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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清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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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局已進入了最後階段,斧族戰士最後的激情化成的衝撞膠著在暴族的戰線上, 前仆後繼死在絲芬尼騎士與箭手下的戰士多為具有戰爭經驗的老戰士,反而是看到狀況不對而心生懼意的年輕戰士,有些乾脆當了逃兵。
只有這些有過經驗,以及與死去的族長有著情感過往的老兵,對這些人來說沒有什麼外面的世界,穆海就是全部的世界,而斧族部落就是家,族長就是父親,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打擊暴族,是以在這樣的戰爭中,老兵的油條並沒有顯現,反而是攻略得最為兇猛最具有長足戰鬥經驗的一群人。
但無論是有多高的武技多有經驗的累積,在絲芬尼騎士每一次揮斬都相當於LV4的恐佈力量與速度下,也是如何的沒有作用,所有的激情都只是將更多的血與肢體填滿這個戰場。
史狄德領長的部隊並沒有太大的死傷,從最開始就已經在 扎洛的戰略指揮下,保持支援戰鬥的模式,當斧族的部隊來到了無可逆轉的位置時,絲芬尼騎士的厲烈出手才有了最好的收穫,而戰士們做最多的就是補上幾刀,確認在絲芬尼騎士範圍似的劍斬中,沒有留下一口餘息的敵人。
此消彼長下,斧族的戰士不斷灑著生命與熱血,還有更多的戰士正在奪路而逃,有的具有一定實力的在梅根女領長精準的槍法與箭群下,成為了最具訓練量的靶子。
仍處在浴血奮戰中的,是薩領長與芬格爾勒的部隊,所有其他的領長在這時似乎都相當有默契地將本來在周圍的部隊調開,往後方的戰線圍剿斧族。雖然斧族被截斷後的部隊人數已經相當地少,仍然是多於兩人部隊的總合,在芬格爾勒終於橫空切入戰場的當下,他將近四十名的親信戰士也在第一時間聚集往附近,脫出圍困圈後,即往薩領長的位置進行夾擊,將數量不多的這一圈斧族戰士殲滅。
看著芬格爾勒渾身浴血,散發著與過往迥然大異的殺神姿態走來時,薩領長的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你看起來有點糟。」
芬格爾勒譏諷回道: 「你也是阿。」
兩人相視一眼,禁不住相對大笑,一時之間,肅殺如獄的戰場也被這突起的聲浪攪了個奇特。
唰拉!
一長聲帶出血淋衝殺的細瘦身影從一旁游魚般竄出,然後站穩,並且微微挺直了背脊,站得筆直如旗。
在他雙手握著向外的兩把長刃上,幾乎也被鮮血所覆蓋,連刃鋒上都有明顯的捲曲,看來再砍殺個一陣就不得不換一把兵器,可見狂殺。
薩領長與芬格爾也一起看向了這個身影,露出了微笑。
在他們包含著關心的目光中,是希留從沒有過的樣子。
而即使是一身肅殺模樣,在他的面容上,只有淡淡的表情凝固著,好像將這戰場視若無物,在同樣望向芬格爾勒與薩領長時,他的神情也有了變動,一絲算是欣慰的笑容浮現。
能夠看到自己的戰友還是四肢完好地站在眼前,就是此刻希留心中最大的喜悅。
也直到了這時,三人才有了交談的機會。
「這就是戰場,感覺怎麼樣。」戰爭仍未結束,到處都是砍殺的衝擊音,芬格爾勒唯有扯開嗓子問。
希留還沒回答,站得筆直的身軀陡然拉橫跨步,將右手中的長刃向外帶直,一名斧族戰士正好從旁掠過,將自己的半個身軀撞上來,撕裂聲中,戰士痛吼著往前翻滾兩圈,躺在地上,幾乎半個身體都開花的戰士,只剩下喘氣的動作能持續。
做完這個動作,希留又挺回筆直姿態,以淡然的語氣回答: 「還好。」
芬格爾勒與薩領長有些詫異地相視一眼,並且交換了一個似乎能夠理解的眼神。
即連薩領長這樣的強力戰士,對於希留首次上戰場能夠表現出在老兵以上的心態以及實力時,也感到意外。
芬格爾勒滿意地微笑: 「我看中的人,絕對一定不會簡單。」
希留雖然看似發怔的立著,但事實上在視線範圍內,正飛速運轉著腦海,捕捉一切可能狙殺的角度或是殺勢,在戰狩地區,曾有幾次被數十只巨獸包圍獵殺的經驗,即便是攻擊力最弱的龜甲獸,咬合也相當於LV1戰士的蓄力一擊。
觀四面,聽八方,即使只有他一人,也得以在戰爭中如魚得水,趁隙進擊,直到這個體驗的來臨,希留才明白自己是個有力的戰士,也深刻地明白到最初蒼婆婆如此無情訓練自己的這種方式,所造就的結果與動機。
在這生死殺場中,希留絕對可以算是過得極為自在的一名戰士,可能也是最年輕的戰士。
此時薩領長沉下面容來,問芬格爾勒: 「看來勝負已經快分出來了,你打算怎麼作。」
芬格爾勒不以為意地微笑,瞇眼看向戰線後方,調笑道: 「有那樣變態的女人,連梅根那個辣妞,在她旁邊跟只溫馴的小貓一樣,本來就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爭.........嘿,她好像很關注我們呢,該不會是在看上你這個大個子救命恩人吧。」
絲芬尼騎士的一舉一動早已是戰場的中心點,當然也包括了她的視線範圍,事實上不斷死在她面前的敵人根本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注意力,大部分的戰士完全看得出來她沒有太用心在殺敵,正因為看得出來,才有更多的戰士感到絕望。
絲芬尼騎士的目光確實毫不掩飾地落在遠處的三人上,只是眼神中帶上的不是殺意,而是迷惑。
厲烈的殺,仿惶的心,構成了絲芬尼騎士在戰場上獨一無二的魅力。
此時,三人後方突然騰起了一股巨大的咆哮來!
三人如風轉身看向後方,只有芬格爾勒最快回復冷靜,並且帶以猙獰的笑容說:「手下敗將,還不肯放棄嗎?」
隨著咆哮升起然後出現的戰士身影,就是與芬格爾勒激戰一擊後的阿姆總隊長。
他全身散發著濃烈殺氣,而包含著噬血眼神的對象,就只有芬格爾勒一人。
宛如實質的終焉之力,微略瀕臨潰堤的地息刺甲依舊狀態在身,只是從阿姆身上散向四週圍讓斧族戰士也不得不退避開來的戾氣,昭示了狀態不穩的警訊,但他似乎並不以此為意,反而更讓這股力量龐沛噴發開來,豁盡全力的不保留,一步一步踏向這裡來。
薩領長沉聲:「這傢伙在玩命。」
芬格爾勒也有了認真的表情,朗聲說: 「你就真這麼想打贏我麼? 會死的喔。」
阿姆在距離三人還有十步時就停了下來,壓抑著低沉的喉音嘶道: 「要死,也要你先死。」說罷,地息刺甲俱然膨脹,帶著千鈞之勢,沉然衝來。
芬格爾勒嘆了口氣,以自言自語口吻說: 「也是一個有潛力的人,何必執著。」同時,他也發動了炎襲鬥鎧,令所有人都感到壓抑如獄的悶熱傾刻擴散向四周,面對這樣以超過自身的終焉之力發動的攻擊,芬格爾勒也得出盡了全力來應付,讓他隨即愕然的是,一道快如綠影的身形已當先向阿姆迎了上去,在下一刻發出了因終焉之力而爆發的響動。
「希留!」薩領長大聲吼道。
便是希留,在這樣變化的時刻中,一聲不響地接下了阿姆的全力攻擊。
地息刺甲因終焉之力強行催谷而發生的崩解在下一刻爆發,一種奇怪卻又有著特殊節奏的聲音斷續在戰場響起,那是地息刺甲正在消失的畫面,數百個土黃色碎片如同慢動作般凝在空氣中,也將阿姆與希留的身形完全包圍起來,令所有人都看不清的當下,只有兩人才清楚明白此時的一切。
希留兩只手握著的細刃有八成已交叉捅進阿姆的胸腔內,並且用盡所有的力量配合上肩膀與手的扭動,才能在地息刺甲的發動狀態下,強行用細刃在他體內攪了個稀爛,無論是內臟還是血管肌群,包括最具有生命力的心臟,都混雜在一起。
而希留,也被這最後發動的終焉之力給包覆,這不僅僅是個防禦特技,由強烈殺意構成的終焉力量,同樣足以重創希留。
當地息刺甲最後的風暴從兩人身上散開時,看到的是兩個交纏在一起,凝然不動的身影。
芬格爾勒與薩領長一起衝了上去,來到希留的旁邊,他們伸出了手,卻不敢稍碰,在剎那的等待中,阿姆的身體終於緩慢地向後倒了下去,眼神慢慢舒展開來,表情全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希留,此時已轉換成戰場的中心點,因為耀眼的星輝從他皮膚上驟然浮起,數量匯聚直如烈陽般耀眼,但只有一刻! 隨即轉瞬消失,他晃了晃,如木頭般倒地。
吃驚的不只是戰場中人,暴族村落,族長的房間中,匡噹一聲,一個茶杯摔迫在地面上,滾到一旁。
在還算整潔舒適的房間中,老邁的族長顫然起身,瞪著書桌前,一個方框屏幕,裡面居然是縮小版的戰爭現場,只是屏幕分作十個畫面,每個畫面都是不同角度,其中一個畫面中,正是倒地的希留以及旁邊的芬格爾勒與薩領長。
「怎麼可能.........是星輝力量,為何會出現在那孩子身上。」族長哆嗦著,似乎在害怕些什麼。他接著又猛然搖頭: 「那孩子不可能是承繼者,難道是有相關的人,不可能,那個人怎麼可能隱瞞這麼長時間把他養育長大。」
族長猛然想起一件事,不久前,史狄德曾向他報告過希留這孩子似乎帶回了奇怪的人還是東西,當時沒有太過在意,甚至因為史狄德任意派人上門找那個人的麻煩而被自己訓斥過。
想到這,族長已出了一身冷汗,雙手用力槌擊桌面,壓抑著情緒低聲咆哮道: 「想不到我也會有遇上這種事的時候,只是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我都已經老了.......」
「想不到什麼阿,你想不到的可能還有很多喔,族長大人。」一個輕浮的碎嘴聲陡然從門外響起。
族長猛然大驚,吼道: 「誰!?」
他一個誰字都還沒喊完,門就在細小摩擦的聲音中,悄然分成四片向裡飛碎到地面上。
在族長的愕然目光中,兩位暗皇衛帶著一個胸口插把細刃的老人就來到了面前。
「原來是你們,事情辦完了又回來做什麼?」族長看清楚了兩人,有些忿怒地問,現在的他,難以控制情緒。
黑衣人笑了笑:「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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