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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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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午餐時間,吃完飯,我趁阿嘉去廁所時從書包裡拿出了要給徐若巧的禮物,我可不想這麼高調,但是,該怎麼拿給她呢?
我邊想著邊往五班的教室走。
我在教室外看了一下,當然也是因為我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我並沒有請徐若巧的同學叫她,正巧這時她剛好往教室門口走過來,我向她招招手。
「嗨!你找我啊?」她跟我打了聲招呼,並開口問我。
「呃…」我抓著手中的袋子,緊張到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嗯?」
「這送妳,當作…巧克力的回禮。」我邊說邊將手中的袋子交給她,搔著頭,有些不知所措。
「若巧,妳又收到禮物啦!也太紅了吧!」這時坐在窗戶邊一個女生正好看到這一幕,開口朝著我們說著。
又收到?是有很多人送她嗎?
「別鬧了妳。」徐若巧對她說道,並轉頭對著我說,「幹嘛這麼客氣?不過,還是謝謝你囉!」
「不會…那,我走囉…」「嗯,Bye∼」說完,我轉身要走。
誰知我一回頭竟然看到吳喬芸站在四班教室前,面對著我,而她,似乎也看到了這一幕,因為她的表情看起來不像平常總是掛著笑臉的模樣。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只好低著頭快步從她身邊走過。
這下子,情況似乎變得更加複雜了。
「阿希,你剛去哪?」回到教室,阿嘉就開口問我。
「沒啊…就到處晃晃。」我隨口應付著阿嘉。
整個午休時間,我也沒睡,一方面想著徐若巧拆開禮物的反應,另一方面,我對吳喬芸似乎感到有些抱歉,但是,感情這種事,是勉強不來的…
「慕澄希,外找。」班上一位坐在窗邊的同學朝我喊著。
下午某節下課,林晞雅突然出現在我們教室外,而且,她是來找我的,我起身走去教室外。
「幹嘛啊?」想那些事情想到我有些心煩,口氣不免有些差。
「你才幹嘛勒?心情不好喔?」雖然最近林晞雅對我的態度沒有像之前那麼差,但是可能因為我自己口氣不好在先,所以她也顯得不大高興了。
「沒有啦…怎麼了?找我有事嗎?」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語帶歉意地說著。
「你跟我來一下。」她看起來還是有些不高興,便將我拉到廁所外的販賣機旁邊。
我雖然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我還是默不吭聲的等著,她先開口。
「你心情不好嗎?」她語氣裡似乎還帶著一些怒氣的問著我。
「…沒有。」我說。
「騙誰啊?你平常又不是這樣!」
「…」
「怎樣嘛?」
「妳找我有什麼事?」我試圖轉移話題。
「你不會是告白被人拒絕了吧?」她又繼續說著。
「哪有。」
「那就說嘛!」
「…」
被她問得我越來越心煩,但想了想我也不知道這些事該找誰聊,我便一股腦地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訴她。
「就這樣?」聽完,她只說了這三個字。
「不然呢?」
「拜託,這有什麼好煩的,你只是送人家禮物而已,再說,你們班那個女生,你又不喜歡她,幹嘛在意她的想法?」
「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嘛…」
「傻子,感情這種事情又勉強不來,難不成每個跟你告白的人你都要對她負責嗎?」
「…」
「不是嗎?」
「好像是耶…」突然覺得,為了這種事情在心煩的我,真是蠢到了極點。
「白癡!」林晞雅又開口罵我,不過這回我感覺得出來她是開玩笑的,不是真的在罵我。
我傻笑著,突然想到一件事,「欸?那妳找我到底要幹嘛?」
「這個嘛…其實本來我是想趁著今天情人節跟某個白癡告白的,不過看來那個白癡感情世界已經複雜到都忙不過來了,我還是不要去插一腳好了。」她一口氣說了一串,我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但是一回神,「咦?」我愣了一下,所以她剛才的意思是…
「妳…」
「幹嘛?」
「我…」
「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所以,算囉!」
我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神,她怎麼…這樣算是在告白嗎?本來都風平浪靜的,今天一下子突然有兩個人跟我告白,真的是嚇傻我了。
「可是妳…我以為妳很討厭我。」說起來還真的挺奇怪的,因為這女人一開始看到我不是罵我就是兇我,雖然後來有好一點,但是她可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耶!追求者也不乏一些家境富裕又帥的富家子,相較之下,她怎麼可能對我這個默默無名的傢伙…
「你有時候的確是挺呆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喜歡你這個白癡,可能是孽緣吧!」她一臉無所謂地說著。
她怎麼能夠這麼輕易地就把喜歡這兩個字說出口,我突然有點佩服她的勇氣,但是…
「呃…可是我…」我話沒說完,她就打斷了我,「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說了。」她揮了揮手。
「抱歉…」我現在腦中只擠得出這兩個字。
「白癡,道什麼歉?我剛才說得你忘了啊?」
「呃…」
「你喔…人是不錯,可是就是有點笨,我跟你說,如果你有喜歡的人,要勇敢一點,知道嗎?」林晞雅突然又正經八百的說。
「喔…」
這時候,上課鐘響了。
「回教室吧!上課了。」林晞雅說。
「呃…那…我…」
「都是朋友,別想太多。」她笑著說。
我也笑了,我現在真的是打從心底對她有種…不是喜歡一個人的那種好感,而是真的覺得她是一個不錯的女生,可惜…在我心裡的人不是她。
昨天可以說是我上高中以來最精彩的一天,心情像是坐雲霄飛車一樣,忽上忽下的,當然這些事情我還是沒有跟阿嘉提起,尤其是林晞雅那一段,我實在不敢想像他知道以後會有什麼反應,而我也沒有再去多想些什麼。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雖然似乎挺平靜的,但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免起了些變化,像是以往下課時,吳喬芸總會過來跟阿嘉聊個幾句,但自從那天以後,很明顯地,她不再走過來我們的座位。
阿嘉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問我什麼,他大概也不會想這麼多吧!
只不過有些事,並不是說不去想它,它就不會產生什麼影響。
「慕澄希,我可以跟你聊一下嗎?」我剛走出廁所,就被也從女廁走出來的梁曼倫叫住。
我跟梁曼倫很少交談,就算有也多半是一些班上的事務,所以她突然叫住我,讓我有些疑惑。
「有什麼事嗎?」看著她嚴肅的表情,我講話的語氣也比對其他人要認真的多。
「雖然我跟你不大熟,但是我還是看不慣你的行為,你真的讓喬芸很難過。」她一開口,就提到了吳喬芸。
梁曼倫跟吳喬芸很好,平常總是形影不離的,所以我並不意外她知道吳喬芸跟我告白的事,但是什麼叫我的行為?我對吳喬芸做了什麼嗎?
「什麼?」
「你自己很清楚!」
「我跟吳喬芸只是同學,我不懂妳的意思。」我耐著性子說著,雖然她的口氣讓我感到有些不愉快。
「你讓她覺得有機會,這就是你的問題。」
「什麼意思?」我搞不懂,我哪裡讓吳喬芸覺得有機會了,我對班上每個人的態度都一樣啊!
「你對她很好不是嗎?像是幫忙她打掃、借她筆記之類的,還有很多。」梁曼倫繼續說著。
聽她這樣一說,我更覺得莫名其妙了,幫忙她打掃是因為我的工作做完了,看她還有很多地方沒整理好順道幫忙了一下,借她筆記也是因為大家都是同學,筆記本來就會借來借去的,這樣也是我的錯?還有很多?我根本就不記得我有做了什麼啊?
「我並沒有對誰特別好或是特別不好,大家都是同學,互相幫忙本來就是應該的。」我仍然試圖跟她解釋著。
「就是有你這種濫情的人,沒事就到處獻殷勤,就連你的好朋友也是!」她最後說的是阿嘉。
這句話一說出口,就真的踩到我的地雷了,我並沒有抱著什麼居心不良的想法,卻要這樣被人指責,我忍不住開口對她吼,「妳憑什麼這樣說?」
「反正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種人,整天只知道惹事生非,到處泡妞。」梁曼倫也不甘示弱。
因為我們『談話』的聲音不小,周圍一些其他班的同學紛紛朝著我們這裡看。
「那是妳自己偏頗的想法,隨便妳要怎麼說,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如果妳真的對我有意見也無所謂,反正我沒有必要在乎妳的想法。」我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是我還是確實地表達了我內心的想法。
「爛人!」梁曼倫似乎被我說的話氣壞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掉。
我搖了搖頭,想不到我第一次跟梁曼倫正式的交談就是這種情形,真是莫名其妙。
這時候我才發現,阿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旁邊,雖然他不大明白我跟梁曼倫為了什麼鬧翻臉,但是以他的個性當然不會就此放過我,我只好一五一十的告訴他,省略了林晞雅那段。
「就這樣喔?」阿嘉聽完,似乎也覺得很匪夷所思,因為阿嘉很清楚我的個性是怎樣。
「是啊!不然呢?」我也覺得很無奈。
「真受歡迎耶你!」這小子還是不忘調侃我,我忍不住巴了一下他的頭。
「唉唷…我開玩笑的啦!想不到梁曼倫兇起來這麼恐怖,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以你的個性也會跟女生吵架耶!」阿嘉其實並沒有把這件事情看得太重,語帶輕鬆的說著。
「你以為我願意啊?我的形象都毀於一旦了!」我也開玩笑地回著。
反正這種事,越解釋反而會越描越黑,況且我也沒必要跟誰解釋,就也不放在心上了。
只不過呢,女孩子團結起來的力量倒是挺可怕的,隔天似乎班上的一些女生都知道了這件事,看到我時總是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的,那種感覺雖然讓人很不舒服,但是我也沒打算去跟她們瞎起鬨,反正清者自清,我才懶得理她們呢!
又到了體育課的時間,今天上的課是桌球,終於可以讓我好好的大展身手一下,跟阿嘉廝殺了幾局,流了滿身汗,消耗了不少體內的水分,便決定去買飲料。
但是阿嘉這小子卻說他不想走路,最後乾脆猜拳決定一個人去買,結果…我輸了。
「嘖…奸詐的小子!」我邊走邊抱怨著,桌球室在地下二樓,販賣機在一樓,也不想想我是個有傷在身的人,這損友!
我走到了販賣機前,徐若巧剛買完飲料,她看到我便跟我打了聲招呼。
「嗨!小慕。」
「哈囉…」自從上次送她禮物以後還沒碰過她,所以現在看到她讓我有些緊張。
「你們今天上什麼課?剛才都沒看到你。」她開口問我。
「喔…桌球啊!在地下室。」
雖然她沒有提到禮物的事,偏偏我又很想知道她的反應,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問起。
「欸…那個…」
「嗯?」
「呃…就是…」
「喔!你送的手鍊很好看,謝謝囉!」
「喔…那就好。」
我吞吞吐吐了老半天,想不到她還是猜到我要問什麼,不過還好,看來她並不討厭那個禮物。
不過我看她手上空蕩蕩的,忍不住又開口問,「欸…妳沒戴啊?」
「喔,來學校不能戴啊!被看到會被沒收。」她笑著說。
學校規定學生身上不能戴項鍊、耳環、戒指這些東西,我果然又問了一個蠢問題…
「喔…對吼…」
「若巧,走吧!」這時一個女生從廁所走出來,開口對她說。
「Bye囉∼」她還是笑笑地跟我道別。
「嗯…Bye…」
我看著她離開,心中頓時覺得,我跟她的距離,好遙遠。
最初覺得她似乎很冷漠,話也不多,後來比較熟了她開始會主動的跟我們聊上幾句,但是我們卻又不是真的那麼熟的樣子,雖然比起一開始,現在跟她的確有比較常在接觸,但是往往也只是寒暄幾句,並沒有多深入的交談,所以我對她根本就還是一點也不了解。
以我這麼…該說是有些悶騷的個性,對於這樣一個讓人絲毫摸不著頭緒的女生,該怎麼做,才能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呢?
「喂!」突然身後一個女生的聲音傳來,而我的後腦勺也在下一秒被巴了一下。
「咦?唉唷…」會莫名其妙這樣打我的女生,不用想也知道…一回頭看,果然是林晞雅。
「幹嘛一個人站在這裡發呆?」
「沒有啊…我來買飲料。」
「是嗎?看你愁眉苦臉的,又怎麼了?」
為什麼眼前的這個女生,總是能夠一眼看穿我的心事?怎麼偏偏我喜歡的人不是她呢…
「不知道…」
「啪!」
「唉唷!」她怎麼又打我?!
「會讓你這樣的,大概也只有那個人了吧?」
「…」賓果!又說中了!
「說來聽聽嘛!」她又繼續問道。
「唉…」我嘆了口氣,那天林晞雅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我嚇得不知所措,而且跟她聊我喜…我是說,感興趣的對象似乎也太奇怪了點,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把我剛才的想法告訴她。
「其實像若巧那樣的女生,應該是很難對一個人敞開心房吧!雖然認識,但我跟她其實也說不上熟,但是,你什麼都沒做,這樣人家怎麼感受得到你的心意?」林晞雅說。
「我情人節有送禮物給她啊…」
「然後呢?」
「呃…」
「你看吧!你這樣怎麼讓人家知道你喜歡她?而且你是因為她送你巧克力才回送禮物給她,不是嗎?那她怎麼會知道你在想什麼?」林晞雅沒好氣地說。
「所以…我要跟她告白喔?」
「告白?說『我好喜歡妳』然後呢?」
「就…她喜歡我就在一起,如果她不喜歡我,那就算了啊…」
「你真的是白癡欸!你不會試著去多關心她、多了解她,更何況,說起來你們真的也不算很熟,這樣人家怎麼會無緣無故跟你在一起?多了解彼此,才知道適不適合啊!我真的快被你氣死了!」她說,而且還真的一副快被我打敗了的臉。
「喔…」我聽一聽林晞雅的話,還真覺得她的話有幾分道理。
「可是…妳也說我跟她沒有很熟,那…怎麼關心她?」
「我說你啊…你平常是不是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不在乎?」
「咦?」
「我是指你對別人,是不是都一副不在乎的態度,關心一個人不是刻意去做些什麼事,而是打從心底的,希望對方開心、希望對方過得好,自然而然表現出來的對方就會感受到。」
「呃…」
「到底懂不懂啊你?」
「好像懂,又好像…不懂。」其實從林晞雅的話中,我似乎了解到了什麼,但是,那個『什麼』是我從來沒有擁有過的,也許真的像她說的,我對什麼事都不在乎,所以我也不懂得怎麼去在乎。
「你實在是喔…我怎麼會喜歡你這種人…」想不到她又開口提到這事。
「妳怎麼可以這麼的…呃…灑脫?」
「你管我勒!反正你喔,爭氣一點,可以嗎?」她邊朝我吐舌頭邊說著。
不知道為什麼,我忍不住笑了,我想,雖然我跟林晞雅當不成情侶,但一定會是很好的朋友。
「咦?那不是阿洋嗎?」看到阿洋的身影出現,我說,但是他卻很快地就從旁邊走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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