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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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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個多星期,運動會的預賽也都進行的差不多了,我跟阿嘉腳上的傷也都好了。
距離校慶還有三天。
就在星期二的午休時間,麻煩找上門了。
「喂喂…起來起來!」
「你們兩個,跟我們走。」
有兩個不認識的人拍了拍我,以及坐在前方的阿嘉。
我跟阿嘉一臉疑惑地走在那兩人的後頭。
「這兩個是八班的吧?那天比賽時有看到。」阿嘉問我。
「嗯,看來八成是想來找麻煩的。」
「媽的…好好一個午休時間也不讓我睡。」阿嘉抱怨著,不過我看他倒是沒有緊張的樣子。
我們被帶到了學校的垃圾場,這裡通常只有午休前的下課時間會有學生來這倒垃圾,因為地方很偏僻,平常連教官巡視也很少會走到這裡。
仔細看了看四周,想不到連馮欣洋也在這。
他面前的張彥德,身後還站了三個人,以此情勢來看,我們似乎是以寡敵眾了。
「媽的,你挺囂張嘛!在這間學校,從來沒有人敢那樣跟我說話,你國中時不是挺安分的?現在是怎樣?大尾了是不是?」張彥德對著馮欣洋罵道。
看來球賽的事他是真的挺不爽的。
「我只是覺得你比賽時耍那些手段太卑鄙了。」
「幹!關你屁事?老子怎麼打球你管不著!」
「還有啊!你跟你們班那個徐若巧…你們兩個很好是吧?幹!你不知道那是德哥看上的妞嗎?」這時帶著我跟阿嘉來的其中一個胖子開口。
怎麼連徐若巧也扯進來了?更何況她何時變成誰誰誰的妞了?這些人真是…
「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更何況這不關你的事,不是嗎?」馮欣洋態度冷靜的說著。
「幹!你這小子討打!」說完張彥德就一拳朝馮欣洋揮了過去。
馮欣洋迅速地閃過了。
「阿洋,小心點啊!」阿嘉這時開口了。
「你們也是。」豈料馮欣洋這一說完,一轉頭張彥德的拳頭就打在他臉上。
著著實實挨了一記,馮欣洋的嘴角滲出血了。
「先擔心你們自己吧!」
此時張彥德身旁的人也朝我們走了過來。
這時我不經意看到屋頂上有幾個人影,其中兩個就是上次在體育館廁所遇到的一男一女,但旁邊那一位我就沒什麼印象了。
「阿嘉,屋頂上那個男的是誰?」
「那個是學校的帶頭-鐵支,不過很少看他親自出面喬事情。」
所以他們現在是在屋頂觀戰?待會兒不會又衝出一票人吧?
「你們兩個還有空聊天啊?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是不是?」胖子說完就出手想打阿嘉,不過輕輕鬆鬆就被閃過去了。
「長得胖就別學人家打架了,乖乖回去唸書吧!」阿嘉露出戲謔的笑說。
「砰!」
這時阿嘉身後卻出現一個人從他背上打下去。
「阿嘉!」我喊著。
「媽的…」阿嘉摸著他的背,轉頭看著對方。
「你們現在一年級的就是欠教訓啦!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囂張!」那個人說著。
此時阿嘉突然朝對方連揮了幾拳,對方很快的倒地。
阿嘉沒有停手,反而又往對方的臉上狠狠揍了幾拳,還猛踹了幾腳。
從來沒有看過阿嘉這一面,我整個人都傻了,連身旁那幾個人也驚訝到張大著嘴,卻講不出話。
「欸…志…志輝趴了啦…」胖子嚇傻似的蹲坐在地上,聲音顫抖著說。
「喂,你們兄弟都被打成那樣了,還不快把人拉住?」我終於回過神來。
「喂喂,別打了啦!」
「還不住手!」
那幾個人聽了紛紛往前想拉住阿嘉,卻一個一個被阿嘉打倒在地上。
「媽的!不是很愛打?再過來啊!」阿嘉像瘋了一樣,當然也沒有人有膽子再過去。
這時,張彥德突然衝過來往阿嘉身上踹。
奇怪?馮欣洋呢?
我一轉身,卻發現馮欣洋坐在地上,看起來傷得不輕。
「馮欣洋?馮欣洋?」我邊扶著馮欣洋邊喊著。
馮欣洋不是練跆拳道的嗎?怎麼這樣就倒了?
「噢…」馮欣洋摸著身上的傷,痛苦不堪的喊著。
「喂,你沒事吧?」
「沒…你先去看…阿嘉…」
我一轉頭,發現阿嘉還趴在地上,看來被踹得不輕。
而張彥德似乎沒打算要停手。
情急之下,我放下馮欣洋,往張彥德衝去並朝他肚子揮了一拳。
「幹!」張彥德往後退了幾步。
「你打夠了沒有?」我看著張彥德,冷冷的說。
「沒把你也打趴在地上就不夠!」說完張彥德又起身準備揮拳。
「砰!」我二話不說又朝他臉上一拳,這回他不只往後退,還跌在地上。
我走向前,蹲在地上對著他。
「以後沒事別再找我們麻煩,知道嗎?」
這時阿嘉起身去扶馮欣洋,看來他還認得我們。
我正轉身準備走人。
「媽的!」張彥德似乎還不死心,又起身朝我打了過來。
這回他的拳頭落在我的手心,被我順勢往身後一扭。
「可以停了!」我說。
「教官要來了,你們還不快走!」這時身後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天啊!怎麼是徐若巧?
而且她看到的還剛好是我制住張彥德的樣子。
「嘖…你們兩個先扶志輝去保健室,其他人先閃。」張彥德一站定就丟下這句話跑走。
敢做不敢當,怎麼會有這麼不負責任的傢伙?
「幹!這罪要我們扛喔?搞什麼?」
「阿弟仔,現在怎麼辦?」胖子說。
被丟下的兩個是平常總跟在張彥德身邊的小弟,也就是一開始那兩個去教室叫我們的,其他人包括被阿嘉打傷的則似乎都是二年級的。
「會怕就不要找人家麻煩。」阿嘉轉頭對他們說。
我跟阿嘉扶著馮欣洋去保健室,徐若巧也跟在旁邊。
馮欣洋傷成這樣,我們都知道這次是躲不過了。
「你們怎麼弄成這樣?發生什麼事了?」護士阿姨看到渾身是傷的馮欣洋,嚇得趕緊把他扶到椅子上。
「妳…剛才怎麼會在那裡?」馮欣洋正在給護士阿姨治療,這時我開口問了徐若巧。
「我去倒垃圾,誰知道就看到你們在打架,我又沒辦法阻止,只好跑去找教官。」徐若巧說。
「喔…」我沒繼續說話,看來…我們都被當成壞學生了。
「你不是也受傷了?怎麼不去擦藥?」她卻開口了。
「呃…這些血不是我的。」我身上沾滿了不少馮欣洋的血,我回答著,卻不知道怎麼繼續開口。
這時胖子跟另一個人扶著那個什麼志輝的進來,主任教官則是跟在後面。
「同學,妳先回教室去午休吧!這邊我會處理。」教官對著徐若巧說。
徐若巧點點頭,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護士阿姨看到志輝的狀況又是一陣慌亂,急忙叫那兩個人將他帶去躺在床上。
「誰要解釋,現在是什麼情況?」這時教官開口問。
對方兩個看起來雖然很怕被記過,但我想他們更怕張彥德,所以一句話都不敢吭。
「你們兩個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張彥德呢?他也有份吧?」
「呃…這…」兩人結結巴巴講不出話。
「你是…?」眼看他們講不出口,教官突然轉過來問我。
「一年三班,慕澄希。」我老實說。
「新面孔呢!那,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我看著那兩人,再看著受傷最嚴重的那兩個,尤其是馮欣洋。
這時阿嘉走過來,並向教官一五一十的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游恩嘉,我以為你安份了點,想不到還是這樣。」教官說。
「主任教官,是張彥德那傢伙找我們麻煩,我也不願意啊!」阿嘉回著教官的話,看來他跟教官也挺熟的。
「不管怎樣,只要有參與打架事件就是違反校規,必須記你們過。但你們放心,張彥德那裡我會去處理,不會只讓你們揹黑鍋。」
看來主任教官挺明理的。
馮欣洋跟志輝都被送去了醫院。
我跟阿嘉則是先回教室,等著幾天後處分出來,不過倒是已經先通知家長了。
回到家,我想我不免要被罵了。
為了避免嚇到班上的同學,我們已經把身上的血跡都洗掉了。
「阿希,想不到你打架挺厲害的嘛!」阿嘉課上到一半時突然轉過頭來小聲地說。
「這只是以前常運動下來的成果,倒是你啊!我怎麼不知道你發狠起來這麼可怕?」我語帶調侃的問阿嘉。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想當初國中時,我在校內也是個問題學生呢!只是我後來從良了。」阿嘉笑著說。
放學了,我跟阿嘉在校門口正討論著要去醫院探望馮欣洋。
這時徐若巧跟小倫一起朝我們這裡走過來。
「你們要不要一起去醫院看阿洋?」小倫問。
「我們正要去呢!妳們也是?」阿嘉說。
「是啊!我們一起去吧!」
於是我們四個人便一起坐計程車去醫院。
到醫院時,天已經黑了。
我們走進病房時,馮欣洋剛坐起來,正準備下床。
「喂喂,你幹嘛?躺著啦!」阿嘉見狀馬上扶著他。
「我要去打工。」
「我說洋哥,你全身都是傷耶!你乖乖待在這裡啦!」阿嘉把他壓回床上。
「嘖…頭好暈…」馮欣洋摸著自己的頭,有氣無力的說著。
「你就別逞強了,打個電話去店裡說一聲,不要緊的。」小倫說。
「…」馮欣洋沒講話。
「你們是他朋友?」一個護士走進來問。
眾人點點頭。
「那另外一個呢?你們認識嗎?他家人沒有來,他掛號的費用都還沒付…」護士問。
「他很嚴重嗎?」我驚訝的問。
「人都還沒醒呢!真不知道怎麼打得打成這樣…」
我轉頭看了看阿嘉,這小子,下手可真重…
「那我幫他付好了。」阿嘉說。
「阿嘉,你錢夠嗎?要不要幫你分擔一些?」我問。
「不用,沒關係。」說完阿嘉跟著護士走了出去。
「阿洋,你待在醫院好好休息,這幾天盡量就別去打工了。」徐若巧說。
看著徐若巧這麼關心他,看來他們交情真的不錯。
真的不是情侶嗎…?
「嗯…」
「對了,慕...阿希,學校那邊怎麼樣?」馮欣洋轉頭對著我說。
「我們都把事情經過跟主任教官說了,他會去找張彥德他們。」我說。
「抱歉,連累你們了。」
「說什麼你?你可是為了阿嘉挺身而出的,沒關係,倒是你自己身體顧好。」
「謝了。」馮欣洋笑著說。
我也笑了。
後來我們又聊了一下才知道,馮欣洋那天被張彥德打時,絲毫沒有還手,難怪他會被打倒在地上,畢竟真的有在練武的人是不會濫用武力跟人家打架的。
探望完馮欣洋,看看手錶發現原來已經七點多了。
走出醫院,本來阿嘉提議說要不要一起吃個飯,但徐若巧跟小倫都趕著要回家便拒絕了。
這時小倫卻突然開口,「阿希,你家住哪?」
「我?我住在XX高中旁邊。」
「離巧家很近耶!那你們一起去坐車好了,這樣也比較安全。」小倫說。
站在旁邊的阿嘉則是一臉『又被你賺到了』的表情。
就這樣,我就被半強迫的跟徐若巧一起搭公車,雖然我其實心裡挺高興的,一方面卻又擔心今天的事情會讓她對我的印象不大好…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在意她的想法?
接下來的時間,我跟她沒有聊半句話,兩個人只是靜靜地坐在位子上。
其實我現在腦子裡一直反覆在思索著該講些什麼話,以化解現在這個似乎有點尷尬卻又不知道在尷尬什麼的場面,無奈左思右想,就是擠不出一個字。
「欸,你國中讀哪阿?」想不到反而是徐若巧先開口。
「呃…前面那一間。」我指著窗外。
「是喔…我還以為你跟我讀同一間。」
「喔…」我只緩緩吐出了這個字,想不到馬上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該死,我怎麼這麼不會講話?或者是說,怎麼在她面前我就變得更不會講話了?
「欸,我家要到了。」她邊說邊急忙按下車鈴。
「先走囉!Bye∼」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下車了。
本來我還想說要跟她一起在這一站下車,可是卻完全來不及反應,她就走了。
我看著她,車子慢慢地往前開,她的身影也漸漸地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在路口。
我好想多跟她相處一些時間。
咦?我在想什麼啊?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回到家時,已經收到學校通知的爸媽都坐在客廳裡等我。
雖然老媽在擔心著我有沒有受傷,但我爸反而比較關心的是對方有沒有被我打得怎麼樣。
說起來我家父母還真的挺有趣的,兩個人個性截然不同卻始終維持著多年的好感情,也許兩個人在一起,並不見得說個性相同就一定會合得來,個性不同便合不來吧!
而在了解事情原委以後,爸倒是沒有說什麼責罵的話,只是叫我最近自己在學校要多注意一點,並且可以的話盡快找個機會將功抵過。
跟他們談完話,洗了個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試圖釐清一些事情。
在遇見徐若巧之前,我的心情從來就不曾對於一個人有著這麼大的起伏,但現在不知怎麼地,她的一舉一動好似都牽動著我每一條神經,怎麼會這樣呢?
隔天到學校,阿嘉就問起昨天的事。
「欸,昨天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徐若巧啊!你不是跟她一起坐車回家?你們沒有怎樣喔?」
「神經,我要跟她怎樣?」
「你別裝了,你喜歡她吧?」
什麼?我剛是聽到了什麼?阿嘉這小子在說什麼啊?
「屁啦!怎麼可能…」我說,卻突然覺得有些心虛。
「少來,我看你在她面前的樣子就知道了,你這小子,終於開竅了。」阿嘉說著,還一副看著自己孩子長大的感覺。
「別鬧了,我又沒怎樣。」
「最好是…」阿嘉正要開口,教室前方卻突然多了一個人影。
「游恩嘉,都上課了你還在幹什麼?還不坐下。」說話的人當然又是我們班班導蘇可欣。
阿嘉這下子只好又摸摸鼻子,乖乖回到位子上坐著。
感謝老師,妳又救了我一命。
被阿嘉這麼一講,害我一整天上課都心神不寧,連午休也睡不著。
不過幸好今天下午有社團活動,去彈彈吉他解解悶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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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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