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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藍圖(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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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幾近被撞開至緊貼兩側牆壁,一個高長而纖細的身影剛好就佔據了門的空間大小。
最初大多數人本來是驚訝,然後回過神來才開始有了不一樣的表情話語。
其中一個喝得多的老戰士還嘖嘖有聲地說: 「好一個英挺的娘們.....身材倒挺不錯的,哈哈。」
這個發話並且出現的人,在將近五十名戰士的注視底下,是如此傲然挺立,沒有分毫退縮,穿著一體成型,邊逢金線的戰鬥長白袍,一張白嫩的臉蛋怖滿冰氣,這張臉長得是挺艷麗的,只不過一雙銀色的眼瞳滿溢著實質般的怒氣,濃厚得近似於殺氣,在場有許多有過豐富戰爭經驗的老戰士本來玩樂的表情則是跟著沉下來。
只因為他們知道,這正狂烈散發著某種血腥氣息的就是行將出手的類似預兆!
這樣一個美麗而充滿危險徵兆的女人,就在下一刻刷地拔出了一把亮晃晃的細劍,遙直指著芬格爾勒,冷聲道: 「收回你剛才污衊公主的話。」
芬格爾勒怔了一下,隨著所有的目光聚集過來時,他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你哪位?」他樂樂問。
「收回並且道歉。」女人的聲音更加冷峻了。
芬格爾勒的微笑漸漸轉而有些玩味,他慢慢挺身坐著,意味深長地回道:
「憑什麼,就你手中那根牙籤麼?」
語畢,酒館發出一陣陣哄堂大笑。然而笑聲此起彼伏著,又漸漸小到無聲。
很快再也沒有人笑得出來,因為那籠罩全酒館,極為驚人的殺伐氣息,正迅截擴展開來,某些臨戰經驗豐富的老兵,已下意識摸上腰際兵器。
整棟夜吟酒館在她的氣勢之下,就如暴風大雨夜中漂搖的船隻,隨時都有可能翻覆解體。
「好厲害的女人。」薩領長淡淡地說,漸漸顯得肅然。
希留分別看了薩領長與芬格爾勒一眼,最後看向了那一身戰鬥長袍的女子。
女人的手纖長細瘦,手中的細劍隨之震顫起來,轉眼之間就震動得模糊難辨,即使是毫不懂武技的小孩子,也完全能看得出來這就是要出手的徵兆!
而且這一出手肯定就是殺伐般的手段!
薩領長已經站了起來,以他如山般的身軀屏護在芬格爾勒與希留前方。
就在細劍將發未發之際,女人那握著細劍的手就被按捺下去,在她身旁,站著一個英俊朝氣的年輕人,隨著這個人的出現,女人那一往無前的殺烈氣息也剎時收捲而回,她退後一步,沉默立著。
年輕人英俊而秀氣,穿著筆挺的暴族綠袍,緩緩以眼神看了館內一週,露出了一個禮儀的笑容。
扎洛,族長的後代,在他唯一的兒子死於戰火後,便把孫子送往大陸中央最繁榮的城市學院就讀,修習知識與武技,十年的時光,於類戰爭首日,風光回歸。
扎洛看了看四周,笑笑地說: 「各位叔叔長輩朋友,不好意思,她是我與妹妹的護衛,也是梅穆艾姆的萬象騎士團小隊長絲芬尼,她沒有惡意,只是比較敏感了點。」
酒館內的戰士,只有少數幾個人臉色一變,他們十分清楚扎洛口中後半句之中的兩個名詞意味著什麼,那足以代表的,是大陸最強大的戰力團隊之一。
扎洛觀察完週遭的環境後,就穿過走道,停在了希留的旁邊,柔聲說道: 「可以讓我坐你旁邊嗎?」
希留怔了一下,還沒有想出要如何回答之前,扎洛就極其自然地坐了下來,就像是這個位置本來的主人,然後他充滿自信的目光,直接就與芬格爾勒對上了,芬格爾勒也展現出了陽光燦然的神情。
到此,遲鈍的希留慢慢察覺到了什麼,而同時,絲芬尼也垂首默立於四人旁邊的桌後,雖然她已收起了滔滔殺意,不過壓抑的氛圍同樣散佈在四週。
扎洛盯著芬格爾勒,輕慢地說: 「離開那麼多年,你可是我最忘不了的其中一個朋友老。」
芬格爾勒呵呵笑著: 「是麼? 那還真是開心,不過我可是差點認不出你,以前還是個老被我們欺負的愛哭小鬼。」
扎洛瞇起了眼: 「過去很讓我懷念,只是一直有個問題讓我想不通,那就是.........」
「既然知道我是族長一脈,為何還敢老是捉弄我與妹妹?」他微笑著說,然而搭配著話語,卻有著說不出的詭異壓抑。
芬格爾勒表情停頓,並且思索了一下,才終於回答: 「因為我是芬格爾勒。」
給出了這不像是答案的答案後,族長繼承人的表情頓時變成非常精采,而後他才接上話: 「原來如此。」
扎洛長身而起,微笑說: 「如果沒意外,我跟妹妹會暫時待在家鄉半年左右時間,然後才會返回梅穆艾姆繼續完成學業。」
芬格爾勒也站起身來,「半年? 也不算很久,看來我們會相處得很愉快。」
扎洛點了點頭,「當然沒問題..........不過」
他補充著: 「我妹妹就不知道了。」
說完,扎洛即轉身,慢步踏出酒館,在他身後,如劍般的絲芬尼騎士,所過處旁邊的人無不讓出更加寬闊的距離來,門前,她突然佇立著,回頭盯了一眼芬格爾勒。
絲芬尼騎士有雙水銀色的雙眸,眼神中滿怖的殺氣褪去後,就是僵硬的木然,只有這樣浸淫在戰場多年的經驗才能造就的冷然之眼。
這一眼很多老戰士都看得出來,這是將芬格爾勒列入了應該死的記憶名單之中,相信只要有機會,絲芬尼騎士必然會讓她的那把造型細劍,沾滿芬格爾勒的血。
兩人都離開後,芬格爾勒還持續站了一會,等到酒館重又恢復熱鬧,也坐下來時,他馬上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大口滿飲著。
希留沉默著觀察,從族長繼承人的最後一句話後,芬格爾勒領長居然顯現出了極為陌生的神情,如果真要找一個詞來形容,那似乎是無奈。
薩領長一直都沒說什麼話,只是在芬格爾勒大口喝酒的同時,又拿了一個空杯替他裝滿到溢出來。
一杯空杯喀噔落桌,芬格爾勒的臉面浮上一層紅潮,他向薩領長問: 「你覺得怎樣?」
。
「你是指扎洛,還是公主?」薩領長丟回一個問題。
芬格爾勒臉上的紅潮已滿溢到了額頭,他盯著酒杯中的泡沫,斷續說道: 「看來這個地方不希望我留著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希留此時真的可以說是滿臉問號了,兩名領長此刻的對話,他感覺總隱藏著什麼樣的過去,那似乎是芬格爾勒不想提的事情。
芬格爾勒展開一個笑容,這笑是帶點憂傷的,問著薩領長說: 「如果我離開穆海,你會跟我走麼?」
「對我來說,哪裡都沒差。」薩領長的神情話語不動如山。
這就像是在說,我是一名工人,是的,專業的工人,任何地方,任何環境,做的都是一樣的事,又有何差別? 是這樣深厚的自信。
從他的回話中,芬格爾勒得出了似有若無的答案,他哈哈大笑,轉而盯著希留,問: 「如果要離開的話,我也會帶上你,要跟著我麼?」
本該是下意識的回應,希留的腦海中還是閃過了那位於偏僻一角的木屋。
「我無法說走就走。」好一會,希留才擠出了回答來。
芬格爾勒沉著且奇異地說: 「你們兩個聽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讓更多的人,就算不問,也會自動死心塌地追隨我。」
這一刻,有一股王者般的氣勢從端坐著的芬格爾勒身上迸發,連旁邊顧著聊天喝酒的戰士們也感覺到了些什麼,紛紛目光望了過來,又移了開去。
薩領長也滿飲了一杯,呼出一口濁氣,喝然道: 「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
芬格爾勒大笑著,一手抓一瓶酒,倒灌著酒杯: 「哈哈,喝!」
三人擊杯,滿滿對飲著。
這一晚,有酒,有夢,還有未來般的談話,持續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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