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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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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星期。
雖然那天在便利商店的事讓我覺得心情有些微妙的變化,但因為最近一直要忙著練習表演的歌曲,也讓我無暇去細想。
算了吧!管他那麼多!
「慕澄希!我終於等到你了!」我腳才剛踏進校門口就被番薯叫住。
「怎麼了?幹嘛這麼急?」
「明天表演的地方,你知道在哪裡嗎?」番薯問我。
「我怎麼會知道?你那時候不是說確定好了再跟我說嗎?」我不解的說。
「明天的表演…在體育館!而且是要表演給外賓看!」番薯笑嘻嘻地說,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這該死的番薯,根本就是故意的嘛!
一開始說只是個小型表演,搭個小舞台而已,怎麼突然變成要在體育館?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啊!因為剛好最近有個全國性的鋼琴演奏比賽,複賽的場地就在我們學校,時間正好就撞在一起,主任、校長認為既然兩者都屬於音樂性質,那不如就合在一起,他們也想順便對外界打一下學校在音樂方面的知名度,所以決定由我們吉他社的表演當作開場,等比賽完以後也會由校內鋼琴社擔任壓軸演出。」番薯看我臉都垮下來了,急忙的跟我解釋著。
「表演的不只有你,我們也都覺得壓力很大啊!聽說可能還會有記者來耶!」番薯又接著說。
有沒有搞錯,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表演,怎麼就要碰到這麼大的場面?
「阿希,聽說你們吉他社明天要表演喔?」才剛走到教室,阿嘉劈頭就問了我現在最不想面對的事。
「你又從哪裡聽來的?」他為什麼校內大大小小的事都不放過呢?
「公佈欄上都貼著宣傳海報啊!上面還說全體學生都要去參加呢!」
公佈欄?全體學生?那…不就是要在全校學生還有外賓面前表演嗎?天啊…
很快地,就到了表演當天。
「那我們今天表演的順序是:小南跟饅頭作開場,再來是阿國,然後是慕澄希,我跟阿申則是做壓軸。」番薯手上拿著演出流程表,對我們說。
壓軸的部份在經過討論後決定由正副社長擔任,這樣就不會有公平性的問題。
不過,此時此刻的我並不在意什麼壓軸不壓軸,我只知道我非、常、緊、張。
「阿希,我知道今天是你第一次表演,難免會緊張,沒關係,只要盡力就好。」副社長阿申微笑著對我說。
「對呀!想當初我們一起表演時因為太緊張還彈錯,所以,不要想太多啦!」饅頭也開口了,在旁邊的小南馬上跟著點頭。
我當然知道不要緊張,可是知道跟做到不一樣啊!我又沒辦法控制自己能不緊張就不緊張。
「吉他社,你們準備好了嗎?」這時有位擔任工作人員的學生走過來問。
「嗯!我們好了。」
「各位,加油吧!」番薯轉身對我們說。
沒辦法,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小南跟饅頭選了兩首輕鬆活潑的歌,獲得了全體熱烈的掌聲,緊接著輪到阿國上場了。
站在後台,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我們謝謝這位同學帶來的表演。」
主持人說完,台下很快響起了掌聲,但似乎沒有剛才的熱烈,果然女生表演就有差別待遇。
咦?天啊!怎麼阿國已經表演完了?
「讓我們歡迎下一位表演的同學-慕澄希。」
我說主持的同學,妳這麼急做什麼?給我點時間喘口氣好不好?
「同學你們的反應不夠熱烈,表演的人都不肯出來了,那我們再給他一個熱情的掌聲好不好?」
喂喂!妳還火上加油?我出來,我出來就是了…
我踏著緊張的步伐走到舞台,望著台下,不得了,這裡起碼有幾千人吧?
深呼吸,深呼吸,待會如果在台上缺氧就糗大了。
「大家好,我…呃,我直接開始表演好了。」對著台下,我語帶慌亂的說。
糟糕,連聲音都在抖了,拜託唱歌時千萬別破音呀!
握著吉他,手心都冒汗了,我深吸了一口氣,並閉上眼睛。
「Well you done done me and you bet I felt it.
I tried to be chill but you're so hot that I melted.
I fell right through the cracks.
And now I'm trying to get back.
Before the cool done run out.
I'll be giving it my bestest.
Nothing's going to stop me but divine intervention.
I reckon it's again my turn to win some or learn some.
I won't hesitate no more, no more.
It cannot wait, I'm yours...」
在台上,時間感覺像是瞬間加速了一樣,我很快地便表演完第一首歌曲。
儘管如此我的腦袋還是一片空白,連有沒有彈錯、唱錯都不知道。
「接下來還有一首…」也不管台下的人有沒有聽懂,我的手已經開始撥著弦了。
「Look into my eyes
You will see what you mean to me
Search your heart, search your soul
And when you find me there
you'll search no more
Don't tell me it's not worth trying for
You can't tell me it's not worth dying for...
You know it's true
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
第二首歌的時間雖然比較長,但是對現在的我來說還是一轉眼就過了。
「謝謝。」說完,我馬上抓著吉他跑回後台。
沒錯,我真的是用跑的,連台下有沒有掌聲、歡呼都不知道,因為我現在根本什麼都聽不到。
怦怦…怦怦…怦怦…
我只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慕澄希。慕澄希?慕澄希!」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碰!」「唉唷…」我的頭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
「慕澄希!你怎麼一天到晚都在發呆?」原來是剛表演完的番薯回到後台,看我坐在旁邊都不說話,叫了我半天,我也都沒反應,他乾脆一拳過來打在我頭上。
「沒有啦!幹嘛?怎麼了?」手按著被打的地方,我摸不著頭緒的問著。
「還問我幹嘛?你剛表演完台下反應超熱烈的耶!你怎麼不加幾首安可?那麼快進來?」
「咦?有嗎?我不知道啊!我剛根本沒注意那麼多,只想趕快躲進來…」
「什麼?我真是被你打敗,有多少人希望能有多一些時間能待在台上好好表現你知道嗎?」番薯一臉不可置信又激動的說著。
「我就…唉唷我不知道啦!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幹嘛…」
結果因為這件事,番薯又聯合著其他人一起把我念了一頓之後,才放過我。
「好啦!表演結束了,你們要不要回去班上接著把比賽看完?還是要先回教室?」番薯問著我們的意見。
「難得一次,就看看嘛!而且彈鋼琴的女生感覺都超有氣質的耶!」阿國一臉色咪咪的說著,這模樣看起來,像極了阿嘉。
「對啊!難得的機會,我們就去看看吧!」小南跟饅頭也附和著。
說真的,我現在一點也不想進去,不過回教室感覺又挺無聊的,只好跟著進去了。
一、二年級是坐在二樓階梯式的看台,所以我們往旁邊的樓梯走,一上去,大家就各自分開來回自己班上。
我走著走著,經過不知道哪一班時,突然有一名女生從旁邊跑過來。
「同學,你是剛剛唱I'm yours的那個對不對?」她問。
「呃…對。」我吉他都還背在身上,總不能說不是吧?
這就是我不想進來的原因,想不到還是被認出來了。
「是他耶!妳們快來阿!」她轉頭對著後面說。
接著又從後面跑過來兩個女生。
「那個…我們想跟你合照,可以嗎?」一開始的那個女生問完,其他兩個人也一起盯著我。
這種情況,我還能說不要嗎?
「喔…可以啊…」我也只能這麼說。
結果三個人就分別都跟我拍了照,只不過應該拍了不只三張吧…
「謝謝,你唱歌好好聽喔!以後你還有表演我們都會去看的!」一開始的那個女生說。
「對啊對啊!而且你好白,你是混血兒嗎?」另外一個女生也跟著附和著。
接著三個人又七嘴八舌問了一堆有的沒的,我連回話的機會都沒有,後來是一名女教官走過來『警告』了一下,她們才回位子上,畢竟一群女生聚在一起嘰嘰喳喳是挺吵的。
我終於回到班上的位子,阿嘉示意著我去坐他旁邊。
我走上樓梯,眼神不經意地注意到了旁邊幾排的徐若巧,她也看到了我。
我突然又想起那天在便利商店的事,腦袋裡還在胡亂思索著要不要做些什麼反應,但她很快地就把頭轉回去了。
我想,她大概是忘記我了吧?
我莫名地感到有點失望,卻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往上走。
咦?失望?我剛剛是覺得失望嗎?
「唉…」在阿嘉身邊坐下來,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媽的,你嘆氣個屁啊!你不是才剛跟可愛的小粉絲拍完照嗎?」阿嘉酸溜溜地說。
「可愛個鬼…」
懶得多跟他廢話,我將i-Pod從吉他袋裡拿出來,戴上耳機開始聽音樂。
思緒,卻仍然平靜不下來。
「請十二號同學上台,十三號同學請準備。」主持人麥克風的聲音蓋過了我的音樂。
鋼琴演奏比賽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不過我對於古典音樂沒研究也沒什麼興趣,我還是繼續聽我的搖滾樂好了。
「阿希,你看,是阿雅學姊。」阿嘉用手肘撞了我一下並說著。
我抬起頭,先暫且撇下Green Day的這首歌詞詭異卻又很有趣的歌。
也許真的是女生彈起鋼琴感覺就很有氣質,台上的林晞雅,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跟開學那天罵我的模樣完全連不起來,老實說,這樣的她看起來的確…挺正的。
「嘖嘖…阿雅學姊果然超正的,又是才女,若有這種女朋友多好阿?阿希,你看我去追她怎麼樣?」阿嘉突然問了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問題。
才女?如果你看過她那天罵我的樣子看你會不會這樣說?!
我可不像阿嘉這麼愛作白日夢,我直接了當的說,「你也要看她要不要你吧?況且,你這傢伙心又定不下來,就算真的給你狗屎運追到了你也不會好好珍惜人家。」對於阿嘉,我說話就不需要客氣了。
「他媽的,慕澄希,你這算什麼兄弟嘛!不但不鼓勵我還吐我槽。」哈,真爽。
「複賽選手已經全數演奏完畢,晉級名單將會在鋼琴社的表演之後公佈。」主持的女生說。
說起來這主持人今天也挺辛苦的,整整主持了快三個小時。
「阿希,陪我去廁所抽菸。」阿嘉在我耳邊小聲地說。
校內當然是嚴禁吸菸,更何況大家幾乎都還未成年呢。只不過,還是常常會有幾個男生躲在偏僻的廁所裡吸菸的情況,據說連女廁偶爾也會有。
我是不討厭女生吸菸啦!但能不抽當然是最好。
「阿嘉,也給我一根。」
平常我是沒有抽菸習慣的,雖然曾經抽過,但現在心情有種不大舒服的感覺,就抽根菸解悶吧!
「你幹嘛?失戀啊?平常不是不抽的嗎?」阿嘉第一次看我抽菸,不免感到有些驚訝。
「失你媽,沒有戀愛哪來的失戀?」
「失我媽做什麼?嘖嘖…你可別說是我帶壞你的。」
所謂近墨者黑,抽菸就算了,但是我最近講話越來越髒一定是這小子害的。
這時有兩個人突然走了進來,我跟阿嘉還沒反應過來要把菸丟掉,對方卻先笑了。
「呵∼現在的新生挺囂張嘛!剛進來就懂得躲在廁所裡抽菸了。」其中一人開口。
另外一個人沒說話,只是笑著並點燃一根菸。
奇怪?雖然說男生發育比較慢,不過這男的身材似乎也太瘦小了點?但臉長得倒還不錯呢!
想的出神,沒意識到我就這樣一直盯著人家看。
「幹!你看屁阿?」剛才講話的那一個突然罵起我來。
奇怪,被看的都沒有講話了,你兇什麼?
正想要這麼說時,原先都沒講話的人卻搶先一步,「別鬧事,你還想被記過嗎?」
他這一開口,我才發現,原來他是個『她』呢!
「不好意思,我沒教好。」她轉過頭對我說。
男生乖乖站在一旁,不敢再說話。
這女生真不簡單,一句話就搞定,看來身份地位不小。
「不會。」我搖搖頭,簡短的回應著。
「別在這裡待太久,教官最近抓得比較嚴。」說完,對方菸也抽完了,女生很快地走出廁所,男的則跟在後頭。
「哇靠!現在的T比男生還有威嚴。你看剛才那個男的他的衰樣。」阿嘉又開始大呼小叫的說著。
「她是T嗎?你認識阿?」
「不認識,不過八九不離十是吧!現在T那麼多,又不差這一個。」
雖然沒說出口,但我倒是挺驚訝阿嘉這小子也有不認識的人這回事。
回到體育館,晉級名單也出來了,不意外地,那位被阿嘉稱作是才女的林晞雅學姊當然是順利晉級了決賽。
「阿雅學姊果然厲害!原來老天也是有不公平的時候嘛!人長得正又有才華!」走回教室的路上阿嘉還是不忘一直念著。
我倒是覺得挺公平的,她的壞脾氣就說明了一切。
「阿嘉!」說真的,大部分的人通常也都是叫他阿嘉的,所以聽到這聲音時我也沒想太多。
誰知道一回頭看到的又是…
怎麼總是一聊到她時她就會出現呢?
「阿雅學姊∼∼∼」一看到她,阿嘉的豬哥樣又不小心展現了出來。
「不好意思,阿嘉,其實我不是來找你的。」
「喂!有幾個學妹說想要認識你,剛好我們星期六要烤肉,一起來吧!」林晞雅轉過頭對著我繼續說。
什麼?她是來找我的啊?
「你應該不會說不要吧,學弟?」講到學弟兩個字,林晞雅特別加重了語氣。
「我…」
「沒關係,阿希,我們就一起去啊!這樣你也不會覺得無聊,對吧?」阿嘉看似好意的開口幫我解圍,其實我知道他根本就是別有企圖才這麼說的。
「就這麼說定了。阿嘉,那時間地點我再另外跟你說。」說完林晞雅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媽的,你這小子真的變風雲人物了,真可惡!」阿嘉自顧自地嚷嚷著。
烤肉?跟林晞雅?她怎麼這麼霸道?我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她就擅自決定了,而且她還說有人想要認識我,不會到時候全部都是女的吧?我的天啊…
「不過這樣也好,靠你就可以多認識些妹啦!」果然,這小子是另有目的的。
無奈星期六很快地就到了。
「喂!阿希!」我跟阿嘉約早上十一點在學校,結果我才剛到校門口就看到他站在那裡。這小子真是,平常也沒看他這麼準時。
「幹!偉士牌耶!你怎麼這麼好現在就有車騎?我叫我媽買車給我她都不要。」阿嘉看到我騎著車又開始嚷嚷。
也許是因為我爸年輕時也是這樣,還沒考到駕照就騎著車到處跑,所以當初我說想要買車時他也沒反對,雖然我媽仍然是懷著被害妄想症,怕我會出什麼意外之類的…
「既然你有車,平常幹嘛坐公車上學?」
「騎車還要躲教官,多麻煩。」學校對於沒有駕照的學生騎車這件事本來就管得嚴,而且一旦查到可是會被記過的,所以平常我還是坐公車搖搖晃晃的去學校。
「這樣也好,我還想說我們要坐公車去勒!走吧!」
「在哪烤?你知道路吧?」
「在阿雅學姊家,我會幫你報路。聽說他們家有個大院子哩!」
不會吧?是在她家烤喔?這女生脾氣這麼差,大家烤肉完鬧一鬧不會全部被趕出來吧?
「喂!小心點,我可不想出去玩還被警察攔下來啊!」阿嘉興奮歸興奮,還是有點不放心的說。
「放心,我從國三就有在騎了,從來沒有被攔過。」
一路上,阿嘉除了報路,還一邊觀察著路邊有沒有警察。
騎了二十幾分鐘,我們已經出了市區,這附近房子不多,幾乎都是遠遠才會出現一間獨棟的。
「到了,就是前面那間。」阿嘉這時突然開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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