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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章 野望(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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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房間內,扎洛坐在族長專用的巨獸皮製長椅上,靜靜看著桌面上的電子屏幕,畫面定格鎖住本來的戰場畫面上,一個身上正漾發出耀眼星輝的男孩,希留。
扎洛盯著這畫面,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
片刻,一聲嘆息悠然而起。
「我的爺爺阿.....你怎麼就剛好留下這麼一個有意思的題目給我了。」扎洛意有所指的說,他現在的表情既有些複雜,又有些躍躍欲試。
桌前的地板上,覆蓋著兩張白布,下面微微露出的肢體跟已經浸乾的血液表明了這是兩具屍體,族長與一名斧族長老的屍體。
「扎洛大人。」房門外,一陣敲門聲急烈響起。
「進來。」扎洛有氣無力道。
一名戰士走進來,報告說關於芬格爾勒領長的逮補已順利完成,並詢問關押地點。
問完現場一切細節後,扎洛微微思索了一下,才命令說: 「跟比羅領長說,先把他關到一般牢房,然後派人給我監視好薩領長跟他隊伍中的先鋒戰士希留。」
戰士領命退出房間後,過不到片刻,一個較遲緩的敲門聲又響起。
進來的人是史狄德領長,他陰鬱著臉,向扎洛說: 「我已經向長老們說明過狀況,大長老非常憤怒,要求馬上召開討論。」
扎洛沒什麼特別反應,只是淡然笑說: 「這群老傢伙,等到事情來到頭上時,才知道要著急嗎? 」
史狄德領長: 「我先去備好場所跟物品。」
扎洛點了點頭,便道: 「也好,該是時候清理一下這群老頑固了,另外.......族內所有長老都會到麼? 你有全通知到? 」
史狄德領長沉默了一下,才有些遲疑地道: 「有位長老我沒去找,在族長還在的時候,有提到過不得去打擾這個人的存在。」
扎洛眼中泛起了好奇的光芒,疑惑地問: 「喔,連長老團都這樣指示過,我怎麼以前都不知道。」
史狄德領長: 「扎洛大人應該是沒有見過這位長老。」
扎洛: 「說來聽聽看。」
史狄德領長似乎攪盡腦汁想了想,才緩緩說: 「屬下也不是非常清楚,只知道這位長老認識她的人都稱呼為蒼,就住在族內邊緣的一間轉角木屋,已經住了幾十年了,先鋒戰士希留可以算是她的養子。」
扎洛兩眼放光,陡然拔高聲音問道: 「你說那個希留是這位長老養大的。」
史狄德恩一聲,有些不明白扎洛突如其來的情緒為何。
扎洛:「她是個終焉能力者麼?」
遇到這個問題,史狄德很努力地想一想,才道: 「沒人見過這位長老出手,但是有過與她接觸經驗的族內人士包括長老團都提到說,這是一個不要去招惹的對像。」
原來如此,這樣的評價反而讓扎洛看起來更來了興致。
史狄德有些不明所以地觀察著扎洛的反應,然後才再問道: 「大人.....你有事要找希留嗎?」
史狄德輕輕搖頭,淡淡說: 「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事情,包括一切經過細節,你可以整理成相關文件給我嗎?」
史狄德站得筆直: 「當然沒有問題。」
「很好,你去忙吧........至於那位蒼長老,你就不用管了,找個時間,我會去見一見她的。」
史狄德有些怔怔地望著扎洛,即使熟識不久,他已開始漸漸領會到這個想法常常會異乎尋常的代理年輕族長,最大的疑惑是,能夠讓絲芬尼騎士這樣如此強大的女人作為護衛,在梅穆艾姆大城中,扎洛又究竟擁有著什麼樣的一個地位?
史狄德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遇見了一個不需要去想太多的主人,這是一個有跟隨價值的人,他看得出來,而這個價值,相信很快就會影響整個穆海。
史狄德領長也退出後。
扎洛坐了一會,就起身,走到旁邊一張沙發椅上,悠然地坐了下來,他此時的姿態神情,配合著地板上正在腐爛著的屍體,實有著說不出的詭異不協調。
沙發椅上,放著一個黑色長包,扎洛輕輕地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有著銀色金屬面板的薄型製件出來,薄型製件超時代的外觀設計明顯與房間內所有的東西不屬於同一時代,扎洛手指一挑,就將其打開成垂直九十度狀態,平躺的一面佈滿了按鍵,面向自己的那一面則是屏幕。
然後,數個白色框架與數字旋構成的文字就這樣如流水般在扎洛眼中滑過。
在慎重地按下某顆鍵後,屏幕隨即化為一道長條進行讀取,短暫地到了盡頭後,出現的就是虛空般的畫面,畫面中央是一個人的圖像。
這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軍裝,剪裁得極為得體,並兼顧眩目的外觀。
他年紀大約四十,外貌神情如釀了百年的醇酒,深沉而又生動,即便此時是繃著臉的。
男人的嘴唇動了動,並沒有聲音發出,只有在屏幕的邊角上,浮現了一行字。
字的內容是:「事情處理得怎樣了?」
看見了問題,扎洛露出了一個迷人微笑,於是輕快地打起鍵盤來,按下輸送鍵,回傳。
邊角上,接著那行字的正下方,也隨而多出了一行字。
「戰事完結,進行清理。」
男人冷硬的面容此時似乎多了些溫度,擠出一絲笑容。
「我的徒弟怎麼樣了?」
「絲芬尼在進行斧族族長刺殺行動成功後,有一段時間重傷流落在外。」
「怎會這樣的?」男人猛然動容,猶如活過來的古化石。
「我也不是很了解,絲芬尼透露的也不多,只知道後來是被我族戰士所救,原因好像跟暗皇衛那兩個協同者有關。」
男人面無表情了一陣。
「他們仍在穆海麼?」男人問。
「不曉得,我現在可沒時間理他們,況且那兩個人的任務已經到此告一段落,可能應該是離開了。」
「........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會調查清楚的,在暗皇主的眼中,那兩個傢伙也只是小角色,不會不肯交待的。」
「給你看個東西。」
「?」
扎洛於是將桌上的老式屏幕移到這台劃時代屏幕前,將那張定格的畫面給男人看。
力量湧現的希留雖然只在一刻,卻已經足夠讓男人完全屏息下來。
似乎連呼吸都止住的短短片刻後,無聲的畫面中,男人似乎嘆了口濁氣。
「原來居然是在這裡...」他有些感嘆的講著。
「確定是那個嗎?」扎洛試探著問。
「有非常大的可能,畢竟眾所皆知的是,那塊碎片所擁有的能量足以影響到個體以外的存在,那小子或許是被動結果下的產物。」男人咀嚼著隱含深意的形容詞彙。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男人陷入了思索,兩相沉默中,他才緩緩決定道: 「你同樣照原定計畫發展,另外這多出來的變數,就讓那兩個暗皇衛去負責吧,你就向他們說是我交代的。」
「如此也行。」扎洛點頭。
男人: 「還有....既然你將要掌握暴族主權,關於炎帝領域的事情已經知道了麼? 」
「老傢伙死前已經都透露給我知道了。」
男人微笑: 「原來如此,那麼我隨時等待你的好消息。」並繼續說:「今天那就這樣,有狀況傳訊給我。」
「感謝您的關注,尊敬的斯洛尼亞閣下。」扎洛微微低頭。
男人的影像消失後,精製屏幕又回到白色的框架與數字畫面。
扎洛闔上了薄型製件,這時四名醫療戰士也抬著擔架來到了。
扎洛吩咐道: 「把他們兩位抬到會議室中放著。」
四名醫療戰士將地上的屍體抬走後,扎洛在原坐位上細心地整理著衣物與儀容後,浮起了一個自信的微笑,起身踏出了房間。
從這一刻開始,滾燙在這年輕人心中的,表情上的,是充滿希望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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