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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襲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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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特別的夜之時,山地斧族的一天正要開始。
由於礦山產業的緣故,斧族居住的部落分成兩個團體,相互之間的距離是一個小時的跑速,後者是會隨時變動居地的,以礦山為中心,只要有必要,就隨時會改變部落的構成與地點,換句話說,等於礦山部落的後勤。
因為在礦山,需要做的絕不只是工作,與斧族正舉行著類戰爭儀式的暴族,就在山的另一面,這段時間,他們分派出了一倍以上的人力,充當守衛巡邏。
除此之外,還要不時捕狩出沒於礦坑內外的巨獸魔物,這一類會存活於這個與肥沃土壤完全絕緣的地帶,通常都擁有較強的力量與適應性,諸如地底角牛、山岩巨人。當然狩成後,其擁有天然地屬性的身軀,價值也就更高,算得上是兩個部落除礦產之外另外的收穫。
這個時間點,在斧族礦山的其中一個較開闊的洞口前,聚集了過半數的戰士,正在戰鬥著,他們圍繞著一個圓弧扇形,將敵人圍繞在洞口前,用上了一個戰鬥陣形緩緩消耗著敵人,外圍的戰士由於沒什事好做,只好看戲談笑般地評論敵人。
敵人,是一只徘徊在礦坑洞口,體型比巨狼還要更加高大的角魔。角魔相似於山岩巨人的體型,只是有了個三角錐狀的奇特頭顱,上面還點綴著兩顆細縫般的眼,差別是在身周蓬勃的地屬性力像不要錢般地狂灑,這是牠們的棲生地,由此也獲得了能力上數倍的加乘,傳說若不是終焉之力的出現,角魔以及角獸的始祖,似乎只是對人無害的地鼠,在這個時代的地鼠早已經具有別種含意與稱呼,那是具備狂暴性格與更快速率的危險生物。
而角魔擷取了地底角牛與山岩巨人的優質特性,算得上是礦山中的高階混種獸類。
大約是在半小時前,有一小隊巡邏戰士經過這裡,就發現了這只角魔似乎站在這個洞口不曉得發什麼愣,在牠們小心翼翼地靠近後,不動的角魔一察覺到就如同沸騰的火山,直接釋放出足以活埋人的泥嘯。
於是十分鐘內,至少上百個斧族戰士就聚集到了這裡來,心態不約而同的就是要搶功,一時間如箭矢般的斧雨藉著飛斧斬擊落到了角魔身上,嗡的一聲中,一層土幕從地上席捲而起,並且夾帶數顆堪比人大的岩石,將斧雨完全粘在了上頭,牠並且還有餘裕,將這片土幕轟然灑出,所有的斧頭飛了回去,弄得戰士們手忙腳亂地躲避格擋。
於是飛斧斬擊與土幕岩石的回合不斷上演著。
戰士們在等,等到這角魔能量匱乏的一刻,就要動員全力的攻擊,即使是LV3的防御地幕,也難以抵擋規模性LV1的飛斧斬擊。
奇怪的一點是,這角魔看似從礦坑中出來,在被如此多的戰士夾擊包圍下,居然完全沒有打算躲回去,看起來牠就像是要守著洞口,如同顧門衛兵般的奇異舉止。
圍獵進行著,在洞口前方戰士群的後邊處,有幾塊大石錯落著,一個男人坐著,手上把玩著小斧,這在他手中歡躍著迴舞的兵器,就像是玩筆似地輕鬆。
這男人沒有太注意圍獵情況,只是臉色陰郁地在沉思著什麼,似乎想到了一個特別的點上,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用一手拉開了上身的黃色細杉,一個斗大的拳印佔據了半個胸膛,看著這個印記男人的神色閃過痛苦和怨恨。
他甚至還記得清楚這個拳印的主人是如何輕鬆地帶著微笑給自己這一道永生難忘的圖印。
男人就是快速打敗比羅,然後又被芬格爾勒輕鬆打暈過去的斧族隊長阿姆。
一想到芬格爾勒那張輕鬆寫意的笑臉,阿姆心中就燃起巨大的憤怒,他遇過的強者不算少了,如貝卡那樣的第一勇士,也沒有給他過這樣的感受,似乎這就是屈辱。
給我一個機會,我要讓你那張臉再也無法可以笑,他在心中吶喊。
一聲咆哮劃過了夜空,打斷了阿姆的強烈思緒,他驚訝地看向角魔所在的方向,能讓他驚訝的原因當然不是因為角魔的受創,而是接著那聲咆哮之後,跟著響起的哀嚎,他耳垂微動,已經聽出這是戰士死前的叫聲。
他霍然站起,衝至圍獵區中央,那邊已然空出了更大的空間,他焦急喊道:「怎麼了!?」接著他怔住,看到了角魔身前的地上,躺著一個分成兩半的戰士,還未死,顫抖地掙扎著,過沒多久,就不動了。
阿姆憤怒地對所有人吼道: 「他媽的,這麼多人一起上怎麼還會發生這樣的事,你們到底怎麼玩的。」
離他最近的幾名戰士,神色都有些奇怪以及畏懼,只有一個戰士顫顫回答: 「阿姆隊長,這只角魔剛才突然變強了,塔斯剛才在跟牠獨自遊鬥,一不注意就.......」
「住口。」阿姆吼道,然後他憤怒地看向角魔,並抽出了腰間一大一小雙斧。
成年角魔光是他就曾獨自補殺不下十次,即使再厲害,也不至於在這裡超過五十個戰士的情況下,還被反擊殺死的,這責任可是會完全歸咎在隊長頭上的,指揮不力,造成部族戰士生命損失,想到這點阿姆就更加憤怒了,單是敗給芬格爾勒一役後,族長就沒給自己好臉色看了。
角魔似乎也感覺到了來自阿姆的殺意視線,於是扭過了巨大的三角頭顱,本來細得不能再細的雙眼緊緊盯住了對方,兩只巨大沾滿鮮血的褐色拳頭活動著發出卡吱聲,一層極淡的濛色光亮在身軀膚上閃閃漾著。
看著那層光亮,阿姆本來憤怒的神色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沉重陰陰,他指著旁邊一名戰士說道: 「你,馬上去通知貝卡大隊長,告訴他,這裡發現的角魔擁有予持後的狀態,可能是敵人做的,快去!」
「是!」聽到予持,那名戰士隨即一凜,在回答的同時已用最快的速度奔了出去,向山坡下衝掠。
阿姆將注意力轉回角魔身上,盯著仔細觀察後終於發現,角魔皮膚上的光華不只一層,這說明了加持後的狀態不只一種,難怪角魔會突然變強到能夠促不及防地殺死戰士。
突然??
阿姆驟然提高聲音道: 「所有人提高警戒,隨我列陣對付角魔,還有注意週邊,可能有人在幫這隻畜生。」
一些還處於狀況外跟談笑中的戰士,在聽到了最後的一句話後,才猛然醒悟,這畢竟是在類戰爭時期,說不準這角魔,便是有心人的安排。很快很多人都想到了這點,於是真正的戰意氣勢,在這時間點燃燒起來。
阿姆的殺意氣勢也盈滿了身體,灌注到了雙手上的兩斧,嘶啞著聲音道:「不用飛斧斬擊,採正面進攻,斯雷、羅亞、賓德,來!」
阿姆喊出的三個名字,在下一刻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幾乎算是同時,從不同的三個方位,向同一個點衝去,奔跑的同時,他們已舉起手上的戰斧,帶起厲烈的呼嘯聲,這是LV1頂峰的力量,向角魔轟然砍去。
角魔正面著,牠似乎也能感覺到這一回合的決殺,於是比之前數十次更宏大的土幕在前面掀了開來,又如海浪般捲落。
三名戰士,是阿姆手下最得力的手下,他們對於戰況的反應也是在場中最靈敏的,在見到了角魔的屬性地勢發動後,奔衝中閃移著位子,尋求著最好的角度,出手。
其中賓德直接最先迎上了那層土幕,他灌注了全力,一舉劈向土幕,LV2的屬性地勢在交擊後,直接把他擊得倒飛出去,而在那個方位上,突破開了一道不小缺口,斯雷與羅亞的衝勢只滯了一秒,就如游魚般轉身穿過那道缺口,一個向角魔頭部砍去,一個則由下往上橫劈胸膛。
角魔碩大的拳頭隨之擊出,超過百斤的力道足以生生打斷人的軀體,但這是兩個有著穩定LV1力量與敏捷的戰士,他足以殺死人的巨拳,在力量交會的抵消下,只足夠將其中最靠近的斯雷打飛,巨大的衝擊聲發出,斯雷胸膛發出骨裂聲,凹下去了一小半,連帶他的斧頭一起被轟得粉碎。
羅亞則已來到最近的距離,LV1全力的一擊,斬上了角魔頭顱。
一聲震天嚎響,角魔的頭顱濺血中,還有撕扯的聲響傳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已從上拉開,然後是一聲巨響,羅亞同時也被正面一拳打飛,血沫在半空拉出一道長線,羅亞重重摔在地面上,上半身一樣變形,悶哼一聲,不醒人事了。
三名戰士,以決絕衝勢,終於傷到了角魔,不過卻也付出了代價,那就是沉重的傷勢,但傷總是會傷,至少沒有死。
角魔吃痛同時,牠細瞇的雙眼中,佈上了驚怒,因為三名戰士後,還緊接著一個更淩厲,殺意氣勢更盛的身影如電襲來,那就是在場最強的隊長阿姆。
三名戰士配合的交疊攻擊只是一個引誘,在角魔一力出盡後的短短幾秒間,就是防禦最弱力量出盡的時候,而阿姆就選在這樣的一個間奏,用上了全力出手,這是LV2力量的真實一擊。
直接便砍在了角魔脖子上的那道傷口,巨大的撕扯聲劃過礦山,伴隨著深長的哀鳴,角魔的頭顱旋飛了一百八十度,滾到十米外。
接著是阿姆的痛嚎,他整個人都被角魔無頭的身軀,那兩只巨大的手臂給抱住了,超過百斤的力量一下子就讓阿姆身上的骨頭吱咧作響,痛得要發狂。
強大的生命力讓角魔仍然足以在死後的片刻內,操縱身體作出反擊。然後剩下的戰士前衝後擁地把角魔最後的軀體給砍個破碎,終於結束了這場本來應該是不會有死人的作戰。
結束後,阿姆忍著助骨斷裂的重傷,即刻高喊: 「所有人,返回村子,不必列陣,用最快的速度,現在,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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