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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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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阿嘉,我回到家裡。
雖然換了衣服,但還是不免一身的烤肉味,我很快的又沖了個澡。
「你是去哪裡野了?怎麼剛才穿著別人的衣服?」雖然我一進家門就看到老媽坐在客廳,不過那時我只想快點洗澡,所以只跟她打了聲招呼就進房間,想不到她眼力還真好。
「就去一個朋友家烤肉啦!衣服濕了,所以她拿了她哥的衣服借我。」
「去烤肉也會弄溼衣服?你們是在幹嘛?」
「就她家裡有一個游泳池,我就被推下去了嘛!沒事啦!」
「唉唷∼怎麼被推下去?有怎樣嗎?誰推你呀?」
「媽,我不是小孩子了,被推一下而已,別擔心好不好?」
老媽,你兒子可是堂堂快一百八十公分高的男生,不會這麼容易就受傷的好嗎?
很快地打發了老媽,免得她的被害妄想症一發作又開始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正打算回房間裡,卻被身後的人叫住了。
「澄希,你回來啦?」轉頭一看,原來是我姊-慕惟希。
我姊大我八歲,大學讀完法律系畢業以後,很快地便順利考上律師高考,目前在北部當律師,通常是很少在家裡見到她的。
「咦?妳怎麼在家?」
「我高中同學結婚,回來參加婚禮呀!」
「高中同學?那不就跟妳一樣大?這麼年輕就結婚啊?」
「都二十四歲了也差不多了吧!不過你這是在稱讚我嗎?呵呵∼」
呃…她這麼一說,我還真不知道該接什麼,真是不要臉…
「不說這個了。我說你啊!高中好玩嗎?交女朋友沒有啊?」
我姊從國中就開始交男朋友,對於我這個弟弟的感情狀況始終很『關心』,以前甚至還偷偷問我是不是喜歡男生所以才遲遲都沒有動靜。
講到女朋友這個詞,我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徐若巧的臉。
我趕緊搖搖頭,試圖將這個想法從腦海中移除。
「不回話那就是有囉?是誰啊?同班的嗎?」見我沒反應,我姊又繼續八卦了起來。
「沒有啦!想太多。」我趕緊否認。
「看你緊張成這樣子,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不錯嘛∼」
「就…就跟妳說真的沒有嘛!別鬧了,我要睡了啦!」避免她繼續八卦下去,我趕緊打發她並躲進房裡。
我睜開眼睛,原來天已經亮了,什麼時候睡著的我都忘了。
回家時因為剛烤肉完所以也沒再吃些什麼,但現在我肚子可餓扁了。
突然一陣音樂聲響起。
「澄希,你的手機從剛才就一直響,還不快起來接?」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誰沒事在假日一大早打給我?而且我怎麼睡到都沒聽到手機響了?
「喂?」
「慕澄希!你不會還在睡覺吧?真是浪費光陰!接起來是一個陌生卻似乎又有點熟悉的女聲。
被她這樣一講,我看看時鐘,原來已經十一點多了,不過…這人是誰啊?
「妳是?」我疑惑的說。
「昨天才來我家烤肉你就忘記我了?你腦袋真的有問題耶!」
呃?那不就是…
「我是林晞雅,你整理好快出門,我在XX路的星巴克等你。」
說完這句話,電話就掛斷了。
林晞雅?出門?星巴克?什麼東西?我沒說我要去啊?她怎麼又擅自決定了?
她八成是故意不顯示來電,我沒辦法打電話回去,無奈之下只好趕緊梳洗完畢準備出門。
「媽,我出門了。」朝著媽的房間喊完這句話,我便將大門打開走出去。
XX路上,著名的商圈,星巴克。
一走進店裡,我就看到了林晞雅坐在角落,悠哉的喝咖啡。
其實我不大愛喝咖啡的,甚至覺得奇怪,怎麼有人會喜歡喝這麼苦的東西?
坐在林晞雅對面的位子,我喝著剛點的星冰樂。
「你還沒睡醒啊?幹嘛不說話?」
「呃…」妳也沒說話啊!
「妳怎麼大清早就打電話給我?而且妳怎麼有我的電話?」還好我馬上想到了問題問她。
「都中午了哪來的大清早!而且電話明明就是你昨天給我的,你傻啦?」
她很快的就解答了我心中的疑問,對喔!的確是我自己給她的。
「喔…」這樣一來好像真的顯示出我很蠢的樣子。
「那…妳叫我出來幹嘛?」終於想到我還有這件事可以問。
「昨天都說了,那些學妹想認識你囉!」
「所以?」我還是搞不懂,學妹想認識我,那妳約我出來要幹嘛?
「所以…我們待會一起去唱KTV吧!」
「啊?」
又上賊船了。
我們走出星巴克,這裡是熱鬧的商圈,附近就有好幾間KTV可供選擇,我們往其中一間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卻感覺到有許多莫名其妙的視線投射在我跟她身上。
「少年仔,女朋友水喔!來來來要不要吃香腸?」路邊一個賣香腸的老伯突然開口對著我們說。
「呃…」女朋友?我臉上頓時出現三條線。
「我們要去吃午餐了,改天再跟你買吧!」相較於我的尷尬,林晞雅倒是表現的落落大方。
「賀啦!改天喔!妳說的。」老伯笑著回她。
我看了一眼林晞雅。
其實她今天的打扮跟昨天烤肉時沒差多少,我是指換上比基尼之前…但或許是天生麗質吧!不用特別打扮也很容易吸引眾人的目光。
「看什麼?還不走?」只是講起話來還是這樣子。
走到KTV門口,昨天的那幾個女生已經站在那裡等我們了,偏偏今天阿嘉不在。
這樣就只有我一個男生耶!這個場面也太尷尬了吧!而且又是在KTV這種小空間裡…
她們似乎早就訂好了包廂,櫃檯的接待人員很快地就通知我們可以上樓了。
服務生領著我們一行人走進包廂,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環境跟價格以後,便走出去了。
這時我不免開始感到有點怪,畢竟今天這個狀況在我出門前可是怎麼樣也沒想到的。
「發什麼呆?點歌阿!今天就是要來聽你唱歌的耶!」林晞雅又開始不客氣得說著。
「呃…我…」
「幹嘛阿?要說什麼吞吞吐吐的?」
「就…只有我們這幾個人啊?」我仍然抱著一線希望,希望林晞雅還有約其他人,當然如果是阿嘉的話更好。
「廢話!不然你還有看到誰啊?」林晞雅又是一臉覺得我問的問題很蠢的樣子。
「喔…」
「欸,你快唱啦!她們好期待聽你唱歌喔!」其中一個學姊開口,沒記錯的話她是阿沛。
「對阿對阿!你快點點歌啦!」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著,這算什麼情況阿?
我一個人怎麼坳得過她們一群娘子軍,只好先點了一首歌應付,唱完就趕緊溜出去自助吧拿東西吃,再待在裡面,我都要崩潰了。
「你是沒跟女生相處過喔?怎麼感覺很不自在似的?」我正專心地夾著薯條,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害我嚇了一跳。
「白痴喔你!這樣也嚇到?」
轉頭一看,原來是林晞雅,也對,我想大概也只有她會這樣跟我講話。
我沒回答她的話,繼續夾著我的薯條。
「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耶!」
「啊?」
「我的意思是…你沒交過女朋友啊?」
我從來沒聽過女生這麼直接問我,害我一時反應不過來,只能傻傻地望著她。
「真的沒有喔?想不到你這麼純情耶!哈哈哈∼」
被她這麼一笑,我更不知道我還能說些什麼來反駁,只好傻笑附和著。
「不錯不錯,看來那幾個學妹有機會囉!」她自顧自地說著。
我則是裝作沒事的躲避著這個問題,我沒有女朋友是跟她們有什麼關係啊?
回到包廂,幾個女生已經不顧形象地唱起歌來了,這樣也好,省得我繼續被她們逼著唱。
前面一連好幾首比較能炒熱氣氛的歌唱完,接著播出的是最近某個剛出唱片的實力派天后的抒情歌,這首MV最近常常在電視上看到,或許是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發唱片了吧!
而此時讓我意外的是,林晞雅拿起了麥克風,我還以為她壓根沒打算要唱呢!說真的,我還挺期待她唱起歌來是什麼樣子。
想不到,這個脾氣很差常常指著我鼻子罵的女生,會彈鋼琴就已經夠讓我意外了,竟然連歌聲都不錯,甚至…可以說是我目前聽過唱得最好聽的。當然,是以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來說。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明顯了,唱完歌的林晞雅坐到我身邊,並且擺了個『幹嘛一副被嚇到的樣子?』的臉,我不會形容,反正就是…有點驕傲的樣子。
接下來的時間我也沒繼續點歌,只希望時間能趕快過去,而幾個女生自己唱開了大概也忘了要繼續逼著我唱。
很快地,時間也到了,走出KTV時發現天已經黑了,幾個女生便決定去旁邊的燒烤店續攤吃晚餐,絲毫沒有我可以說話的餘地。
怎麼最近總是讓人牽著鼻子走?到底是我太隨和還是太沒主見呢?
我無奈地想著,但現在這種情況也只好乖乖地跟著她們走。
到了燒烤店,簡單的點了些東西,幾個女生又嘰嘰喳喳地聊起天來,而烤肉的工作又淪落到我身上,明明昨天才剛烤完肉今天又來吃燒烤,怎麼都烤不膩阿?
「喂,跟我們出來很無聊嗎?你怎麼都不講話?」林晞雅看我一直都沒有講話,便把話題帶到了我身上。
「我…在幫妳們烤肉阿!」我一臉無辜地說著,偏偏她似乎沒打算放過我,又接著說,「欸對了,這小子說他沒交過女朋友,妳們相信嗎?」
「真的假的?不會吧?」欣渝一臉不可置信的說著。
「想不到耶!明明長得就很帥說。」另一個女生也小聲地說。
接下來的時間又開始妳一言她一語地討論著我沒有交過女朋友這回事,幾個女生聊著笑著,一整天被疲勞轟炸下來,我現在真的只能用心力交瘁來形容。
我沒有交過女朋友有這麼稀奇嗎?現在應該還是有很多高一男生沒交過女朋友吧?
我在心裡吶喊著,卻沒有說出口,省得到時候某個人又找到機會罵我。
「好飽喔!看來接下了一個月都要節食了。」
「對呀!連續兩天吃這麼多肉,這樣下去又不知道要胖幾公斤了。」
飽餐一頓後,女生們在門口又嘻嘻哈哈地聊了起來,絲毫沒有打算要道別的意思。
天啊!我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家…
大概又過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幾個女生才開始討論著該去捷運站坐車了這樣的話。
跟她們道完別,我正準備拿出車鑰匙,卻發現林晞雅還站在原地。
「妳…還不回家?」我開口問她。
「我家司機還沒來,你先走吧!」
想了想,我總不好丟她一個人站在這裡,索性乾脆留下來陪她等好了,我坐在車上,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自顧自地玩起了手機。
「欸,我今天這樣會讓你不開心嗎?」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突然開口說。
「嗯?哪樣?」
「就莫名其妙把你約出來啊!」她說。
還有一直罵我損我之類的,但是這句話我當然沒膽子說出來。
「抱歉囉!因為學妹一直拜託我,想說你們都是新生,介紹你們認識一下也不錯,以後我會先問過你再約。」她又接著說。
「是不會啊!只是…我真的不習慣這種場面就是了。」我老實說出我的感受。
「不過她們也挺奇怪的,真的約出來了也沒看你們講幾句話。」她又自言自語地說著。
而我倒是挺驚訝她竟然會乖乖地跟我道歉,我突然又覺得她似乎沒這麼霸道了。
這時一輛賓士車停在我們面前,我認得這台車,昨天在她家見過的。
「我走囉!明天見。」林晞雅說完便上了車。
明天見阿…
無所謂,反正我似乎也沒這麼排斥她了。
「慕澄希,你昨天跟你女朋友去逛街啊?」
「啊?」
一早剛到教室,吳喬芸就問了我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害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坐在前面的阿嘉轉過頭來,一臉不可置信,「慕澄希,你什麼時候交女朋友了?」
「什麼啊?」我還是一臉茫然。
「昨天我在商圈看到你跟一個女生,是你女朋友吧?」吳喬芸一臉天真的問。
原來是這回事,我終於懂了。
「不是啦!那是林晞雅學姊,妳應該知道她吧?」我說。
「什麼?你怎麼會跟阿雅學姊去逛街?幹!慕澄希你太不夠朋友了!這種好事都不通知我。」
阿嘉一聽到林晞雅跟我出去就開始大呼小叫,搞得班上同學都紛紛回頭往我這裡看,好像是我做了什麼壞事似的。
「你小聲點啦!我們不是去逛街,是去唱KTV。」
「KTV?就你們兩個去?天啊…慕澄希你…」阿嘉一副想要殺了我似的樣子說。
「不是啦!就昨天那群女生約的,林晞雅一開始也沒跟我說是跟她們去唱歌,我到那裡才知道的。」我急忙說著。
奇怪,又不是我的錯,我幹嘛要解釋這麼多?莫名其妙!
「你…你實在是…這也太不公平了吧!」阿嘉一臉哀怨,真的恨不得殺了我的樣子。
我則是一臉無奈地聽著阿嘉抱怨著,真想從他臉上打下去。
「游恩嘉,我從樓下就聽到你的聲音,你在大呼小叫什麼啊?還不快坐下?」說話的是我們班班導蘇可欣。
阿嘉這下子才冷靜下來,乖乖回到位子上坐著。
吳喬芸則是早在阿嘉開始大呼小叫時就默默地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感謝老師,妳救了我一命。
「各位同學聽這裡,我有事情宣布。」某日上課鐘響,梁曼倫站上講台宣布著。
雖然她是班長,但是我從來沒有跟她講過話,或許是因為她平常看起來挺嚴肅的關係。
「第一次段考的成績單我已經發下去了,請各位在星期五以前給家長簽名並交還給我。」
上高中的第一次段考在上星期結束,普遍來說都不算很困難,但我實在不喜歡唸書,所以我除了英文跟數學考得比較高以外,其他科目都是低空飛過。
沒關係,至少沒有不及格的就好。
「再過一個月就是校慶園遊會,學校規定一年級各班至少要負責兩個攤位,可以選擇要賣吃的或是玩遊戲,那請各位同學分好組以後來跟我填寫攤位表格,並確定攤位性質。」梁曼倫繼續宣布著。
「還有最後一件事,這邊有運動會預賽的報名表以及班際籃球比賽的報名表,會在校慶前兩個星期開始進行預賽,並在校慶當天舉行決賽,除了班際大隊接力的部分要求各班都要參加以外其他都是採自由報名,有興趣的同學請在課餘時間找我填寫報名表。」
校慶一向是校園生活中最盛大的活動,所以在聽完以後大家都顯得興致勃勃。
「阿希,你有要參加運動項目的比賽嗎?」一下課,阿嘉就問我。
「沒有。」聽到阿嘉問這件事,我態度冷淡地說。
「可是…說真的,班上實在沒有很多人才可以選說…」阿嘉支支吾吾的說。
「所以?」
「我幫你報名籃球比賽好不好?至少你身高挺高的,打不好也沒關係。」感覺上,阿嘉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問我。
「我不會打。」我依舊不打算要報名。
「不然…我先把你填在候補嘛!至少在危急時刻還有人可以替換,這樣總行了吧?」
「…」
「拜託啦!兄弟?」
阿嘉真的很喜歡打籃球,雖然他做其他事都不大正經,有時還會翹課躲去廁所抽煙,但是放學後籃球隊的練習他卻從來都沒有缺席過。
「好吧。」實在難以拒絕,我只好先勉強答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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