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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正式戰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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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絲芬尼後,四人一路返回暴族,當他們一踏入村莊大門時,就感覺到奇怪氛圍,許多戰士往來奔忙著,而且都是以全副武裝的姿態,舉動看起來就像是在動員備戰,但是類戰爭的日期明明都還沒有到。
一個跟著薩領長已經有五年之久的戰士也看到了四人,於是衝到面前來,略顯慌張地說::「薩哥,戰爭要開打了,斧族第一部落已經調集了所有戰士,準備要來攻打我們了,這回是玩真的。」
三人怔住。
這名戰士突然迅雷般整個人被提上了半空,抓著他衣領的是,是已有些失去冷靜的芬格爾勒,嘶啞著問: 「到底怎麼回事,怎會突然變這樣!?」
與那名戰士相比,芬格爾勒的身形高度幾乎要完全給比了下去,但是他居然還完全反應不過來就被生生離地拔起,只能痛苦地回應: 「聽.....聽說,斧族族長不久前被刺殺,還有幾十名見過刺客的戰士也一起死了,族長的親族成為代理族長,馬上就向全穆海發佈了對我們開戰的消息。」
「是我們的人幹的!?」
「不.......不曉得。」
「族長現在在哪?」
「扎洛大人住的地方,在三樓開會。」
芬格爾勒鬆手,這名戰士直接坐倒地面,大口喘氣著。
芬格爾勒的臉色寒若冰霜,他默然低頭,似乎在想著什麼,然後又好像想通了一些事情,扭過頭看著薩領長手上依舊昏迷的絲芬尼騎士,冷笑道: 「這女人身上的血跡,大概很多都不是她自己的吧。」
看著現在的芬格爾勒神情,希留也感到有些顫慄,薩領長只是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希留,你把這女人帶去醫療間那裡,幫忙照護一下,我跟薩去找族長問些事情。」芬格爾勒快速地說著,現在的他口氣態度已經實質擺出了領長姿態,急切且威嚴。
希留接過了滿身是血的絲芬尼騎士,雖然他很想問,不過始終沒有出口,看著芬格爾勒與薩領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村落的另一側, 他默默背起絲芬尼, 走向另一個與醫療房不同的方向,一條他熟悉的路。
二十分鐘後,他停在了小木屋門口。
片刻後,木屋地面上,攤開一大捆草蓆,希留輕輕將絲芬尼騎士放置在上面,她身上不斷滲出的鮮血在這張草蓆上面並沒有擴散得太遠,而是凝聚後很快乾涸,希留轉身,走到蒼婆婆的木床下,拉開下方小抽屜,裡面放置了所有或大或小的物品,他伸手拿出了一小盒子,拿到草蓆上打開,裡面整整齊齊地放置了五六個小瓶裝,還有紗布以及一排長度不同的針,跟一把摺疊式的鉗子。
希留的動作很快,打開瓶裝,左手握針,右手拿鉗,手指還勾著紗布,開始極為熟練的處理起絲芬尼騎士的身體。
急救傷害,便是他從蒼婆婆身上學來最重要的技能之一,這一個小盒子,與其它物品並列一起,差別是盒上毫無灰塵,這只是因為他使用得太過頻繁所致,可以說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能夠處理上的範圍都算是自己的親手傑作了。
絲芬尼騎士身上的傷相當地重,本來覆蓋全身的黑袍早已如破布般東一塊西一塊,希留就用那只折疊鉗,靈巧地將鎧甲與內襯衣通通挑起,帶起了許多團血污凝成的塊。
然後,一具雪白的身體於是躍然在希留眼前。
希留的呼吸慢慢變得粗重,作為一個部落戰士,他當然早就知道女人是什麼,以及最重要的是,女人的身體可以用來做些什麼,更不要說,一個漂亮的女人,相信即使放眼全穆海,以絲芬尼騎士的素質也足以排上前三名,堪稱完美的體型線條以及耀眼似雪的皮膚兼有數塊深深的染紅,若不是她面上久凝的痛苦,希留便難以回過神來,重新專注於手上的工具。
消毒、挑碎傷、上藥、包紮,希留只是深深地專注著這些,沒有注意時間流逝,蒼婆婆坐在一邊的桌子上獨自看著不知道什麼樣的書,角落邊,渾無生人氣息的女孩坐著,屋內雖有四人,除了工作運作的細微聲響,仍是安靜得沒有什麼聲音。
好不容易,希留呼出了一口氣,手上的鉗子喀嚓一聲,剪斷逢線後,才完成了這毫不輕鬆的急救過程,希留靜靜看著絲芬尼騎士,這除了是具完美的身體外,還有著他無法理解的力量在其中,本來看似瀕臨腐爛的傷口,在他實際接觸過後,居然隱生反彈之力,而且一層若有似無的顏芒潛伏著,同時也在修復著肉體,這現象早被希留的雙眼觀察著,似乎是類似炎襲鬥鎧的狀態,不過又有極大不同,更像是一種本能的防衛機制,可以在毫無意識下自行發動,以他的眼力與知識,根本無從判斷絲芬尼騎士的終焉等階,發動的又是什麼特技。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天她聚滿目光地在酒館登場後,想來她的個人實力就絕不在薩領長之下。
急救結束,希留默默感受著手上殘餘的能量,絲芬尼騎士身體中自身的力量以及肆虐在其中的不知名且尖銳陰暗的能量在經過這一層的洗滌後,他若有所悟地思索著,然後他起身,走到小女孩面前,抬手撫頭。
蒼婆婆不知何時早已看著希留的舉動,似乎本想出聲制止,當她看到了那只手上靜靜洋溢著的星光時,她的眼神頓時變得複雜,然後就回過頭不再說什麼了。
希留閉上了眼,試著藉由碰觸,再一次投入那未知的星之海洋,他知道,他清楚,每一次的經歷,都獲得了某些異樣的感受,那是無法描述的,他只知道,終有一天,匯聚了足夠多的感覺,必定能夠了解那個世界,懂得那股如今束縛著女孩的力量何謂。
這一回,木屋真正寂靜了下來。
與這邊的安靜迥然不同,村落中央,族長孫子扎洛所居住的酒館前,熱鬧非常。
並不是人多的喧鬧,而是充滿即將爆發的紛鬧,酒館門前,五六個戰士躺在了地上掙扎著,同時還有兩個在下一刻被擊飛而出,撞在門邊,昏去。
這一擊出手的主人是薩領長,他面無表情地收回雙拳,環視著附近虎視眈眈的戰士們,這全都是屬於史狄德領長手下的戰士,明面上應該服從同是領長的戰士,但實際上,是有著屬於各自勢力的,如不是忌憚於薩領長與芬格爾勒的實力,早已一湧而上,來個群毆解決了,事實上,可能也做不到這點。
從過來這裡已經快十分鐘了,這一群戰士似乎接收到了命令鐵了心也不怕受傷似的要阻擋兩名領長的進入。
「他媽的,你們這些傢伙越是阻擋我,史狄德跟扎洛到底想幹嘛我就一定必需要知道了。」芬格爾勒緩緩著說,聲音並不大,但話語中的溫度冰冷至極點,令所有的戰士都感覺極不舒服。
「領長大人,這不只是那兩位大人的意見,族長也在上面,現在他們在商量戰事,有交代過不讓任何人打擾,也包括剛回來的你們。」
一個平和的聲音從士群中響起,這聲音的主人也走近了兩人,芬格爾勒如冰的雙眼投射在這個人身上,冷笑回道: 「比羅,連你這種角色也敢來跟我叫囂了。」
比羅搖了搖頭: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在這擋你也只是因為命令,希望你別為難我們。」
芬格爾勒嗤地一聲: 「全是狗屎,我要族長親自開口對我們說,我現在就是要為難你,不想被為難,就自己滾開,最好別讓我動手。」
「動手不好,但我們身為暴族戰士,從來也不會怕動手。」又一個聲音從群中響起,這次是一個粗啞厚實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很多人都認識,也很好認得,他人甚至都還沒踏出來,芬格爾勒就轉向聲音來源方向咆哮道: 「他媽的迦零你這個老是敗給人的胖子也敢來頂嘴,是要造反了嗎!?」
戰士迦零拾著戰槌,滿面黑氣地踏出來,與比羅並肩站在了一起,身形幾乎大了比羅一輪。
對於芬格爾勒的話當然氣,只是仍舊壓著耐心勸道: 「如果我們都沒想錯,真正的大戰可能就要來了,身為領長的你要在這時失去理智攻擊手下戰士,我迦零只能第一個奉陪。」
「好,我就讓你陪!」芬格爾勒尖利地說,身形已拔飛而起,向迦零衝去。
一個身影幾乎籠罩了芬格爾勒,擋在了他的面前,並且隨著他在前衝,芬格爾勒一怔,隨即停下,而那個身影則是繼續朝前衝,最後揮出了一拳,與迦零的戰槌重重相交,強烈的擦擊聲響徹,迦零的身形朝後直飛,撞在不算堅固的酒館門上。
能比他更強,更快地出手的當然只會是薩領長,他背對著芬格爾勒說: 「別跟他們耍嘴皮子,我一個人來擋,你上去就好。」
「薩........ 」芬格爾勒皺眉。
「接下來是你麼?」薩領長面無表情地看向比羅,後者一陣心驚,下意識地提起手上戰槍。
比羅手上微微發顫,前些日子被薩領長幾乎算是隨手擊敗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看來是永遠不會忘記了,還會再來一次麼?
比羅沒有等到薩領長驚天動地般的氣勢或攻擊,雙眼一花,剎那間芬格爾勒那張俊俏年輕的臉就出現在面前,上面全是譏諷嘲笑以及總總能夠代表輕浮的表情,但他卻感覺到畏懼,隨著反射性戰槍一揮,腹部接著傳來一股巨大痛楚,芬格爾勒的一只腳踏了進來,身體猛然炸開一道巨力,比羅身不由己地如砲彈飛出,重重撞上大門,這一撞終於把門撞壞撞開,他繼續飛了進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又再撞上了牆壁一角,才終於軟倒下來。
芬格爾勒的身影委實太快,週邊的戰士只看到他一閃,一腳把比羅踹飛,把門撞開,然後又一閃,就一下子消失在一樓吧檯區。
而薩領長的身影,則斷後阻擋在玄關,面無表情看著所有戰士,語氣毫無起伏地說:「想進去,打倒我。」
戰士群無言看著薩領長,也無人動手。
三樓,會議廳。
肅穆的氛圍凝重著,不算大的木置圓桌上,攤開一張羊皮地圖,上面被勾勒出幾道筆跡還有劃線,這是穆海西北區的簡易型地圖。
暴族族長貝魯夫坐在上位,扇形而下左右分別坐著他的兩位孫子,扎洛以及公主蒂雅諾,正對面坐著除了薩與芬格爾勒以外的所有領長,而被視為總領長的史狄德正站立著,手上拿著一道半短細劍,遙指著地圖說明著情況。
史狄德:「斧族在一年前初略算出可用來戰鬥的戰士有將近兩千名,擁有明確LV1層級的至少就有五百,現在可能已經有接近八百數量,目前我派出去了解的人力發現離我們最近的礦山斧族部落已經集結了兩千五百名戰士,領隊的人是阿姆,另一個較遠的據點還有六百名戰士正往這個方向而來,最慢,太陽下山前就會到達,我預估他們會在半夜或者是接近破曉時刻來襲。」
族長眼睛半睜著,似乎有些放空地問: 「我們的人手怎樣?」
史狄德想了一下,才回答: 「目前直接可以聚集出的戰士數量共一千二百,不算那些執行搜查或者是交易的人手。」
族長點了點頭,然後他突然將視線轉向自己的孫子,扎洛,忽然問道: 「我只想要知道,你到底打算做些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扎洛與史狄德的表情一怔,雖然很快恢復原狀,不過沉默中,氛圍更為壓抑了。
好半响,扎洛才平靜地說: 「只有戰爭,才能改變目前現狀,平靜,永遠只能那樣。」
族長看著自己的孫子,他蒼老充滿皺紋的面容,難以看出背後的想法,他只是繼續問: 「戰爭如果失敗,也可能變得更慘,可能會陷家族於戰奴境地。」
「我了解,我願意賭。」
「如果子民不願意賭的話,你會怎麼做?」族長嘆了口氣。
扎洛沉默一下,淡淡道: 「我只會選擇賭 。」
這回答已然算是直接而激烈的頂撞,只是族長仍然沒有任何情緒變化,他只是慢慢站了起來,在後方慢慢走了一圈,低頭說: 「時代變了,我能做的,也只能夠把暴族帶到這,雖然不很滿意,也還算可以接受,孩子,說說你的打算吧。」
「好的,爺爺 。」扎洛緩緩站了起來,環視所有領長,開口道: 「各位,斧族將會有的進攻,一定會非常激烈,他們人比我們多,也不比我們弱,雖然斧族的第一戰士跟族長都已經死了,但他們大部分的戰力仍然還在,接下來的戰略很簡單,我希望各位就是撐,儘可能的拖,減少戰士的死亡,等撐過關鍵時刻後,我們就會迎來幫手。」
幫手?
一名資深領長忍不住反問: 「幫手? 穆海的戰爭,哪一族不都是在等著看笑話跟撿便宜。」
扎洛微笑,很有耐心地大聲答道: 「幫手,不會是穆海的族群,爺爺供我跟妹妹在梅穆艾姆大城市讀了十年的書,也認識了一些人,當然也包括了一些有權力的人,我已經知會了他們,各位不要慌張,等到那些幫手來到,斧族,將不得不退出礦山。」
這話一出,凝重的會議開始沸騰起來,扎洛的這些話,事實已表達了許多意思。
這時艷麗的女領長陡然媚笑地問: 「這麼說,扎洛大人是承認了斧族族長的頭,是你派人砍掉的了?」
扎洛給出了一個充滿魅力的笑容,避重就輕地說: 「人都死了,是誰動的手已經不重要了,重點是,要怎麼做,怎麼去面對.....」
「誰說人死了就不重要的!」一個冷冽涵蓋透過整個會議室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話語直接了當直指扎洛,直接就打斷了他早就想好的一輪說話,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所有人也看向了門邊。
門被大力推開,或者說是撞開,兩名顧門的戰士倒飛入進,直接撞到圓桌上,再滑出去飛倒於地,芬格爾勒寒霜滿面踏進這裡,森然看著扎洛,說: 「為何挑起戰爭?」
扎洛瞇著眼打量芬格爾勒,說: 「聽不懂在說什麼,倒是你,這樣闖進來,在想什麼?」
芬格爾勒冷笑: 「你旁邊的絲芬尼騎士呢? 。」
扎洛怔了半秒,保持著微笑: 「她的事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芬格爾勒喔一聲: 「至少她的命是我跟薩還有希留救的。」
扎洛的臉色陡然一變,問: 「她人在哪?」
「我為何要告訴你呢? 誰知道你派她去暗殺斧族族長挑起戰爭想幹些什麼?」芬格爾勒笑笑。」
扎洛:「你.....」
「住口吧。」族長的聲音響起。
芬格爾勒本來還要繼續譏罵,跟著也住口了。
族長嘆了一口氣,開始說: 「扎洛是我的血脈,這個位子給他是遲早的,無論他現在有什麼打算,至少是為族人的發展而做,所以芬格爾勒!」
一被點名,芬格爾勒沉沉地答是。
族長昏黃的眼神望過來,說: 「我了解你痛恨戰爭,不希望族人再一次捲入戰火,可是事情已經發生...我們跟斧族,這幾年來也有不少衝突,有些事,總是要解決的,穆海,也一向是靠這樣來處理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還會是,懂嗎?」
「明白了。」半响,芬格爾勒有氣無力回答。
「很好,那就先這樣,我有點累了,各位準備該處理的事情,也盡量去休息,保持足夠的戰力,史狄德,準備好流程之後跟扎洛一起來找我,好,都離開吧。」
扎洛與芬格爾勒對望著,神情中充滿著勝利者看待失敗者的眼神,全是居高臨下的表情。芬格爾勒則看似心灰意冷,但他那一雙難以解釋的眼神還是漾著冷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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