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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二十 圍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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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嗎? 」芬格爾勒收束終焉火息,火雨之刀剎那縮回成石片大小,使用過後已成焦黑碎片,被他隨手扔在地面,殘餘溫度接觸還發出輕微嗤嗤聲,在草石地面灼出細小缺口。
希留背對著芬格爾勒站著,他仍面向暗皇衛逃走的方向,然後下一刻,一口穠稠的血不由自主地嘔出,迅速用手蓋住嘴巴,他猛然仰起喉嚨!將剩下的瘀血,盡吞回去!
芬格爾勒走到希留面前時,也看清了希留後面所做的動作。
雖然看起來被打得挺糟,但希留此時此刻眼中的決然戰意,卻足已震懾到芬格爾勒,他也一時無言。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芬格爾勒輕柔地問。
「回去。」他得到的是斬釘截鐵兩字決定。
「你要去找蒼長老。」
「恩..... 」
「那走吧,時間寶貴,在我們還能做些什麼的時候。」芬格爾勒以平淡的語氣說。
希留面容閃過一絲詫異。
「為何你不走? 」於是他忍不住地問。
「為何要走? 你覺得我像是這樣一走了之的個性,我耶!? 」 芬格爾勒充滿戲謔的問。
「............ 」
「可能會死。」 希留仰望天空,嘆了口氣。
「看來小鬼是欠抽了,你覺得我會怕?」芬格爾勒饑道。
「是我在怕。」
「別怕,有我在,回去再找薩,他媽的大不了掀翻家族領地,我就要看看扎洛跟史狄德這兩個雜碎有多少本事。」
「還有長老團以及絲芬尼小姐在。」
「.......長老們畢竟都已經老了,除了那個老到老是沒看到人的海默大長老,其他的人我跟薩也從來就沒害怕過,而那女人確實是很有些實力,也不是不能陪她打上一打,況且.....她也未必會跟我們動手。」
?
「那女人的立場有些奇怪,就是她把我從能剋制暴族能力的幽深水牢中放出來的,現在想想,她這可算是在替自己找麻煩吧。」
「另外長老團就像他們的名字一樣,幾乎都要死不活的了,除了大長老海默的實力是個謎外,他也未必會出手幫忙來對付我們,反而要擔心的是剛才逃走的那兩個什麼暗皇衛,可能還不止兩個,他們的戰鬥力不簡單,那個小鬼年紀甚至比你還小。」
「............的確。」希留的腦海中也在回放著剛才的戰鬥,黑特確實相當厲害,以那樣小的年紀展現出如此豐富多變的戰鬥經驗,而且也不缺乏冷靜果斷,其潛力必然是不可限量。
自己在兩三年前雖也不弱,卻未必有黑特的強度。
「好了,別想太多了,一直待在這裡,等等就會吸引很多嗜血野獸來覓食,我們盡快走吧,就走那條最少人經過的路,雖然會慢得多,不過以現在家族內的狀況應該會比較好進去。」
希留點頭,隨著芬格爾勒的身影,一頭扎進樹叢中,兩個疾影迅速前行。
啪的一聲重響。
「你說什麼,真的有這種事! 」 暴族族長辦公桌被一掌拍落,裂紋擴散,半邊幾乎要崩了。
拍桌而立的人也只會是扎洛,他的語氣中明顯燃起了憤怒,表情也難得扭曲起來,在暴族人眼中,扎洛是個修養極好的上位者,很少有人看到他如此情緒化。
也是有原因的。
桌前立著個微微發顫的暴族戰士,這名戰士最近一星期的重要任務之一就是擔任管理幽深水牢的看守長,與其他同伴一樣,幾個小時前莫名其妙的醒來後,就看到水牢中早已沒有了芬格爾勒的身影,並且還有疑似被破壞的跡象。
暴族戰士都不是缺乏勇氣之輩,不過一旦知道了自己可能得要死還得報告處理這許多事情,任誰都無法長久堅持定性的。
這是真正的失職,無論是能力不足或是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包括小隊長在內的所有其他負責看守的戰士,依照前訂暴族律法應該要被吊死在中央廣場。
雖然族長已經換人,不過長老團仍在,這規章也有九成九的可能被延續下去。
「繼續說,詳細些。」扎洛躺在椅背上,目視著四面八方,房間內,各個角落也分別有站人,最靠近的是史狄德領長,斜側角落是沉默凝立的絲芬尼,中央則是如雕像般的薩領長。
那名冷汗直流的看守長繼續顫顫報告: 「我是最早醒來的,當時還有兩位共同值守的戰士,他們還倒在地上,我直接想到要去看水牢,所以就先衝過了圍牆區,進入沼澤原區,水勞的正上方有個被力量破開的通道,從裡面是不可能辦到的,所以.........」
「一定有其他人幫忙了。」扎洛的視線已慢慢凝定在垂首默立的薩領長身上。
「是的,應該是如此。」
視線有如針刺,刺在宛如石頭上的人,也激不起任何波濤。
扎洛似有些無可奈何地對看守長命令道: 「好了,你出去吧,這些事情不要到處亂說,不然你應該知道後果。」
看守長退出房間後,扎洛的目光圈巡了房內一週,「有人要說什麼嗎? 」
一片沉默。
「薩,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過了片刻,扎洛有些無奈地問。
薩領長面容僵硬,他在沉默片刻後,僅僅回答: 「不是我劫的牢。」
「但如果有機會你也是會出手的,對嗎? 」
薩保持沉默,不予回應。
扎洛靠著椅背,沉沉說: 「在我眼中,你與芬格爾勒是不一樣的,作為昔日的第一戰士,你的父親,還有你的母親,都是這個家族的中央重心,接過這一切的你,有想過要永遠為家族效忠麼? 」
「........... 」雖然不言不語,薩領長隱約的變化神情也透露了許多。
「我只需要一個答案,如果你的好朋友好兄弟打算殺我,你會為了我,一個家族的族長,挺身替我殺敵麼? 」
這個問題,讓薩領長總是穩如崗岩的面容,像是參雜了幾十種調味料般,顯得充滿各種滋味。
在他二十來年的人生中,極少有過如此表情。
良久,他才憋出了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般地說著: 「我以我命之名,能做到的部份,就會盡力保護您生命安全。」
「這話代表著你願易做我手中劍? 」扎洛露出了略微滿意笑容,繼續試探問。
「能力範圍內,方向正確的決定,我不會有所拒絕。」
「呵呵,你這話挺有變通性的.... 」
「............ 」
「沒關係,至少證明了一點,你不是個單純的肌肉塊子,比起史狄德,你是更有原則與腦子的,我喜歡你這樣的人,好了,你先去忙你的吧。」扎洛輕輕揮手。
薩領長連話也沒有回一句,只有禮貌性地點頭,倒退出族長房間。
旁邊,從扎洛剛才那一番話說完後,史狄德的臉色就很難抑止地變得難看。
聰明的新任族長當然能夠察覺到這點。
「怎麼? 不高興,還是不服氣我剛才對你的評論。」扎洛睨著史狄德領長,以觀察的表情說。
「大人,這怎麼可能,您說的話肯定是百分之百的中肯。」史狄德微怯回應。
「真的? 你現在心中該不會在狠罵我吧? 」
「我不敢這樣想大人。」史狄德頓時有些慌張。
「不必了,你要清楚知道,我跟大城市裡的那些上位者不太一樣,並不是真的需要那些阿諛奉承的,展現給我看你的能力,那才是我唯一會看的。」
史狄德點點頭,再不多說,硬是將滔滔內話壓回口腔內。
「大人! 有事報告。」此時門外傳來呼喊。
「是比羅嗎? 進來吧。」 扎洛端身坐好。
新上任領長比羅開門走進,走上前來匯報說: 「大人,您說的那兩人來到村裡了,不過他們似乎是帶傷而來。」
「受傷了? 」扎洛顯然有些意外,眼神飄向角落的絲芬尼。
「那先將他們帶去醫療間,我等會就去見見這兩位。」
比羅面有難色地回道: 「大人,這個我已經有向他們提過,不過被拒絕了,他們自行到了夜吟酒館中休息。」
「.......沒關係,你就隨他們去吧,也不需要讓人監視這兩人。」
「好的,另有一件事匯報。」
「說吧。」
「接下來對那位長老的攻堅任務,海默大長老有些意見。」
扎洛好看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有什麼問題? 」
「他要我向您轉告,開始之前他希望能與這位長老談一下。」
「什麼? 他還說了什麼? 」
「他要我向你轉達,現在,大長老已經直接過去了。」
桌子再度響起一聲重擊,扎洛的臉色顯然變得相當難看。
扎洛想了想,只好再說:「隨時掌握他們的狀況,大長老離開的時候,馬上來通知我。」
「是的。」
等到房間中只剩下絲芬尼一人時,扎洛看向她,「晚點必要的話,你會出手吧? 」
絲芬尼微微冷笑: 「你不相信暗皇衛的那兩位嗎? 」
「追捕一個初入階的少年先鋒戰士他們都可以負傷而回,肯定也沒有把人帶回來,我還能說什麼呢? 」扎洛語氣無奈。
「或許遇到了意料之外的狀況?」絲芬尼猶疑評論,畢竟雖然相處短暫,但那兩名暗皇衛的能力,她也是心中有數,斷然不可能應付不了一個希留。
「或許吧,總之那也不是考量的重點。那間破爛木屋,今晚我一定要把它的秘密全都給挖出來。」扎洛冷然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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