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四章 掩日之霾 |
|
君駕道望了趙載兵一眼後,對雪兒道:「雪兒聽話,我那老哥是誰都得罪不起的,他若真發火,連我也不留情,聽話,乖。」
雪兒嘟了嘟嘴,從君駕道的腿上躍了下來,對君駕道說道:「雪兒不去便是了,不過君哥哥要快點回來,雪兒不要見不到君哥哥太久!」
君駕道聽在耳裡,整個人飄飄欲仙。
難分難捨,兩人又糾纏了好一陣,君駕道才與趙載兵一同離去。
不久之後,君、趙兩人回到了韓曲寨,一到寨,兩人立刻去大廳見白勝。
白勝見君駕道來到,當下支開了王勤與項為義,並讓趙載兵先行退下去辦「正事」。
君駕道一見白勝,直接了當說道:「大哥,你我兩人沒有甚麼話是不可以說的,對於雪兒的事,有話直說無妨!」
白勝輕笑幾聲:「今天找你來,並非是要與你討論女人,而是有關宮少明的事….」
君駕道說道:「大哥心中不滿,老弟心裡清楚!」頓了頓語氣繼續道:「要對付宮少明,咱們兄弟倆的心結一定要解開,否則,非但無法齊心,還會更加傷害彼此間兄弟之情。」
白勝嗯了一聲,看了君駕道一眼:「如果我要你立刻離開那名女子呢,你做得到嗎?」
君駕道看著白勝問道:「原因呢?我想先知道原因?」
白勝大笑了起來:「老弟啊,打自你我做兄弟以來,這是你第一次質問我,要老哥我給你理由…..」又笑了幾聲:「你心中早已經為那女子準備了千萬個留下來的理由了,不是嗎?」
君駕道瞬間回過神來,神色驚恐:「大哥,我……」
白勝搖了搖頭:「無妨,你的個性我清楚,就因為我知道,我從不提起這事兒,這樣你明白嗎?老弟。」
君駕道眉頭緊皺,說道:「大哥,是我不好,不該……」
白勝長嗯了一聲:「都說沒事了,你就別放在心上,倒是下面的事情,你可真的得放在心上了。」
君駕道聞言,不禁問道:「究竟是何事?」
白勝說道:「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宮少明很有可能只是相定虹手下的一顆棋子。」
君駕道雙眉一挑:「朝中大臣相定虹!」想了片刻,彷彿是想通了甚麼,睜大了眼睛看著白勝:「難道是…..」
白勝點了點頭:「可能性不小!只是,真如你我二人所想的一般,那你我兩兄弟的皮可得繃緊一點了。」
君駕道正色道:「如果真是如此,只靠我們屏山這一、二百人,想與之對抗,無異是以卵擊石!」
白勝道:「所以才要你老弟來給老哥我出主意。」
君駕道聽完毫不考慮便說道:「屏山之事既然已定,接下來,便是將四大幫會串連,先穩住江南地區,江南局勢一但穩定,咱們再回江北,與江北地區勢力取得聯繫,如此一來,江南、江北兩地勢力能連成一氣,到時候就算真的發生事情,也不致於束手無策!」
白勝點了點頭:「我的想法與你相近,但還是得聽聽你的意見,我才敢下決定。」
君駕道笑道:「是老哥太客氣了。」
白勝道:「不急著趕回去吧,陪老哥我聊聊他事,如何?」說完,看著君駕道。
君駕道笑說道:「當然!」
也在君駕道與白勝對話之時,蓮蕊雖然離韓曲寨不下數十里,但他仍將兩人的對話聽的清楚明白。
「哦,想不到君駕道的腦袋還這麼清楚,沒被女人給迷昏了…..不錯,我欣賞!」連蕊心中暗自說著:「還事先向雲蘆報告這邊的情況吧!」
便在連蕊以靈識向雲蘆劍俠報告「上中原」的情況之時,黃龍大地的統治者駱仁來到了群山連綿的劣頂、劣峰兩部落的境內。
駱仁放慢了行進的速度,周圍的景象也漸漸由模糊,轉為清晰。
大自然,始終是人類最好的導師。
在劣頂、劣峰的人民,是一群自給自足的純樸人。
在這些純樸人民的心中,山,是有其靈性的存在,賜與他們種種生活的必須,所有的一切,都是山的給予,山的賜福。
不知何時,對於山,駱仁已是存著濃厚的感情。
記得幾年之前,駱仁在逃亡的時候,他的生命與山,幾乎可以說是緊緊相連的。
那時,在一路往西逃的亡命旅程之中,駱仁命運的轉化以及改變,幾乎都是藏匿於山中時所發生的事情。
駱仁右肩上的劍陵,彷彿知道自己主人的心意,只是靜靜的陪著,一動也不動的怕打擾了駱仁的思緒。
不禁回憶起過往的事情,駱仁沉入了往事之中….
牛山,位於東方信陽本城之內。
在信陽本城被奪之後,在鳳拓的保護下,兩人躲進了牛山之中,逃避凰羽的連番追殺。
在山中,與星河、風塵、戰清以及梁賓等四人所領的斬環七寨正面衝突,在殺與不殺的心魔掙扎之下,覺醒了駱仁的仁君之風,進而結識了四人。
在山中,救下了被條絲地派來的殺手牧馬彎弩射傷的幼鷹劍陵,為救劍陵而找到了炎界之劍─烈火劍,也因此與出走炎界的劍士裴輝相遇而成主僕。
在逃出信陽本城之後,進入了狼子野心的朝侯城境內,接著在裴輝以智取斲輪關口,嚇退兩萬名士兵之後,順利通過了雄嶺山脈,進入了向軍城。
在向軍城被張熙襄軟禁之時,因守衛伏龍山脈入口的盛石財將軍放行,才得以入山,順利脫離危境。
而到達了信陽守地之後,在對抗劣頂、劣峰二蠻族部落之時,伏龍山中的靛雲讓其弟子鐵雲漢下山輔佐駱仁平定戰事,更與北鑣王、貂錦金烏三人義結為兄弟。
在替鳳拓向張熙襄提親之時完滿結束、於回返之際,受到了數波強力的狙殺,也是靠著伏龍山脈中的靛雲馳援,才讓自己大難不死!
十六歲遭逢巨變的駱仁,從自己親手結束掉最敬愛的父親駱鐵星的開始,一路苦難與磨練,終在靛雲、鐵雲漢、鳳拓、裴輝、星河以及令狐傲的輔佐之下,統整了黃龍一地諸多的城邦,成為了共主,與條絲大地的統治者夜啼─君千秋分庭抗禮,爭奪五地的統治權。
在山林之中的駱仁,雖然身形靜佇不動,但心緒卻是翻騰不已。
只聽駱仁喃喃自語著:「我,並不怕死;我,原本只是想創造一個和平的盛世,但,面對封印劍陣的持陣之務,如果失敗了,哪怕我死上千次萬次,都無法彌補這個錯誤….」抽出了自己的佩刀,看著刀身反映出的自己:「這就是我嗎?」沉沉的進入了思索之中。
山風徐吹,樹梢輕動,沙沙的聲響瀰漫在整座山林之中,沒了人聲的吵雜,只有蟬鳴鳥囀;稀疏的陽光,穿透林間,隨著樹葉的搖晃,在地上浮動著。
「是光在動嗎?」駱仁望著地上爬動的陽光,神思讓挪移不定的金色光點拉回現實:「是光在動嗎?還是葉在動?還是風吹葉動….」彷彿想到了甚麼,駱仁仰首,深邃的眼眸中,似是在尋求著某個答案。
這時,劍陵驀地展翅而起,穿過林間而去。
劍陵似是知道駱仁心中迷惘,打從駱仁救下牠後,牠便視駱仁為至親,而劍陵天性敏銳,在察覺駱仁的惶恐之後,便振翅而去,尋找可以幫助自己主人的力量。
忽然間,駱仁的身側,掩襲而來一陣詭異的迷濛,在駱仁身旁四周遊走著。
迷濛想欺近駱仁,但始終都被一股力量架開在數尺之外,絲毫無法前進半分。
駱仁心雖惶恐,卻並未慌亂。
在靛雲的安排之下,駱仁曾經瀕臨死亡,在生死邊緣遊走之時,他遇上了神策武驍,這個上古創出封印劍陣,將煉獄與人間隔開的自然之子。
神策武驍告訴了駱仁,有關煉獄的一切。
「煉獄不是實體,而是意識!人性中,有著天所賦予的天性,無所謂絕對的善與惡,是最為純真、最為平衡的。而後,人智啟蒙,所學所識,影響了最初的平衡,善、惡於是分……」駱仁低頭,目光雖然轉移,卻仍然對於周圍的變化恍若未見,繼續思索著:
「你是人,是血肉之軀,而先前的遭遇曾讓你幾度迷失,但是自覺的本能亦是上天所賜,萬幸你未視自覺於無物,讓你的理想不致偏離,因此,我才能和你相遇。」
這時,四周遊走不定的迷濛,發出了怪異之聲,似乎企圖擾亂駱仁的思緒,聲音刺耳難受,極度起伏震盪。
忽然間,琴聲錚錚響起,竟是純雅之音,音波繚繞駱仁身側,掩蓋了刺耳的吵雜。
原本身形因外在的吵雜而微晃的駱仁,又漸漸的穩定了下來,思緒又接了上去:「這本非你的宿命,要你負起這個責任,本就不甚公平,況且封印煉獄的是劍陣,而你卻是使刀,就算劍陣能成,佈陣的一切皆必須犧牲而消失;所幸煉獄之事、封印之陣皆屬意識之間,與血肉之軀並無關聯,因此你可以放棄劍陣之事,全心全意完成你的理念,創造一個和平無爭的國度做為一塊淨土,讓那些有自覺的智者得以遠離煉獄所帶來無止境的慾望,讓他們有一塊乾淨的地方可以棲身,脫離煉獄帶來的妄念與痛苦。」
此時的駱仁,心是失序而紊亂的,但是思慮卻是極度的清澈澄明,這相互衝突的極端讓駱仁眉頭緊緊的皺起。
也在同時間,四周的迷濛發出了更銳利尖細的聲音,硬是穿透了旋繞周圍綿密的琴音。
這琴音正是由靛雲所發。
原來,劍陵離去之後便往伏龍山的方向疾飛,尋求能替自己的主人解開心中疑惑之人,而鷹的敏銳之性,驅使劍陵直衝伏龍山區尋找靛雲。
正與藍霄談話的靛雲,注意到了劍陵尖銳的鳴嘯,便知駱仁必定遇到了某些事情,當下隨即趕往劣頂、劣峰一探究竟。
果真,尚未到達駱仁所在之處,便以發覺四周的氛圍怪異,待得怪聲傳來,這下才明白箇中緣由,當下凝氣成琴,以勁撥弦,化內勁而為琴音,保護駱仁不受外在的干擾。
直至琴音被破,靛雲方知對方極為強悍,原本撫琴的雙手再分出右手來,沉喝一聲,散出氣勁,再次凝氣成另一琴,同時間雙琴齊奏,威力不減反增,再將尖銳刺耳的怪聲完全掩去。
就在靛雲施展絕技保護駱仁的同時,信陽城的校場之上,星河、鳳拓以及裴輝三人利用練兵休息的空檔,來研究兵隊陣形的調度之方。
出人意料之外的是,星河竟然對於兵陣運行之法極為熟練,除此之外,對於陣式的排譜更有十分精湛見解。
「這•••星河老哥,此陣的排定甚為難見,可有陣名?」在看完星河所排下的陣式之後,鳳拓不禁的問了一句。
鳳拓乃是黃隆地之內極負盛名的武將,名聲之大,連條絲的統治者,夜帝君千秋都不敢小覷這人的本事!
星河道:「此陣名為八方之陣,分別以四大軍、四小軍守住八個方向。」說著,指著沙盤上的兵旗,說道:「四大軍守住正東西南北四方;四小軍則分守東北、東南、西北、西南等四小方,貼近主帥。」
裴輝本非武人,對兵陣的概念完全沒有:「這八方平常得很,不就是外菱內方之形,會難見嗎?」
星河推演著沙盤,笑道:「小老弟,用說的太長了,不如這樣•••」說著,推了一枚大軍的兵旗給裴輝:「讓你領軍進攻看看!」
裴輝接過兵旗,將兵旗移至星河所控部隊的左方。
星河道:「攻看看!」
裴輝將兵旗前移,這時星河將與其相對應的兵旗後撤,裴輝見狀不敢深入追擊,剎時轉向攻向上側,忽然,星河將裴輝兵旗後方的部隊上移;裴輝見其自後攻至,隨即調頭回擊,這一回擊,原本後退中的左軍讓星河推出,將正在迴旋中由裴輝所控制的兵旗撞翻。
裴輝嗯了一聲:「若是對方部隊的數量龐大呢?」
星河問了一句:「龐大?」說完,推了沙盤旁邊的十餘枚兵旗給裴輝,說道:「你用看看!」
裴輝望著面前的一堆兵旗,剎時之間竟然不知從何下手:「這•••」
鳳拓笑道:「這就是將領的指揮能力了!」點了一下頭:「領軍之將,除了要有能力之外,也必須有眾多的副將配合,才能完全的發揮。」看了沙盤上的兵旗一眼後,繼續說道:「所謂獨木難撐大樑,便是指這個了。」正當三人討論之際,鐵雲漢湊了上來。
一瞧沙盤上的兵旗擺佈,鐵雲漢微微一愣:「這是•••」
星河看見了鐵雲漢的反應,不禁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
鐵雲漢道:「靛雲先生有一卷兵譜,我在裡頭曾經看過。」
「兵譜?」星河問了一聲:「可知名稱?」
鐵雲漢搖頭道:「並不清楚,上頭的字形怪異,完全看不懂!」說完,將裴輝面前的兵旗也排出了一個陣式。
只見鐵雲漢將三枚兵旗居中,其餘八枚兩兩合併,分別守住中央三枚兵旗的東西南北四方:「這是五方之陣,靛雲先生說我的資質只能靈活運用到此陣之形,再下一篇便是星河將軍所排出的陣形了。」
星河嗯了一聲:「這陣名為五行之陣,再上去應該還有六合與七曜兩篇,之後才是八方之陣。」
裴輝抓了抓頭:「不行,我快昏了!」
「哈哈!」星河笑了兩聲:「兵者,詭道也,跟打打殺殺的一般鬥毆當然不可相提並論了。」
這時,鐵雲漢突然改變陣式,將九枚兵旗擺成方陣,剩餘的兩枚兵旗則擺在方陣的前方。
「這是•••」星河有些興趣的問道:「也是兵譜上所記載的陣形嗎?」
鐵雲漢搖頭道:「這是自己亂排而成的,我們來試試。」
星河點頭道:「那就領教了!」
鐵雲漢微微一笑之後隨即以陣前二兵旗先行,星河見兩旗正面而來,當下以東北、西北兩方兵旗前伸應敵,這時鐵雲漢竟然將先行的兩枚兵旗左、分移至棧陣兩側,隨後將後方的九旗方陣全數往前推進。
星河見狀,當下亦不慌不忙,先後推動北、東、西、東南以及西南五方兵旗魚貫而出,形若箭矢,集中衝撞鐵雲漢主力大軍。
這時,鐵雲漢臉上忽現笑意:「後軍上移雖失先機,但後勁強悍,我這主力軍必然潰散無疑,只是•••」話語未畢,竟然直接放棄了方陣的九軍,急趨先前分移至兩側的兩之兵旗,繞過主戰陣,直取對方中央。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來這一下!」當下,星河將蟄伏於主帥之後,始終未動的南軍推出,上移護主。
鐵雲漢還以一笑:「若這兩軍乃是由鳳將軍與裴將軍領軍呢?」說完,自左右兩側夾擊星河南軍:「不知星河將軍要先擋那一支部隊,或是一分為二,同時應敵呢?」
星河撫掌大笑:「分擊是必死無疑,但是集中兵力也只能擋下其中一支,另一支直取主帥•••」搖了搖頭:「前方的七軍若是調頭回救,你那九軍合併的主力部隊必定如潮水淹襲而來,也是無解,哈哈,這一手伏擊用得太好,是我中計了!」
鳳拓連連點頭:「先前的兩支兵旗,我也以為是虛,後方九軍是實;但沒料到,後方的九軍才是餌,為的是要調出星河老哥的主要的兵力,真正的主力,竟是先行的兩支兵旗•••呵呵,先虛後實,先實後虛,兵之詭道,不外如是!」
鐵雲漢道:「陣式再妙,若無將領配合,也是無用!」看了一下眾人,繼續道:「要是這主帥是城主,南軍領軍之將為星河將軍,硬將部隊拆分為二,雖然兵力偏弱,但卻足以撐到前方七軍擊潰對手的主力部隊之後,再回頭支援,則我這兩支兵旗,當下就成了甕中鱉了!」
裴輝啊了一聲:「那我不就成鱉了嗎?」這一句惹得校場中眾人大笑。
那校場中的氣氛輕鬆,然而在劣頂、劣峰這邊可就沒那麼愉快自在了。
靛雲以雙琴合奏,威力更增,化強勁為無數絲線,將怪異的尖嘯長鳴緊緊的纏住不放。
忽然間,圍繞盤旋在駱仁伸側的迷濛,全數轉襲掩向了雙手撥琴的靛雲。
靛雲化雙手為爪,緊扣琴弦,倏然一發,瞬間音勁迸射,朝四周飆走而出。
散射的琴音,漫掩的迷濛,兩兩交纏,難分難解。
靛雲忖道:「一般的招式完全傷不了這些使者,這群傢伙又非實體,無孔不入,麻煩至極,而龍紋圖騰又交予雲蘆前輩,使前輩得以藉龍形入人世•••」心緒百轉,苦思無策,只能再揚琴音,震退淹襲而至的迷濛之態。
飛退的迷濛再次瀰漫而來,一波強過一波,不停的撞擊著靛雲以琴音築起的音勁之牆,這時靛雲心緒再轉:「看來只能撐到城主自迷思中回神,堅定了意志才能驅走這恐懼之意。」心中已有了主意,當下斂起精神,收守於心,琴音轉為沉穩,錚錚清響,鏗鏘有節,穩穩的架擋著迷濛的擴散。
另一邊的駱仁仍然陷入了自身的迷惘之中:「我想要的和平之世•••天下的百姓•••我的理想•••」突然莫名的輕嗯了一聲,似乎是想透了什麼:「是了,我的重點放錯地方了。」
長吁了口氣,駱仁喃喃笑道:「人才是重點,我怎麼老是想著和平之世?原來我的一切只是為了人在努力,而不是為了和平之世,呵呵,我怎麼現在才想通,真是要命喔!」
又笑了幾聲,獨自一人搖著頭,自言自語著:「若執著於和平,那便代表著與戰爭的對立,戰爭便理所當然的存在了!」至此,駱仁的心緒豁然開朗:「只要是為『人』而奮鬥,盡心盡力,至死方休,就算注定失敗,也無所愧於自己了!」此時此刻,駱仁才真正回過神來,一回神這才發現四周怪異的氣氛。
定睛一看,駱仁發覺四周充斥著動盪不安的氣氛,不禁發出了一聲輕哦:「原來是煉獄先行六名使者之一的懼使。」呵笑了一聲:「想趁我慌亂的時候撿便宜嗎?」抽出了腰際的佩刀。
四處張望的駱仁似是尋找著什麼,不久之後在遠處發現了一具形體,這形體四周搖晃不定,詭異難測而無法看清容貌。
「是你了,懼使,真的是好久好久不見了!」說完,駱仁走出了靛雲為保護自己所築起的音牆。
駱仁一離開,音牆隨即消失,其餘勁便匯回於身處數丈之外的靛雲身上。
靛雲見氣勁回歸,便知道駱仁已經回過了心神,心中一塊石頭登時放下:「終於想通了。」會心的一笑:「接下來,便是要與夜帝一分勝負的時候了!」
也在靛雲微笑之際,駱仁也走向了懼使所在之處。
滿佈迷濛的空間,一碰到駱仁的身側,模模糊糊的景象瞬間轉為清晰:「比起那時,你們的力量似乎又增強了不少,看起來現在的人世間,很合你們這群使者的胃口!」聲音不大,卻驚動了懼使。
只見懼使轉動身形的同時,駱仁一刀斬出,刀意直去,不偏不倚的一刀砍中了懼使。
懼使悲鳴一聲之後,急急的退去。
駱仁見狀倒也不追,將刀還入鞘中:「你我勢必會再遇上,對付你們不必急於一時。」說完,走向了靛雲:「先生辛苦了!」
靛雲微微欠身:「城主客氣了。」
駱仁道:「接下來的事情就多了!」沒來由的說了一句:「是全面宣戰的時候了!」
靛雲長嗯了一聲:「那靛雲應該稱你為城主,還是神策武驍呢?」
駱仁笑道:「當然是城主了,先生!」
靛雲當下一揖:「是,城主。」
不久之後,駱仁與靛雲便回到了信陽本城。
靛雲在向駱仁告退之後,隨即將駱仁的決定與變化通知遠在條絲一地的雲蘆劍俠。
這時,身在條絲地的雲蘆劍俠除了接收到了靛雲的消息之外,也收到了月檀跟蓮蕊各自傳來的靈識意念。
事情先拉回中原這邊•••
幾天的休息之後,君宇離開了婁府。
這一次的離開,君與有兩件事情要解決,第一件事情是君宇忽然想起武林盟還欠自己一個交代,雖然晚了許久的時候,不過也順道去看看三刑的刀進步到什麼程度;再來第二件事情便是要找出夜月一族的老巢,將當年為何會大舉狙殺君劍秋的原因問個清楚明白。
由君宇所佯裝而成的花甲老翁在目前的武林之中,算得上是最熱門的江湖人物之一。
所有的人都在猜測這花甲老翁究竟是誰,來自何處,莫名其妙的消息傳得滿天亂飛。
多少聽到了些有關自己繪聲繪影的傳聞,君宇不禁暗自忖道:「怎麼會搞成這樣?以後行動上勢必會相當的麻煩•••哦!」忽然間想到了什麼:「看來是有心人刻意的讓我出名,這樣一來一方面可以限制我的行動,二來也可以讓一些無聊的閒角來翻我的底細,呵呵,算得挺細的。」暗笑了兩聲:「那就搞一次大的吧!」說完,自己開始呵呵的笑個不停。
朔風里,武林盟所在地,原本是嘯寒風的居所,在創立武林盟之後就直接將這裡做為武林盟的根據地。
花甲老翁再次上門,又是一腳踢翻了好幾個武林盟的弟子:「去,叫你們盟主出來!」
被花甲老翁踢翻的武林盟弟子連滾帶爬的爬進盟裡向嘯寒風通報,不久之後嘯寒風便領著竹清、間家齊以及三刑來到了盟外與花甲老翁會晤。
花甲老翁開門見山說道:「時間給得夠久了,結果呢?」
嘯寒風道:「此是確實是武林盟的疏失,原因是本門的副盟主之一率豪經常與其好友論武交心,而其好友個性比較偏激•••」
「慢,你的說法很推諉吶!」花甲老翁冷嘿一聲道:「當我老頭子一個,腦袋不靈光了嗎?」
嘯寒風看著花甲老翁似乎有些不明白的問道:「怎麼了嗎?」
花甲老翁道:「你該不會是要跟我說,這一切都是率豪的好友用他的劍招幹的吧!」
嘯寒風道:「事實正是如此。」
「我呸!」花甲老翁吐了口口水,這個舉動惹怒了嘯寒風身後的竹清以及間家齊,三刑則是沒有反應的站在一旁。
花甲老翁大笑道:「所以是率豪的好友用他的劍式偷襲居刑,然後嫁禍給自己的好友率豪?哈哈•••」大笑了起來:「個性偏激之人會來這一套?你也太好騙了吧,嘯寒風,你到底是多大年紀的腦袋?」
「這•••」嘯寒風顯得有些語塞。
「還是我來說吧!」一個斯文的聲音從武林盟裡傳出,之後一道身影走出,正是劍仙曲凌霄。
花甲老翁哦了一聲:「原來是劍仙,難怪武林盟今天仙氣沖天,好不威風。」
曲凌霄說道:「閣下說笑了!」
「呵,說笑的應該是你身旁的那位武林盟的盟主吧!」花甲老翁呵笑的說著。
曲凌霄微微一笑:「嘯盟主再如何也是武林盟當家的,不論如何總是得保護自己盟內的人才是。」
輕嗯了一聲,花甲老翁看著曲凌霄說道:「終於來了一個腦袋比較清楚的角色了!」
曲凌霄說道:「動手的正是率豪及其友人。」
花甲老翁嗯了一聲:「然後呢?」
曲凌霄道:「對武林盟而言,邪門歪道人人得而誅之,對邪盟盟主動手也就可以理解,只是剛巧在伏山之外動手,如此而已。」
花甲老翁哦哦了兩聲:「那對邪盟而言,誅殺武林盟的弟子,也是天經地義了,是嗎?」
曲凌霄道:「江湖上的風風雨雨不就是如此?門派之鬥、理念之爭,生死之間也不外如是•••」輕笑了一聲:「這道理在下初入江湖之際便已明白,怎的閣下到了這般年紀,竟還如此天真爛漫?」
花甲老翁哈哈一笑,回道:「那是你年少老成,內心跟你的外表不一樣•••哦,你可別誤會,我是說你心境老成跟外表的年紀不相稱,可不是說你裡外不一,衣冠禽獸的意思喔!」
曲凌霄瞬間眉頭微皺,但這也只是剎那之間的事情,轉眼間便恢復了先前的一派斯文:「閣下說笑了!」
花甲老翁搖頭說:「錯,現在在說笑的應該是你。」哼笑了兩聲:「邪盟盟主乃老夫好友,所謂物以類聚•••」接著大笑了幾聲:「既然你說誅殺邪門歪道是天經地義,那來吧!」斜睨了曲凌霄一眼:「哦,我倒是忘了問,這是你曲凌霄的天經地義,還是武林盟的天經地義,又或者是你們的天經地義?」
曲凌霄嗯了一聲,並未說話。
這時,三刑突然開口道:「這件事情武林盟也做出處理了,只不過是不願對外公開罷了,率豪也因為這件事讓盟主給摘去了副盟主的職位,目前人正關入了面壁房內思過。」
花甲老翁將目光轉向了三刑:「你的話我信。」眼光又看向了曲凌霄:「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說著,直接運氣於指,一時劍意大張,狂態更勝之前:「我替居刑出頭,你替武林盟出頭,哼哼,好得很!」
曲凌霄收起了笑意:「有這個必要嗎?閣下。」
花甲老翁道:「這本是我與武林盟之間的事情,既然你要出面干涉,要不就是你承認是你多管閒事,要不就是你便是替武林盟出頭!」雙眼直盯著曲凌霄問道:「那你是多管閒事,還是替武林盟出頭?」
曲凌霄搖頭道:「看來是在下多管閒事了,是在下失言,還望海涵!」說完之後,微微的欠了欠身。
花甲老翁嗯了一聲,隨即散去匯聚於指上的勁道:「你劍仙倒也是號人物!」看向了嘯寒風:「你這個盟主還差遠了!」
「你•••」竹清再也按耐不住:「三番兩次來武林盟撒野,你當真•••」話才說一半,只見嘯寒風伸出手來,阻下了竹清的話尾,笑了笑:「你說的對,身為盟主的我,是該有所作為才對。」說完,往前走了一步。
嘯寒風的這一步,倒是引起了曲凌霄、三刑以及花甲老翁三人的注意。
只見嘯寒風腳底帶過之處,竟然焦黑一片,宛若被烈火燒過一般。
從未見過嘯寒風動怒的三刑,這次明顯的感受到了嘯寒風的怒意。
「果真,邪派的人物全是些不知道進退的角色,這也是我為何要創立武林盟最主要的原因!」嘯寒風的雙眼緊盯著花甲老翁:「既然你喜歡動手,來者是客,嘯寒風又怎能掃了客人的興致?」語畢,一道道熱流自嘯寒風的身上竄出,竄出的熱流竟然在嘯寒風面前匯聚成一柄十尺長杖。
自武林盟創盟以來,這是第一次,嘯寒風亮出了自己的兵器─鳳靈杖。
「用杖…是術者嗎?」花甲老翁心中暗忖:「難不成那天偷襲居刑的另外一個人跟嘯寒風有關?」輕嗤一聲:「那老夫就向你領教了。」話一說完,劍指一揚,沉喝一聲,竟然直接聚勁成氣,氣化劍形,瞬間劍鳴傳出,氣勢威懾在場眾人,連曲凌霄也為之動容:「竟然可以聚氣成體…這老傢伙究竟是何來歷?」
嘯寒風氣勢狂放,但沒料到花甲老翁更為霸道囂張,兩相比較之下,嘯寒風當下弱了三分。
「這老傢伙的實力到底如何?看他的態勢還游刃有餘…他究竟是人還是妖?」嘯寒風心中詫異之餘,右手一把握住杖身,左手順杖一揮,鳳靈杖頓時飛旋初翻騰不已的焰火,當下杖頭一點,流焰飆走,旋擊向花甲老翁,而嘯寒風也在一杖點出之際隨即躍身而出,追擊而去。
花甲老翁身形疾移,閃過激飛而至的焰火,接著舉劍一擋,卻是擋下嘯寒風當頭而下的一杖。
劍與杖的相互撞擊,餘勁四掃,震得兩人身後一般的武林盟弟子七暈八素,根基較差的直接摔倒於地昏死了過去。
兩人能耐各自如何,交手一招便能知曉。
「終於出現個像樣的角色!」花甲老翁豪爽一笑:「這機會難得,就讓老夫好好的活動一下這把老骨頭吧!」說完,左手一揚,大喝一聲,竟然是另外一柄聚氣成體的劍。
當劍鳴之聲再揚,曲凌霄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聚氣成劍…他的臉色依然泰然自若,這事什麼境界?這倒底是為什麼?」有些語無倫次的又退了幾步。
花甲老翁心想:「反正都已經出名了,那就更出名一些,然後再用別的身分出現,呵呵,我真天才也!」
雙劍一併,刺向嘯寒風:「拿出你全部本事,我下一招會比這招更猛,就看你能接下幾招了!」花甲老翁聲音依然宏亮沉穩,完全突顯了這兩劍對他而言,猶如反掌折枝,輕而易舉。
嘯寒風沒料到花甲老翁的實力會如此的令人匪夷所思,會如此的令人無法想像,原本還想藏招的他,這下卻是被逼的不得不使出看家本領。
嘯寒風右手持杖,左手掌心朝上平舉,這時一道道黑霾氣息自左手掌心流放而出,瀰漫整個空間;在一旁的曲凌霄嗯了一聲:「是劍譜裡面劍式的轉化…看來嘯寒風也是有仔細的參詳過劍譜才是。」
花甲老翁哦了一聲:「看不出來你也有這番能耐,也是,這樣才有資格稱為武林盟的盟主。」
嘯寒風回道:「那還要多謝你的賞識了!」
花甲老翁雙劍合併,出手只是單純的一刺,沒有招式,沒有花樣,就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劍刺出卻也是最銳不可擋的一刺。
嘯寒風左手一震,整個空間的黑霾氣息凝成一團,宛若盾牌一般的硬擋花甲老翁直刺而來的一劍,同時右手中的鳳靈杖使勁一敲而下,硬生生的打在花甲老翁以氣成體的雙劍劍身之上。
整個空間倏然凝滯,瞬間的靜止,無聲無息,之後,氣勁四散,在氣勁散開之後,傳來了一聲輕輕的氣勁爆裂之聲,隨後,整個朔風里的大地開始顫動了起來,突然,顫動的地面猛烈一震,轟然之聲開始連連傳出,地裂、屋塌、碎石紛飛,以二人為中心向外方圓里餘之地,全數夷為平地,竹清、間家齊以及在場的所有武林盟弟子全數被震飛出氣勁爆裂的範圍之外,留在原地的只剩下曲凌霄、三刑以及嘯寒風,花甲老翁則是不見了人影。
三刑神色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曲凌霄暗自忖度,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而嘯寒風則是跪趴在地,雙眼盡是疑惑之色:「為什麼我會輸?難道這小子比之當年的麟泣還要強上三分…」
原來,花甲老翁雙劍合一,非但震開了嘯寒風硬敲的一杖,也在同時之間刺穿了化為圓盾護身的黑霾,便在劍尖刺中嘯寒風胸口之時,一柄紫色華麗帶鞘的長劍射入兩人的決戰之中,接下了花甲老翁的一劍後,隨即被彈飛,這時花甲老翁沉嗯了一聲,身形疾起,追劍而去,只留下了滿臉錯愕的嘯寒風跪跌於地。
另一邊花甲老翁追劍疾奔,放聲道:「既然出手干涉了,就不用這邊躲躲藏藏,出來吧,再躲無益!」
「在下只是無意間撞見此事,並非存心干涉,更何況你老先生厲害的緊,在下可不敢跟你這個老太歲動上手…所以,你就別追了吧!」說話聲在四周迴盪。
花甲老翁緊追著劍尾不放:「那你甩掉我不就行了嗎?」
那聲音笑道:「就是甩不掉才叫你別追的!」
花甲老翁哈哈一笑:「那我不與你動手便是,只是你必須說出你出手的理由!」
那聲音嗯了一聲:「那劍實在是刺不得!」
花甲老翁輕咦了一聲:「此話怎講?」
那聲音道:「邊跑邊說太累了…不如這樣,您老人家先停下來,我再停下來如何?」
花甲老翁呵笑一聲:「停就停。」說完,當下停住飛奔中的身形,定在原地不動。
便在花甲老翁停下之際,一道人影自旁側衝出,右手一抄飛馳中的紫鞘長劍,在離花甲老翁約有數丈距離之處站定,仔細一看來人,原來是驤宇。
驤宇道:「在下驤宇,私自插手,還盼老先生莫怪。」
花甲老翁笑道:「叫我老太歲就好了,我喜歡這號兒!」
驤宇微微一笑後,說道:「武林盟主身分可疑,尤其是那一陣黑霾會轉移到與其有接觸之人的身上。」
「你怎麼知道?」花甲老翁問著驤宇。
驤宇道:「在下本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而踏入江湖的。」
花甲老翁哦了一聲:「可以說得更詳細一些嗎?」
驤宇道:「這事還在調查之中,目前說不得準,所以就請恕在下不便告知。」
花甲老翁道:「那也無妨,不過那黑霾氣息確實有些詭異…」
驤宇正色道:「只能說被那黑霾附身久了,本身的意識會被吞噬並受其控制,最後變成行屍走肉,任其擺佈。」
花甲老翁明白的嗯了一聲:「原來如此。」
驤宇忽然說道:「在下還有事情要辦,就先行告辭了。」
花甲老翁道:「既然相逢自是有緣,彼此過個一招半式,應該不為過吧!」
驤宇哈哈一笑:「驤宇出門之前,娘親有交代不可以隨便跟人家動手,這樣吧,先讓在下回去問一問娘親,如果可以,下次相遇的時候,我們再過招,如何?」
「哈哈…」花甲老翁大笑了起來:「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先告辭了。」說完之後,反身而去不再多說什麼。
驤宇看著花甲老翁離去的背影,雙手抱胸,喃喃自語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一定得想辦法除去才行,否則到時候一出問題,那可就難以收拾了…嘖,令人傷神吶!」
與驤宇分開之後花甲老翁漫步而行,他邊走邊思索道:「原來,那個鄔琊是這樣被控制的…這樣看來,那嘯寒風究竟是控制者還是將要被控制?事有蹊蹺,必須得多注意一些…」長吁了口氣:「接下來便是夜月一族了,只是怎麼樣才能找到他門的老巢呢?」左思右想了一會兒,忽然一笑:「有了,哼哼!」輕哼了兩聲之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讓你夜月一族變成全武林的公敵…哈哈!」哈笑了兩聲:「嫁禍夜月一族,讓他們自己來找我,嘖嘖嘖嘖…」連嘖了幾聲之後,快步躍身而去,瞬間失去了蹤影。
當花甲老翁逼得嘯寒風不得不拿出看家本領之時,流洩的黑霾也帶出了皓玄一念最早栽培出,輩份要比山嵐、江風、九陽以及寒梅四人更高一輩的四名弟子。
在當年麟泣、翠璇以及皓玄一念三人成名於江湖之時,皓玄一念收有四名精於奇術的武者,四人本是武藝精湛之人,之後再跟隨皓玄一念學習術法一脈,在對抗熐皇亂世之際,四人合力保護過無數的無辜受害者,也因此江湖上將四人合稱為「飛凌霜影」與後來麟泣所培養的三名弟子以及翠璇的兩名徒弟,同時顯名於當世。
面對這個變動,皓玄一念當然有所感應,當下對麟泣與翠璇說道:「還記得當年熐皇衝破我所設下的陣式逃走之時,有術者為了保護熐皇順利脫走而以自身為盾,硬是將破碎飛散的餘勁全數吸納入自己的體內之事嗎?」
麟泣道:「當然記得,怎麼了?」
皓玄一念道:「剛才,那股餘勁已經被釋放了出來!」看了兩人一眼:「當年參與持陣的六人,也終於可以重見天日!」
翠璇輕哦了一聲:「那大哥你是喜還是憂呢?」面帶笑意的問著皓玄一念。
皓玄一念尷尬一笑:「我就知道妳會問這個!」
翠璇道:「我猶然記得那時六人持陣反被吞封入陣中之時,大哥似乎著急到哭了出來…」
「哪來的哭?沒那種事!」皓玄一念否認的說著。
麟泣微笑道:「那時你擺我一道,這下我可不打算幫你圓話了。」說完拍了拍皓玄一念的肩頭。
皓玄一念道:「不管事雨瑩也好,紅梅霞隱也好,都算得上是我跟翠璇兩個人的弟子…」
「又是那套說詞…都已經一百年過去了,換點新的吧!」翠璇哼笑著說道:「你明知道這種說法是沒用處的,還在那邊自言自語!」
皓玄一念搖了搖頭:「你們兩個怎麼對熐皇的事情絲毫不在意?這才是重點,重點!」
麟泣哈哈一笑道:「總之,先看凌虛他們回來之後怎麼說再做定奪吧!」
就在三人交談之時,一道嬌小的身影,搖搖晃晃的跌進了「別境」之中。
翠璇一見來人,神色微訝道:「怎麼是雨瑩先回來了?其他人呢?」
皓玄一念驀然轉身,不過看了一眼,當下道:「不對,他們出事了!」說完,急趨向前一把扶住來人嬌小柔弱的身子:「雨瑩,怎麼回事?」問話之時,右手法印疾揚,瞬間金色光華散出,皓玄一念當下將金印自雨瑩的胸口處打入身體之中,剎時一股黑氣自雨瑩體內衝出,然後在「別境」之內煙消雲散。
雨瑩氣息虛弱的說道:「陣式一開之後…整個空間便…」忽然昏了過去。
皓玄一念將雨瑩交給翠璇:「我得過去一趟!」說完,也不待翠璇回話,皓玄一念的身形便當場消散不見。
不久之後,皓玄一念的身形出現在一處洞穴之前:「這些是什麼?」看向了洞穴之中,驚訝的問了一句。
這時,山嵐趕至:「師父!」
皓玄一念道:「來得正好!」
山嵐道:「感覺到師父倉皇的離開,我便隨後跟上了。」
皓玄一念道:「先不說這個,你先在外持陣,我要進洞穴中一探究竟。」
山嵐道:「我知道了。」說完,雙掌輕揚,瞬間將整個空間隱蔽,恢復了原來的面貌。
皓玄一念雙手各揚陣印,低喝一聲,雙臂連震,無數金印同時衝入洞穴之中,沖散了瀰漫洞裡的黑霾氣息。
開出了一條路,皓玄一念隨即衝入洞穴之中,直奔洞穴之內的陣眼之處。
金印開道勉強驅散了四處翻騰不已的黑霾氣息,皓玄一念愈前進,心中愈是疑惑:「這不是熐皇的氣息,但卻又如此的相互對應…難道開陣之因與熐皇無關?不可能,陣氣與陣氣儘管相似,但同一陣式也只有該陣之氣可解…難道說是因為摻雜了別的氣息,所以讓原本的陣氣有了改變?」心中暗忖著,這時也來到了中央陣眼之處。
一見陣中的情況,皓玄一念心頭稍寬:「好險,還是趕上了!」只見前方不遠處有四道雪白的身影分站四方,各自抵禦著不斷翻騰沖擊的黑霾氣旋,四人豁盡全力始終不讓黑霾之氣越過雷池一步,而在四人的身後赫然躺倒著一名女子,這女子雖然昏迷不醒,但臉上的表情卻是痛苦而抽搐不已。
這四人便是皓玄一念最早栽培的四名弟子,分別是飛雪凌風、凌虛天凡、霜魄以及影偶四人。
四人長相各有特色自然不在話下,不過此時此刻的四人卻都為了保住身後的女子以及自己的性命,勉強支撐著這最後的方寸之地。
皓玄一念衝入四人陣中,一入陣內二話不說便先在四人的背心之上各按下一道金印,以助四人對抗漫天翻騰的黑霾之氣。
「你們四個再撐一下,我先看看霞隱的情況!」皓玄一念說完,開始將自身的真氣緩緩的注入紅梅霞隱的體內。
就在皓玄一念救人的同時,守在洞穴之外的山嵐也收到了黑霾氣旋的攻擊。
原本隱蔽的空間突然開始扭動起來,讓正在施法支撐幻境的山嵐備感壓力。
「乖乖我的娘,怎麼這麼難擋…」心中拚命叫苦的山嵐,早已滿頭都是豆大般的汗珠,臉色顯得十分的蒼白。
數道極為強勁翻騰不已的黑霾旋流不停的衝撞著山嵐撐起的幻幕,一撞強過一撞,撞得另外一面的山嵐痛苦不堪。
眼看山嵐就要不支倒地了,這時凌空飛降一柄紫鞘長劍,硬是擋在翻騰不已的黑霾旋流之前。
隨後,劍的主人驤宇飛落於長劍之後,右手抽劍而出,直衝數道黑霾旋流的中央之處。
「就來好好的看看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驤宇心中打定主意,一出手,便是絕式。
面對驤宇的攻擊,黑霾氣旋硬是被驅退數丈之外,但也只有這麼一瞬之間的驅散,招式過後,又開始朝驤宇所站的位置輻合匯擊而去。
「一般勁道傷不了這些東西…有些棘手呢!」驤宇心中暗忖著,絕式再出,再次逼退了黑霾氣旋:「這樣可不行,再多來個幾次,我大概就『勁盡人亡』了吧,呵呵…」自己覺得好笑的笑了幾聲,同時長劍一揚,微微一聲低喝,一股沛然的氣息自身體之中散流而出,衣袂飄飄,神色收斂,一時之間,浩浩乎如神皇之氣,充斥整個空間之中─「五皇驤之宇」氣勢初現塵寰,驚動四方,瞬間震散了四、五道狂囂翻騰的黑霾氣旋。
片刻之後,驤宇撤去一身的「皇驤之氣」,將長劍入鞘,同時間,山嵐也撤去陣法屏障,屏障一撤,山嵐頓時體力不支的跪跌於地。
驤宇見狀急忙扶住山嵐身形:「你先調息運氣,我暫時先替你護法。」
「多謝了!」山嵐勉強道了一聲謝之後,旋即盤地而坐,調息理氣。
也在山嵐調息之時,驤宇看著山嵐身後的洞穴之中,眉頭微皺:「看來目前能夠救武林盟盟主的,也只有身在洞穴之中的皓玄一念了…」正自琢磨之際,洞穴之中忽然金光陡現,同時也傳出了幾聲悲鳴,之後,金光消散,一切又回歸於平靜之中。
「多謝兄台出手相助!」皓玄一念人未到聲先至,語畢,先行步出了洞穴來到了驤宇的面前。
驤宇道:「閣下客氣了。」
皓玄一念道:「雖然我人在洞穴之中,但外面的情況我也是知道的,這次真的是多虧兄台的援手。」
「好說,好說!」客套了兩句之後,驤宇道:「言歸正傳,有一事想請閣下相助。」
皓玄一念看了驤宇一眼:「請說。」
驤宇道:「武林盟盟主嘯寒風身上已經被方才那般黑霾之氣所附著,恐怕再過不久就會被其所控制而喪失自身的意識,這需要術流之醫防能救治,所以想請閣下出手相助。」
皓玄一念嗯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好,此事我隨後會去處理,等這邊的事情告一個段落我會走一趟武林盟看看。」
驤宇拱手道:「多謝了。」看了一下隨後緩緩步出洞穴的眾人一眼之後,驤宇便告辭離去不多逗留。
看著驤宇的背影,皓玄一念逕自暗忖著一些事情,之後,便帶著所有人往「別境」的方向離去。
在路上,紅梅霞隱在皓玄一念替她驅散了在一開始為了保護其他人時所承受的黑霾之氣後,服下了隨身所攜帶的藥丹以及一段時間的調息,一身的功力也恢復了六、七成。
「多謝你救我。」紅梅霞隱走到了皓玄一念的身邊。
大弟子飛雪凌風一看見紅梅霞隱走進皓玄一念時,便對其餘三人使了個眼神,四人十分有默契的同時放慢了腳步,與兩人拉開了好長的一段距離。
紅梅霞隱轉過頭去對飛雪凌風笑了笑之後,又將目光看向了皓玄一念。
四弟子影偶雙手忽然幻化出皓玄一念與紅梅霞隱兩人的人偶,正要自導自演自己配音之時,皓玄一念驀然轉過頭來,瞪了影偶一眼,嚇得影偶手上的兩尊人偶瞬間化成一股輕煙而消散。
「呵呵,最不長眼的就是你了,老四。」霜魄邊笑邊說道:「到時候你又要被師父冰凍起來,讓我跟其他人也只有笑的份了!」
影偶斜睨了霜魄一眼,右手一伸,當下又幻化出了霜魄的人偶,這時候人偶說話道:「雖然說了師弟不長眼,不過,其實我也好不到哪兒去…欸,上次被師父吊在樹上用火烤…欸!」
「上次!上次都快一百年了啦!」霜魄一腳踢向了影偶的屁股,影偶輕鬆的閃過:「一樣不長眼啦,敢講我!」
正當霜魄跟影偶兩人打鬧不止的時候,二弟子凌虛天凡則是走到了在最後頭山嵐的身邊。
「你是師父後來收的弟子吧!」凌虛天凡問道。
山嵐點頭道:「是的,師兄!」
凌虛天凡搖頭道:「別叫我師兄,叫我凌虛就可以了!」笑了笑:「我們四人沒人在乎那個稱謂的,重點是有心就可以了。」
山嵐也笑了:「說得沒錯,師兄…」
「你又來了,哈哈!」凌虛天凡笑道。
山嵐道:「還是稱師兄,山嵐會自在些。」
凌虛天凡點頭道:「你自在就好,師弟。」
山嵐道:「如何,叫起來很順口吧,師兄?」
凌虛天凡又笑了幾聲之後,說道:「不過你真是厲害,竟然可以一個人就撐下了四、五道那種鬼東西的攻擊…」
山嵐猛搖頭:「那是苦撐,也不過被衝撞個二、三下,你師弟我就要虛脫了。」
「你怎麼看這些東西?」凌虛天凡問著山嵐說道。
山嵐道:「很難去形容跟這些東西互相衝突的感覺,彷彿會吞噬掉你的意識的感覺…」
凌虛天凡點頭道:「正是這種感覺,每一次接觸都會讓人更加的力不從心!」皺了皺眉:「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真是麻煩!」說完輕嘖了一聲。
就在身後的弟子們各自聊天之際,紅梅霞隱與皓玄一念卻是異常的安靜。
兩人走著走著,還是紅梅霞隱先打破沉默:「這麼久沒見面了,你還是沒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皓玄一念道:「讓妳跟雨瑩被困在裡面那麼久,我真是感到慚愧。」
紅梅霞隱道:「久?我們在陣中的感覺,也只不過是一眨眼而已…」
皓玄一念笑了笑:「跟我來這套!」看了紅梅霞隱一眼:「最後妳們都沒事就好,心裡的石頭總算放下了。」
紅梅霞隱看著皓玄一念,問了句:「那你是擔心我多些,還是雨瑩多些?」
皓玄一念為難道:「別一出來就問的那麼直接,我不知道怎樣回答!」
紅梅霞隱得意笑道:「雖然好像經過很久了,不過你一點都沒變,一樣的好欺侮。」
皓玄一念回看了紅梅霞隱一眼:「不過,還是因為我的疏忽,讓妳們…」
紅梅霞隱搖頭道:「其實那個時候,當陣眼的出路一消失,我們六人就知道一定出了狀況,所以就按照先前我們討論好的,一旦陣式出了問題,各自就進入龜息狀態,只有陣式重新開啟,我們才會醒來。」笑了一聲:「要不然我跟雨瑩就要跟四個男人相處不知道多少年…」
皓玄一念也笑了笑:「比較害怕的是他們四個吧!」
紅梅霞隱哼笑一聲:「會反擊了呢,有進步。」話鋒一轉:「當陣式再次開啟之時,我是最先轉醒的一個,一醒來便看見整個空間都是那些翻騰滾動不已的東西…對了,那些到底是什麼?」
皓玄一念道:「我目前也沒什麼頭緒,很像熐皇的氣息,但是剛剛已經證明了這些東西應該跟熐皇無關,也不像外地侵入中原的另一股勢力…」搖了搖頭:「不行,完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紅梅霞隱嗯了一聲:「那麼現在整個江湖武林的局勢倒底是怎樣了,你說給我聽好嗎?」
皓玄一念微微一笑:「這就沒什麼問題了。」當下就將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給紅梅霞隱聽,這個時候,一直走在後面的四人也湊近了兩人一些,聽著皓玄一念對紅梅霞隱的說明。
正當皓玄一念眾人在回「別境」的路上之時,魚娃兒悠悠的轉醒了過來。
翠璇看著魚娃兒轉醒,當下笑問道:「妳們兩人去哪裡散步了,快說來給師父我聽聽。」
魚娃兒哼哼兩聲:「秘密!」說完,臉上盡是得意之色。
翠璇瞇了瞇眼,說道:「看妳得意成那個樣子,想必是…」
「師父,妳們怎麼回來了?」魚娃兒轉移話題道:「事情都辦好了嗎?」
翠璇道:「還沒呢,不過你的辛俊快可以還給妳了。」
魚娃兒輕啐了一聲,回道:「那師父的心上人也快恢復本來面目了,對不對啊?」說完,笑看著翠璇。
翠璇笑哼道:「小妮子想鬥嘴就是了!」
魚娃兒吐了吐舌頭:「不敢,弟子怎麼會是師父的對手?」說完嘻嘻的笑了起來,模樣剎是可愛。
「知道最好!」翠璇敲了一下魚娃兒的腦袋:「不久之後,我們要去一趟辛俊的故鄉…」
魚娃兒接話問道:「師父是說五地嗎?」
翠璇輕嗯了一聲:「妳知道?」
魚娃兒笑道:「剛剛才回來呢!」
「原來…」瞇著眼笑道:「兩人好像進步不少的樣子吶!」翠璇意有所指的說著。
魚娃兒倒也不再反駁,甜甜一笑:「還好,還好。」
「對了,忘記跟妳說,妳的兩個師姐已經重見天日了,一個在回來的路上,另一個在屋內休養,妳要去見見嗎?」翠璇問著魚娃兒。
「那當然,想見師姐們好久了!」魚娃兒說完便拉著翠璇的手,往雨瑩所在的房子快步走去。
便在麟泣等人在「別境」之中等待著月檀前來會合之後,一併前往五地的同時,雲蘆劍俠帶著劍流之中排行十二的泣麟以及十四的孤鷗直接踏上了由夜帝君千秋所統治的黑暗大地「條絲」。
雲蘆一行三人漫步而行,由郊野走入了城鎮,眼前的景象讓雲蘆不禁輕輕的一嘆。
孤鷗雖是劍靈之一,但對於眼前的繁榮景象倒也是有些的微訝。
放眼望去,滿是人潮的市集,萬頭鑽動,不論男女各個身著錦衣華服,琳瑯滿目的酒肆招牌,掛滿整個街道。
一身素服打扮儉樸的泣麟、孤鷗再加上雲蘆,一行三人當下成了眾人譏笑的對象。
「那來的三個窮酸,哈哈,穿成這樣真是讓人看了都覺得不好意思!」一名身著絲綢錦衫的公子爺與隨行的家僕大聲的嘲笑著三人。
「啊,一定是西邊過來的山林莽夫!」又一人笑著說道。
雲蘆等三人完全不加理睬,逕自往前走去。
突然間,一股濃烈的香氣撲鼻而來,卻是一名妙齡女子,身形婀娜多姿,蓮步輕移的向三人靠近。
「看三位的打扮,應該是初到條絲之境的旅人了,對嗎?」女子笑意盈盈的說著。
看著眼前女子的風騷撩人,雲蘆只是一聲輕嗯之後,便繼續的往前走去。
女子快步追了上來擋在雲蘆的身前:「怎麼這麼冷淡?入境要隨俗…」
雲蘆的面容雖然讓紅色的布幔所掩而看不到面容,但在那女子連話都還沒說完,便感受到雲蘆冷利的目光穿透布幔,讓人不寒而慄。
擋路的女子驀然一驚,不禁讓出了路,嚇呆的站在路旁,一時回不了神。
孤鷗看了一眼,神情狡黠一笑,原本俊俏的面容瞬間變幻成一顆陰森可怖的骷髏頭,當下貼到了女子的面前:「前面那個更恐怖…」
「哇!」女子當場驚呼一聲跌坐地上,隨後放聲大哭了起來。
這一哭,引起了街上所有人的注意,只是這個時候雲蘆等三人的身形早已在數里之外,完全聽不見那女子的哭嚎之聲。
泣麟道:「孤鷗,你玩得過火了!」
孤鷗啊了一聲:「我已經很節制了!」
這個時候雲蘆道:「看來其他的地方應該也跟這裡差不多了。」
孤鷗意有所指的說道:「看來這些人都過得很快樂,應該不大需要我們吧!」
泣麟莫名的輕笑了幾聲。
孤鷗問道:「你在笑什麼?」
泣麟道:「你沒有經驗嗎?你說這句話會讓雲蘆老大跟你說多久的教?你不錯,三百多年的道行比我這個五百多年的還要夠膽識,了不起…我看這樣吧,十二的位置就讓你了!」
「那就省了吧!」孤鷗伸出手阻止泣麟繼續說下去。
「孤鷗!」雲蘆叫了一聲。
泣麟呵笑了一聲:「來了吧!」拍了一下孤鷗的肩頭:「快去吧,老大在叫你了。」說完再次拍了拍孤鷗的肩膀。
孤鷗嗯了一聲後,走到雲蘆的身旁。
雲蘆道:「其實你有這樣的想法,我並不怪你…」
泣麟一聽開頭心中便在暗自發笑:「不怪…才怪勒,看來這下是有得講了…孤鷗,你就多保重吧!」
雲蘆似乎轉了一下頭,接著說道:「泣麟,你也一起來。」
「我…」指了一下自己之後,泣麟也走近了雲蘆。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雲蘆邊走邊說,泣麟與孤鷗則是邊聽邊點著頭,只是接下去還有多久,這個就沒人說得準了。
位於條絲地東極之處,有一座城宮。
「稟帝主,條絲境內西南之處發現了陌生之人。」一名士兵跪稟說道。
夜帝君千秋正做於聽堂之上:「打扮呢?」
士兵道:「稟帝主,其中一人身揹巨劍,頂帶圓笠…」話才說一半便聽得君千秋說道:「我知道了,下去。」
「是。」說完之後,那士兵低著頭壓低身形的退了出去。
「雲蘆劍俠嗎?所為何來?」哼笑了一聲:「就讓你好好的感受一下我君千秋跟你們五界一境到底差別何在!」
在不久之前消雲一地的大戰之中,雲蘆雖然敗於夜帝麾下首屈一指,別稱少主的戰王龔明之手,但是龔明在向君千秋敘述此戰之時,卻是用「雲蘆佯敗」四個字來做總結。
夜帝君千秋本來也是五界一境之人,但是因為理念與五界一境相左而脫離,不過脫離之後的君千秋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於是創下了夜帝組織一統條絲大地,在駱仁還沒一統黃龍大地之前稱霸於五地,並與五界一境互別苗頭,糾紛不斷。
雲蘆面對龔明既然可以佯敗,那代表著雲蘆的實力必定與龔明相距不遠,更甚至有可能在其之上。
君千秋早就想會一會雲蘆,不過君千秋心裡也清楚,遲早有一天雲蘆一定會親自來一趟條絲與自己見上一面,所以君千秋已經等待雲蘆很久了。
冷然一笑:「就去會一會你這個五界一境的傳說,看看你的實力究竟是如何!」君千秋緩緩的走出了正堂,朝雲蘆三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君千秋會親自出馬,這也是在雲蘆的料想之中。
在君千秋尚未到達之前,雲蘆、麟泣與孤鷗三人業已經過了不少的城鎮,所見的都是繁榮興盛的情況,讓三人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忽然間,雲蘆沉嗯了一聲之後,停下了腳步。
泣麟道:「主角來了!」
孤鷗有些驚訝的說道:「這種感覺也未免太…」有些不可置信的張開了手,說道:「所謂的帝星之威,指的便是這個?」
雲蘆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我們往郊外去。」
泣麟與孤鷗同時頷首示意。
條絲大地自統一以來,各城原本的勢力界線早已撤去,整個條絲大地便宛如一個國家一般的繁榮、安和、盜賊不興,真是達到了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治盛之世。
不久後,雲蘆三人來到了市郊之處,幾乎已經是不見人煙。
曠野之上只見君千秋一身素色長袍,雙手後負於腰際,背對著緩行而至的雲蘆等人。
「論資歷,我該喊你一聲前輩才是。」君千秋輕笑說著的轉過身來與雲蘆面對而立。
雲蘆說道:「夜帝客氣了。」說著也停下了步伐,在與君千秋相距數丈之處站定了身形。
君千秋道:「自黃龍地退回的雪鴻、玄幽以及靈童已經告訴我情況…然而前輩今日的造訪所為的又是什麼?」
雲蘆道:「雲蘆之所以來,乃是為了與夜帝一談,希望能與夜帝達成共識。」
「還是當初的話題嗎?」君千秋回問了一句。
雲蘆點頭道:「是,但內容或許有所差異。」
君千秋輕輕一笑:「願聞其詳。」
雲蘆道:「條絲境內確實繁榮,足稱盛世。」
君千秋道:「這只是第一步。」看了雲蘆一眼之後,繼續說道:「接下來我要將五地一統,將條絲這邊的繁榮富庶,推及到五地的每一個角落,之後,我要將這裡一切推及到五地之外,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可以過著這樣的生活。」
雲蘆問道:「你始終堅信武力至上?」
君千秋回道:「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你懷疑。」
「這並非是長久之計…」雲蘆話說未說完,便聽得君千秋說道:「長久之計?用你們那一套?還是先實現與條絲境內一樣的繁榮盛世,再來跟我說你們的長久之計吧!」
雲蘆頓時無言以對。
這個時候,孤鷗開口道:「此言差矣!」
「大膽!」君千秋怒斥一聲,揚手便是一掌。
才見君千秋揚手,眾人還來不及反應,孤鷗已經讓君千秋的掌勁震退了丈餘的距離。
泣麟心中暗驚:「竟然…」
君千秋見孤鷗身中自己一掌,卻也只退後了丈餘的距離,當下一笑:「還不錯,有插話的本事,只是欠了一些教養…」看著雲蘆說道:「前輩,沒錯吧!」
雲蘆依然無語。
孤鷗這下才收起了輕忽的心態:「是在下失禮,還望夜帝海涵。」說完,欠身一揖。
君千秋嗯了一聲之後,再次看著雲蘆:「看來前輩所栽培出來的弟子確實有其價值…」笑了一聲後,繼續說道:「不知前輩是否願意協助君千秋將此地的繁榮興盛推及全天下嗎?」
這時,雲蘆終於開口說道:「在還沒證明五界一境是對是錯之前,談這個似乎是過早了一些。」
君千秋仍是一笑:「前輩先前讓出了消雲一地,禮尚往來,君千秋也讓出了黃龍之地,這是還人情,也是讓五界一境有證明自己對錯的機會,不過…」
雲蘆輕嗯了一聲。
君千秋正色道:「如果證明了五界一境是錯的,前輩能不能給君千秋一個承諾,承諾協助君千秋的理念得以實現,讓真正的盛治之世提早降臨人間?」
雲蘆絲毫不加考慮的說道:「若五界一境的方向真是一個錯誤,雲蘆必當助夜帝實現理想,但是如果事實相反,是否也能請夜帝重新回歸五界一境,結束這一場理念之爭?」
君千秋道:「這個自然。」說完,輕舉右掌,身形往前緩移向雲蘆。
雲蘆亦輕抬右臂,揚掌,身形緩移向前而去。
隨著兩人的距離愈來愈近,四周一切的人、事、物愈形平靜,就在一切都停止的情況之下,雲蘆與君千秋相互擊掌為誓。
雙掌相擊的剎那,彼此心中皆存著一探對方實力的用意,各自運勁於掌,緩緩的催勁將源源不絕的掌勁推向了對方。
「嗯!」雲蘆明白的沉嗯了一聲。
「嗯?」夜帝疑問的輕嗯了一聲。
雲蘆勁力雖柔卻韌;君千秋則是至剛至陽,浩然雄渾。
兩勁的交纏,卻是止不住的翻騰。
雲蘆感受到君千秋的氣息是一種發自於內心以天下為己任的決心;而君千秋所感受到的卻是…蓄積了天地萬物的一片混沌,無邊無際,無止無境。
「這…」君千秋輕發了一聲之後,兩仁方才退分而去。
雲蘆收掌說道:「難怪四十戰雲會選擇中立,道理原來在於此。」
君千秋說道:「果真是五界一境中的傳說人物,名不虛傳。」
就在君千秋與雲蘆相互擊掌為誓的時候,消雲一地在少主龔明的統治下,逐漸步上了軌道。
當龔明接掌消雲一地的統治權之時,原來負責消雲一地工作的六魔將之一的不死魔•修羅以及刀、劍、左、右、矛五衛等六人,也在君千秋的命令之下轉屬於龔明的麾下,任其驅使。
天中天的正堂之上,修羅正在向少主龔明呈稟對於整個組織的看法。
修羅道:「稟少主,修羅心中實有擔憂!」
龔明道:「修羅,你非一般的下屬,不必這樣拘謹…」
修羅道:「修羅所憂心者,便在於此。」
龔明不明白的問道:「怎麼了,修羅?」
「恕修羅直言。」修羅正色道:「鑒於組織日漸龐大,組織內份子卻是良莠不齊,這些人態度輕率,長從不分,先前更因為誅殺南風行子一事,不少人擅自離去,只為能夠搶先取下南風行子的性命以爭其功,完全視組織的命令於無物。」
龔明道:「這個我清楚,否則帝不會讓我前來消雲,不過這件事情倒也不用過於擔心,下令誅殺南風行子之事正是帝的安排,用意便在於以重利為誘餌,藉機肅清組織裡只求利不求義的分子,這種重利輕義之輩,組織並不需要。」
修羅這才明白道:「原來如此…只是帝決定與五界一境合作了嗎?」隨後又問了一句。
「當然不是,修羅,原來你這麼不信任我。」門外傳來了君千秋爽朗的話語聲:「你我一同出生入死那麼久了,你竟然還會問這種問題…該打!」說完,君千秋也剛好走入了天中天的正堂之中。
君千秋一到,龔明馬上起身恭敬一揖:「龔明參見。」
其餘人亦是恭敬一揖:「參見我主。」
君千秋揮手道:「眾人免禮。」隨後又道:「五衛先下去。」
「是!」五衛躬著身子退出正堂。
君千秋道:「當初我離開五界一境之時,要不是有你們一路跟隨,我又如何能在條絲大地奠下基礎?憑我一人之力又如何能開創此番盛況?」笑著問道:「修羅,你懷疑我變節了嗎?」
修羅忙道:「屬下不敢!」
「現下沒有外人,不用這般拘束。」君千秋說道:「看你這樣,我還真彆扭。」
龔明呵笑道:「修羅生性便是如此,要是他不這樣,我想我們可能會更彆扭!」
君千秋點了點頭:「說的也是,不過…」目光看向了龔明:「修羅的個性依然,但是你的個性就改了不少。」
龔明問道:「帝指的是龔明對消雲一地的統治方式?」
君千秋說道:「不然還會指別的事嗎?」
龔明輕嗯一聲:「帝認為不妥?」
君千秋道:「你可別誤會,我既然將消雲地交給你打理,便是絕對的信任,我只是好奇打從我們做兄弟以來,你的作風怎麼會變得這般…」
「溫和嗎?」龔明接著君千秋的話尾說道。
君千秋搖了搖頭道:「溫和還不足以形容你的轉變。」
龔明問道:「那不然呢?」
「溫柔!」君千秋拍了一下手:「對,是溫柔,說溫柔最恰當不過。」
龔明笑了起來:「這樣說來,我愈來愈像太子那般的風度翩翩了。」
君千秋一聽到龔明提起太子,神色當下似笑非笑,似苦非苦,百味雜陳之意躍然於面容之上:「那傢伙…欸,算了,別再提了。」
無奈的嘆笑一聲:「打從那時起便老是跟我唱反調,一下子說我太無情,一下罵我太嚴苛,我怎麼做就怎麼反對…煩死了。」
龔明搖頭笑道:「是煩嗎?我看是很喜歡才是。」
君千秋笑道:「講話小心些,要是被聽見了…」
龔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屬下奉命統治消雲一地,絕對不離開半步…所以就請帝自己保重。」
君千秋笑道:「好你個龔明…」驀然,收起了笑意。
龔明輕嗯一聲:「怎麼,帝有憂心之事?」
君千秋道:「我總有種感覺,我想創造的和平之世,好像愈來愈難了。」
龔明問道:「擔心五界一境嗎?」
這時,始終靜待在一旁的修羅開口說道:「修羅必盡全力助帝完成理想,請帝放心!」
君千秋拍了拍修羅的肩頭:「謝了。」
龔明再問道:「還是雲府那邊的問題?」
君千秋嘴角微微一笑:「我要是有錯,四十戰雲豈會找藉口保持中立?但是為何就是得不到所有人的認同?」
龔明早在消雲之役與雲蘆一戰時便已甦醒了戰王星靈的意識,自雲蘆口中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礙於命數之因卻不能有所透露,只能明知故問道:「既然四十戰雲保持中立,我們與五界一境的實力又不相上下,愈來愈難嗎?應該還不至於吧!」
君千秋看著龔明說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
龔明問道:「帝的意思是指在消雲我們殲滅了五界一境的不少人馬以及先前在黃龍之役中武謙以及悠愴一笑等人全數陣亡之事?」
君千秋頷首道:「關於四方星靈回歸於五界一境之事,太子已經著手處理所以我並不以為意,然而我真正在意的事情是彷彿有另外一股勢力在暗中藉著我們與五界一境的衝突,悄悄的削減彼此的實力,我的憂心便在於此。」
龔明沉吟了片刻後,說道:「這倒是…五界一境向來不支持帝的做法,衝突自然難免,若是真有另一股勢力在暗中操弄的話,想必日後的衝突一定會一次比一次激烈。」
君千秋點頭道:「這便是我前去黃龍之地一會藍霄的原因,也因為如此才會埋下南風行子背叛這一著,我就是要引動所有不穩定的份子前去追殺,試著找出幕後的那隻黑手。」
修羅聽完二人的對話,終於了解了君千秋為何會前去黃龍一地的原因,也解開了心中的疑惑。
龔明嗯了一聲:「太子知道此事嗎?」
君千秋道:「豈有不知之理?」
龔明神情略顯疑惑的說道:「難道太子沒有任何的處置嗎?」
君千秋苦苦一笑:「太子只回了一句話:『自己想辦法解決,我,沒,空!』」說著便學起了太子說話的聲調語氣。
龔明似笑非笑的嘿了一聲:「難怪了!」忽然間又想到了什麼,再問道:「那霢羽呢?」
君千秋有點無奈的說道:「太子說找霢羽先生有事…你說,我能怎麼辦呢?」
龔明哦了一聲:「原來如此!」忽然一笑:「看來帝與太子之間…」
君千秋說道:「現下多少事情有待解決,暫時不做他想!」
龔明若有所思的說道:「會不會因為帝的心態一直如此,所以才讓太子…」
「你管得太多了,龔明!」一聲輕斥傳入了眾人的耳裡。
修羅一聽來人的聲音,隨即恭敬說道:「修羅見過太子。」說完,深深一揖。
這時,那鮮少步出七里石林,在君千秋之下與少主龔明齊名的智者太子由外緩步入內:「修羅免禮。」
「謝太子!」修羅挺起身形說著。
太子一進門便對修羅說道:「修羅,你與五衛一併齋戒沐浴旬日,此期間不得動殺孽,還有便是你六人皆散去本身真元,這段期間自然有人會替你六人護持。」
「是,修羅知道了。」修羅恭敬的答道。
太子嗯了一聲:「好了,下去辦吧!」聲音雖是輕婉但卻十分嚴峻。
「修羅遵命。」修羅說完之後當下退出正堂。
太子面有不悅:「明知道我討厭別人在背後論我是非,你二人竟然還有一句沒一句的閒扯!」
龔明忙道:「那不是我,是他說的。」說完看向了君千秋。
「都一樣,兩個臭男人,又笨又沒水準!」太子怒斥著。
原來,在君千秋身邊那智冠群倫的策士,與少主龔明齊名的太子羽翎竟然是位長相俊俏,風采翩翩的姑娘。
龔明心中暗笑:「文魁星靈,其智超絕!竟然能讓她有興趣離開七里石林…雲蘆,看來你的面子真的不小!」
君千秋問道:「羽翎,妳怎麼來了?」
羽翎冷冷回道:「不行嗎?」
龔明打哈哈的說道:「可以,當然可以!」
羽翎斜睨了龔明一眼:「礙眼!」
君千秋見情勢快要一發不可收拾了,當下說道:「好姑娘,暫息怒火…」
「哼哼,不是那傢伙煩死了嗎?」羽翎冷哼說道。
君千秋語氣一軟:「我…欸!妳就饒了我這次,好嗎?」
羽翎重哼一聲:「本太子離開七里石林是為了誰?是為你,君千秋!」氣到身體微微顫抖著:「結果你說我什麼?」怒意整個爆發了出來。
龔明聳肩無語的看著君千秋,彷彿是說:「抱歉,幫不上忙,你自己加油!」
君千秋輕皺眉頭:「就別再氣了…」語氣顯得有些鬱悶跟無奈。
羽翎見君千秋如此,心也軟了下來:「不管,先道歉,還有以後不准再在我的背後論我的是非長短。」
龔明忙道:「失禮,失禮,都是我不好!」說完,深深的一揖:「大人大量,大人大量。」
君千秋也道:「好、好,我也不好,你就饒了我這次吧,不然就真的只能讓昱兒回來替他義父罰跪了!」
羽翎臉上終於微現笑意,輕哼了一聲:「別每次都拿南風行子來替你揹黑鍋!」說完,話鋒突然一轉,神情正經的說道:「有消息傳回,在黃龍地多虧了紫雲與靛雲兩人聯手,才將組織內的大患除去,只是犧牲了凰羽蒙受了莫大的損失。」
君千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羽翎繼續道:「五色雲已經有兩人步出雲府,剩下的三雲想來也不久之後將會現身,只是這所謂的隱憂到底是什麼?隨然諸多的探查,但是五界一境只有少數人清楚而已,到目前為止我還是理不出什麼頭緒!」
龔明收起了先前戲謔的態度,神情嚴肅的說道:「這件事情既然智慧之境跟雲府已經接手處理,就讓他們去忙,我們也就不用太過操心。」
羽翎同意道:「這麼說也是。」稍微停頓了一下語氣之後,又繼續說道:「不過以後的事情,都必須由我們三人決策,委命之人、辦事之人皆以老將們為主,只要有人違令或意圖鼓動其他在組織中的人,一律殺無赦,以此來減少可能造成的危害,不知兩位對此番提議意下如何?」
君千秋說道:「就由妳指揮一切。」
羽翎哼聲道:「當然是我處理,不然還是你們這兩粒豬腦袋?」輕笑一聲:「雲蘆的實力不差吧?」
君千秋疑問道:「妳知道?」
「白問的吧,這句話!」羽翎哼哼了兩聲。
君千秋緩緩一笑:「也是,沒有事情可以瞞得過妳…」深吸了口氣:「雲蘆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
龔明心中暗道:「君千秋開始注意雲蘆的情況…」
羽翎輕嗯了一聲:「如何?」
君千秋道:「很難形容,或許用龔明所說的『雲蘆佯敗』來形容我心中的感覺,最為恰當。」
「深不可測?」羽翎眨了眨美眸:「看來雲蘆只是在態度上不支持你的做法,對於你的理念他並不反對。」
君千秋道:「妳也不贊同我的做法,不是嗎?不過我還是用事實證明了我的想法!」
羽翎哼聲道:「偷東西的人直接斬手,甚至連知情不報的野一併同罪、犯錯者一律從重量刑、反對你的就用武力逼其就範、還有所有的人都必須住進城裡,郊野地區一律不得住人以方便管理…還有很多,多到我都懶得再說!」
君千秋笑道:「又來了,打從妳我結伴以來,妳這話已經說過無數次了!」看著羽翎,君千秋說道:「至少,現在敢偷東西的人少之又少,隱匿別人過錯一起狼狽為奸的也幾乎沒人敢這麼做,就算金銀珠寶掉在地上也沒有人敢撿,沒人敢私下使用武力,讓那些住在郊野的人民搬進城裡,也是因為安全的考量,還有就是不用武力逼那些佔地為王自私自利的土霸主,他們又怎麼會乖乖的吐出嘴裡的肉…」
「你這些話也說了無數次!」羽翎堵住了君千秋接下來的話尾,說道:「面對結果,我無法反駁你的做法,或許你真的是對的,但是在黃龍地的結果未明之前,現在下定論似乎是早了些。」
君千秋無所謂的說道:「無妨,就用事實來決定對錯,我會讓五界一境心服口服。」
龔明插話道:「那麼武維跟虛御二地你打算怎麼處理?」
君千秋道:「這兩個地方已經耗去不少時間,現在北方已定,是時候將力量南移,在短期之內拿下這兩個地方。」
羽翎嗯了一聲:「可是黃龍地…」
君千秋說道:「這不打緊,如果我是對的,這兩個地方就可以立刻進行改造,那如果我真是錯的,也可以直接將這兩個地方交給五界一境,只要能夠帶來治盛之世,是誰做到的又有何關係?」
羽翎聽完了君千秋的話,雙眸閃過了一絲戀慕之意,這時卻是一反常態的沉靜了下來。
龔明說道:「既然如此,乾脆跟五界一境講白…」
君千秋不等龔明說完,哈哈一笑:「那多無趣?要這樣彼此針鋒相對,才有意思…」語氣微微停頓之後,看了羽翎一眼後才接著說道:「這樣也才能證明我們除了實力之外,更有頭腦!」
羽翎哼笑道:「就憑你們兩顆豬腦袋,我看還是算了!」
正當君千秋、龔明還有羽翎三人交談的同時,匿身於「上中原」的蓮蕊,也正注意著整個屏山之中的情況…
話說趙載兵趁著白勝與君駕道商議要事之時,拿著他那封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情書」,快步的奔向了楚成安寨。
來到了寨前,趙載兵繞路而行避開了眾人的耳目,身形在幾個起伏之後已經來到了雪兒的門外。
雪兒獨坐房中,在趙載兵靠近房門之時,已然察覺了趙載兵的到來,斂一斂心神之後,又露出了嬌羞可人的模樣。
趙載兵敲了敲雪兒的房門。
雪兒心知門外之人並非是君駕道,卻仍是故意問道:「是君哥哥回來嗎?」起身開門之後,一見是趙載兵隨即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是你!你有什麼事情嗎?我的君哥哥呢?」
趙載兵注意四周動靜似乎是擔心讓人給瞧見,說道:「可否讓在下入內再談?」
雪兒輕笑一聲:「當然,這位哥哥請進。」
趙載兵心中輕哦了一聲:「叫起哥哥來了…」當下進了屋內。
一進到屋子裡,趙載兵立刻從懷中取出書信,說道:「在下打從前次見道姑娘之後,便對姑娘難以忘懷…」
雪兒羞笑一聲:「叫我雪兒便成了。」
趙載兵佯作慌張貌,支唔道:「雪…雪兒姑娘。」
忽然,雪兒走近了趙載兵:「這是要給雪兒的信嗎?」這時一股淡淡的幽香,鑽進了趙載兵的鼻孔之中。
趙載兵當下心中驚覺,隨即閉氣但又怕雪兒起疑,只好氣沉丹田,一時之間滿臉漲紅了起來。
雪兒不疑有他反而與帶挑逗的問道:「哥哥怎麼了,滿臉汗珠的,讓雪兒替哥哥擦擦!」說著,伸出了纖纖玉手輕輕銜住了衣袖,打算替趙載兵擦拭汗珠。
趙載兵一臉慌張的避了開去,用止不住輕顫的手將信交給了雪兒後忙道:「在…在下不善言詞,只好用紙箋一吐愛慕之意。」將信交到了雪兒的手上之後,跌跌撞撞的退到了門邊:「雪…雪兒姑娘,在下…下先告辭了!」說完竟然是奪門而出,落荒而逃。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