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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藍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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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早晨,烈日縱橫,即使不進行訓練運動,光是站著也會滿汗盡出。
暴族中央訓練場,在類戰爭時間,是滿坑滿谷的戰士在格鬥鍛練著。
一如芬格爾勒還有薩領長這種階級與實力的戰士來說,通常他們早有自己訓練的固定場所,不過在多了希留這個隊友後,他們同時也多了個新地方可以訓練,那就是木屋前的空地。
木屋包括空地的範圍內,芬格爾勒早已知會整個暴族,若非必要,只有經過希留與他的同意,才能予以接近或接觸,否則就是找麻煩。
芬格爾勒與薩領長就等同於暴族接近一半的勢力,在這樣的知會下,史狄德領長就不得不收斂起那充滿好奇的心,不再能夠任意動用手下前去木屋探查。
事實上他目前可沒那個心思去管希留到底藏了什麼樣的人或東西在蒼婆婆的屋內。
類戰爭那一天,族長繼承人與公主的來到,他並沒有早於其他領長知道這件事,當這兩位不亞於族長的重量級人物現身後,對史狄德來說眼前最重要的事,當然就是讓公主與繼承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最好還能夠信任自己,以確保在族內第一領長的地位。
史狄德與芬格爾勒還有薩領長不同,他並沒有與繼承人或是公主的小時相處過程,在知道了這件往事後,他反而是心急如焚,如果弄得不好,他一向最為忌憚的芬格爾勒一旦掌握到族長一脈勢力,自己想好過恐怕就只有離開暴族的結果一路。
想到這點,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訓練場上,史狄德坐在邊緣擺著的椅子上不斷思索著該怎麼增加自己的籌碼,或者是如何順利地與繼承人還有公主進行深度接觸時,一個戰士從另一邊匆忙跑了過來,立正喊道: 「領長,扎洛大人要見你。」
史狄德是上身後傾坐著的,在聽到這一句話的瞬間差點整個人向後翻倒,手忙腳亂後,他才起身站好,咳了兩聲,負手在後,冷然說道: 「你帶路吧。」
一臉嚴肅的史狄德心裡其實早已喜不自勝,他還在想辦法找理由要去見繼承人時,沒想到他自己就找上來了,想來是族長說了好話起的作用,想到這點,不禁就對當初努力巴結領長的辛苦決定,感到無比的暢快,至少是個好的結果。
帶路的戰士停在了暴族三間酒館的龍牙酒店前,這間酒館較為高級,大多是外來旅行者住宿的選擇,或其他家族的高層人物來商討事情時的休憩地點,還有中央大城的貴客來到時,族長安排居住的地點,這段時間內,則成了繼承人與公主的暫時居所。
在屬於公主以及繼承人真正的房舍建造出來前,龍牙酒館並不會開放給任何人消費或者使用。
酒館前,駐守著兩名戰士,還是史狄德副手比羅隊伍中的人。
面對史狄德領長,戰士敷衍地檢查了一下,就直接放行讓他進入了。
龍牙酒館共有三層,一二層整理得井井有條,第三層有六個房間以及一個可供十人以上居住的大通舖,不過在最近已全部被整理清空,在扎洛的要求下,放了一張大圓桌還有數十張椅子,牆面架起中央城市才有販賣的巨型白板,可供書寫擦拭,宛然是一個小型的會議所。
史狄德踏入小型會議室時,扎洛早已端正坐著,正緩慢地進食著,大圓桌上,擺了兩套早點,看菜色,大部份都是穆海所見不到的食色,這些都是專門從梅穆艾姆大城攜帶回來能以特殊先進技術保鮮的食品。
扎洛身後,是站立如木、氣勢如劍的絲芬尼騎士。
扎洛看了史狄德一眼,簡潔說著: 「坐下,吃飯。」
史狄德謝過後,就坐了下來,一邊觀察著扎洛一邊小心翼翼地跟著進食。
「據說你跟芬格爾勒領長十分不合。」突然之間,扎洛邊吃邊迸出了這個問題。
史狄德只吃了半口就不得不停頓下來。
「扎洛大人........這件事。」
扎洛揮了揮手上的刀叉,含糊道: 「我不需要多餘的解釋,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史狄德的臉色十分難看:「.........是。」
「是不是已經到了生死相見的地步?」
史狄德猶豫許久,才說: 「有機會的話........是的。」
扎洛盯了史狄德一眼,突然淺笑道: 「領長跟領長之間適度的競爭是有益於家族實力的發展,不過如果鬥得太嚴重,反而會是有損害的。」
史狄德一時汗如雨下,無邊的懊悔反覆在心海播放,為何會愚蠢到答實話?
「你覺得類戰爭儀式怎麼樣?」一個不相關的問題又從扎洛的口中跳出,似乎之前的對答只是閒聊一般。
史狄德感到疑惑,不過仍然誠實回答: 「類戰爭是穆海的傳統文化,是任何一個成年戰士都有機會經歷的大事。」
「在絲芬尼眼中,類戰爭相對地愚蠢。」扎洛繼續說。
史狄德抬頭看向絲芬尼騎士,她則以冷冽目光回望而來,史狄德頓時感到渾身冰冷,下意識地用上了終焉氣息,才壓抑住這直面而來的威壓,否則連坐著,也難以坐得安穩。
史狄德內心暗自滴汗,只是瞬息之間的氣勢,就已經感覺到這女人絕對不下於薩領長。
「戰爭就是戰爭,不應該有那些愚蠢的文話,對吾等來說,那不過就是比武
決鬥的場合。」絲芬尼騎士不只樣子冷,連她的聲音也如冰塊碎擊般的冷硬。
族長可不這麼覺得,史狄德暗忖。
彷彿看穿了史狄德內心所想,扎洛意味深長地微笑,他雙手交疊著,安寧看著史狄德說: 「老實說,穆海家族的有些文化真的不敢令人恭維,外面的世界早已掀起進化的大浪,家族還老是搞什麼儀式的,你不覺得,很需要改變改變麼?」
史狄德聽著聽,當聽到最後這那一句改變時,腦海一轉,頓時駭然看向扎洛,已然有些吱唔難言。
史狄德並不是笨蛋,能坐到暴族最高領長位置的,即使個人實力不強絕於眾,至少也很懂得什麼叫心機與鬥爭,配合著前面的對話,以及扎洛那奇怪的表情以及話語,他有些肯定地知道,扎洛似乎想要做些什麼,得到什麼,而且目標物,絕對與他們息息相關。
「你願意相信我麼?」扎洛輕聲地說,語聲渾然天誠充滿魅力。
史狄德的內心掙扎起來,這樣的問話,已經是赤裸裸的忠誠宣示。
扎洛似乎也不急,只是饒有興趣地盯著史狄德看,他補充了一句話: 「很多東西只是時間問題,最終還是會到我手上來的,只是.......爺爺畢竟老了,你也知道無論是怎樣擁有智慧還是力量的老人,總是有他迂腐的一面,所以需要改變,你,難道不期待有任何的改變?」
史狄德怔了怔,咬牙著,目光在扎洛與絲芬尼騎士的身上圈巡著,他不敢拒絕,也沒有馬上答應,他極為直覺地知道,如果當下拒絕了,扎洛身後那如冰如劍的絲芬尼騎士,要收拾掉自己這個領長只能說是易如反掌。
扎洛:「不只暴族需要改變,整個穆海也都需要一些變數來活化刺激,我相信你是一個聰明人,聰明人都懂得替自己未來作好打算。」
史狄德捏緊了雙拳,猛然看著眼前,繃出一口氣說: 「大人,像你這樣充滿遠見的繼承人,是暴族.....不,是整個穆海的希望,請讓我追隨你。」
無論怎樣阿諛奉承或噁心的言語,重點永遠只有一句,史狄德知道扎洛想聽什麼。
扎洛盪開了笑容,滿意地點頭,說: 「現在還不需要你做些什麼的,第二次類戰爭之前,調整好手下部隊,過好自己日子,恩.......沒事了,你出去吧。」
看著史狄德充滿掙扎的背影離去後,扎洛笑了笑,收斂起笑容。
扎洛突然盯著絲芬尼騎士,充滿好奇心地問: 「真的能夠請動暗皇衛的人來這裡?」
絲芬尼騎士點點頭,答: 「這是老師肯定的。」
「你該不會是暗皇衛的一員吧?」扎洛纖長的手指在桌面點躍著。
「否定。」
「以你的個人能力一定有資格進去的吧?」
「有資格,但沒有必要。」
扎洛點點頭,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停住。
「那,接下來這件事,就看你的了。」扎洛輕輕地說。
「掌控之中。」絲芬尼騎士冷冷說道,她銀色的雙眸中閃過的是殺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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