很久很久了吧!」

  身揹大劍的驍滅哼聲道:「沒想到你也出來了,驤宇。」說完,看了看四周:「明明是這個方向,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腰繫紫鞘長劍的驤宇也是目光四移:「確實是這邊沒錯,不可能你我二人同時出錯!」

  驍滅道:「罷了,倒是有一事想問你。」

  驤宇道:「你是要問那一股外來之力,對吧!」

  驍滅道:「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驤宇道:「在還沒來此與你會面之前,我正在調查此事,調查到一半,忽然發覺有另外一股靈息四處流探,於是便追溯其源至此,就遇上了你了。」

  驍滅嗯了一聲:「我也一樣。」

  「看來目前有必要先將那股力量的事情調查清楚,然後想辦法找到玄大人共商大計。」驤宇說道。

  驍滅一聽到「玄大人」三字,當下冷哼一聲:「飯桶一個,不值一哂!」

  驤宇笑道:「也多虧了他,我們也才有再見天日的可能,是吧。」

  驍滅仍然還是冷哼一聲:「要不是他……」

  驤宇打斷驍滅的話,說道:「都過去了,就別再提那件事了,目前我們得先把這那股外來之力弄清楚,否則後果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麼事。」

  驍滅道:「就依你之言,我先離開了。」說完,緩步的向來的方向走了回去。

  等待著驍滅完全離去之後,驤宇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出聲說道:「朋友,我感受得到你自始終都在場聽著我二人的對話,雖然你散盡了氣息,不過我還是察覺得到你的靈氣,所以,請現身一見吧。」

  驤宇等了片刻,並沒有任何的回應,繼續道:「你也是在調查那股力量吧!我們可以合作,畢竟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如何?」

  又等了片刻,還是不見回應,驤宇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再囉嗦,只是有任何需要幫忙之處,驤宇能幫的,絕不推辭。」說完,拱手抱拳後,也朝原先來的方向走了回去。

  就在驤宇離開之後,月檀才漸漸的匯聚成形,不過,樣貌也有了改變,這次卻是一名模樣天真的孩童。

  月檀朝驍滅與驤宇離去的方向各看了一眼,輕嗯了一聲:「能夠感受到靈氣的流動,你二人應該也有一定的『火候』……還是小心為上。」說著說著,便學起孩童蹦蹦跳跳的模樣,隨後消失不見。

  然而在「別境」之中,當麟泣等三人回到之時,卻發現魚娃兒抱著辛俊的佩劍「孤飛」,失去意識的躺倒在地。

  翠璇著急的上前檢查魚娃兒的情況,並未發覺有任何的損傷,不禁將眼光看像了皓玄一念。

  皓玄一念走近了魚娃兒,伸出右手,凌空將掌心對著魚娃兒、緩緩放出一絲白色的輕煙,輕煙凝而不散,慢慢的隨著魚娃兒的呼吸,順勢流入了魚娃兒的身體之中。

  過了一會兒,皓玄一念撤去了白煙,說道:「放心,魚娃兒的意識暫時離了身,應該是跟辛俊去了那裡,不久之後便會回來。」

  翠璇聽見皓玄一念這麼說,一顆心登時才安了下來。

  皓玄一念對麟泣道:「老大,你真的決定要轉化為劍靈了嗎?」

  麟泣點了點頭:「那個居刑說的是事實,我之所以苦撐到現在,就是為了這些事。」

  翠璇一反常態的支持,對麟泣說道:「我也贊成這件事。」

  皓玄一念有些吃驚的看著翠璇:「老妹,妳……」

  翠璇有些笑得無奈:「先前在秋水劍關之戰,看到麟泣敗陣,我的心裡著實不舒服,我不能忍受麟泣技不如人的情況。」

  「翠璇……」麟泣看著翠璇:「謝謝!」

  翠璇忽然笑道:「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這樣一來,麟泣就可以變成我喜歡的樣子…真不錯!」

  麟泣與皓玄一念互看一眼,彼此無言以對。

  就在麟泣三人談話的同時,月檀跟蓮蕊彼此正以心識在交談著。

  月檀道:「蓮蕊,我這邊的情況不妙,你那邊呢?」

  蓮蕊道:「這邊情況也不穩定,隨時有大戰的可能。」

  檀月道:「不久後,我要先回五地去找雲蘆老大,已經找到可以替代巨劍的劍靈,剩下的就看這人的意思了。」

  蓮蕊問道:「是人嗎?」

  月檀道:「這事複雜的緊,我有空再說,如果我回去後,你發現了目標的話,絕對不要輕舉妄動。」

  蓮蕊笑了笑:「知道,知道!」停頓了一下,續道:「我這邊的主角,白勝,這人有趣的緊,而這兒的紛爭還好,不過,最近這邊的官府在調集人手,似乎玩真的了。」

  月檀道:「那你就多注意些,說不定混亂之中可以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蓮蕊道:「我會注意的。」與月檀的交談結束後,蓮蕊繼續混雜在屏山眾人之內,追蹤著煉獄氣息。

  而白勝與趙載兵回到韓曲寨之後,項為義與王勤也先後回到了寨中。

  項為義、王勤一回來,隨即去向白勝覆命。

  白勝道:「兩位老弟辛苦了,事情處裡得如何?」

  王勤道:「大哥,我已讓二十名弟兄跟隨君二哥,供君二哥差遣。還有便是楚成安原先四名副寨主,我也一併帶了回來。」

  白勝道:「辛苦了,老六!」

  王勤忙道:「大哥客氣了。」

  這時項為義交了一本冊子給白勝:「大哥,這些是清點後的結果,請過目。」

  白勝接過冊子,大致上翻了一遍,心中有了個大概之後,對項為義道:「項老弟,也辛苦你了。」

  項為義亦道:「大哥客氣了。」

  白勝看了在場眾人一眼後,問道:「我想知道你們對那名女子的看法為何?」

  項為義道:「大哥,我覺得情況不對勁……」

  白勝嗯了一聲:「怎麼說?」

  項為義道:「那名女子容貌的確世間少有,但,出現在屏山這種地方之中,這就不合道理了。」

  趙載兵點頭道:「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是……」

  白勝道:「我是這樣為,你們是這樣認為,我相信,君老弟一定也是這樣為,但……」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王勤道:「也許指的便是這個情況吧!」

  白勝道:「既然避無可避,也只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項為義問道:「大哥可有對策?」

  趙載兵接話說道:「就讓我解釋老白的打算吧!」

  白勝呵笑一聲:「老白…..」

  趙載兵便將先前白勝所說的計畫重述了一遍,聽的王勤與項為義撫掌不止,直呼:「此著甚妙!」

  趙載兵哼聲道:「做是我去做,你們當然喊妙!」看了項為義一眼:「不然,就請我們項副寨主來執行此一『妙著』,如何?」

  項為義笑著推辭道:「這是在下自認能力不足,不足以擔此大任,還是我們『趙老大』合適些。」

  趙載兵皮笑肉不笑的嘻嘻兩聲:「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會叫我『趙老大』……」

  白勝哈哈大笑:「這叫現實!我們都很現實的。」說完,王勤與項為義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趙載兵苦苦一嘆的搖搖頭:「還真是上了賊船了!」

  只是,在場的每個人臉上雖然都掛著笑意,但大家的眉宇之間都輕帶著一抹的憂愁跟焦慮,彷彿都在強顏歡笑之中。

  這邊計定之後,接下來便是楚成安寨的情況…

  時值深夜,雪兒當然是膩在君駕道的懷裡,任憑君駕道恣意的「為所欲為」。

  雪兒不時發出嬌柔的輕笑聲,一聲聲刺激著君駕道全身的神經,催使著君駕道幾近瘋狂。

  不用多久,雪兒皙白的雙頰,已經是嬌羞的漲紅,笑聲也逐漸轉為毫無意義的呻吟之聲。

  夜深沉,在這萬籟俱寂的寧靜之中,雪兒的囈語呻吟,嬌媚柔細的喘息聲,顯得特別誘人,讓君駕道再也難以抗拒的將雪兒按壓在床舖之上,讓潰堤的慾望完全淹沒了嬌弱無力的雪兒。

  便在君駕道與雪兒難分難解的「糾纏」在一起的時候,趙載兵拿著不知從哪兒弄來的一封文情並茂的「情書」,摸進了楚成安寨之中。

  趙載兵慢慢的靠近了君駕道的房間,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房中的聲音,之後,不禁輕嘖之聲連連不斷,心中暗道:「好激烈的戰役……」皺了皺眉:「根本找不到機會把信交給她……這該如何是好?」

  片刻之後,趙載兵無奈的嘆了一聲:「看來,也只能等他二人停戰休兵之後,再找機會了…」打定主意後,趙載兵又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楚成安寨。

  就在趙載兵送信之際,白勝獨自提問先前在與諸寨打鬥所抓下的車杰。

  這次的提問,白勝不讓項為義與王勤一同參與。

  為防止車杰自斷筋脈而死,白勝在制伏車杰之後,便先行廢去了他的武功;也怕他咬舌自盡,差人將他的牙齒全數打掉。

  眼前的車杰已經成了一個生不如死的廢人了。

  白勝問道:「相定虹派你入屏山是為了什麼?」

  車杰已經沒有任何的意志,一心求死,因此對白勝的問題,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全盤托出,沒有保留。

  便在車杰將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白勝之後,他哀求白勝給他個痛快。

  白勝二話不說,當下一掌拍下,送車杰一程。

  讓人埋了車杰之後,白勝獨自一人喃喃說道:「要找替死鬼的人應該是宮少明,怎麼會是相定虹?相定虹官比宮少明大多了……」沉吟了片刻之後,續道:「難不成宮少明只是一顆棋子?真正的主角是相定虹?」

  白勝在房間來回踱步,心念急轉:「事情原來這麼複雜…跟表面的單純相比,可真是一種諷刺。」

  左思右想之後,白勝嘆氣道:「還是先決目前的問題,其他以後再說吧!」

  第二天,趙載兵回來找白勝,對白勝說明了情況,表示自己完全沒有機會將信交予雪兒。

  白勝聽完後,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問題……」看著趙載兵說道:「不如這樣,你再走一趟楚成安寨,要君老弟單獨前來見我,說我有事與他商量。」

  趙載兵嗯了一聲:「此招甚妙,好,我立刻去!」走到一半,忽又轉過身來對白勝道:「老白,那怕明知沒用,你還是勸一勸君駕道吧!我開始覺得這件事情愈來愈不對勁。」

  白勝道:「能勸我一定勸,他,是我從小到大的兄弟,是我的至親手足!」

  趙載兵點了點頭後,心情些微沉重的離開了。

  白勝在趙載兵離開後,便將王勤跟項為義二人找來。

  王勤與項為義先後到達,白勝見到二人,便說道:「項老弟,你那方面是否已經準備妥當?」

  項為義道:「都打點好了,現在只剩趙兄弟的部份。」

  白勝道:「我昨夜已經從車杰那知道了大致的情形,項老弟,你這部份可得多提高緊覺些,說不定到最後能扭轉局勢的,就得靠你們這一邊。」

  「局勢?局勢目前不是利於我們嗎?」王勤問道。

  白勝沉吟了片刻後,說道:「事情已經跟先前完全不一樣了。」輕嘖了一聲:「表面上看起來很單純,就是宮少明打算販毒牟利,但私底下,事情不止於此。」

  項為義與王勤互看一眼後,又繼續聽白勝說下去。

  白勝道:「我還懷疑那名跟在君老弟身邊的女子與甘鋒、車杰二人之間有所關聯。」頓了頓語氣:「若我所料不差,那名女子必會藉趙老弟送信一事,挑撥趙老弟與我眾人之間的感情,繼而分化屏山的力量。」

  王勤道:「對於這事,我們不是已有準備了嗎?」

  項為義嗯了一聲:「我知道大哥的意思。」看了王勤一眼後,繼續道:「如果甘鋒、車杰以及那名女子雪兒三者之間真有關聯的話,那麼我們的對手,其實力可就難以估計了。」

  白勝嚴肅道:「整件事情,可能跟一樁謀反叛亂的計畫有關!」

  此語一出,王勤與項為義二人不禁驚咦了一聲,王勤結巴道:「叛…叛亂?」

  白勝點頭道:「這次我們要面對的,可不只宮少明,而且,宮少明可能只是一只棋子而已。」

  項為義問道:「這是車杰說的嗎?」

  白勝搖頭道:「車杰所知有限,並非重要人物。」

  項為義再問道:「那大哥又如何能做此推論?」

  白勝道:「此事現在說來話長,不過以後自然而然會明白一切。」

  王勤與項為義聽白勝如此說道,也就不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以為回應。

  就當白勝與王勤、項為義三人談話結束之時,趙載兵也來到了楚成安寨,他氣喘如牛的找到了君駕道,而君駕道當然正與雪兒在親熱甜蜜之中。

  面對趙載兵的到來,君駕道也不避諱,直接摟住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雪兒與君駕道交談著。

  趙載兵道:「君副寨主,白大哥有急事,請副寨主即刻前去商議!」

  君駕道嗯了一聲,對雪兒道:「雪兒,妳先回房去,我去一下趟韓曲寨見大哥。」

  雪兒不依,撒嬌道:「雪兒不想與君哥哥分開,雪兒想與君哥哥一塊兒去。」

  正當君駕道顯的猶豫之際,趙載兵說道:「副寨主,白大哥特別交待,務必請副寨主獨自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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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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