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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章 圍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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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屋,此時時序應是舊時代的黃昏時刻,也就是時針指向將近五點的時間點。
黃昏景像在這個時代難以見到,在這個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畏懼的已知傳說,有主之地.黑暗片刻。
對於有些人來說,黃昏景象是值得懷念的,走在通向小木屋唯一的家族邊境通路,林間小道上的這名老人就是了。
他走得挺慢,佈滿皺紋的眼皮半閉半睜,好像無精打采似的,然而偶爾流洩而出的赤紅眼色卻讓人感到無法言喻的氣勢,老人抬頭看向天際的一片灰暗,在連雲層也看不出來的景色下,他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古老的氛圍,以及說不上來的,一種深深的悲哀。
不曉得是屬於他,還是這個時代的情緒。
他繼續向前走,厚白的白鬚邊緣染著一層火紅,幾乎快要垂地,可是並沒有礙到他的步伐,身上的服飾是一件作工極為精細的鑲嵌綠袍,背身繪製了一頭似豹似虎的紅色魔獸,祂是站立著輔之以睥睨神情,據說這樣的形象就是賜與暴族領土以之於高熱氣息的終焉之力,輝紅炎帝.席爾巴斯。
傳說炎帝曾在數十年前展現過祂的憤怒,那是足以毀滅掉半個穆海的終極力量,即便是其他家族信仰的主宰,巨狼之主、十眼巨人、鬼水祭司,也沒有如炎帝這樣的強悍故事。
祂如今始終沉眠,卻處處展現著傳說中的力量,那就是一個一個承襲著火焰高熱氣息而生的子民,火焰暴族一脈。
暴族的海默大長老,一如他的名字一樣,個性低調,數十年過著半隱退的生活,但只要是老族人都知道,這個曾經的第一戰士,無論是放在過去或是現在,他擁有的威懾力從不會讓任何人小覷,也因著如此威名,可以說是強勢接手暴族權力的扎洛也不敢明顯違逆他的意思。
海默停住了走動,停在了小木屋前的空地。
他微微抬頭,環視了周圍,小木屋背山而建,上方百米處即有數個陡峭突出的懸石崖壁,建成這數十年來似乎也沒有出過什麼山崩落石之類的傳聞,而附近也極少出現過危險的巨獸魔物之類來打擾隱居長老的生活。
即使有這些情況的發生,海默心底也相信,那都無法有資格打擾到她的生活。
海默還在遙想著,一個聲音就突然打斷了他的懷念。
「這真是稀客了,沒有想到你居然會過來。」木門打開,蒼婆婆走出來,一臉意外地對著老人說。
「阿.....也是喔,這確實是很久沒有來找你敘敘舊了。」海默的神情有些奇怪,不過很快換了一副友善的笑容,像是看見了多年不見的好友似的。
「既然都特地來了,肯定是有些事要說的,坐下來聊聊吧,我去倒杯茶給你。」蒼婆婆說著又走進木屋內,搜拿東西。
海默沉默著,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上了小木屋的台階,在木門與走道間有段橫隔走廊,靠右的小空間中有張圓桌跟幾張椅子,他隨便選了一張椅子,慢悠悠坐下,從這邊向側面遠挑出去的景色不太差,有山有樹有天空,偶爾還可以看到幾頭巨獸的頭。
巨獸一般是不會看過來這邊的,就算注意到這邊也不會走過來,多年來一直如此,海默是知道原因的,想到這,更多的昔日回憶正在湧現。
「我這邊現在只剩下奶茶包可以泡,將就些吧。」蒼婆婆溫和地笑,遞給一杯浸泡著茶包的茶給老人。
海默微笑接過,淺嚐一口。
「好喝。」老人微微讚嘆,一下子就喝掉半杯。
「不錯吧。」蒼婆婆也坐了下來,看著景色。
「這幾年過得還順心吧。」海默雙手交疊,隨口問。
「勉勉強強,清淡的生活,把個孩子養大,順順的還可以。」
「你養的孩子,好像叫做希留,最近剛成為先鋒戰士。」海默想了想說。
「是個乖孩子。」蒼婆婆微笑。
「你有想過過去嗎? 剛來到這裡時發生的那些事..... 」
蒼婆婆瞇了瞇眼: 「偶爾,我會想起席爾巴斯大傢伙,那時它差點給這塊土地帶來大麻煩,我可也是很費了些勁呢... 」
「如果不是你的到來,家族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順利吧......不過,始終都會改變的,不管是誰,是我這個老人,還是你這個老太婆。」
蒼婆婆哈哈一笑: 「永遠不會變的本就是變,像我們活到這樣的,就是看著這些後來的孩子們,改變或者是不改變他們自己的人生。」
「見到你也不由得多愁善感了起來。」海默苦笑著搖搖頭。
蒼婆婆:「會這樣也代表著你老了。」
海默哈哈一笑: 「我老了,你當然也跟著看起來老了,不過........ 」
海默長老陡然停住笑聲,雙眼眼神變得凌厲,瞬息間閃過一層光,接著緩緩說: 「在我看來,你老的似乎只有外表。」
蒼婆婆喔一聲: 「你想說什麼? 」
海默長老仍然搖頭: 「沒什麼,只是有感而發而已。」
蒼婆婆拿起茶壺,替自己與海默倒第二杯茶,倒著倒著蒼婆婆同時用打量的眼光看著海默,問: 「今天不只是來找我聊天的吧,有什麼正事快點說吧,我等等還要揉麵團。」
海默長老看起來似有些恍神,像是得了失億症般的老人般地拉長了句子說: 「我...想想...恩,暴族的改變.....可能會影響到你的日子。」
蒼婆婆皺眉: 「什麼意思,現在要趕我走嗎? 」
「也不是... 」海默琢磨著用詞。
蒼婆婆微沉面色: 「說重點吧。」
海默表情變化了幾番,最後只是嘆氣了說: 「你就當我老了找個朋友發發牢騷吧,就這樣了,我那邊還有些事。」
如此回答,聽得蒼婆婆也頓感錯愕。
海默起身,轉過,向階梯下走去,邊揮了揮手似乎在說再見。
海默長老的每一步下階梯,神色從輕鬆正轉為肅殺嚴峻。
直到空地上的轉角處,已成無奈愁容。
這些都沒看到,她只看到一個同樣奇怪的老人孤獨走掉。
「真是的......浪費了些時間。」 她很快將茶具收走。
走進溫暖的木屋內,下意識地看了眼坐在角落的小女孩,蒼婆婆的眼中充滿了暖度,她走到一貫的工作桌前,用單手拖起一道未成形的麵團,開始雙手打揉起來。
重複的頻繁動作似乎不會讓她感到多少疲憊,每一絲一毫的運力角度幾乎等同,足可稱得上精準無差。
過了沒多久,扣扣扣,三聲敲門,刺耳地停下蒼婆婆的工作。
門被打開了。
雖然蒼婆婆忘了上鎖,但是她也十分清楚,暴族多的是能不用鎖匙開門的手段。
她繼續動作,甩翻著麵團,連看也沒看這突然闖上門來的人。
門口,比羅全副武裝地站著,以極盡警惕的眼神打量蒼婆婆的背影。
然後他也用眼角餘光掃視房內,很快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凝定在小女孩身上,再也無法移開。
他的呼吸逐漸粗重,一時間幾乎不知該如何調整。
小女孩即使年紀小,無雙容顏也足以令初見之人愕然。
「看夠了? 上次沒被打怕。」蒼婆婆的語氣如冰箭,瞬間刺醒了恍神的比羅。
比羅踏進屋內一步,這一步他清楚有何差別,即使來過多次調查,也從未踏進這裡一步,這一踏,整個房內的溫度似乎陡然下降了不少。
「幹什麼? 」蒼婆婆停下了手上動作,背對著問。
「喔,還不只一人。」蒼婆婆已持著手上麵團轉過身盯著兩人看。
比羅的旁邊,站著另一名高大的戰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說明了這至少是一名LV2的先鋒戰士。
比羅仍然是禮貌地說: 「長老,這次我侍奉新任族長命令前來調查的,他已經交代,不管是誰,都不得抵擋搜查。」
「如果我偏要抵擋呢? 」蒼婆婆反聲柔柔地說。
「那......就只能得罪長老了。」 比羅微然嘆氣說,從時一旁的先鋒戰士已刷的一聲抽刀在手,炎襲鬥鍇發動!
噗!
炎襲鬥鍇發動也有時間,從發動到全身,也需要一至三秒的時間,在那名戰士還未發動完整前,一攤足以覆蓋眼前視線的麵團就蓋了過來,先鋒戰士下意識劈出一刀,這一刀基本上只是隨手一揮,沒用上任何力量,因為這只是一個麵團。
麵團與刀接觸的剎那,直接斷分成兩團,仍然驅勢朝前,蓋上了那名先鋒戰士的臉跟半肩。
先鋒戰士一怔,渾身炎襲鬥鍇之力如同遇上冰雪水灑,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
然後就是他痛到極點的嚎叫!
先鋒戰士痛得跪在地面,用剩下的一只右手去拉住左半肩上的麵團扯開!
一扯,更大的痛嚎慘叫而出,他居然就連著一只手臂將其撕了下來,血水成團沾亂木質地板。
痛嚎越來越尖,先鋒戰士仍有意識,只是他已經不敢去動臉上的這塊麵團,怕是一動,整張臉都會被自己撕下來。
比羅已在發現炎襲鬥鍇瞬間消失的時候就已迅疾拔出雙砍刀,退後滑步順勢往前交叉橫劈出一個十字。
這是暴族武技教官當年所傳承的一式以攻為退的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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