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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章 清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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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絲芬尼騎士那凝然不動的臉,芬格爾勒的神情從猙獰轉而有些明瞭,澀著聲音問: 「果然你也有份麼? 不,應該說你是主要的參與者,從斧族族長開始,現在連自己這裡的人也要鏟除,我真得很想知道,你背後的那個騎士團勢力,到底是誰,跟扎洛那傢伙的想幹什麼!?」
絲芬尼騎士臉色陡然剎白,將細劍挺進一分,冷然道: 「不管你有什麼說法,在族長死去的當下,扎洛就是族長,你應該完全服從命令。」
「我,他,媽,就,是,不,想,服,從,命,令。」芬格爾勒幾乎從將話一字一句從牙縫迸出連起。
絲芬尼騎士不為所動,可以感覺到的是,芬格爾勒充斥在這酒館內的力量正在悄然減弱,原因是一股沛然殺氣也從中升起相抗,絲芬尼騎士同樣發動了終焉之力,只是沒有人看得出來充斥她身體中的是怎樣的一種屬性或能力。
芬格爾勒冷笑: 「現在你是要對救命恩人動手了?」
躊躇的表情只在絲芬尼騎士面上一閃而逝,細劍握得更緊了,劍鋒顫動。
仍保持著出槍姿勢的比羅悄然鬆了口氣,他十分清楚以自己這幾個人的實力,是完全不足夠對付芬格爾勒的,更何況還有一個薩領長在,誰都不知道他會不會出手幫忙,只有一點不需要去懷疑的就是,薩領長絕不會去幫著對付芬格爾勒這個一起長大的朋友。
「芬格爾勒領長的意思是打算要叛族了?」緊繃的形勢中,比羅陡然提問。
「說什麼!」
「不要亂講!」
「不過剛升為領長,你講那什麼話。」
幾名跟隨芬格爾勒幾年的老資格戰士忍不住開口打岔,只有他們才真得明白,看似輕浮的芬格爾勒,是一個比誰都不希望族群發生戰爭的族人,即使直到戰爭開始之後才出現,但他的出現同樣創造了實際上的戰果,對於比羅直接而毫不掩飾的污衊,這些性格單純的戰士也難以忍住。
芬格爾勒嘿地輕笑,淡然地回答: 「真是這樣,也沒什麼不可以。」
「絲芬尼小姐,請幫扎洛大人處理這名叛族之人吧。」比羅在旁冷冷地提議著。
絲芬尼神色凜然,無言中握著細劍的右手已細密地顫動起來,在極少數人能看清的當下,她已出手,在芬格爾勒的視界中,那把細劍陡然化為了數道灰影,似緩實疾地向自己面前點來,無論是攻擊的力道還是方位都拿捏得極為巧妙,全是關節處的位置,而避開了足以致命的重要部位。
這已經是絲芬尼騎士最大的保留,不過芬格爾勒可不會領情,他的雙眼剎那充盈了赤紅色的光芒,從喉嚨中發出怒潮般的聲響。
夜吟酒館傾刻如同被龍捲風撲過,動起強烈的震顫,同時酒館的側面牆壁爆碎開而來,兩個人影順著氣流飛躍而出,是纏鬥在一起的絲芬尼與芬格爾勒,一聲巨響碰撞,兩人分開了五米遠,相持著。
芬格爾勒換過的一件上衣現在已經是四分五裂並且滲著斑斑血跡,他有些自嘲地看看,然後順手抓著前胸衣領,整件撕開,露出瘦削卻精實的上身。
淡紅色的光芒漾著,在這夜晚有著顯目的焦點,LV3的炎襲鬥鎧,微色不刺眼的光芒中,蘊含著直接而磅礡的力量。
絲芬尼騎士的銀色雙眼也閃耀著足以奪去星辰的顏色,淡淡的血腥氣息也從全身各處流洩而出,緩慢匯於手上的細劍,在所有人的感覺中,這裡似乎轉瞬就變成了殺伐戰場。
就在兩人氣勢拔升行將進行交戰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如同一道清泉,捲入了這戰場中,聲音內容是:「就算你可以打贏她,難道也要跟其他族人打一場嗎?」
聽到這個聲音,芬格爾勒賁張的氣勢陡然完全消弱了下來,而且他的神情變得有些精彩,然後,他居然散掉了炎襲鬥鎧,扭過頭,看著另一個方向,在夜色下,漸漸清晰走來的幾個身影,他的視線,僅僅落在中間那個特別顯眼的人身上。
出現在所有人眼中的,是五名全副武裝的族內戰士,他們走的步伐跟方位都像是要護翼著稍後方的一個重要人物,一個有著連絲芬尼騎士也比不上的窈窕身材的女子,暴族的公主,蒂雅諾。
半天的時間,從卑薩矮族交涉完結回到這裡的公主,當然也在同一時間接到族長的死訊,不過公主臉上沒有絲毫悲傷,反而有股超然的鎮定在。
芬格爾勒的表情很複雜,似乎是多種情緒混合在一起而又化解開來,然後最後只剩一聲嘆息。
在看到了公主後,芬格爾勒的舉動有些形同放棄了抵抗。
蒂雅諾面無表情盯著芬格爾勒,輕輕搖頭說:「這麼多年沒見,實力沒變強多少,個性還是一點都沒變。」
芬格爾勒沒有回話,奇怪的表情僵持在臉上。
蒂雅諾碧色的雙眼陡然一亮,目光停在了剛走出來也一臉愕然望過來的希留身上。
她突然甜甜地一笑,指著希留清脆地嚷著: 「小子,上次的事還沒跟你算,等下來找我。」
這會所有人的目光便又轉到希留身上,目光中都有著數十種不同的特別解讀。
酒館旁的空地上,絲芬尼冷冽又單調的聲響打破了這段詭異。
「把芬格爾勒領長抓起來。」
隨著比羅的幾名戰士才恍然大悟地拿起繩子跑到已不再反抗的芬格爾勒旁邊,將他捆了起來。
「等等。」一個堅實的聲音打斷了幾名戰士的動作,也只有他的聲音能這麼具有說服力。
薩領長同樣從破洞中跨了出來,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即便是實力冠蓋全場的絲芬尼騎士,也不得不對他戒備起來。
比羅有些緊張地問道: 「薩領長,你也要阻止嗎?」
薩領長緩緩搖頭,淡淡說: 「不要把他關入水牢,其他什麼地方都好。」
比羅臉色一變,有些為難地回答: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薩領長繼續說: 「那你就去問能夠決定的人。」
「好......帶走」比羅面色有些難看。
芬格爾勒看了希留一眼,又看向薩領長,點了點頭,最後被帶走前,目光凝停在蒂雅諾公主身上,眼神中一絲黯然閃過。
芬格爾勒被帶走後,希留問薩領長: 「水牢是什麼樣的地方?」
「一個我也不想進去的地方。」薩領長想了想,回答。
「他會怎麼樣?」
「不知道,知道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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