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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正式戰爭(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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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絲芬尼騎士,跳脫出星輝夢境後,希留便往村落中心的酒館走去。
他來到了門前,看著四週圍環境的雜亂,便判斷出了這是剛剛才有許多人從這邊離開的跡象,看著建築又駐立了一會,他決定往三人最常去的酒館。
五分鐘後,他已經站在夜吟酒館的玄關,看著裡面,許多戰士還是喝著酒,不過沒有以往的歡快熱鬧,而是凝重,戰士們都全副武裝坐著,低聲交談,除了這點之外,還有一個形成凝重的中心,那就是位在角落,同樣也在喝著酒的芬格爾勒與薩領長,希留直接感覺到,這異常凝重的氛圍,就是來自芬格爾勒的惡劣心情,隨著這樣劇烈心境的變化,伴隨而生的終焉之力無形傾洩向四周,影響著環境中的人。
他走向前去,在薩領長身旁默默坐了下來。
芬格爾勒彷如眼前無人般的一杯酒接一杯酒地灌,神情是重重的陰霾,從獲得全面戰爭消息的開始,他就是略微失控的情緒,希留既不明白,也不打算去問,更不需要去猜,因為單以常理推斷,那必然不會是讓人愉快的理由,他能做的,就只是陪伴。
芬格爾勒大概在灌了超過五十杯酒後,臉色才浮起了些微的潮紅,目光放空著,杯子就沒有再舉起,只是怔怔盯著桌板看。
「弟兄們還在等你的命令。」趁著他停止飲酒的時候,薩領長突然說。
芬格爾勒將目光從桌子上慢慢移到薩領長,輕輕地說: 「都交給你了,我,沒興趣。」說著便站起,離位,在櫃檯直接拿了一瓶酒,邊向外走邊大口灌了起來,一直到離開酒館。
希留將目光從酒館門口收了回來,看著面無表情的薩領長。
「芬這麼討厭戰爭的原因,你想知道麼?」薩領長說。
「恩,想。」
薩領長拿起酒瓶,替希留緩緩倒上一杯,說: 「你知道,我跟芬,都算是父母早死留下的孤兒,但他其實不太一樣,他曾經有個大許多歲的姐姐,並且實力達到LV2的階段,不過在五年前的那年戰爭中死了。」
「七年前?」希留毫無記憶地回想著,那時候他才十歲,一整天有四分之三的時間是在木屋渡過,剩下四分之一是在外面的空地,有戰爭嗎? 完全沒有印象。
薩領長看出了希留的疑惑,笑笑地說: 「戰爭地點並沒有波及到村莊,那時如你有察覺,會發現村裡少了很多人,當時是與穆海綜合實力第一大族平族的戰爭,因為有幾件我族的商隊被平族洗劫殲滅事件,當時族長直接就宣佈了戰爭,這是一場死了很多族人的戰役,如果沒有那一次經歷,現在的斧族根本不足以是威脅。」
「他的姊姊,死在戰場上?」
薩領長搖頭,接著道: 「他姊姊最後的消息,是來自敵方內部所捕獲的俘虜....」
希留沉默,他清楚這是什麼樣的意思,一場戰爭,一名擁有著領長級戰力的女子,從芬格爾勒的外表來看,推測想來也是個好看的女性,成為了敵方俘虜,那會是什麼樣的下場,可以清晰預見。
「芬很依賴姊姊,他也可以說是由姊姊一手撫養長大訓練出來的,對他來說,姊姊所扮演的角色就是唯一的親人以及父母,也就是在她死後,芬就變成了你如今所看到的這樣,不懂他的人,都只會以為芬是個輕浮嘻笑的領長,只有了解這件事的老戰士才會明白,像他這樣的人,最是不願意看到自己的族人捲入戰火。」薩領長的語調平緩述說,同時解開了芬格爾勒在希留眼中總是表現出奇異性格的原因。
說完,薩領長長身而起,嘆聲道: 「那傢伙應該是不會管這場戰爭了,我現在要去處理他隊上的事情,開始要忙了。」
希留轉頭問: 「需要幫忙麼?」
薩領長想了一下,「大多只是調度分配的事情,那些雜事他們應該都可以完成,那個絲芬尼,現在怎麼樣了?」
希留:「稍微幫她處理了傷勢,在婆婆的木屋裡睡著了。」
薩領長有些疑惑地點頭,並沒有多問為何是將她帶到那裡而不是醫療所,於是又說: 「那好,你也不用做這些雜事了,回去好好休息,看好她,我想芬應該遲早會想到要怎麼處理這人的,另外也要小心史狄德來找你麻煩,有事隨時找我說,就這樣。」說著拍了一下希留肩膀,就走出了酒館。
希留盯著桌上滿滿的正在向外微溢氣泡的酒杯,緩緩拿起,一口飲盡!
吐出一口緩過來的氣後,他的雙眼重新蓄滿了精神,現在的希留只知道一件事,要面臨真正的戰爭,足夠的精神與體力是最不可或缺,然後他也大步踏出了酒館,一出玄關門口階梯剎那,陡然剎止住了腳步,站穩,微聚目光。
階梯下,前方的空地上,站了幾個人,站著的目光都望向自己。
最顯眼的是站在前面的三個人,分別是史狄德領長、族長繼承人扎洛與他首次見到的蒂雅諾公主,在看到公主面容時,剎那失了一會神,當他發現她也用一種奇怪的表情觀察自己時,便很快清醒了。
希留沉默著,暗暗凝聚了力量,以備可能突如其來對自己的不利。
史狄德當先開口道: 「先鋒戰士希留,扎洛大人有話要問你。」
希留看向一臉陽光英俊的扎洛,對方保持著迷人微笑說: 「希留? 我需要知道你是薩還是芬格爾勒小隊的人?」
希留想了會,便自然答道: 「都不算。」
史狄德臉色一變,喝道: 「你在說些什麼! 扎洛大人現在已經是族長代理人,他在問話,好好回答。」
希留很努力地想了想,這次淡然回答: 「都是,也都不是,對我來說,他們兩位,是我的朋友。」
史狄德臉色一變再變,這一次他居然想不到這樣的回答要如何嚴厲逼問了。
扎洛微笑道: 「有趣,那麼我也有個朋友,你上次也見到過,她穿著一身盔甲像是古代的騎士,她的名字是絲芬尼,我要知道她現在人在哪? 你一定知道,不久前有很多族人都看到你從芬格爾勒的手中接過她,沒錯吧。」
希留: 「我知道她在哪,是我替她所做的急救。」
扎洛: 「那麼她現在.....」
希留又直接打斷了對話說: 「但我不會說出她在哪,只要薩領長或是芬格爾勒領長沒有打算讓我對任何人說。」
史狄德踏前一步,猛喝道: 「閉嘴,搞清楚你是先鋒戰士,是暴族的人,你要服從的人就是扎洛大人,他的話就是現任族長的話。」
希留的神情完全不為所動,不要說扎洛,即使真是現任族長在此對他發話,他也不會有太大反應,或許源自於過去幾年的生活,圍繞在身旁的主題從來就沒有對暴族的向心力存在。
而他也並不會去反駁什麼,只是以平靜的眼神看著眼前眾人。
史狄德退回到扎洛的身旁,開始在他身邊耳語起來,過了片刻,扎洛滿面和氣微笑地道: 「史狄德把有關你的事情都告訴我了,你是暴族中十分特殊的一員,族長也知道你的存在,到了足以當上一名戰士的年紀,都還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小隊,也很少與族人們交往,一直到了最近才在薩與芬格爾勒的邀請下成為他們的隊員,我沒說錯嗎?」
希留點頭,沒有說話。
扎洛琢磨著用詞: 「你的實力與身手在現在的年紀已經比許多先鋒戰士都還要厲害,教導你的那位長老,隱居在暴族這麼久,我以前似乎也沒見過.........正好我現在有責任在身,也打算去看一看她,你覺得怎樣?」
希留眼中神色猛然變化了幾下,這顯然的情緒也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然後,他強行壓抑下波濤般的心緒,低聲著說: 「請別去打擾婆婆,等到她醒過來,我會通知大人的。」
扎洛看著希洛,點點頭說:「也好,長老如果現在不想見人,就再過一陣子吧。」
然後他退了開來,對著自己的妹妹補充道:「人已經見到了,你好好跟他相處了,呵呵。」說著同時,扎洛已離遠走去,史狄德領長瞪了希留一眼,隨後跟上。」
這個地方,只餘下奪目亮眼的蒂雅諾公主以及在一旁護衛的幾名戰士。
在希留還覺得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時,蒂雅諾公主踏前一步,隨著她腳步以及身體擺動,一頭黑色由數條綑結白玲繫成的秀髮也清脆響起,而那一雙走到哪也必然會吸引男女性目光的纖長雙腳下,是一對作工精細的靴子,她端端正正立著,緩然抬起右手,白皙的五指舒展,食指指向希留,以與外表毫不相稱的豪邁口吻說: 「你是族裡最年輕的先鋒戰士,年紀比我還小。」
對於公主指責似的問話,應對並不靈巧的希留還稍微努力想了想,然後回應道: 「恩。」
「承認了! 那就跟我比鬥一場。」蒂雅諾公主聲音忽然拔尖,單碧色的雙眼充滿霸烈似的威壓。
「阿!? 」希留頓時錯愕,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跟我比鬥!」高亢的聲音再度響起,而且這次不只是說話聲,還有出手聲。
沒有疑錯,隨著最後一句話的結束,她身穿白色長袍的纖細體型已幻影般倏乎而來,單是這剎那的氣勢出手已可以看出部份實力,希留很快在驚訝中回復了凝定觀察瞬間判斷的反應。
只是這樣的速度,看似柔弱的蒂雅諾公主居然已經發動了LV2程度的速率!
速度發動之下的身形,蒂雅諾公主也是充滿著難以言喻的優雅姿態,而抬手就是一股刮面生風的巴掌,這是帶著初階動能指數的攻勢。
希留微退一步,看到她沒有用任何武器,於是便也以手迎上格擋。
交會間,數十聲有如硬物切磋撞擊的聲響就在兩人的四手連奏中震響,幾眨眼後,兩人身形一凝,四只手成了一幅奇怪的構擊角度交纏著,但也只停了一秒,一聲斷喝,聲音中有著尖銳成份,這是蒂雅諾公主所發出的嘯音,足以震驚希留片刻反應。
只因,同樣地,這樣的嘯音更能夠反應出一個人藉著氣官聲音所發揮出來的音量大概是位在什麼樣的力量境界,希留猜得的結論是LV3。
隨著嘯音的發揮,纏在一起的手猛然挣開,然後一巴掌隨風扇來,終於拍在了希留臉頰上。
女人式的攻擊,希留感覺到的是如同被巨獸刮上一爪子,雖不至於皮開肉綻,要擔心的卻是臉頰骨被拍得粉碎。希留一被拍中,身形不自禁倒躍而出,落地半蹲,同時公主也倒退一步,悶哼一聲,眼神如火地瞪著希留。
希留保持著淡笑,剛才剎那時間中希留也趁勢一腳回敬在公主身上,只是他覺得有些怪的是,剛才沒有看清楚位置,著腳處軟綿綿的,不曉得踢到哪一處?
公主憤怒地看著自己胸前白色長袍上印著的一抹灰記,隨而強烈的視線看向希留,兩人相對看著,然後他們隨即察覺到了周圍戰士們的目光,此時旁邊包圍了至少快二十個人在看,還各自有奇怪的表情。
蒂雅諾公主臉色忽然湧起了一層潮紅,這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是顯眼分明的,她狠狠瞪著希留,視線中首次浮起了殺意,咬牙說道: 「你居然踢我的.....」
停了半秒,在察覺到了周遭極其炙熱的目光後,她隨即閉口不再說話,挺直了身形,拍散白色戰袍上的灰塵,似乎在使自己表情儘量回復平穩,然後看著希留說: 「有空我會再來找你指教指教的,可別死在戰場中了。」說著,她就這樣自顧自的轉身,迎著眾戰士奇異目光,離開了酒館空地,也無人敢跟,在見識了這樣的身手以及脾性後。
希留一句話也沒回,看著這個公主煞氣的背影離開後,撫手上臉頰摸了摸,已經腫了起來,他只覺得,這真是相當莫名其妙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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