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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終焉概念(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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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海共有六大區域,其中散佈了多達百個家族,勢力最強大的前五家族佔據了其中的三大區域,那也就是主要資源收入的三座礦山以及還算平坦的丘岩地帶。
丘岩地帶附近通常都擁有著較為良好的土質可供住民們種植水果以及農作物,很大部份提供了穆海大多數人的三餐糧食,以之生生不息的循環。
剩下的區域,分別是戰狩地區、沃野叢林、錯落坡山,以及有著特別名稱以及意義的,區王域。
穆海一天最危險的時刻,既不是在夜晚也非早晨,而是即將迎來破曉的那一段黑暗時刻。
這一段時間並不長,不會超過一個小時,有時,甚至半個小時就悄無聲息過去了。
即使是穆海中經驗最老練的獵人,也不敢在這樣的時間去某些地方進行狩獵,除非是不要命,而想有所作為或獲得,抱持著一往無前心態的人去做的,不過這樣子的人,活下來與成功的的更是屈指可數。
區王域,就是屬於這段時間內真正的體現。
然並不是單純區域劃塊的分法,區王域非單一塊定義的土地,而是散佈在整個穆海六大區域的某些特殊地方,被各個家族視為封鎖禁忌的出入地帶,暴族力量來源,炎帝領域即是其中之一。
當希留聽完了這些簡述,他也看見了天邊雲海中,突兀而起的微光,而後天地之間驟然轉暗,只有那一抹光還在天際遠處寧定。
他感覺到四面八方湧來的黑暗一刻時,不但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心中卻反而有另一種平靜安祥,這樣的感覺也是轉瞬即逝。
黑暗時刻剛剛來到,希留正坐在一座突翹而起的陡坡頂端,在他前面站著兩個人,也在望著四面八方的黑暗,分別是芬格爾勒與薩領長。
芬格爾勒瞇著眼看了天際微光一眼後,便轉身對兩人說:「今天的黑暗時刻應該不到一小時,我們的動作得要快點了。」
薩領長深深吸了一口空氣,吐氣道: 「時間長也不代表就找得到,希望今天我們足夠幸運。」
希留微笑: 「我也會盡力幫忙的。」
然後三人尋一個早已標定好的方向,不快不慢地維持著勻速步伐朝向既定方向前進。
這一天,領長難得沒有俗務,芬格爾勒於是便在昨晚提議,要好好訓練一下希留這個新隊員,想了許多方法,最後決定的,還是芬格爾勒與薩領長曾經還不是領長時,所進行的一項刺激遊戲,這遊戲事實上也是他們訓練自我戰鬥能力的一種特別方法。
那就是來到戰狩地區的禁忌地帶,區王域。尋狩穆海傳說的各種主宰。
炎帝、角鋒刃獸,都是穆海被證明確實存在,巨獸之上的主宰,這些真正實際的地點,只有少數的幾個人清楚知道。
即使是如芬格爾勒以及薩領長這樣掌握家族核心權力的人,也沒有從族長口中得知過任何主宰的存在,炎帝領域真正的位置,他們也無法肯定,從未找到過。
幾年前,芬格爾勒以及薩領長還不是領長階級時,他們兩個主要在做的事情,便是傾盡所有時間在瘋狂提升實力,那時候就常常結伴狩獵巨獸,並且順便尋找主宰的存在。那段歲月裡,何其幸運地見過兩只主宰的身影,就算現在回憶起來,他們也仍是冷汗盡出。
因為那時的他們,根本不敢與之戰鬥!
三人談論行走間,已進入了一片地形較為濕潤的地帶,這邊樹木草葉較為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深黑色的泥濘土壤,開闊而多項的路四通八達。天空是暗的,而此地景也全然偏深,三人頓時就像來到了完全無燈的密閉空間。
黑暗寂靜中,芬格爾勒的聲音首先傳出: 「薩,還有印象麼? 記得應該是這裡,兩年沒來,居然變化這麼大了。」
薩領長點點頭,沒有回話。
希留則是感受著週遭,用自己慣以使用的嗅覺來熟悉環境,很快他聞到了一股認得的味道,眼神一亮,便開口道: 「有東西在靠近。」
然後三人極有默契地沉默下來,腳步卻不停留,反而走得更加快速了,不過他們的步伐已經隨而更加小心翼翼。
「包圍過來了。」希留停步,向四面八方凝望細聽靜嗅。
芬格爾勒與薩領長立定,悠然看著前方,站姿輕鬆得就像還在酒館內作樂般,對於四周正漸漸籠罩過來的數道巨大身影視如不見。
希留鼻端一動,冷然說: 「六只,而且都具有一定的歲數。」
希留對於嗅覺的敏銳,早在十二歲之前就已起始訓練,最初在他還不具任何戰鬥能力之時,蒼婆婆對於他的教導,其中之一就是嗅覺的運用。
若能夠運用得好,那麼嗅覺也如雙眼,能夠準確判斷出周遭變化,之所以能夠快速判斷出包圍而來的數量以及方位,熟悉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因素。
沒錯,正在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的巨獸,對於希留來說是熟悉的,他早已不知道與牠們交手過多少次,那特異的血腥皮革味,即使隔有一百米遠,也是難聞得讓人暈眩。很快地,六只穆海巨狼已經出現在三人視野邊緣的坡上,最初只看得到二十米的間隔內,半空漾著一對對血腥光芒,直到來得更近時,已能夠看得清楚那是牠們的雙眼。
希留曾與成年以及青年巨狼交過手,但只有這六只巨狼身上多了一股略微腐敗的味道,從此判斷這已是將近老年的歲齡,撇除掉力量來說,能夠存活到這樣歲數的巨獸,必然有著一定的智慧。
老年巨狼的純粹戰鬥力或許比不上其他巨狼,卻是最能夠發揮群體戰果以及技術的存在,厲害的獵人也不敢在第一時間迎其鋒芒。
殺戮絕不只是牠們眼神的唯一主題,而眼前的三人,大概是牠們稍後的早餐。
一只頭頂略微疏白的巨狼疾走中直接當先衝刺而來,巨狼足有三人合圍大,光是健壯的腳已有等人高度,百米的距離,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老狼的攻擊行將來臨!
「我來。」薩領長朝前踏了一步,已直面在老狼衝刺的軌跡上,他的面色平和柔順,兼有著不動如山的剛強。
芬格爾勒點頭,對著希留說: 「看清楚了,他的每一個動作,你會學到東西的。」
薩領長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正在極速縮近距離至十米的老狼,牠在衝刺的同時已帶起了全身重量之力,狼掌外翻,足以撕扯大樹的鋼爪朝向薩領長。
差異巨大的體積對比讓人看了就忍不住聯想到薩領長即將在這衝勢下變得四分五裂。
然後,一聲玻璃般砸碎的聲音轟然而起,四分五裂的是老郎的鋼爪,牠的哀嚎只持續了半聲,然後老狼腥紅色雙眼中倒映出了薩領長的身影急遽襲來,進入牠的懷裡,天旋地轉中,老狼已經在半空轉了好幾圈,狠狠翻摔在地。
老狼騰地翻身躍起,雙足刨緊地面,一只狼爪示威性地前劃,空氣也如同被割開般厲烈作響,牠的另一只爪已經接近全毀,泛著斑斑血滴,紅色的雙眼中已溢滿恐懼。
這一回合高下立判,以這隻老狼的智慧,絕對能夠明白自己是不夠眼前這人殺的,更不要說還有三個!
芬格爾勒饒有興趣地看著四面,剩下的老狼紛紛在五十米外左右的距離就停了下來,開始觀望著這邊,更有一只還乾脆趴坐下來,幽紅的雙眼打量似地看著三人。
這先行的老狼僅只是一次試探,結果很明顯地表現在牠們接下來停止不動的模式上。
「果然是一群成年老狼,已經知道我們是不能惹的了。」芬格爾勒微笑拍了拍手。
這只受傷的老狼全身肌肉正在膨脹,這就是老狼全力以赴的終極狀態,與牠相對立著的薩領長只是淡然看了一眼,就轉身走回到兩人旁邊。
那片刻中,老狼眼中閃過一道厲芒,但是又過了一刻,眼神轉動,牠驀然消去了身上狂暴的力量,慢慢向後退去,直到同樣差不多五十米遠外的距離,才蹲坐下來休息。
兩邊都靜了下來,於是芬格爾勒又趁此機會向希留解釋起來。
「剛才薩跟老狼的戰鬥,你看出什麼來了嗎?」芬格爾勒拋了個問題過來。
剛才短暫而劇烈的戰鬥,與類戰爭那天一樣,在這當下仍然在希留腦海中不斷播放,他一雙黑眸空洞著,陷入了深思,芬格爾勒一問之下,才如大夢初醒。
「好厲害。」希留讚嘆。
「知道是怎麼做到的麼?」芬格爾勒問。
希留模模糊糊地道: 「不太清楚。」
芬格爾勒轉頭看著前方: 「那就繼續看吧。」
薩領長語氣如冰地說: 「這幾只裡面一定有一個是狼王候選,應該是那只。」說著薩領長沉腰,拔地前衝,在腐泥地上如砲彈一樣衝出,只計算速度,已遠遠快過於剛才那只巨狼的衝速。」
衝勢所向,是那只唯一趴坐著的老狼。
牠若有所思的幽紅目光分別向四周圍的巨狼看了一下,附近的四只老狼在剎那間便咆哮著聚集向薩領長所在的軌跡上。
炸裂似的巨響暴開,四只老狼幾乎向各個方位跌飛出去,只有薩領長的身影在交會地點惟然不動,實質的亮紅色光芒在他那堪稱鋼岩般的皮膚上閃爍明亮,肌肉也狂烈起伏著,這一回他已動用上終焉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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