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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不需理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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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區域,希留、芬格爾勒、薩領長三人在解決了守境老狼後,開始坐地等待,然後還大聊特聊起來。
也就在陽光於天邊一線透出的剎那,芬格爾勒嘆了口氣:「看來又遇不到了,都 幹到這樣了,難道這頭狼王膽子小?」
「不一定。」薩領長突然扭頭看向某個方向。
希留與芬格爾勒對於薩領長的話與舉動詫異了一下,也跟著看過去那個方向。
那個方向上,一直延伸到最遠處的樹林,除了泥地以外看起來是什麼也沒有。
但是薩領長的目光越趨嚴峻,作為多年好友,芬格爾勒極少看到他顯露出如此目光來,他明瞭這個好友與生俱來,面臨危險的直覺,幾乎就在他要開口說備戰的同時。
薩領長的聲音輕輕地道: 「來了。」
什麼來了!?
他還是看著那個方向,還是什麼也沒有,除了泥土,然後希留與芬格爾勒的臉色也同時變化,確實是只有泥土,只不過變的也是泥土,那個方位上最遠處的泥土地面,驟然湧起一層高浪,以海嘯之勢,向三人所在的位置,席捲而來。
沿路上的泥土也被這捲浪裹入帶著,即是孤岩碎石,也同樣飛捲而起,以越來越大滾雪球般的威勢,轟隆而來,沉然衝勢中,隱有巨狼之形張牙咆哮著,這顯然已是狼王的蓄勢一擊。
「媽的,這才像樣阿!」芬格爾勒興奮跳起,淡淡的紅光籠罩身體,薩領長則是更為刺目的紅火,炎襲鬥鎧瞬息發動,而希留,他沒有學過暴族的終焉之力運用方式,蒼婆婆從小到大對他的訓練,就沒有這項,面對這排山倒海而來的攻擊,他的眼中倒映而出的,不是泥浪,而是星海。
那一片無窮無盡寬闊無限的星海夢境中,希留在那也擁有難以想像的威能,那一刻的心情填滿了此刻,他用著這樣好像要滿溢出來的心情與念頭,將手上的短刃劈出,劈出了全部的自己。
這一刻,連芬格爾勒與薩領長也極度意外著,分了心神看向希留,他的雙眼中央是兩只放射著星光的十字,身上也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光輝,是星辰般的光色,順著他的劈斬,在他前方三米處的所在範圍,勾勒出了一道道星色的軌跡,劃開了空氣也劈開了泥浪。
這將三人都籠罩了的泥浪就被完整破開了三道大概人大小的空間,剩下繼續向另一個方向的樹林推展而去,最後在地震般的響動下,將一小片週邊樹林埋成了泥堆。
穆海狼王的絕厲一擊固然可佈,不過令芬格爾勒與薩領長真正震驚的是,希留此刻展現出來的實力。
劈出這一擊後,希留全身上下也乏力起來,便半蹲下來喘息。
「剛才是怎麼回事,可以告訴哥哥嗎?」芬格爾勒笑瞇咪地拍了拍希留肩膀,笑得如一只狼。
薩領長則淡淡地讚了一句: 「劈得好。」
希留苦笑了一下,回道: 「讓我想想要怎麼說清楚。」
這排山倒海的攻擊後,這附近一直瀰漫著的壓力似乎也隨之消失,依芬格爾勒的想法與解釋,這是穆海狼王因某種選擇而不願與他們開戰,並且確實離開的標示,陽光已經散射向天空,新的早晨終於來到,也代表著三人的區王域訓練結束了危險的一刻。
三人繼續在這盤膝坐下,聊著,這一次大多開口說話的,是希留。
從與小女孩相遇的一刻開始,到如今所遇到的一切,他毫不保留的全說了出來,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薩領長與芬格爾勒對他來說已不再只是高一層階級的領長,而是戰友,經歷過戰鬥的朋友。
聽完了希留略顯雜亂而沒有整理的過程後,芬格爾勒與薩領長對看了一眼,於是微笑著對希留說: 「有機會我一定要去拜訪一下長老,看一下你的小情人到底長怎樣,對吧,薩。」
薩領長抱以關懷的微笑,希留也傻笑著。
就這樣,體驗過了穆海區王驚人的一擊後,他們啟程往回暴族村落的路上,這裡已經有些距離遙遠,幾乎已跨出了斧族與暴族的勢力範圍外,在踏進礦山前,有一處地形起伏較為劇烈的山丘,樹木也較為稀少,三人坐在置高點上,一邊欣賞風景,一邊稍事休息。
希留看著天際漫天灰色的浮雲,這已經算是很好的天氣,據說在舊時代,真正的好天氣是有如海色般的藍,無數的鳥類會結集成群,在天空自由翱翔,若不是數十年前那一場改變世界的失衡戰爭,許許多多的美好仍然會保留著。
雖然如今這個年代,也有屬於終焉景色的特殊景致,相較起來,卻沒有舊時代的清新自然,整個世界事實上仍屬於摧殘後的建立形態。
傳說中,堪破終焉之力,真正擁有鬼神般力量的野望者,試圖以自己的意願改造世界,當那個已不算是人的人,真正施行了一半的藍圖時,同樣擁有終焉之力的強者集結,向野望者發動戰爭,藉著各國的勢力與軍隊,最終死了超過百萬名的戰士與人類,才將野望者消滅,只是世界已經變了,就像奔騰的河水一去不再復返,最後只會衝向大海。
大自然劇烈地變動著,人類也是,保留著舊時代的科技外,終焉之力也在以所知的生化科技,朝向多方面發展,即使如穆海這般落後的地方,其實在舊時代,已算是擁有知識的地域,只是時代進步的標準已經不同,相對中央大城與國家等級與大型組織來說,仍是差得太遠。
希留看著天空,想著傳說中的歷史,這時的心情平靜止水,只是突然間,四面八方突然昏暗下來,並且他感覺正在墜落,這是熟悉的,週邊的景物千百萬轉,紛亂無比,只有一點是清楚的,他正在墜落,直到噗通一聲傳來,滿溢到了口鼻眼的無感海水襲來,穩定心神後,他長身而起,看著夢幻炫麗的四週,微微一笑,他知道又墜落到了星海。
類似經驗,已經將近十次,每一次他都有著異樣的體悟,幾乎過程也都是一樣的,如今他也無需再找尋方向,感覺甫動,便向一個方位望去,盡頭,是隱約的巨大陰影。
希留微笑,驟然一聲長嘯,聲音如有形,海水沸騰起數十米高,數量足數十個,並在半空凝聚成一大片噴泉狀,而希留的人影,已立在噴泉上,他禁不住哈哈一笑,這掌握天地般的感覺也只有在這夢境中方得以實現,他手向前一指,這踏足的噴泉於是向前方馳飛,底部經過一道道水柱衝天而起,承載著噴泉的前行。
在巨大甲士的背身清晰出現在眼前時,希留也爆發出了久違的狂野戰心,他的雙眼中漾起了星色的十字,並合身從噴泉上躍起,這一剎那,噴泉平台被踏得崩散,他正拳擊出,在這星海世界中,如同海浪嘯擊,隨著這一拳的進攻,數十個大浪也潮起向猙獰甲士席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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