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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守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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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與黑夜在這時代是不同的,特別是在一個生機蓬勃,充滿旺盛生命力的地方,以黃昏時刻的交接點來得至為明顯。
中土大陸北方底端,背靠至高山脈,存在著一座古老而聞名的樹海。
樹海廣闊無邊,每逢每日的黃昏時刻,即是許多只有在夜間才得已醒眠的巨獸或植物,屬於牠們的活動時間。
每當這一刻的到來,樹海也就像來臨數十次的地震般,標示了這裡不同尋常的卓越性。
每一次或大或小的地震,樹海板塊的些微位移,僅僅代表了巨獸從深度睡眠中醒來的影響。
這一天就在黃昏切入夜晚的那一刻開始,樹海的邊緣處,探出了一顆巨大的頭顱,頭顱的高度已在數十顆大樹之上,這是一只巨型角牛,微垂的雙眼還有些惺忪,接著牠突然怔住,呆呆看著天際,一顆流星正施然劃過,向樹海深處投去,角牛視線隨著流星尾巴後,才發現自己的鼻子上正停著一只有雙垂地翅膀長度的貓頭鷹。
巨大的咬合聲頓時在天空響起,貓頭鷹敏捷地轉換一道軌跡閃過,展落起長纖雙翼,尾隨著流星方向飛去,在後面,發怔的巨型角牛那排整齊的牙齒,無聲崩落數顆。
對樹海的原住民來說,這片廣大的領地,也有著特地的分區,有的茂密,有的稀疏,有的則是存在傳說恐怖存在生人勿近的地帶,以及充滿混亂與狩獵的戰鬥區域,戰鬥區域事實上也涵蓋了樹海一半以上的面積。
黑夜已來到,屬於樹海戰狩地區的某一顆高樹樹枝上,正隱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這呼吸聲此時一直保持在特定的頻率中,每一分鐘的次數間隔幾乎達到一致。
樹底下,雜草叢生,稀稀疏疏地發出不一的聲響,有巨獸存在的地方,也有著細小如蟻的野生動物,當然,小並不代表著就不危險,相反地,在這片樹海中,許多能瞬息致命的,正是體型小而速度快的野獸,諸如噬血蜥蜴、戰爭軍蟻等。
呼吸聲不曉得持續了多久,直到止停較長的一段時間後,聲音的主人終於張開了一直緊閉如同假寐的雙眼,是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
這是一個大約十五歲的少年,全身罩著能夠融入樹海地形的深綠色質樸長袍,袍上全是大大小小縫補後的痕跡,他的右手纏著白色繃帶,左手扣著腰間一道木製長筒,筒內全是與手臂等長的矛戟,腰後插著一長一端的匕刃。
少年與樹海溶為一體的外形,以及他收斂全身氣息的能力,對於生活在這片樹海的原住民來說,是必備也是基本的需求。
少年的漆黑雙眼在這異獸叢生的環境中,有著安寧與鎮定,藉著高度,躲在樹上的這段時間內,他的視野已將下方的百米範圍內的地形生物觀察透徹,並且在腦中推敲出所有狩獵與戰鬥的可能性狀況,再然後,他本來隨時扣住長筒的左手緩緩抽出了一只矛戟,無聲中,他輕瘦的身形已快速滑下大樹,並同時以下墜之勢,將矛戟的尖端帶往下方,及地同時,就聽到一聲嗚鳴,一只恰巧從後方穿過的噬血蜥蜴被當場釘在地上,四肢掙扎了一會,才漸漸軟倒,猩紅突出的雙眼隨後失去色澤,標示了其完全死亡的特性。
少年用纏著繃帶的手,抓住噬血蜥蜴的頭,將牠提起來,從懷中拿出一個小麻袋,扔了進去,然後迅速綁起,繫在後背上,這是今天的戰利品,也是晚餐。
剛做完這些動作,少年就要即刻再上樹,剛才的狩獵動作雖然快速,但氣息的改變已足夠引來週遭異獸的覬覦,是以他要馬上回到安全地帶。
只是就在異獸與少年有所行動的當下,一股顫慄威壓傾刻當頭壓來,然後又迅疾消褪,少年駭然抬頭望去,附近所有的異獸也發怔著向上望去,一道近得行將墜落的流星劃過,帶著奇異的嗡鳴聲,尾部不斷旋盪著星輝般的顏色,然後末入視線的不遠處。
少年從看到這個景緻,到恢復意識下一步動作開始,只停留了三秒,他收縮膝蓋,身形下沉,而後腳底出力,以最適合樹海的疾奔向那道流星墜落處衝去。
樹海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不亞於家園,少年如一縷幽魂,在地形錯綜複雜的樹海中跳縱前行,看似短距離的範圍事實上也要做出數個複雜的大幅度動作才能夠安然穿行而過,更不用提一路上還有些撲面而來的異獸或者是等待食物迎面撞來的肉食植物需得處理,而他只用了兩分鐘時間,少年終於來到了適才記憶中的視線落處。
流星落盡,已成空處。
這一塊本來茂盛無比的樹叢處,硬生生空開了一個可供三人躺平的範圍,在這個距離之內,已是平坦的底部岩石,而三人範圍外,只剩稀疏短草。
中央,星輝滿佈在空中,圍繞著一個身影飛舞著奇怪的符文,顏色也是星色。
被星輝符文飛繞著的身影,看得出是一個體型纖細瘦小的人影,隨著時間流逝,符文轉黯淡,而人影也愈顯清晰,一個小女孩的形象漸漸呈現。
少年寧定望著,他並不知道,此時此刻,一眼瞬間中,決定了他往後十年的人生異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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