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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章 懸殊之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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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意、氣勢、衝擊、狂暴,大多用來形容戰場上人類所散發出來的情感。
八大面向精能領域的精神分界就囊括了以上探討。
數百年前北國終年寒冰冰封的國度曾有種戰士被人稱呼為狂暴者,或是狂戰士等含有瀕臨失控的副作用情緒以達成短時間性提高絕對戰鬥力的存在。
那本是被視為一個種族才有的血統,如今已被證實為能夠覺醒的精能領域特技。
類戰爭期間,希留所感受到的那份週遭人覺醒的〝狂野戰心〞就與狂暴者的狀態極為類似。
現在,他同樣也在黑特身上看見了。
那是遠遠強烈於狂野戰心的意志,他不曉得是什麼樣的精能面技能名稱,卻已然能預測到接下來所會面臨的狂風暴雨。
他還沒迎來黑特行將展露的戰意,一旁的黑衣胖子也隨之出手了,胖子踏前一步,他這一動不只是走,迴蕩般的音聲也從口中傾洩而出。
黑衣胖子的聲音猶如地獄魔呪,刺耳的摩擦聲構成的交響樂,像是破了口的音箱,音聲形成獨有的節奏,依著看不清的節奏鑽入希留的耳內,直接在意識中浮現。
一種絕望油然而生削減著甫生的狂野戰心,而希留驟然發現對面的黑特在黑衣胖子的音聲之下有了與自己截然不同的反應。
敵增強,己削弱。
如此局面,八大面向的予持領域浮上了希留的想法。
他雖然意識到了這點,卻再沒有能夠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
殺機已至,被黑衣胖子用不知名方法增強的黑特帶著更強烈的威勢逼殺而來,繪著奇異花紋的巨斧被單手抬至半空,重力加速度下的動能指數隨隨便便已逾百斤,只要被掃到就足以斷筋折骨。
希留仍然只有退,接著似乎不知何時就已覺醒的”瞬縱” ,以蜿蜒的奔掠倒退三米閃身至一顆小樹後,兩米寬的樹圍在下一刻被巨斧背面砸進,鏟出,斷分炸裂。
一斧之威,單樹吋斷!
希留發怔著,眼前紛飛的樹片划過眼前,將黑特的身影襯托得更加凌厲。
「別再抵抗了,小子應該很清楚,如果我們要認真起來,你早就死了,不會還有機會讓你看這些破壞力,快點罷手,讓我們省點力氣吧。」黑衣胖子的聲音並不大,卻如隔空遠音般無孔不入地鑽進希留耳朵。
的確,也是事實。
希留已經看出了黑特每一出斧,用的致命方位都是斧背,足以帶給他重傷的損害,卻未必會有生命危險。
如果剛才一接觸黑特就用上最極端的殺戮戰法,希留確實可能已經面臨重傷瀕死的局面。
絕望之下,希留也不曾放棄,現在當然也是。
他很快就下了決定,這一次低吼著,發動著自己也不知曉能有多少效果的星輝之力,再那雙漆黑凝定的眼中,終於倒映出三人之間的不尋常,由黑衣胖子張口閉口的瞬間,數個若有若無的隱顏符號從他口中飄蕩流出,在浮空中流向
希留,部份則朝自己而來,在接觸的瞬間猶如破開的水泡,卻化成了根根同樣似有似無的灰線,連接著彼此三人,光暗不定的色澤由此顯現。
對於黑衣胖子展現出來的予持能力,希留廣闊的意識星海中,悄然烙印上這層景致,他有種預感,這既不會忘,也不會是永久不變,直到能深層理解的時刻到來,將是自己永恆的財產。
終焉星輝之力爆發,到希留決定下一瞬的行動,不過經過了區區幾秒,瞬縱的發動相對於這些也只是剎那之間,讓過黑特,希留筆直向黑衣胖子衝去。
他已經清楚,黑特即使在戰力與速度上是個有著絕對威脅性的存在,但如果沒有了旁邊這個予持者在搗亂,他斷不可能保持永遠強大。
除去黑衣胖子,這是最正確也是唯一之選。
選定,衝刺,這一次的倉促出手是希留的全部力量,甚至毫不保留任何的防禦退卻餘力,瞬間的爆發轉折即連黑特也是一愣,完全沒來及反應過來。
黑衣胖子看著短暫時間如同鬼神一般無懼殺來的希留,陰沉一笑:「小子看來真的要找死,就給你一個深刻教訓。」
暗皇衛畢格會被派來處理穆海戰爭糾紛,自然是個心狠手辣之輩,雖然要留著這小子的性命是件麻煩事,但那位新上任的族長可沒說不能廢掉他。
看著希留以勢不可擋的絕然殺向自己,心胸不算寬大的畢格自然有些惱火了,他陡然深吸口氣,雙手在空氣中十指連彈,與他那醜陋外貌毫不相稱,經過精心整理堪比女人手指的纖手像是在彈奏著不存在的琴弦般,他的口中也跟著唸唸有詞。
希留看見了。
高速運動下,漾著星輝的雙眼,從黑衣胖子手指指甲的揮舞軌跡中多出數十道灰黑色的線,捲曲在一起,卻滾滾繞繞,如一團有意識的毛球。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近到不足兩米的當下,希留高速躍進的雙腳如同步入了沉沉泥沼,因著這勢頭而本將帶出的LV2動能攻勢,也下降到了LV1,艱難前行中,他仍然是揮出了這樣的一個拳頭。
即使只是LV1的動能,也相當於舊時代一個握力超過50K的成年男子持著球棒的全力揮擊,在希留的雙眼中,倒映出來的黑衣胖子,直接就在識海中浮現了低微數據的硬數體質,並不只是外觀上呈現出來的胖,這個黑衣胖子似乎在抗打擊上是真正偏弱的。
希留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這點,便決定了這樣簡單而更具有威脅性的戰鬥模式。
拳上隱約帶出的風聲呼嘯在黑衣胖子如同演奏般的動作前,越近則越慢,居然到了近乎凝停的情況.....
予持,緩慢主場。
隨著黑衣胖子翁鳴般的刺耳聲宣告,也幾乎停下了希留蓄勢完整的攻擊。
幾乎,意味並不完全,代表著希留仍然在動作中,只是慢到了足以被攔截。
後方的黑特已迅速反應、提斧,反身衝刺砍來。
「黑特,給我廢掉這小子!」黑衣胖子尖烈高喊。
仍然是不致命的斧背,然毫不減弱的呼嘯昭顯了強大的動能指數,狠狠地砸上了希留背部的右邊。
「阿!.......」痛到無法忍耐的感楚從希留口中咆哮,宣洩,也真正停住了他無法再更前進的動作。
這一拳,就停在了黑衣胖子臉前不到幾公分處。
黑衣胖子陰冷笑著,心裡卻笑不出來,因為這撲面生風的涼意仍然吹動了臉上部份肌膚。
三分之一斧背埋進了希留肩背處,筋骨與鐵面摩擦流響,剎時就爆流出腥紅血氣,這沒有多加醞釀就勢斬出的一斧有lv2的動能指數,也足夠讓希留失去所有使命堅持住的力量。
海量巨痛席捲而來,眼前一陣模糊,他幾乎要失去所有了。
「不要動,不然你會死。」黑特保持著斬擊的姿勢分毫不動,單調著說。
這是經過計算的攻擊,如果在斬擊的一瞬中黑特將斧面抽離,帶動的力量下十足可能將希留半個肩背扯掉,到時重傷之下可能會失血過多而死。
現在他仍然是重傷的狀態,如果不要太大動作,即不會再加重傷勢。
「臭小子,已經提醒過你了。」黑衣胖子畢格冷哼,負手在後,隨即繞著希留與黑特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希留傷勢處打量似地說:「力量控制得不錯,不過稍微重了點,這小子如果承受力低點的話,回去我們可就難辦了。」
黑特:「..........」
「算你小子運氣好,起!」畢格看著希留低喝一聲,以五指在週圍扯動,空氣凝固中彷彿迎來一陣陡然清風。
那柄膠著於希留肩肉的巨斧陡然掙開,伴隨著希留沉悶的一聲痛吼,卻沒有更多的血再噴出,如同凝固似的。
這自然是畢格擁有的緩慢主場的能力特性之一,也讓希留臨近昏迷的意識回復些許生機,斧頭分離肉體的剎那,希留低哼一聲,頹然坐倒下去。
以他擁有的年紀以及低微的實力,居然能在這懸殊極大的實力對比下堅持到這種狀況,即便很大的可能是希留體內的星輝之力在最大化強固其肉體,卻也足夠讓畢格感覺到驚訝了。
剛才自主決斷的一拳,居然能讓他感覺到威脅?
一個低階的少年戰士?
想想真是可笑,畢格整理完思緒,便開口對黑特說:「好了,你背他,我們回暴族領地去。」
黑特順從點頭,將巨斧斜背在側,正要蹲下身子時,他寂靜的表情突然一動!
畢格也是,那張滿肉的臉陡然一動,他驚聲嘶叫!
不單純只是在喊,在叫,這同時也是在發動他擁有的予持能力,緩慢主場的一種特性,原因來自身後!
就在兩人都以為對希留的圍捕完成,畢格鬆懈精神的瞬間,後方不遠處的樹叢流洩出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
一點殺氣,已是氣勢無邊!
以比剛才希留的氣勢還要來得更為強烈十倍的威勢由後直線殺來!
畢格甚至只來得在剎那發動所有力量,以抵擋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卻還是慢了,畢格叫嚷發動,下刻接連殺豬般的痛吼驚陣樹林。
只感覺到如毒蛇般的一縷涼意襲來,用盡主場力量並且加上擰身扭腰的閃避也沒來得及阻止。
是一塊碎石片,邊緣粗糙不平,顯然是從某個佈滿大石與碎石的地面取來的。
它端端正正地扎進畢格的後腰,沒有血液流出,不過皮膚與石片邊緣緊臨的部份灼燒捲屈起來,這一擊分明帶上了屬性力量。
畢格憤怒看向偷襲者,這個人在得手後並沒有馬上逃開,反而留在原地站得好好流露出奇異的笑容。
這個人的身形與黑特還有希留一般,都是纖細有型,較為來得高大以及更有力量感,還有他的那副不曉得該如何形容的微笑,不僅僅是笑得自信,還有笑得理所當然,似乎是只有他與生俱來才能展現的笑。
笑得足以讓畢格產生前有未有的巨大憤怒,他一句廢話再也不多說,而是直接出手,用指,十指空氣連彈,緩慢主場向那人籠罩而去,旁邊的黑特則在當下聚力提斧一氣喝盡,以斧鋒絕殺Lv3之勢斬向對方。
勉強回復意識趴臥於地面的希留,看到了暗皇衛的兩人帶著如潮殺勢向那個感覺熟悉的人。
是芬格爾勒,面對著兩大強敵,他只是緩緩捏緊了手上不知從哪拆來的兩塊破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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