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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襲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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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的威嚇隨即起了效用,結果迎來的是絲芬尼騎士更快厲如殘影的攻擊,她抬臂舉步前衝,剎那間似乎分出了兩個身影,又合在一起,這速度居然比第一次出手時還快上了一倍!
名叫卡安的族長護衛雙眼驟然精光四射,馬上對族長大吼:「退開。」他則以一個異乎尋常的身姿角度迎向絲芬尼騎士,劈出手中的短刀,刀勢隨聲一氣呵成,似如毒蛇吐信。
族長再退,已退到牆壁邊,他冷汗如瀑,絲芬尼騎士這一次的出手才是真真正正的全力毫不保留,他捏緊了剛才手中的東西,在握實後,沒有鬆手,而是盯緊絲芬尼騎士的任何動向。
刀與劍,在瞬間交拼了數十次,細密微響也接連而起,驟然之間,卡安的那把短刀在絲芬尼騎士側腰上拉出一道傷口,而絲芬尼騎士穿著鋼靴的腳向卡安胸腹上一蹬,兩人同時倒退一步,分別激射鮮血,一個是一道,一個是一口。
絲芬尼騎士腰上射出的是血箭,卡安口中吐出一蓬鮮血,他感覺是被一只大象給踩到,連內臟似乎都要收縮著一起吐出。
絲芬尼騎士停了兩秒,就又抽身再上,便是這卡安還沒緩過來的片刻,他看到絲芬尼騎士那把裂半的細劍迎面向臉上奔來,驚恐中他甚至忘了要出手去擋,而是憑著本能揮出短刀。
砍中了。
熟悉的短刀觸感在絲芬尼騎士堪稱柔膩強韌的手臂肌膚上帶出深長的一槽血肉傷口,不過也僅止於此了,這只手的傷是她特意伸出來讓卡安砍的,灌注了
LV2的硬數在右手上,她剩下的左手細劍只剩下不到LV1的力量,但這麼近的距離,已經足夠。
細劍抵上卡安的左臉頰,微頓,進入,下一秒從他右耳下砍出,幾乎半張臉都被她切了開來,絲芬尼騎士同時飛身一腳向他身上蹬去,骨裂聲響,整個人倒飛而出。
女人般的尖叫從卡安嘴中發出,他整個人撞上了背後的大窗戶,破裂聲中,翻滾倒栽向屋外地面,碰的一聲摔落下面。
完全沒有停頓,手上沒有武器的絲芬尼騎士以手作刀,左手平伸斬過一道軌跡向左方的族長而去,他才是真正的目標,該處理的對象。
族長在看到卡安臉被砍掉同時,就將手伸展攤平,完全放鬆了緊捏住的動作,在他手心上,一顆如同核桃般大小,閃耀著光輝的水晶破了開來,掌心一抖,那枚水晶就劃過一道弧線向絲芬尼騎士飛去。
絲芬尼騎士劈出手刀時也看清楚了這一顆小東西,讓她瞬間失去了所有冷靜的小玩意,她只來得及用那只受傷的手在臉前一揮一擋。
轟然聲中,族長房間炸了開來,就像是微小型的核爆,竟然升起了如同舊時代蘑菇雲一般的情景,然後散如流雲噴灑著房間。
斧族族長的房舍有三層樓高,與其它由簡陋茅草木頭架子搭出來的屋舍有所區別,很大一部份用上了鋼鐵建材,尤其是那一扇厚實的黑色鐵門。
鐵門現在已經如同碎紙般散落成片片塊塊在通向一樓客廳的地上,兩名黑衣人看了一眼,就延著被破壞過後的景物一路看去,那必然就是絲芬尼騎士行走過後的路線。
一聲嘶心裂肺的慘叫陡然而發,聲音來自上方,畢格跟黑特都還沒踏進屋內,於是抬頭往上看,乓一聲,三樓的大窗戶向外破裂,碎片紛灑而出,以及一個慘叫著的戰士身影一起跌落出來。
黑特踏前一步,重斧帶著呼嘯輪舞一圈,碎片落到一半凝住,而後驟射向四面八方。
兩人就這樣看著一名戰士大字型轟然摔落在地,那張痛苦的臉龐只維持了幾秒就化開了,那是只剩半張臉的模樣,剩下半臉已是一片模糊還粘著一顆要斷不斷的眼球掛著,胸前則凹進去了一塊,這一處似乎才是真正致命的地方。
「哇喔,這哪招? 這女人原來喜歡玩重口味的。」畢德訕笑。
黑特一言不發,拖著重斧,走進了一片狼籍的族長家中。
濃厚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斧族族長家中的客廳,宛如地獄。
數十個,應該說是數十灘完整分割出來的血肉肢體將這個客廳完全填滿,牆壁上還粘著許多小型或長條的器官,相同的點都是邊緣極為平整,如同大廚的頂級廚藝。
「這可不符合我的美學,太噁心了點。」畢格評論著。
黑特將重斧微微提起,在血路中蕩起一股清風,劈開了一條可供行走的道路。
兩名黑衣人穿過客廳,轉身踏上了還算平穩的木梯,旋走而上時,忽然之間房屋一陣搖晃,隱有震顫之感,兩人對望一眼,加快了腳步,黑特一路斷後,他走過的每一層階梯,都會在尾端用上重斧拍一下,然後樓梯直接崩解墜落,就持續著這個動作,一路上到了頂樓房間。
兩人踏上了頂樓斧族族長所在的房間位置,看著眼前情景,徹底無言了。
眼前,一條形似長廊建設的房間,像是被颱風掃過一般,四地都是散落的文件裝飾,幾個書架還倒塌下來,最尾巴的部分,那扇牆壁已然不見,似乎是坍落了下去,從這裡的高度,可以看得到一片樹海天空。
畢格與黑特腳前,地上一道鮮明血跡一直延伸向前,來源處是半蹲著的絲芬尼騎士腳下,她面向前方,看不清楚表情,不過看那樣的姿勢動作,顯然是已經傷了,而且極可能還是重傷。
這是完全與兩人邏輯判斷完全失準的場面,絲芬尼騎士一路輕鬆創造出的殺伐血場與她目前的狀態顯然是不符的。
畢格是個聰明人,像他這樣聰明又機敏的人,對於戰場的反應是迅速而熟悉的,此同時他手上十指光芒暗起,雙眼緊盯著最後方,那邊站著一個老人,穿著一身原始般的服飾,雖然年紀看起來有些大,神情充沛,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斧族現任族長。
不過充沛的可不只是他的表情,在族長喉嚨上還開了一道狹長的口子,同樣也在龐沛地噴發著血液,還有他的衣服,似乎是剛剛才碎成了千百塊,現在還固執的貼在身上,被身上的血黏得緊緊,似乎在瞬間全身上下就成為了一個血人,瞪大的雙眼與開闔的嘴巴微張了幾下,然後頭慣性一扭,那道口子完全開出了範圍,整顆頭旋轉一圈,落到地面咚咚兩聲,剛好轉過來一張猙獰的恐懼表情正好面向了三人。
令畢格絕對意外的是,看來是絲芬尼騎士與斧族族長的兩敗俱傷之戰。
畢格走到絲芬尼騎士前面,說: 「你還好麼? 如果等一等我們,你不會受這樣的傷。」
絲芬尼騎士除了手臂與腰上的傷,在她胸腹處,如同燒灼過後的一片黑糊傷口已是重傷,她的神色再也不是平淡冷漠,而由痛苦所凝成,但她仍有餘裕地啐出一口血,道: 「不關你事,完成你的任務。」
畢格喔地微笑,這笑已然是有些似怒非怒,以及不懷好意。
好硬格的女人,還是個有身材的漂亮女人,他下身突然升起一股衝動,想就地在這裡享用她,讓這個女人嚐嚐什麼叫做痛苦與快樂的綜合,在畢格惡狠狠地瞪著絲芬尼騎士想像時,一邊沉默無言的黑特拖著重斧走上前來,一個試管之類的東西從他袍袖中飛了出來,滾到了絲芬尼騎士眼前。
絲芬尼騎士看清楚了,這是一根由玻璃製成的試管,裡面流動著白色液體,她知道,這是只有大城或是國家的化學實驗中才得以量產的凝血體力補充劑,這白色略帶渾濁的液體事實上蘊含著幾十種對人體有幫助的成份,特別是用在受傷的方面,絲芬尼騎士以驚訝的目光望向黑特。
「黑特,幹嘛給她這東西。」畢格轉而怒道。
「她是這次任務的夥伴。」黑特說,細嫩脆然的口音令絲芬尼騎士恍然了一會。
這根本是個孩子的聲音,雖然還稚嫩,絲芬尼騎士卻聽得出來這是個大概不到十五歲的男孩子,體型也纖細瘦小,不過當她把視線放到那柄重斧上,以及在地上犁出的軌跡時,意外的神色也出現在絲芬尼騎士臉上。
畢格似乎也壓下了暫時暴烈翻騰的情緒,冷然對絲芬尼騎士說: 「任務既然已經完成,就沒有我們兩個的事了,而且我們沒有幫你的義務,對了,順便提醒你,山上的那群戰士應該很快就會趕回來了,等等我們就先走,你自己想辦法吧。」他嘿嘿笑著,最後一句還提高了尾音。
角落,黑特在族長的屍身旁蹲了下來,細細檢視了一遍,然後對畢格說: 「沒有........」
「他不一定會把東西放身上。」畢格走到了桌子前面,逐一翻找著,然後才從四散的白紙資料中抽出一張有著特別漆印的紙,他用手指彈了一個響指,得意地說: 「看吧,月落君皇的專用契印,那位大人物果然把手伸到穆海來了,看來應該經營得還挺久的。」畢格說了說,就將紙捲好,收回袍袖中。
「走吧,不然那一大群回來就麻煩了。」畢格走到破開的牆邊,向外面觀察著。
「她?」黑特看向絲芬妮騎士。
畢格不耐煩地咆哮著: 「不要管她了,任務完成後就不是指揮官了,別忘記了,我們只真正聽命於那位大人。」
黑特沉默了一下,提著重斧,轉身走到牆邊,一躍而下。
「騎士大人,我們就先走一步了。」畢格嘿嘿怪笑,跟著從三樓躍下。
絲芬妮騎士冷冷目送完兩名黑衣人走後,她的目光轉到前面的補充劑上,猶疑了一下,她隨即拿起來,拔開瓶塞,直接灌了下去。
試管在她手中碎裂,過了兩分鐘,她那腰上的傷口居然已經在開始癒合,又過了一下,她掙扎著爬起,慢慢走到牆邊,低下身子,跳下,在接觸到地面的當下她又就地滾了幾圈以緩解落勢。
已經算是重傷的絲芬尼騎士現在可沒有任何跳高的本錢,這一次任務對她來說意料之外的並不是卡安這樣連任務資料上都不存在的高手,而是族長手上張開的那一枚東西,那是個幾乎差點逆轉勝負的玩意,如果不是一開始就以最快速度擊殺卡安,提前讓這位族長用出那個東西,這任務不只是無法完成,自己也得受伏,下場如何,也就不用多作想像了。
她很清楚,也見過,那絕不是以穆海斧族勢力以及科技水平能製作出來的東西。
它有個名稱,瞬發晶體,效果有如舊時代的軍用手雷,並且擁有更加強大的破壞力以及使用性,是這個時代最先進的科學終焉產物之一。
拖著疲憊的傷勢,她沿著進到這裡來的路線,投身入邊緣的穆海樹林中。
很快地,斧族領地方傳來喧騰的嘩聲。
陽光就在這一刻終於突破黑暗,來到了早晨,即使只是早上,樹海中仍然孕育著無窮的殺機與貪婪。
幾乎已分遍不出方向,絲芬尼騎士沿路殺了又殺,被血腥味所吸引來的或大或小的變異野獸前仆後繼的來襲,她就在補充劑的作用與殺戮的接連消耗下,一步步地前進。
意識也在一分一秒間變得模糊。
她深深感覺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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