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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啟程之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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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望著趙載兵的背影不覺得哼笑了一聲:「見你還挺壯碩的呢,沒想到色膽竟然那麼小!」邊說著邊關上了房門。
趙載兵急急退出楚成安寨之後,縱身一躍,躍上了一棵大樹的樹幹之上,在確定四周無人之後,右手使勁一震,竟然從手指指尖逼出絲絲白煙,片刻之後方才收力:「這明明是宮中列管的淫藥,為何那女子身上會有?」喃喃說道:「看來整件事情就如老白所言…嗯,滿是蹊蹺,還是先回去跟老白說這情況,看他如何打算再說。」身形一閃,已經失去了蹤影。
也在趙載兵將信拿給雪兒的同時,君駕道也在與白勝閒聊一段時間之後,離開了韓曲寨。
一出韓曲寨,君駕道便加快腳步,趕回了楚成安寨。
終於在君駕道三步併作兩步的回到了楚成安寨後,也顧不得眾人的問候,直奔廳後雪兒所在的房間。
「雪兒,我回來了!」滿是興奮的聲音卻在開門入屋之後,轉變成了驚問的語氣:「雪兒,妳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是誰欺侮妳了?」一連串的問句,感覺的出君駕道著急的心情。
只見雪兒紅腫著雙眼,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君駕道急趨上前將雪兒摟在懷中安慰道:「沒事了,乖,沒事了!」輕拍著雪兒的背心。
片刻之後,君駕道見雪兒的情緒已經較為平復才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來,告訴君哥哥,我會替妳做主的。」
雪兒宛若驚魂甫定一般,聲音還有些顫抖的說著:「來通知君哥哥的那人與君哥哥一同走後不久,忽然又折返了回來,拿了封信給雪兒說他很仰慕雪兒,之後他…他…」連說了兩個「他」之後又輕聲哭了起來。
雪兒的話雖然沒說完,但君駕道心裡明白雪兒沒繼續說下去的內容是什麼,心中怒火頓時狂燒而起,在好聲的安慰了雪兒之後君駕道跟雪兒要過了趙載兵所拿給雪兒的信,直往韓曲寨而去。
趙載兵一回到韓曲寨便將整個情況告訴白勝。
白勝聽完之後,並未多說什麼,只是輕嘆了一口氣。
項為義輕嘖一聲後,問白勝道:「大哥,真的要繼續這個計畫?」
趙載兵也道:「現在君駕道應該正氣沖沖的往這邊來…老白,我們還是跟君駕道說白一切…」
白勝說道:「他若能聽進去我說的話,今天就不用走到這步田地。」起了身,說道:「屏山本來是宮少明,不,應該說是相定虹嘴裡的一塊肥肉,如今我們已經硬生生的從相定虹的口中將肉搶走,他決計不會善罷干休…」再次輕嘆:「我們是趕不走雪兒的,除非連君老弟一起趕出屏山…可是這樣一來,君老弟對相定虹就沒有什麼價值可言,會發生什麼事你根本無法預料…」
王勤苦苦笑道:「我們騎虎難下了…」
白勝深吸了一口氣:「為了保住君老弟的性命,就原諒一次我的自私吧!」
項為義、趙載兵還有王勤三人不禁皺起了眉頭,遲疑片刻之後方才無奈的點了點頭。
這時外頭有人匆忙入內,正要向白勝報告君駕道來到韓曲寨的時候,廳外已經傳來君駕道怒不可抑的咆哮聲:「趙載兵,你這個雜碎!」罵聲中,人已入內。
一來到廳中看見了白勝、項為義、趙載兵以及王勤,當下怒笑道:「正好,你們都在,正好。」說完,將手中早已捏成一團的信箋甩在趙載兵的面前:「趙載兵你自己說你幹了什麼好事!」
白勝道:「君老弟,有話慢慢說,都是自己的兄弟…」
「什麼兄弟!」君駕道怒聲道:「跟這種人做兄弟,只是降低了自己的格!」
項為義眉頭一皺看向了白勝。
白勝輕輕的搖了搖頭後,對君駕道說道:「君老弟暫歇怒氣,先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君駕道指著趙載兵說道:「大哥,這廝趁著我和大哥談話之時,以送信為由返回了楚成安寨非禮雪兒。」
白勝看向了趙載兵問道:「趙老弟…」
「你還稱這人為老弟!大哥,難道大哥不怕髒了自己的嘴嗎?」君駕道失控的吼著。
白勝神色一沉,聲音轉冷:「君駕道,你現在打算要當這個家了嗎?還是說我從現在開始要稱呼你一聲君大哥?」
「我…我…」君駕道被白勝的冷峻所驚,怒意頓時削減了不少:「對…對不起,我…」
白勝揮了一下手,要君駕道別再多言,繼續問趙載兵道:「趙…」看了君駕道一眼之後,再問道:「趙載兵,君副寨主所言可是屬實?」
趙載兵道:「趙載兵確實有拿了一封信箋交給雪兒姑娘,但是絕對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沒有!」趙載兵怒火又起:「如果沒有,雪兒怎麼會哭成那樣?」
白勝點了點頭後,問趙載兵道:「你能證明嗎?」
趙載兵沉寂了片刻之後,方才搖頭道:「沒有。」
君駕道不屑的哼了一聲。
白勝轉過頭問君駕道:「君老弟,除了雪兒姑娘所言之外,你還有其他證據可以證明趙載兵真的非禮過雪兒嗎?」
君駕道微微一愣,看著白勝片刻之後才說道:「沒…沒有。」
白勝輕皺了皺眉頭:「看來雙方都無法證明…」看了君駕道一眼之後,意有所指的嘆了口氣:「只是,我與君老弟同出一脈,我…」
「我知道,白大哥放心吧,我會主動離開不會讓白大哥為難。」趙載兵無奈笑嘆的說著。
這時,項為義突然開口:「白大哥,可否容小弟問一句?」不在計劃之內的提問,引起了白勝等人的注意。
「當然,項老弟請說。」白勝說道。
項為義問道:「如果今日趙載兵與君二哥的腳色對調,離開的將是何人?」
「這…」白勝被項為義一句話給問了住。
君駕道反問項為義道:「老七,你怎麼替外人說話?」
項為義重複了一句:「外人?」指著趙載兵問道:「他是外人?」睜了睜眼,說道:「大哥啊,當你我率十名兄弟硬攻楚成安寨的時候,趙載兵那一次不是衝在最前面與你我一起並肩作戰,一起出生入死打下了屏山這個地方!現在說他是外人?」看了君駕道一眼之後,對白勝繼續說道:「誰才是外人?那個該送走而被留下來的女人才是外人吧!」
君駕道看著項為義當下無言以對。
項為義彷彿真的動了怒氣,再問白勝道:「往後是不是只要那個女子說誰對她有不敬的舉動,那個人就得離開,大哥?」
「這…」白勝可是真的被問到無話可說。
項為義輕呵笑了一聲:「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兄弟?」點了點頭:「項為義今天算是見識了!」說完,對趙載兵道:「趙兄弟,我們一起走吧!」
君駕道這下子腦袋才清楚了起來:「老七…」
項為義笑著搖了搖頭:「不了!」看了白勝與君駕道一眼:「兩位保重了!」與趙載兵一起轉身離去,不論君駕道如何的叫喚,二人始終都沒再回過頭來。
君駕道看向了白勝:「大哥…」
白勝淡淡一笑,搖了搖頭:「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君駕道眉頭緊皺:「大哥,對不起,我先回去了!」說完,黯然的離去。
白勝看著君駕道的背影:「我……欸!」長嘆了一口氣。
另外一邊,項為義與趙載兵離開韓曲寨後,兩人便往趙載兵先前所掌管的寨子走去。
沉默了好一段路之後還是趙載兵先開口說道:「兄弟,你後面問的話,問得見骨,問得深刻!」
項為義輕嘖了一聲:「其實我是看不慣君駕道的那種態度,那種完全失去理智的憤怒…白大哥說得對,就算講白也不能改變什麼。」
趙載兵不置可否的說道:「一怒為紅顏,不就是如此嗎?人之常情…」呵笑了一聲:「談談正事吧!」
項為義點頭道:「正事重要。」停頓了一下語氣之後,說道:「元式、強涉等人都先到寨子裡去了,還有就是白大哥把大半的東西都交給我們兩個保管。」
趙載兵哇了一聲:「老白的打算是什麼?」
項為義道:「大哥要我們隨時注意屏山內外的動靜,在必要時給予支援以防止被相定虹暗中算計。」
趙載兵嗯嗯了兩聲:「當伏兵就是了!」
項為義道:「趙兄…」
趙載兵連連搖頭說道:「叫趙兄感覺遠了些,像大哥我都叫老白了,呵呵,這樣不是挺好?」
項為義問道:「那要怎麼…」
趙載兵搶話道:「叫我阿兵好了。」
項為義想了想後搖頭道:「有點隨便的感覺…」
趙載兵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露齒一笑:「不然你多大歲數了?」
項為義道:「二十又七,你呢?」
趙載兵拍了一下手,哈哈一笑說道:「比你小,我今年二十五…」停頓了一下語氣之後,繼續說道:「那你乾脆叫我小趙好了…」大笑了起來:「那我就叫你大項了喲!」
「大項…」項為義面有難色:「這…」
「別這啊那的,好了,我們就這樣說定了!」趙載兵呵笑不止:「老白與大項,嗯嗯嗯,有意思!」說完,得意的笑了起來。
再看君駕道離開了韓曲寨之後,步履蹣跚的回到了楚成安寨,雪兒卻是佇立在寨門外等他。
一見到雪兒站在寨外等待著自己回來,心中濃厚的憂愁頓時減輕了不少。
雪兒看著君駕道神色黯然而歸,隨即快步上前輕輕一撲,一頭栽入了君駕道的懷中哭泣道:「都是雪兒不好才讓君哥哥…對不起。」
君駕道摟著懷中的雪兒,一股淡雅幽香竄入了鼻孔之中,先前的憂慮一掃而空:「沒事的,乖,這不怪你,乖,別再哭了!」
雪兒只是緊緊的依偎在君駕道的懷中低聲的啜泣著。
再安慰了雪兒幾句之後,君駕道牽起了雪兒的手回到了寨中。
在廳上,君駕道繼續哄著雪兒,不久之後有弟兄進來回報,說何有之與毋牧二人押送了幾箱東西,現在正在寨外的空地上。
君駕道對雪兒說道:「妳先回房等我,我去處理一些事情!」說完,拍了拍雪兒的背心。
雪兒紅著眼,點點頭後,獨自緩緩的離去。
君駕道見雪兒離去之後,才與入內通報之人一起到寨外見何有之與毋牧。
一見到君駕道出來,何有之與毋牧同聲拱手道:「君副寨主。」
君駕道回揖後說道:「兩位客氣了。」
何有之說道:「這幾箱東西是白副寨主命我二人送來交予君副寨主,這事清冊請點收。」說完,遞過了一本冊子給君駕道。
君駕道接過了冊子之後,大概的清點了何有之與毋牧送來的東西。
「大致上沒什麼問題,回去跟白副寨主說請他放心,我會妥善保管這些東西。」清點完後,君駕道對何有之與毋牧說道。
隨後何有之與毋牧便向君駕道告辭,返回韓曲寨向白勝覆命。
在何有之與毋牧離開之後,君駕道望著擺在自己眼前的幾口箱子緩緩的嘆了幾口氣。
這夜,王勤將寨中較為重要之人全數招集於韓曲寨的廳堂之上。
白勝來到了廳堂之中,二話不說便坐上了主位,而王勤則坐於白勝身側。
堂下眾人面對這種情況倒是沒有多大的驚訝,因為一路下來多少也猜到了其實白勝,才是主角。
對於這個情況,要屬韓曲及其四名副寨主最為清楚。
另外何有之、毋牧、楊敬第、趙季寶等四人雖然是後來才隨王勤自楚成安寨返回,但是在路上王勤已經先對四人做了一些解釋。
韓曲傷勢頗重,不過個性剛烈的他,硬是撐著虛弱的身軀,就是不願意顯露出疲態。
白勝說道:「今日能共聚一堂,代表大家都還沒有對自己死心,白勝深信只要有心,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輕笑一聲:「當然,我指的是好事,可不是為非作歹!」說完,廳堂內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在大家都笑了的同時,白勝繼續道:「大家應該會好奇,我為何要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奪下屏山。」
堂下眾人同時都點了點頭。
白勝哼笑道:「因為我打算與代天府尹宮少明做對!」
此語一出堂下九人接面露驚訝之色。
「與…與官府做對?」韓曲講了一句之後,不禁劇烈的咳了起來。
白勝點頭道:「正是與官府做對。」
何有之開口問道:「白…」
白勝笑道:「往後你們眾人也叫我一聲大哥便成。」
何有之嗯聲之後,繼續問道:「白大哥,為什麼?」
白勝道:「宮少明這廝在江南地區安置了不少人手,據我所知富豪徐元朗以及大商賈魯浪乾二人便是與宮少明關係十分密切。」
走玄逸問道:「各地區的富豪、商賈與各地區的官府之間有所關連是很正常的事情,這又有什麼問題?」
白勝反問道:「那麼宮少明繼而控制了江南地區各地的大小幫會,甚至連血鴉宿棲、梟鳥深林、獵隼凌天等三大幫會也因為親人被抓而必須臣服於宮少明,這也算是正常之事?」
走玄逸聽完白勝的敘述後點了點頭道:「確實是不甚尋常。」
白勝說道:「未來屏山之前,有朋友已經先調查過宮少明之所以要掌控江南地區各幫會,便是要利用這些幫會替他販賣一種能令人上癮的毒藥。」
「毒藥!」眾人異口同聲的叫了一句。
白勝點頭道:「沒錯,就是毒藥,一旦服過之後就會產生前所未有的愉悅之感,然後就不得不聽命於他。」
楊敬第忍不住問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白勝道:「除了賺進大量的財富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打算癱瘓整個江南的可用之人,因為他──宮少明,打算造反!」
「什麼!」所有人在大驚之餘,同時叫喊了一聲。
白勝道:「甘鋒、車杰這二人便是宮少明埋伏在屏山內的棋子,其目的也打算將屏山納入他的勢力範圍之中。」
「用意…咳…他的用意是…咳咳…什麼?」韓曲問完後又劇咳了起來。
白勝道:「你們以為他也是要屏山幫他幹那些缺德事?不,當然不是,他只是怕東窗事發的時候,找不到替死鬼而已!」
在場眾人憤怒的表情全寫在臉上。
白勝看在眼裡,不禁笑道:「很刺耳,對吧!」
「可是只憑我們幾十人想要對付宮少明,那無異是以卵擊石!」走玄逸開口問道:「那我們的下一步計畫呢?」
白勝道:「下一步?當然是說服四大幫會與我們一起對抗宮少明。」看了大家一眼才繼續說道:「只要能與四大幫會連成一氣,那麼區區一個宮少明就不足為懼了。」
何有之神色疑惑的問道:「白大哥方才不是說除了蒼鷹流返之外,其餘三大幫會都有親人在宮少明手上當作人質?既然如此他們又怎麼會跟我們合作一起對抗宮少明?」
白勝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會有交代的。」話鋒一轉說道:「此時此刻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尤其是屏山更需要好好的整頓一番。」
在場眾人皆同意的點了點頭。
白勝見大家皆無異議之後,轉過頭對王勤道:「這事就交給你了,王老弟。」
王勤點頭道:「這個我會安排,大哥請放心。」
白勝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輕輕一嘆:「我也只能拜託你了,王勤。」
就在白勝等人討論出一個結果之後,始終巡遊在外的蓮蕊倒也無心去聽白勝等人討論的內容,他的注意力可說是放在那數十里之外的君駕道那邊。
「有時候人真的很奇怪!」蓮蕊用靈識連絡上了月檀:「君駕道明明自己心中也知道那個女子有問題,可是卻又是如此無法自拔的迷戀…真搞不懂。」
「要是讓你搞得懂,那他就不是人了!」月檀回應了一句:「怎麼,你好像很欣賞那個君駕道?」
蓮蕊說道:「真想提點他幾句…」
「別亂來,老大特別交代過,不可以干涉…」月檀正在追著一道黑霾之氣,心中念道:「我找到了一股跟煉獄氣息相似的黑霾,反正你不可以妄加干涉『上中原』的事情就是了。」
蓮蕊回道:「這些我很清楚,你就先忙你的吧!」說完,蓮蕊收回了靈識,繼續巡遊在屏山之中。
在蓮蕊收回靈識之後,月檀便專心偷偷的尾隨著急急流走的黑霾之氣,打定主意要看看著黑霾之氣到底要流到什麼地方。
不知追了多久,只見黑霾之氣直直衝向了一名手持黑劍的劍客,這名劍客就是那日在秋水劍關被若雲泥一劍所敗之人──闇定。
此時的闇定,其記憶已經讓翠璇用藥消去,對秋水劍關的一切人事物完完全全都沒有了印象。
闇定手中的黑劍出鞘,將衝向自己而來的黑霾之氣全數引入劍身之後,再將黑劍回鞘。
看了看自己的手,闇定臉上的神情有一種說不出的煩躁跟憤怒:「我什麼時候受傷的?為何我全無印象?莫名的損去了四成的功體…幸好有師父釋放出來玄霾之息,不然…」看了看天空:「什麼時候才能再補齊失去的功體…可惡!」忽然大怒狂嘯而起,嘯聲直衝天際,著實讓人不寒而慄。
這一幕全落入了月檀的眼中:「中原充斥著兩股強大的執念已經找到其中之一的緣由,雖然與煉獄氣息相似,但實際上兩者並無關連,如此一來,那就真的只能等到那一絲絲的煉獄氣息坐大之後才能處理…那居刑所言果真無誤。」呵笑了一聲:「這是當然的事情,我這句話說的痴了。」再看了怒不可抑的闇定一眼後,月檀便離開了當地,往麟泣等人所在的「別境」方向而去。
在「別境」之中,翠璇與皓玄一念又再次的向麟泣詢問當年之事以求解開這百年以來始終存在於兩人心中的疑惑。
麟泣面對翠璇與皓玄一念的詢問,心想反正等月檀前來不知還要多久,就當成是打發時間,當下說道:「與熐皇一戰之後,熐皇雖然重傷而逃,然而我也無力再追,全身的功體流散,所剩不足二成,這你二人一定還記得才對。」
翠璇點點頭:「你那二成的功體還是我跟大哥聯手才硬將你保下的…」不之想到了什麼,問道:「麟泣,你還沒回答我以前的問題,你與熐皇一戰到底吃了那丹藥幾顆?」
麟泣嘿笑一聲:「忘了!」
「少來這套,快說!」翠璇追問著麟泣。
麟泣眼神左右飄忽:「真的忘了…」
皓玄一念打圓場道:「反正都過去了,老妹,還是讓泣老大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比較好些。」
「算了!」翠璇輕哼了一聲。
麟泣滿是感激的眼光看了皓玄一念一眼之後,繼續說道:「待得身體的創傷復原之後,為了防止熐皇的勢力捲土重來,所以我親自挑選了三名徒弟,傳授飛聖劍訣…」
「如果我沒記錯,是祭荒玄、度垂首還有君劍秋三人吧!」皓玄一念說道。
麟泣點了點頭:「三人之中,以祭荒玄資質最佳,君劍秋為次,而度垂首則為三人之中最無心練劍的一人…」輕輕的嗯了一聲:「雖然是無心練劍,但是頭腦卻遠超過其他兩人不知多少。」
皓玄一念笑了笑:「聽你這麼一說,我也開始有點印象了。」
麟泣續道:「其實祭荒玄身上的氣息跟熐皇十分相似,所以若有一天熐皇真的捲土重來的時候,也只有他足以代替我與熐皇對決。」
「後來呢?」翠璇問道:「你又怎麼會傷成那樣?」
麟泣嘆了口氣:「錯就錯在我不應該帶祭荒玄上一趟孤殞峰,一探我與熐皇的決鬥…」
皓玄一念嗯了一聲問道:「你的『一探』指的是什麼?」
麟泣道:「祭荒玄天生有種能力,只要用手摸過打鬥時留下的痕跡,腦海中便會幻化出當時的情景…」
皓玄一念道:「難怪你會將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了!」
麟泣搖了搖頭:「萬萬料想不到的是祭荒玄因為腦海中同時存在著飛聖劍訣與熐斂訣的影像,造成了相互的衝突而走火入魔…」
皓玄一念只是沉嗯了一聲並未說話。
翠璇問道:「然後呢?然後怎麼了?」
麟泣再次嘆了口氣:「等我發覺不對勁的時候,祭荒玄早已神志不清,狂態盡現。」長長一嘆:「突然,祭荒玄朝我攻來,失去理智的他力量更增,以當時的我根本無法招架…」
「所以你便讓祭荒玄傷成那個模樣了,對嗎?」翠璇問著。
麟泣點頭道:「正是如此,不過在我重傷之後祭荒玄恢復了神智,但是當他發現是他將我打成這副德性的時候,又再次的陷入了瘋狂之中,而這一次他就真的是走火成魔了!」
輕嘖一聲,麟泣繼續說道:「他在臨走之前,對著奄奄一息的我又哭又笑的說著:『都是我的錯,師父,對不起,是我不好,不過請師父放心,我會向天下證明師父的劍永遠是最強的,我會用天下所有劍客的血來祭拜師父,當作是我對自己犯錯的贖罪!』說完之後,馬上離去不再多做逗留。」
皓玄一念嗯了一聲,問道:「那君劍秋與度垂首二人呢?該不會也讓祭荒玄給結束生命…」
麟泣道:「祭荒玄有異狀,度垂首似乎早就發現。直到祭荒玄發狂,度垂首趕來通知後,便硬拖著君劍秋逃走…」嘆氣道:「臨走前,我將飛聖劍訣的劍譜交給了君劍秋,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這裡便是『別境』嗎?果真是別於人間仙境。」一道人影自外而內,一見來人面容,麟泣問候了一聲:「原來是居刑居盟主。」說完,微微一揖。
來人正是邪盟盟主居刑。
居刑伸出手打了聲招呼:「又見面了,三位。」
面對居刑的造訪,麟泣等三人神色都顯得有些訝異的看著居刑。
居刑道:「別這樣看著我,我很嫩的!」
「你是誰,怎麼會來到這裡?」魚娃兒硬湊了上來問著居刑。
居刑道:「在下居刑,是邪盟盟主。」說完對魚娃兒欠了欠身。
翠璇道:「魚小娃,不可…」
「是居刑來得唐突,還盼姑娘莫怪!」居刑說完又再次的欠了欠身以示歉意。
魚娃兒正要再問,這時翠璇來到了魚娃兒的身邊,伸出手拍了拍魚娃兒的肩頭:「下去,這沒妳說話的份!」
魚娃兒何時見過翠璇這樣跟自己說話,當下一愣,不過隨即便知道輕重的對居刑說道:「失禮了!」說完,雙手抱拳正要一揖而下的時候,居刑伸出右手:「大可不必如此。」
魚娃兒此時此刻才明白,為什麼翠璇會這麼嚴肅的對自己說話,心中暗道:「我與這個居刑之間起碼有好幾丈的距離,但他只不過一伸手便完全拖住了我的身形…」
居刑道:「就別再客套了。」轉過目光看向了麟泣:「我是來找你的,跟我走一趟吧!」
麟泣嗯了一聲,點點頭後走向了居刑。
皓玄一念想要跟上,這個時候居刑說道:「等麟泣回來後,他自然會告訴你們我跟他所談之事。」說完,便帶著麟泣走出了「別境」
一出「別境」居刑便直接了當的說道:「祭荒玄、度垂首以及君劍秋三人在你的意識被收入劍中之後,各有其不同的遭遇,除此外也各自造成了不同的影響以及結果。」
麟泣神情充滿著疑惑,終於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你連這些都清楚?你…」遲疑了片刻之後,麟泣才問道:「你到底是誰?」
居刑輕鬆一笑:「我可能是誰,也可能誰也不是,在這個充滿想像的世界裡,我是誰真的那麼重要嗎?」
麟泣愣怔了片刻:「這…」
居刑輕笑了幾聲:「還是進入正題比較實際一些。」
麟泣點點頭:「好!」
居刑眼光看向了遠方:「祭荒玄、度垂首以及君劍秋三人……」當下便將所有的是情詳細的告訴了麟泣。
麟泣聽完之後,猛搖著頭:「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語氣中充滿著驚慌張惶的不知所措。
居刑道:「別亂了方寸,我之所以來,就是為了要告訴你怎麼樣處理這個情況,所以,你先靜下心來,仔細的聽我說。」
麟泣聞言,逐漸穩下了情緒:「那麼我該怎麼做才好?」
居刑道:「關鍵在於辛俊…」淺淺的吸了一口氣:「你的希望依然是有機會得以實現,只是辛俊卻是最重要的因素。」
麟泣沉默不語的等待著居刑接下來要說的話。
居刑道:「你寄身於辛俊的軀體,你所有一切相關的事情也同樣會留在辛俊的腦海之中,當你真正將靈識合入劍身之後,辛俊自然會明白應該要怎麼做,只是要等到辛俊上場,君劍秋的兒子君宇卻是不可或缺。」
麟泣道:「君宇…」
居刑道:「君宇與祭荒玄有著相同的天賦,你與他一見是勢在必行,因此,當你五地回來之後你一定要親自與君宇見上一面,親自將真正的飛聖劍訣交給他,我相信你能明白我所謂的「真正」是什麼意思!」
麟泣道:「我知道了。」
居刑道:「不久之後月檀便會前來帶你前去五地,好好的準備一下,然後這個給你。」說完朝麟泣的佩劍一拍,劍鞘上瞬間浮現出金色的蛇紋,隨後便完全的融入了劍鞘之中。
「這是…」麟泣不明白的看著居刑。
居刑道:「騰蛇之紋,在你化身為劍靈之後,你可以藉此紋化為實體而入人世。」笑了一聲:「雖然實力會大減,但是,有些事情跟實力無關…」哈哈一笑:「你很聰明的,我應該不用說的太白吧!」再笑了幾聲:「好好運用吧,別浪費我一時的『良心』,知道嗎?」說完後也不等麟泣回話,接著說道:「上中原那邊有人要幹傻事了,我得先過去…」再看了麟泣一眼:「加油了!」語畢,身形當場消失不見。
麟泣輕嘆了一口氣:「祭荒玄、君劍秋…」搖了搖頭後便返回了「別境」。
麟泣回到「別境」之中,皓玄一念立刻湊了上來:「泣老大,居刑找你何事?」
麟泣道:「很多事,有些可以說,有些卻是說不得。」
皓玄一念點了點頭:「那你就撿那些可以說的說。」
麟泣道:「居刑說月檀不久之後便會前來,要我們先做好準備,還有就是我一旦成功轉化為劍靈之後,要親自指導君劍秋的兒子學習飛聖劍訣。」
「喔,君劍秋的兒子…」皓玄一念有些狀況之外。
這是翠璇得意的笑了笑:「就是君宇,對吧!」
皓玄一念有些不明白的看著翠璇:「老妹,你知道?」
翠璇笑道:「豈止知道,我還很熟悉清楚他的一切事情!」
麟泣問道:「翠璇,妳怎麼會知道?」
翠璇道:「這事說來有點長。」
皓玄一念道:「沒關係,我跟麟泣洗耳恭聽。」說著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翠璇白了皓玄一念一眼「沒衛生還當有趣!」笑斥一句之後才說道:「在還沒收魚小娃為徒之前,我有一個徒弟沉雁,大哥應該還有印象吧!」
皓玄一念回想著:「在泣老大將意識寄附於劍身之後…嗯,過沒多久,妳確實是收了一名徒弟。」
翠璇道:「他叫沉雁。」停頓了一下語氣之後,又問了皓玄一念道:「二十幾年前曾經發生過三魔人大鬧中原武林之事,這個大哥應該就記得很清楚了。」
皓玄一念道:「嗯,這件事我就清楚多了,那時候山嵐與江風曾經聯手對抗過那三人,最後還是與四尖配合才將三魔人的問題解決。」
翠璇道:「也在三魔人被解決大約過了八、九年之後,有一名女子拿著飛聖劍訣的劍譜前來找我,說她是君劍秋的妻子,她說君劍秋勉強苦學飛聖劍訣對身體造成了不小的損傷,隨後他夫妻二人與其子又遭到了夜月一族的狙殺,然而君劍秋在對付三魔人的時候已經損傷了功體無法治癒,之後又與夜月一族的殺手們周旋,最後雖然擊退了夜月一族,但君劍秋也因此而一身功體盡廢,便成了尋常之人。」
說到這裡,翠璇注意到了麟泣神色略顯哀傷的皺著眉頭,便對麟泣說道:「看來這些居刑已經告訴過你了,對吧!」
麟泣點了點頭,並未說話。
翠璇輕輕一笑之後,繼續對皓玄一念說道:「那年,君宇八歲,這是君劍秋妻子說的,只是我怎麼看都覺得起碼都有十四、五歲了,雖然我詢問過君劍秋的妻子,但是她的回答都是含糊不清,我想既然她不願意多說,那我也就沒再追問。」
皓玄一念聽得津津有味:「然後呢?」
翠璇道:「不過,這君宇也是奇才之輩,年紀雖輕,但飛聖劍訣在他手中使來,卻絲毫不遜色其父君劍秋的程度,在面對夜月一族不斷的追殺之下,君宇竟然假扮君劍秋將夜月一族的追殺引開,讓君劍秋與其妻得以退隱江湖,從此之後就再也沒有二人的消息了。」
皓玄一念深吸了一口氣:「了不起!」尷尬一笑:「原來有這麼多的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
翠璇道:「自從凌虛他們六人被封在陣中,這百年來你也是在焦急之中渡過,四處探查著熐皇殘餘勢力的消息…你也過得不輕鬆,不是嗎,大哥?」
麟泣這時開口道:「還好,一切都算過去了。」拍了拍皓玄一念的肩頭:「凌虛他們如今也都出陣了,我們也將要前往五地,到目前為止也算是一個段落,只是這一切都得來不易,大家真的都辛苦了。」
皓玄一念搖了搖頭:「還沒,還有一件事情。」
麟泣問道:「什麼事?」
皓玄一念道:「我還要走一趟武林盟…」當下便將驤宇拜託自己的事情告訴了麟泣宇翠璇。
翠璇眉頭輕皺:「嘯寒風…」
「怎麼了,翠璇?」麟泣問著。
翠璇道:「總覺得這個人有些怪異…」
皓玄一念意有所指的笑道:「無所謂,反正遲早都要一會,不如先藉這個機會好好的探一探,順便證實一下我的想法是對是錯。」
翠璇道:「雨瑩身體還在調養,看來就只有霞隱陪你走一趟了。」
皓玄一念略顯遲疑:「她…應該也需要多休息…吧!」說的有些心虛。
翠璇笑看著皓玄一念:「大哥,都多久了,你還不肯面對她跟雨瑩嗎?」看了麟泣一眼後,說道:「連這個頑固到無以復加的麟泣都承認了,你還在撐什麼?」
「我承認了什麼?」麟泣莫名其妙的問著。
「你閉上嘴巴就對了!」翠璇白了麟泣一眼。
皓玄一念不知如何應對,忽然傻傻的一笑:「這樣好了,泣老大對妳到怎樣的程度,我就做到怎樣的程度,因為他是我老大。」說著對麟泣點了點頭。
「你對我點頭做什麼?關我什麼事!」麟泣笑著一腳踢向了皓玄一念。
皓玄一念藉機脫身:「危險,我還是快去武林盟一趟比較安全!」說完,身形當場消散不見。
出了「別境」之後,皓玄一念忽然緩下了腳步:「泣老大,我多少體會你當年一直不願意對翠璇承認的心情了…」嘆了口氣:「如果我能夠活下來,到時候再來談這個問題,也許會比較實際一些。」雙眼忽然亮了起來:「當年熐皇身邊的那個策術士玄玉凰,你經過了這麼多年的時間,程度不知道有沒有進步一點?」呵笑了幾聲:「再給你兩百年,我看你大概也只是那種程度吧…哈哈!」得意的笑了兩聲。
不消多久,皓玄一念來到了武林盟的根據地「朔風里」。
「第一次來著個地方…」皓玄一念環顧著四周的情況:「這裡的空氣乾淨的不像話!」輕輕的呵笑了一聲,心中暗道:「做得太完美反而會露出破綻,看來心機還不夠深沉,能夠再進步的空間不小。」忽然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該不會…」皓玄一念的身形又當場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知多久時間之後,皓玄一念再次出現了身形,一看四周,竟然是當年麟泣與熐皇決戰之地-孤殞峰。
當皓玄一念雙腳一踩上孤殞峰的瞬間,無數道的玄霾之息突然從四面八方湧至,盤旋在皓玄一念身側。
「看來,似乎是等我很久了!」皓玄一念一派不在乎的神情看著不停在四周繚繞的玄霾之息。
「不好意思,這些是在等我,並不是在等你。」一條清瘦的身影,隨後飛躍上了孤殞峰。
皓玄一念一見來人,不禁輕咦了一聲:「這人是…」
只見來人左手一張,原本盤旋在皓玄一念四周的玄霾之息全數匯集而去,最後由那人掌心完全納入身體之中。
深深長吁了一口氣:「你是誰?為何玄霾之氣不敢靠你太近?」那人問了一句。
皓玄一念心中暗忖:「玄霾之息…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那人見皓玄一念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也不回答自己的問話,於是又再問了一聲:「你是誰?」語調透露出了心中的不悅。
皓玄一念這時才道:「打擾到閣下是在下失禮了。」說完,拱手一揖:「在下第一次來到這地方,不知道規矩,還請海涵。」
那人喔了一聲:「又是個狀況外的…」不屑的一聲輕啐:「你已經是第二個了,還好你不用劍,快走快走,要是換了其他人,你就沒那麼好說話了。」說完一亮腰際的佩劍,冷利之氣頓時充斥整個孤殞峰。
皓玄一念不遑多想的點頭道:「那在下告辭了!」說完立即反身就走,不多做絲毫的逗留。
那人看著皓玄一念的背影,神情一冷:「不用劍的人,就算本事再強,殺起來也什沒什麼意思!」冷哼一聲:「算是你的運氣了。」
下了孤殞峰的皓玄一念,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好一段路,這才停下腳步,轉過身,望向了孤殞峰峰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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