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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章 清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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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族武力最高的阿姆總隊長,戰死當下,本來就要瀕臨崩潰的部隊也藉著這個契因迎來了真正的混亂,逃的逃,跑的跑,還有人戰瘋了,居然開始往自已人身上招呼著,只有滿懷仇意的戰士,還能勉強打擊著暴族戰線,只是在敵方人數遽減的狀態下,使得絲芬尼騎士能夠更準確快速地削翦斧族戰士。
所有的戰士,在絲芬尼騎士那一雙銀色如同星河的雙瞳中,如同轉換成了另一種單調的顏色能量聚集,越是濃郁的,代表著終焉之力造詣的高低,在接近LV4的劍斬下,lv1與lv2的戰士從格擋到被破殺而死,差距不過只遲緩了一秒,剎那的時間差,無法代表任何意義,只有地上被血所沉浸的土壤,見證了事情發生。
芬格爾勒與薩領長的部隊雖然人數少,卻都是具有接近LV2階級的高手,從中後段一路清剿,直到暴族後方戰線兩百米外,斧族最後的一群戰士也已經被包夾其中,再經過了一陣屠殺式的圍獵後,剩下的斧族戰士終於放棄了抵抗,紛紛投降。
在他們溢滿恐懼而失去鬥心的眼神裡,是擁有魔鬼能力般的絲芬尼騎士。
暴族迎來了勝利後,戰爭結束,隨後所要面對的就是清理,礦山的利益爭奪還有斧族的部落人口。
暴族族長放手讓預定承繼人扎洛接手戰爭佈置到後續要處理的一切事情,幾乎在戰爭確定結束的當下,扎洛即已派了一支百人隊,前去接管原屬斧族的生產地盤,而與間中地帶部族卑薩矮族的交涉,則由蒂雅諾公主前去處理。
這漫長而激烈的一天始終到了盡頭,屬於猛獸的夜時從而成為了主宰。
扎洛帶著除薩領長與芬格爾勒之外的六名領長,先行回到了村落中,第一件事就即行往族長的大屋匯報。
族長的屋子位在村落中央交叉底端,一道斜坡上方倚建而成,共有四層,由穆海純杉木搭配鋼鐵打建而成,大門也是純鐵,現在,大門前本來常駐的守衛不知去了哪裡,整扇門是向內敞開的,門內渾無半點光線,顯而十分詭異。
扎洛皺眉,感到奇怪的情緒一閃而逝,便大步跨入屋內,身後,幾名領長觀察著環境的同時已微微臉色一變,尤其是史狄德領長,臉色更沉了一些。
在戰爭時間中,才不過剛結束,守備該是最森嚴的族長住屋,怎會完全沒有看到半名守衛,這又意味著什麼!?
四樓最靠裡的族長房間前,門也不見了。
扎洛與六名領長立在房內,一時之間寂然無聲,誰都沒有說話,不過仍然有聲音在貫穿著。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是連續不斷的輕音,聲音來自房內靠書桌的位置,族長就坐在書桌後,看著所有人,在他身後還疊著一個老人。
兩個老人,如同串烤一般被同一把細刃前後通透著,血不斷從胸口與背心處滴落,在腳旁地面匯積了一大灘血漥,族長眼睛瞪大著,仍然能夠看到一些神情,只是已行將渙散,而另一個沒看過的老人,則似乎早已死去多時,默默緊貼著族長後背。
「爺爺!」扎洛急吼,旋風般衝到族長身旁,顫抖的手伸出,停在族長屍體旁,
卻不敢稍之一碰,一時間,他淚已成行。
「大人,我去找醫療長...」一名領長面色鐵青說道,也沒等到回應,就先急忙離去了。
剩下五名領長站得筆直,沒有發言,也沒有任何舉動,所有人都感覺得出來扎洛此時的狀態絕不僅僅是悲傷,還有毫無掩飾的終焉之力,隨著情緒再向外渲染著,感覺到的是如同巨獸在低鳴。
雖然沒有任何戰士見過扎洛出手,卻都知道他那唯一的妹妹,暴族的公主蒂雅諾與希留急烈的一戰,表現出來的與那纖秀身型毫不相稱的領長級實力。
由此可以輕易推斷,扎洛的真實戰力。
扎洛似乎好不容易平緩了些微情緒,他通紅著憤怒的雙眼下達命令說: 「對所有人下達警戒,派一組人搜索整村跟附近地區,並且確認公主與長老們的安全,另外,比羅,你馬上帶三組人去抓芬格爾勒,他有任何拒絕或是反擊,當作敵人處理,如果薩領長也阻止的話,馬上派人回來通知我。」
戰爭前剛晉升成領長的比羅嚴肅答道: 「是。」 同樣衝了出去。
「剩下的人,分配好我剛才說的事情,現在馬上給我離開。」扎洛冷冷地說。
在回應完後,領長們也都快點衝了出去,只有身為女性的梅根,有些若無其事地走在最後面,還把門給帶上。
扎洛將視線移回族長身上,並且蹲了下來,看著自己的爺爺,握上他枯稿佈滿皺紋的手。
族長仍然未死,雙眼半睜半閉著,喉頭闔了幾聲,一直拼不出完整的句子來,只能將視線勉強移下來,看著自己的孫子。
扎洛雖是一臉悲傷,但倒映在族長眼中的,卻是一片深深的冰冷,毫無半點溫度。
然後族長的眼神慢慢化了開來,再也無法凝聚了。
扎洛替族長撫平了雙眼皮,喃喃自語地說:「好好休息吧,爺爺,我會照顧好部落,還有整個穆海。」
在他說完最後一句話時,眼中驟然逬發出前所未有的烈然光采。
莫斐酒館,在今晚迎來了熱鬧之夜,暴族的三間酒館,已人滿為患。
許多歸來的戰士們,大聲炫燿談論著自己在戰場上的表現,當然最多的是在讚揚領長們的表現,不過有一點很有默契的是,不管說得再滔滔不絕的戰士,似乎都下意識沒有想過談論絲芬尼騎士這個在戰場上幾乎以單人之力擊殺大部份敵人的高階能力者。
或許是畏懼,也有可能是根本無從討論起,她展現出來的完全是他們所無法理解的能力,見識了差距過大的事實後,人,就會有了恐懼了心。
不過酒館的一角,卻也有毫不避諱地在討論著這場戰爭一切,那是屬於芬格爾勒與薩領長還有希留的桌子。
芬格爾勒微笑對希留說: 「你今天的表現真讓我十分意外,這樣拿命去拼,是笨了點,不過至少還是創造了戰果,以你的戰鬥力,先鋒戰士的頭銜已經不夠用了。」
希留也不以為意地淡然回: 「稱號什麼的我是無所謂。」他抬起雙手,仔細看著。
「只是........原來殺人是這樣的觸感。」
「感覺還不錯吧?」芬格爾勒瞇著眼觀察希留表情。
希留怔著,陷入了思索。
「跟野獸的感覺不一樣,比較柔軟,有點奇怪。」他很有些困難地形容著。
「這種感覺不會停留太久的,好好體會體會。」芬格爾勒神秘地微笑。
薩領長大口罐了一口酒,將酒杯重重一頓,吐出一口疲倦的氣,有些虛弱無力地說: 「LV4.......原來是那樣的實力。」
另外兩人看向了薩領長。
芬格爾勒嘿嘿一笑,用手細細撫揉著上身新留下的傷口說: 「看得見的實力還好,她手上的技巧,才是真正的威脅,有些想不通的是,擁有這種程度實力的戰士,還是個女人,看來不只是扎洛那傢伙的護衛這麼簡單而已吧?」
希留想了想,接道: 「她好像還有個身份,騎士團的隊長。」
芬格爾勒嘿地陡然大聲一笑: 「梅穆艾姆的勢力數量只怕不會少於整個穆海的族群,萬象騎士團也不是最頂尖的武力組織,這沒什麼值得拿來說嘴。」
「無禮的男人,把話收回去。」一個冷冽的聲音突然透過了整間酒館。
芬格爾勒僵住了說完的嘴,眼角餘光瞄向酒館門口,所有人也因為這沒有半點溫度的聲音,而一起看過去。
與她初次出現在這裡似乎一樣的情形,熱鬧的酒館如同被一把冰劍貫穿,而絲芬尼騎士就是那一把窈窕的劍,佇立在門口,將這裡瞬間凍成寒冰地獄。
絲芬尼騎士慢慢走了過來,在所有人僵住的目光中,來到了三人的那一桌旁邊。
她就這樣直接坐了下來,坐在希留的旁邊,於是一張桌子的四個座位,都填滿了。
即連生性不容易為之所動的薩領長,也怔然了表情,看著絲芬尼騎士。
絲芬尼銀色的雙眼似乎不像是之前的那樣殺氣如潮,看著三人的神情中,更多的是複雜難言。
然後,她似乎有些困難且窘迫地以小聲說: 「那天,你們救了我,謝謝....」
「阿!?」芬格爾勒禁不住意外地喊出聲來。
這女人居然是來道謝的,這完全無法看得出來會說出這樣話的人就是今天以殺神姿態在戰場上縱橫的戰士。
「這沒什麼,只是我們覺得該做的。」薩領長平淡的道。
絲芬尼身體一震,對視上薩領長平靜無波的黑色雙眸,在她的印象中,那時這個如鋼岩般的男人也是出最大的力量來救助自己的人。
「你的傷好了嗎?」 一旁,希留也出聲問著。
絲芬尼轉頭看向希留,這個年紀還只能算是個孩子的戰士,就已經在戰場上表現了超越領長階級的戰力與勇氣,最讓她動搖的一點是,自己那時的重傷,就是由他一手處理的,這是除老師外,唯一接觸過她赤裸朣體的男性。
一時間,絲芬尼白皙的肌膚上,也浮起了一層紅潮。
事實上以她單純的思考,這讓她有著奇異感覺的三人,如果在過往,最容易的處理辦法就是殺了,也就不會再有更多的困擾,但有種本能不斷在提醒她,不該這樣做。
「恢復得還可以。」絲芬尼騎士勉強回應。
「那太好了。」希留微笑。
不知不覺中,四人居然就這樣聊了起來,在彼此都覺得有些意外的相處下,又有新的狀況出現了。
酒館沉寂下來。
因為有一隊戰士全副武裝,正氣勢洶湧出現在酒館門口,其中兩個守在兩側門旁,兩個走了進來分向立著,居中一名領長踏入,視線掃射過來,便集中在已經成為四人桌的那裡。
酒館中這時議論紛紛起來,這一隊戰士來這的聲勢顯然不善,更不用說,與三人有著宿怨的這一名領長,比羅。
比羅走到四人桌附近,他也看到了絲芬尼騎士,不禁浮起意外的表情,然後又隨即鎮定下來看著芬格爾勒,說: 「芬格爾勒領長,扎洛大人下了命令,請跟我走。」
芬格爾勒冷笑,直起身來,反問: 「憑什麼?」
比羅的神色冷到了極處,接下來說的話也如同驚雷般炸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族長死了,在自己的房間被暗殺死的,因為你身為領長,卻消失了一段時間,後來才出現在戰場上,扎洛大人懷疑你那時的動向,要請你配合調查。」
聽到這段話,整間酒館頓時沸騰了起來,幾乎所有的戰士都有些無法置信,在住戰爭勝利的一刻。
芬格爾勒冷笑越益張狂,似乎壓抑著情緒著說: 「戰爭才剛打完,你們就要馬上清算我了嗎?」
此時的芬格爾勒如同焚燒的暗火,比羅特別的冷靜面對著,仍只是冷言冷語著說: 「請領長配合調查。」
「不配合你又能怎樣呢!?」芬格爾勒放緩了語氣問。
比羅沉默,退後一大步,從身後取下戰槍,直指芬格爾勒,其他守著門口的戰士也紛紛取出了武器。
酒館中大部份坐著的都屬於芬格爾勒與薩領長的戰士,看到這情況他們也紛紛站了起來瞪視著比羅帶來的戰士,有的乾脆直接發動LV1的炎襲鬥鎧,準備隨時出手。
「代理族長扎洛大人下的命令,如果芬格爾勒領長有任何反抗或是反擊舉動,當作敵人處理,其他的人,也準備叛族嗎?」比羅聲音如冰,語句內容如炎。
這話確實有了些許震懾效果,至少那些發動炎襲鬥鎧的戰士已經自動解除了狀態,如果族長被暗殺的消息屬實,那麼芬格爾勒消失的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奇怪,即使跟隨過這位領長不少時日,能夠真正了解他的,仍是不多,現如今的狀況,更是無法確定對錯。
底下戰士們表現出來的態度,芬格爾勒已全收入了眼中,只黯然了一瞬,隨即對比羅說: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把我關入黑牢? 然後讓史狄徳有機會來虐我麼?」
比羅凝定的指向戰槍不動,只是沉沉地回: 「如果你不是兇手,相信扎洛大人會再放你出來的。」
「你當我是好騙的傻子麼!?」芬格爾勒已經猙獰地微笑起來,一股悶熱的炎息也隨即擴散開來。
不過這股氣勢馬上凝停了下來,芬格爾勒怔然看著前方,絲芬尼騎士也站了起來,同時那把斬殺上百人的細劍也在剎那間指向了他。
芬格爾勒的氣勢再強,在絲芬尼騎士如冰如劍的威壓面前,也唯有沉默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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