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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襲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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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斧族族長,二十歲即從年老的父親手中接過位置,現年六十歲,在任內四十餘年間,大力發展斧族勢力,也是在他的努力下,分成了以礦山與農作為主的雙部落生活形態,良好的斡旋能力在卑薩矮族與火焰暴族之間使得部族日益壯大,最後也不得不引來了暴族的關注與怒火。
他是一個精神飽滿的老人,雖已邁入老齡,面對人事卻仍總是性烈如火,並且作為統治者,他並不嗜殺殘虐,懂得一定的傾聽,這樣手掌一族大權的高位者,已是穆海幾個大族中,難得的優良高層。
現在這時間,他坐在自己狹長的房間桌子前,默默看著資料,看的全都是有關礦山發展、資源整列,以及面對暴族全面戰爭的推演可能性,一張張密密麻麻的文字堆疊成的白紙使得族長的眼睛都不得不瞇了起來細看。
穆海無論是哪個種族,在經歷過大時代的劇變後,都無時不刻在精進自族的勢力與發展,所謂落後的原始部落早已不存在於這個概念,雖然生存的環境,都還要比過去還要來得惡劣,只有智慧與終焉能力的進步,隨著時間,是永恆的不變。
在他房間的門前,兩邊的小沙發上,坐著全副武裝輪替三班的戰士,正在打瞌睡。
斧族定義的全副武裝不是將全身包覆緊緊,相反的他們暴露出的地方挺多,家族流傳自先祖的覆蓋重點部位護甲,以關節、筋腱、皮膚下器官等人體重要器官為主,其他甚至不以覆蓋,而以某種強韌的材質將整塊護甲連繫起來。
這,就是斧族原著戰士家族有名的制式鍇甲設計。
實際上來說,這種護甲在戰爭中的利點低微,更多的只是體現在舊有文化,以及沒多餘的資源擴充罷了。
。
對族長這樣的人來說,適當的休息是給予自己子民渡過艱辛日子的一種補償。
所以他允許這些護衛們一定的休憩。
在這本應是寂靜無聲的時刻,一聲金戈交擊般的咆哮從不遠處響起,這聲音是如此的熟悉,接著是連串細密的爆響,如同打鬥的聲音,那兩名打瞌睡的戰士傾刻清醒過來,筆直站立起身,看向族長。
「你們下去看看。」族長淡聲說。
衛兵們風風火火離去,等到房間中只剩族長一人時。
「是貝卡的聲音。」一個陰冷冰濕的聲音陡然響起,迴蕩於整個房間,層層疊遞。
族長眼也沒抬一下: 「恩。」
那個聲音接著說: 「我也需要去看一下麼?」
族長冷冷盯著房間中的某個角落,慢慢地說: 「卡安,別要忘了你總是待在我身邊的原因,對你來說最重要的工作永遠只有一件。」
那聲音說: 「無所謂,反正我從來就不想像貝卡那笨塊頭一樣當什麼大隊長,麻煩瑣碎,管一群白癡,無聊透頂。」
族長冷笑: 「他可是很喜歡這樣的生活的,難道你不覺得一直保護我這糟老頭很無趣麼?」
那聲音愉悅地回答: 「至少安靜,而且只要可以,第一時間取你這老頭的性命,這是一定要的。」
對於如此不敬的話語,族長只是冷冷地微笑反道: 「這種日子怕是永遠不會來到。」
「那也未必,很可能還沒等到我能夠動手,你就先往生了,這就比較不有趣...」
於是斧族族長就在這看似只有他一人身在其中的房間,跟一個看不到的聲音不斷鬥嘴著.....
片刻不到,那個聲音話鋒陡然一轉: 「你不覺得,四周好像有點太安靜了。」
族長的臉色旋即沉下,他沒說什麼話,只是做了個動作,打開了抽屜,一塊菱形水晶淌著光輝靜靜躺在裡面,族長用手緊緊握著,然後看向門的方向。
兩名衛兵從下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報告,也沒聽到任何慘叫咆哮之類的聲音,靜悄悄的,外面,在一連串奇異的敲擊聲響後也沉寂下來,認識第一戰士貝卡的時間超過年,族長心中翻騰著問號,卻也直覺想到這樣的沉默意味著什麼。
安靜中,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從門外一道貫穿三層樓的旋木樓梯所發出的聲響,腳步聲不慢也不快,就只是這樣慢慢地走,而且細聽之下,這聲音也不重,沒有族內戰士一向以來的積極匆忙。
腳步聲停了,停在三樓門外。
這一刻,斧族族長也如吸了一口涼氣,他感覺到的是,這站在門外的似乎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巨獸之主。
絲絲絲絲絲絲絲...............
如木頭削碎成屑的聲音響起,這扇門直接就碎成了上百塊,向內迸射到地面上。
一個全身罩著黑色戰鬥長袍的人站在已然沒有門的口,姣好高挑的曲線極為明顯地述說著這人的性別,然而她的全身上下,有那麼一點令人感到耀目的是,罩帽下那一雙炫然的銀色雙眼,漠然中帶著絕對肅殺,這一點殺幾乎令族長感到渾身僵硬與冰冷,如同遇到無可抵擋的天敵在前。
她向前走了兩步停下,聲音如凍結的冰塊:「斧族族長?」
族長瞪大了眼,沒有回答,他似乎也難以回答,因為一把細劍已如毒蛇般化灰射來,她在問的同時也出手,事實上這問為的不是答,為的是要引起剎那注意製造機會得手,殺人。
族長也是戰士出身,即使與第一戰士貝卡相距甚遠,但在接過位子前,他也擁有著不遜於隊長級別的戰鬥力,即使年歲已大,身體的退化下,至少仍然擁有著LV1左右的實力,但在她一出手的瞬間,族長就已經知道無法可擋,也明白了為何外面貝卡的聲音沒再傳出,這樣的實力,再多上十名衛兵也只是三個待宰羔羊。
族長直接倒退一步,這步的距離對於她的出手來說並沒有實質上的差別,從時間上來說可能只是半分之一秒,但對別人來說就不只。
房間中還有另一個存在,一個在這樣眨眼般的時間中能夠完全把握得住的高手,房間角落的陰影裡,悄然少了一塊,然後在族長退後,細劍突進的空白間,插進了一疊紙,嘩拉拉地響起,這是族長剛剛正在看的那疊資料,在細劍面前,毫無阻礙地刺過,再突進,最大限度的距離便停止在族長臉旁。
劍之軌跡如是偏離。
絲芬尼騎士臉色一變,這毫釐之差下一秒她大可橫過一削直接把族長的腦袋卸下,但她卻作了收回的舉動,因為她十分清楚,即使砍下了族長的頭,自己的手可能也會一起被切下來。
噹一聲,絲芬尼騎士手回收的瞬間與某個東西碰撞到的聲音,她略微失去平衡地幾個閃身,就退回到了門邊,她手上的那把細劍,尖鋒赫然已被削去了一半。
這已然是她唯一剩下的武器,這趟行動,她僅只身負兩柄細劍。
族長旁邊,不知何時已站著一個全身穿著黑色毛衣,留著光頭的瘦削男子正玩耍著手上的短刀,以一雙昏黃的雙眼盯著絲芬尼騎士笑,他挺直了瘦長身軀,嘿嘿笑著,冰涼地語氣說:「難怪貝卡那笨傢伙會被你幹掉,他媽的原來是個將近LV4的女人阿。」
族長滿面黑氣,帶著畏懼的目光看著對方: 「你不像是暴族的人,是他們請來的殺手麼?代價多少,我可以給你更多。」
對於族長的話,絲芬尼騎士一言不發,她全副的注意力就全放在那個從陰影中驟然暴現的高手,事實上在出手之前,她早已經知道房間中不只族長一個人,只是無法確定位置。這是一個潛藏能力極強的人,似乎早已長久習慣躲在陰影中行動,即便如絲芬尼騎士的實力,也無法去肯定她所不擅長的部份,所以她把握時間直接出手,並留置對方反攻的注意力,也確實引出了這個族長真正的保命護衛。
雷厲風行般的攻擊,絕對不只是單純的思考,把重點導引出來,是絲芬尼騎士曾經學到的戰鬥美學之一。
此刻房間中最大的重點威脅,當然就是族長旁邊的這人,而族長本身的戰力,效用足可忽略不計。
從交手到觀察,絲芬尼騎士已判斷得出這是個實力不下於貝卡的高手,而且看來是專長於速度與敏捷的刁鑽型,這樣的高手,只會比貝卡這種重裝力量型戰士更加難以對付。
絲芬尼騎士悄然握緊了細劍,雙眼游移在那人手上的短刀上,短刀形狀一般,沒有什麼特殊的造型,只是不知用何材質所作成,剛才交拼的一剎那,她居然感覺到是與一柄巨斧在交拼。
族長也在觀察著絲芬尼騎士,他發現賄賂沒有效果後,便轉而用強硬的姿態森然語氣說:「刺客,你也看到了,我身邊擁有強大的卡安保護著,給你一個機會,現在離開,不然等你被我抓住,我會讓全族的男人都來享用你,把你用到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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