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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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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希,考完試要不要出去玩?」才剛進入期中考的第二天,阿嘉就問我。
「去哪?」
「唱歌囉!」
「又是唱歌?」這一聽還真打消了我不少的興致,畢竟上次跟阿嘉去唱完歌,回到家總是覺得耳朵不大舒服…
「走啦!反正考完試去玩一下嘛!」阿嘉努力地說服著我。
「好啦好啦…」我無奈地說著,唉∼我的耳朵。
下午的考試,監考的老師就是那個我最不想見到的那一個,還好寫完考卷就可以走了。
正當班上的同學振筆疾書,努力的解答著試卷上的問題時,這時主任教官跟訓導主任突然走進了教室,「劉老師,可以請你來辦公室一下嗎?」
「咦?可是我還在監考…」
「陳老師會代替你,你先跟我們來一下。」
說完,那個人就跟著教官跟主任離開了,一個沒教過我們的老師就在講台坐了下來,示意我們繼續考試,雖然我們覺得很奇怪,但是試卷上的問題更奇怪,也無暇去細想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跟阿嘉寫完考卷,正準備走出教室要先回家時,在走廊上卻聽到了旁邊幾個經過的學生小聲地說著,「欸,你知道嗎?聽說那個女生肚子都被搞大了!」「真的假的?也太扯了吧!」「媽的!當老師原來這麼好賺喔!」雖然他們刻意壓低了音量,我跟阿嘉卻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老師?難不成是指劉彥均?那麼,那個女生,不會是…
我跟阿嘉對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了大概的想法,於是我們便匆匆跑到辦公室外面,偷偷地觀察著裡面的情況,辦公室現在並沒有其他的老師,我們看到了劉彥均癱坐在椅子上,一名看似是學生家長的婦人激動地想要衝過去抓他,但被主任教官擋了下來,旁邊的位子上則是坐著一個女學生,只是從我們這個角度看不到她是誰。
「同學,你們有事嗎?」這時訓導主任看到了我跟阿嘉,便出來示意要我們離開。
「我們只是想知道現在是發生什麼事。」我開口說。
「這不關你們的事,不要站在這裡,快走快走!」訓導主任顯得很著急,便直接開口趕著我們。
「喂!難道學校老師做了什麼事情學生不該知道嗎?」因為訓導主任的態度,我跟阿嘉都有點不高興,而阿嘉更是直接開口問道。
「再囉嗦你們就等著記大過,快走!」訓導主任最後直接使出他認為的殺手鐧,但是我跟阿嘉當然還是不肯罷手。
「你是在恐嚇我們?」我冷冷地說著,並瞪著他。
「你這什麼態度!」
「怎麼了嗎?你們兩個?」這時,我們班導蘇可欣似乎是剛監考完,走到了辦公室,原來在我們爭吵的過程中下課鐘聲已經響了。
「蘇老師,請把妳的學生帶走,不要讓他們在這裡遊蕩。」
這時,有許多老師也陸陸續續地回到辦公室,訓導主任只好走進去辦公室,帶著他們到老師開會的小房間裡,所以我們更加沒有辦法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但至少我們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個女生,並不是徐若巧。
「你們兩個到這裡有什麼事嗎?」蘇老師問著我跟阿嘉。
我跟阿嘉對看了一眼,搖搖頭。
「好了,你們應該都考完了,快回去吧!」
「嗯,老師再見。」
我跟阿嘉離開了辦公室,雖然我們並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從剛才那幾個學生的對話中也聽到了大概,所以,是劉彥均搞大了某個女學生的肚子?那…徐若巧呢?
我心中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也有些擔心,但是在事情還沒搞清楚之前我們卻什麼也不能做。
在過了幾天,期中考都還沒考完,這件事情卻已經開始在學生之間傳得沸沸揚揚的,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開始流傳的,雖然每種說法有些差距,但是大部分的傳言都指向劉彥均其實在之前的學校就是因為有跟女學生私底下有密切來往,事發後才會轉調到我們學校來,甚至聽說他在校外還有個正牌的女朋友,而且還已經論及婚嫁了。
學校方面則把整件事情都壓了下來,那個女學生後來似乎是轉學了,但是劉彥均卻還留在學校。
在我聽到這件事情以後,我心中的怒火已經一發不可收拾,這個人渣!他怎麼可以做這種事?虧他還是為人師表,這時我突然想到,那徐若巧…應該也知道了吧?她…還好嗎?
今天是期中考最後一天,阿嘉還是約了要去唱歌,除了阿洋跟徐若巧以外其他人都有來,但是我們大家一見面卻是在共同討論著這件事情,索性歌也不唱了,而小倫說她這幾天都沒有遇到徐若巧,也連絡不到她,所以她也不知道她的情況,這讓我們幾個人更加擔心了。
「還是說,我們去找她?」阿嘉這時開口說。
「我看不要比較好,以她的個性,她不喜歡我們一大群人湊過去關心她,我私底下先找她聊聊好了。」小倫說,畢竟比起我們,她比較了解徐若巧。
於是,本來愉快地結束了期中考,此時卻壟罩了一股低氣壓。
隔週到了學校,下午的體育課,我們班並沒有跟徐若巧他們班在同一個地方上課,所以我也沒有遇到她。
「阿希,你還好吧?」看我整天上課都心情不寧的,阿嘉忍不住問我。
「不好。」我說。
這幾天,我一直擔心著徐若巧,可是我卻什麼都沒有辦法做,我恨死我自己了。
「你果然還是很在意她,還一直裝死。」
「可是我什麼都做不了…我真想宰了那個人渣!」我滿懷憤怒地說著。
實在沒心情上課,我跟阿嘉躲去了廁所抽菸,而我們從廁所出來以後,竟然就遇到了徐若巧。
她的神情看起來憔悴了一些,以往的她就算不笑也總是能夠吸引別人的目光,但是現在臉上卻失去了原有的光彩,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我的心整個都糾結在一起了。
示意阿嘉先走,阿嘉這次很識相的離開了,我走向了徐若巧。
「嗨!」
「嗨…」她說話有氣無力的,看起來心情真的糟透了。
我吐了一口氣,緩緩地開口,「妳還好嗎?」雖然我知道這樣問很蠢,但是我是真的在意她過得好不好。
「…」她沒有說話。
「妳看起來…很糟。」
「…」她還是沒有開口,而且還一副不想理我的樣子。
「妳沒有必要,為了那種人難過。」或許是被她的態度逼急了,我語氣不自覺變得有些重。
「這不關你的事吧?」她終於開口了,說出口的話卻重重地打在我身上。
「我…只是…有點擔心…妳…」她的口氣有些嚇到我,我態度稍微緩和了一點。
「謝謝你的關心,但是,這並不關你的事。」說完這句話,她便轉身走掉了。
我留在原地,她的話讓我的心情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這些…都不關我的事…
回到上課的地方,阿嘉一看到我就急忙跑過來,「怎麼樣?」他問。
我搖搖頭,並說,「沒怎樣。」因為她壓根不想回應我。
我的臉色現在一定難看到了極點,所以阿嘉也不敢再繼續追問下去。
我則是在下課以後跑去小倫的教室找她,畢竟不管怎樣我還是很擔心徐若巧。
「她現在情緒很糟,也難怪她會這樣。」小倫在聽了我跟徐若巧的『談話』以後這麼說。
「嗯…」
「你也別太在意了,我知道你很擔心她,但現階段先別太過於關心她,這樣她只會覺得更煩,給她一些時間療傷吧!畢竟她對這段感情是很認真的,卻受到這樣的委屈。」小倫安慰著我。
我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但,我是真的想要為她做些什麼,難道不行嗎…
學校方面還是沒有對劉彥均做出任何懲處,在升旗時還以『不實的謠言』來撇清這件事,甚至還說若有學生去刻意宣揚或是做出毀壞校譽的行為,讓校方查到,將會進行嚴厲的懲處,所以雖然學生們都對於此事抱著懷疑的態度,但是卻也真的沒有人敢違逆校方。
我雖然對於學校處理的態度感到很大的不滿,卻也不好做些什麼,更何況這種事情若是真的鬧大了、上了報,對於那名女學生也是一種很大的傷害。
又到了化學課的時間,我現在對於那個人的嘴臉更是厭惡至極,絲毫不想上他的課,但也許是因為受了那件事情的影響,學校對於學生的行為規範要求的更加嚴謹,巡視校園的教官人數也跟著增加,以至於我跟阿嘉雖然想要翹課卻不知道能躲去哪。
班上的同學雖然也對劉彥均有了一些負面的觀感,但是卻也沒有人敢去表態些什麼,大家仍然認真地上著他的課。
「黑板上的題目,有沒有同學願意上來解答呢?」劉彥均指著黑板,向我們問道。
台下一片鴉雀無聲,沒有人自願上台。
「都沒有人會嗎?」劉彥均又問了一次。
仍然沒有人舉手,也沒有人吭聲。
「那麼,慕澄希,可以請你上來解答嗎?」劉彥均在課堂上很愛故意找我碴,尤其是在幾次翹課還有他跟我打招呼而我視而不見以後,但是現在我對他更是不屑,以至於他叫了我,我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慕澄希?你有聽到我說話嗎?」劉彥均又問了我。
「…」我沒有講話,前面的阿嘉不時回頭看著我,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同學,你懂得什麼是尊重嗎?」劉彥均似乎有些不滿地問著,並走到我的座位旁。
「…」我還是沒有講話,阿嘉一直示意著我,我想他的意思應該是叫我快回話,但我不想。
「你覺得學生應該用這種態度對待老師嗎?」看來劉彥均真的不高興了,但是當我聽到他搬出了『老師』兩個字,心中更是大為光火,這個道貌岸然的人渣!
「那麼,你覺得你有資格當一個老師嗎?」這時,我開口說話了,當我說完,全班立刻用一個不可置信的表情回頭望著我。
「你剛才說什麼?」劉彥均一臉驚訝地看著我,他大概沒想到會有學生敢這樣跟他說話。
「我說得很清楚了。」我看著他,緩緩地說。
「這位同學,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劉彥均說,他竟然還好意思說這是誤會?
「…」我沒有再回他話,只是瞪著他。
「各位同學,我知道最近在學校裡流傳了一些關於我的謠言,但是那些都只是學生惡意的中傷,並不是真的。」劉彥均邊走回講台上邊說。
「我在之前的學校就曾經遇過,有女學生對我表示過好感,我身為一個老師當然是拒絕了,但是之後卻傳出了我對那個女學生有些不禮貌的舉動,雖然後來發現這些都是那個女學生到處造謠的,但是學校為了平息風波便將我調職過來,想不到,現在又發生了這種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會有中傷我的謠言出現,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聽聽就算了。」劉彥均繼續說著。
我萬萬也沒想到他會講出這種不要臉的話,所以意思是那些女生都是自己貼上去的?
「那麼,各位同學對我還有什麼疑問或不滿嗎?我很樂意為各位解答。」劉彥均笑著問台下的同學,班上的同學壓根就不相信他的話,卻也沒有人敢表達出什麼意見。
「那我們繼續上課,慕澄希同學,你可以上來解答了嗎?」劉彥均又轉過頭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站了起來,往講台上走過去。
劉彥均將一支粉筆遞給我,我接過了粉筆,又看了看他。
「砰!」我一拳打在了劉彥均左邊的臉上,並將粉筆丟在他面前。
劉彥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紮紮實實的挨了這一拳後便跌坐在地上,全班頓時倒抽了一口氣。
「你…你竟然…敢打我?」劉彥均慢慢站了起來,並試圖伸手抓住我。
「砰!」我二話不說,又朝劉彥均右邊的臉揮了一拳,他應聲倒地。
「他媽的!你怎麼有臉說這種話!」心中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我邊罵邊又踹了他幾腳。
這時阿嘉跟幾個男同學才回過神來,跑上前壓制住了我,左右兩邊教室的老師聽到聲響也到我們教室外頭看,這一看差點沒把他們嚇死,其中一個男老師走進來扶劉彥均,另一個女老師則是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我坐在辦公室裡,主任教官站在旁邊,訓導主任則是站在我的面前,大聲的斥責著我,並質問我為何要動手打劉彥均,但我只是低著頭,悶不吭聲。
這時掛彩的劉彥均臉上貼著紗布,走進了辦公室,並坐在主任旁邊的位子。
「劉老師,你來了正好,你可以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嗎?」主任看我都不說話,便轉頭問劉彥均事發經過。
「我不知道啊!我上課上得好好的,只不過叫他上台寫個題目,他就突然動手打我了。」劉彥均說著,一副很無辜的臉,讓我看了更加火冒三丈。
「你做了什麼事自己最清楚!」我忍不住開口罵道。
「你這什麼態度!慕澄希,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你之前就因為打架被記過了,成天惹事生非,像你這種學生,根本就沒救了!」主任轉過頭罵著我。
「你們包庇這個跟學生亂搞的人渣,才真的沒救了!」我憤恨不平的說著。
「你…那…那些事情都只是謠言!你們學生來學校就給我好…好好唸書,不要整天在那裡傳些有的沒的…中傷老師、傷害學校的話!」主任氣急敗壞地說著,但是語氣卻結結巴巴的。
「劉老師,你跟我來。」這時,主任示意劉彥均進去開會的小房間裡。
我瞪著劉彥均,滿肚子不滿地情緒,這時主任教官在我身旁坐了下來。
「慕澄希。」
我沒有回應,只是看著他,看他想要說些什麼。
「我知道你對於劉老師…有些不滿,但是,你這次事情鬧成這樣,我可能也幫不了你。」主任教官沒有明說什麼不滿,只是一臉無奈地對著我這麼說著。
「難道他就不用受到什麼處分,任憑他繼續在學校胡作非為嗎?」我不滿地說。
「唉…你這…真是…」主任教官一臉為難地看著我,間接證實了那件事情並不是空穴來風,雖然我們幾個知情的人早就心知肚明。
這時主任跟劉彥均走了出來,走在主任後面的劉彥均嘴角露出了邪邪的笑,我知道事情不妙了。
「慕澄希同學,我們必須將你退學。」主任冷冷地丟出了這句話。
「啊?」雖然我知道我打了劉彥均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但是…退學?
「有鑑於你上次在校內就發生過鬥毆事件,這次的情況更為嚴重,甚至毆打老師,所以將予你退學處分。」主任面無表情地說著,主任教官則只是在一旁搖搖頭。
「退學?」我愣愣地說著。
「沒錯,退學。」主任教官又重複了一次。
這時,有人輕輕敲了一下辦公室的門,並轉開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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