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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章 圍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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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完這用上終焉動能的一刀後,比羅駭然看著前方,面色平淡彷如平日的蒼長老只是看著他,並沒有出手。
這樣的不出手,更讓比羅感覺到恐怖詭異,而地面上跪著的先鋒戰士已經是暴族屬一屬二領長下戰力排名前幾的好手,居然就在這奇怪的照面下就已經廢掉。
這種實力又是怎樣的概念,比羅雖然聰明,卻無能去想,也無暇去想。
「........海默那傢伙,原來是這樣嗎? 居然是要我死嗎,不過他以為你們這樣就能夠殺我,你覺得可以嗎? 」 蒼婆婆微微一笑。
溫暖的笑,如今在比羅的眼中只有絕對恐怕可以形容。
「我...勸你別抵抗比較好。」比羅好不容易說著。
「然後呢? 」 蒼婆婆踏前一步,她手心處還有一些附著的麵團殘末,這時她隨手一揮一帶,其中小段數公分的殘屑就陡然如利箭般打直在空氣中穿行,飛之所向是比羅心口部位。
見識到先鋒戰士的慘狀,死之恐懼使比羅展現出了有生以來最積極的反應,他原地身體折倒幾乎與椅子平行,極險地讓過了那道利箭,不過如箭麵團所經軌跡上悄然因重力原因掉落了幾滴落在了比羅側臉上。
呀.....!
他整個人直接倒地打滾,好像被折磨了十幾刀般的,滾了幾圈後,正面臉上已腐灼出一個小洞,深可見骨。
當他叫得力竭後,只剩下吁吁喘氣迴蕩在木屋中,似乎離死不遠。
於是蒼婆婆凝靜平淡的立影,完全透露出了另一種詭異恐怖。
一聲微乎其微的哼從蒼婆婆口中逸出,她緩緩抬頭看向屋頂。
在兩名先鋒級別戰士失去戰力後,頂上木樑縱橫,頓時爆碎出三道缺口,這是被暴力擊破的效果,三名同樣全副武裝的戰士各持著短刀以下墜殺擊之勢,向蒼婆婆砍落。
其中一個位居較後面位置的戰士雖然做出了攻擊之姿,卻在落地後收刀,轉身,直直走向獨坐角落的女孩。
另外兩個則不改軌跡,並且帶著決然殺意的一擊。
這明顯是一往無前的攻勢,激得蒼婆婆也臉色乍變,她手在空氣中一揮,也不知是何作用,一邊工作桌上剩餘麵團驟然離飛而起,迎上兩道森寒刀勢。
撞擊!
這一次麵團再沒有造成不可思議的殺傷力,而是被砍得激烈破散,瞬間弄得木屋一地狼籍,卻半點沒有沾到蒼婆婆身上。
她只是微微驅身向前走了幾步,就避過了所有的衝擊,抬臂深指,小指指尖就這樣順勢點到了後勢未盡的其中一名戰士上。
戰士在她指戮上依著方向如利箭般飛出,直接撞破了木屋一角,飛了出去。
另一名戰士反應快得多,在斬散麵團同時他刀勢化變,仍向著蒼婆婆而去。
蒼婆婆迴身一拍,巧妙的走位下,其中一根手指就拍在了刀柄上。
頓時戰士刀飛人歪,蒼婆婆另一手接著合出!
一幅高大威猛的戰士,如小雞般被一個矮老太婆抓在手中,緩慢提起的畫面油然而生,極不協調。
而門口這時又出現了三個人,其中一位居然是八名領長之一的沃許。
沃許身材肥短,外貌不能算得上是好看,能力卻勝在少有的爆發。
終焉之力雖然始終停留在LV3低谷,在爆發時機可以強化到LV3將近極鋒階段,堪能與薩領長有一拼之力。
LV也有著能力高低之分,不過分界較為模糊,通常分成三階段。
低谷、中階、極鋒以作大致區別。
沃許的武器跟先鋒戰士迦零一樣,是兩柄鎚子,不過他持有的是硬度更上一層的合金重鎚,這種兵器雖然卑薩矮族能夠製作,穆海卻沒有這種材料,只能藉著貿易取得,是以造價昂貴,破壞力自不用說。
沃許也算得上是暴族綜合實力在前十的戰士了,可以說強比羅一線,少了他的聰明一點。
在看見這名長老提起比她還要高壯兩倍的先鋒戰士時,冷汗頓時如漿流出,他未曾想到此生要面對最可怕的敵人居然會是在自己的家族領地境內,長老團之一的蒼,神秘的蒼。
這就是她擁有的實力?
這又是什麼樣的能力?
連串的問號相信在每個人心底沸騰。
蒼婆婆提著先鋒戰士,向小女孩的方向看了一眼,就隨手將其扔出。
高大先鋒戰士如一顆疾飛中的球,向那個已經靠近小女孩的戰士平行而去。
先鋒戰力也聽到了後腦傳來的厲烈風聲,他果斷拔刀,回身劈斬。
在看見了是自己的同伴瞬間,雖然充滿了震驚,卻沒有放緩手上的力道,這一刀,必然要個兩斷的結果。
下一刻並沒有預期的結果,只聽到了沉重的撞擊聲,先鋒戰士撞擊到了刀上並沒有被砍斷,而是整個壓將上去,將那名出刀的戰士直接壓倒,成了一團被後勢帶動的肉體,撞向小女孩所處的位置。
蒼婆婆回頭,並沒有去在意小女孩接下來所會發生的事,而是看向了眼前戰力最強的沃許。
在沃許與另兩名戰士的震驚目光中,那飛行的人團的確撞上了小女孩,在她身上一層光耀得足以奪目的星輝炸開成類橢圓形的護罩,將兩名先鋒戰士掀飛在地,幾乎砸穿了地板。
無法理解,卻也沒空了解的局面。
就是沃許三人所思所想,前面,實力詭怪的長老已經將注意力對準了這邊。
她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得威逼的氣勢,但死亡的壓抑威脅卻難以言喻地瀰漫整片地帶。
沃許不自禁退了半步,動作隨即引起了蒼婆婆的微笑。
「暴族領長,原來也會有膽小的人? 」蒼婆婆細細的音聲如微風。
這句話成功停止了沃許的下意識倒退,卻沒能變得讓他奮勇迎敵。
一名領長級戰力,未開戰即畏懼,依照暴族律法,處以鞭刑致死,幹部級,加重懲處,親族不以倖免。
想到如此結局,沃許頓時停止顫抖,他強行催動炎襲鬥鍇,火息升騰同時,沃許覺得自己就像是面對海上龍捲風的小船,隨時會在暴風雨中翻覆毀沉。
蒼婆婆一聲冷笑,往前走,她走來極慢,卻還是很快來到了三人面前,然後伸出了枯槁如樹枝的手臂。
三人眼中,這比傳說中的陰深地、死魂處被人所撞見的鬼手還要來令人心悸。
沃許在極端恐懼的壓力下將戰力全開,LV2中階的動能之力從兩把刮出生風的重槌上帶動,無腦砸向眼前,面前即是最大威脅!
在另兩名先鋒戰士極度震驚的迷濛目光中,那兩柄特殊材質製成的重槌不知怎麼的轉而落入蒼婆婆的兩只細手中。
以他們的眼力甚至看不清剛才發生了什麼,一時傻站著。
沃許本人神色更是俱裂,他舉起雙手看著,剛才擊出的動能消失於悄無聲息中,只感覺到砸入的地方如泥牛入海,分毫沒有邊際,沒有重量,然後就是重量為之一輕,心愛兵器就落入對方手中了。
他沒有時間用來疑惑,更強的本能驅使沃許徹退、逃跑,比起思索,他更相信本能意志。
終焉之力融入的不只是人體、環境,甚至是整個世界的意識,當然也包括著人腦意念。
沃許隨即側身,拔腿開跑,一下子就穿出了木屋,跳到空地上。
他正準備要提氣加大衝刺瞬間,驟然感到身體一沉,就像是被什麼扯住一樣。
更清晰的感覺襲來,是一股味道。
熟悉得讓他意識直接浮現出來的味道,是一種異城香水,對香水有特殊愛好的沃許,一段時間都會將它噴在心愛的重槌上,保持著獨一無二的吸引。
那個香味此刻沉墜在他背上,沃許迷糊中軟軟栽倒。
後方十米遠木屋內,蒼婆婆還保持著單手擲出的動作,那柄已經埋入沃許背脊的重槌與他一起倒在空地上,看來是爬不起來了,大概也永遠無法再爬起來。
「這...... 」 一只戰靴落在沃許趴著地面的不遠處,後面接著更多的腳步聲。
這人蹲下來看了看沃許,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而後又馬上回復陰鬱般的神情,看向數十米遠處後,已成血腥戰場的小木屋,蒼婆婆也站在那裡,回望過來。
一種警訊瞬息從本能浮現,離開這裡。
個性心智艱忍的史狄德領長皺眉,仍然緩緩抽出了他十年如一日使用的武器,不列夫彎刀,一點火星,也淡淡以虛影襲燃身體。
跟隨在他後面的,足有二十名先鋒戰士,這每一名都是上回與斧族的戰爭後,再精挑細選出來的強力戰士,每一個都擁有升上領長級別的潛力,他們也同樣抽出了各式不一的兵刃,發動炎襲鬥鍇。
整片空地,宛如地獄火爐,靜靜燃燒著,等待隨時爆發。
然後,一個接一個的人影從破成缺口的門內被以高速扔了出來,看那飛行的動作與姿態,顯然是被以純粹力量投擲而出的。
一名眼尖的先鋒戰士將十米外遠處的情景一覽無疑,就只看到一個老婆婆隨手將躺在地上的戰士撿起,向外一帶,這如利箭動能般的飛行狀態就此生成。
兩名戰士則是將雙手散去足以灼人的鬥鍇,預備承接。
碰! 不只沒接住,還連帶成團向後疾退,並且撞倒了三名以上的戰士,滾雪球似的撞成一團。
另一個就比較幸運,後面站著沒什麼人,而且也趁機躲開,不過這一飛,卻飛到了轉角路邊去,才翻滾停勢。
史狄德本就不算好看的臉色只能是更難看了,雖然不曉得這立場成為敵人的隱居長老為何擁有如此怪力,卻深深地感覺到,這恐怕並不只是單純的動能力量。
最後一個被拋飛出來的,是剩沒幾口氣的比羅。
比羅本來一直是史狄德的手下,看到他變成這種狀況,頓時也說不出話來,只能微微嘆氣。
「那小子還死不了,把他送到醫療所去吧。」 蒼婆婆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提醒。
史狄德用眼神示意兩名戰士離隊將比羅頭尾兩端離地,向村落而去。
史狄德再次將注意力放在蒼婆婆身上,他在猶豫,在思考,身後這二十人可以說是暴族的中流砥柱,但只看幾名先行偵查戰士的下場以及比羅跟沃許的狀況就可以看出來。
這非是同樣等級的戰鬥。
只是暴族有種秉性傳承,那就是沒有會因強大而退縮的選擇。
不列夫彎刀上同樣燃起了淡淡炎跡,火雨之刀已附其上。
「你也想動手? 先說好了,我以前就不喜歡你這臭小子,所以等下有機會肯定讓你嚐試嚐試什麼叫痛苦。」蒼婆婆已經坐在木搖椅上,冷然不屑地說。
史狄德不為之所動,反而帶著隊伍踏前兩步,戰士頓時散了開來,成圓弧形慢慢向木屋包圍。
他接收到的圍攻指令是帶人將往外道路包圍起來,確保不要有木屋內除那位長老的其他人或物跑離,至於真正的出手時機,他只得到一個答案。
等待。
蒼婆婆微笑著看包圍網接近,開始像以前一樣舒適地坐著,木椅緩緩搖著,她就像是一個慈祥的老者正在休息,與木屋外全然迥異的畫面對比。
木椅停止搖曳,蒼婆婆嘆了一口氣,有意無意地說: 「來了嗎? 」
她起身,單手握著木椅扶手,一提一帶,整只木椅被拉高帶往她身子的另方向側。
就在此時,疾劇的嘯音響起,強烈的音能讓史狄德與包圍圈戰士都為之愕然,紛紛看向聲音來處,那是在木屋右側方,那面拔地百米的山面上,一道利銳的身影如箭疾行,跳躍,猛然以高速扎破木屋右側,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蒼婆婆手中提起的那張木椅直接與那道利影相撞!
木椅瞬間碎折,卻沒有完全爆裂,在蒼婆婆奇異的帶動下,整張木椅正扭曲變形成更小的形狀,將那相撞物包裹起來。
蒼婆婆昏黃的眼神中此刻已是凌厲無邊,她看著這個驟襲而來的強敵,一身黑袍,身形瘦小,有著一張稚嫩的臉龐,陰鬱的雙眼,似乎只是個孩子,就像希留.....
黑袍孩子手握一柄巨大重斧,奇妙的外形設計巧思與圖紋說明了兵器的出身不一般,與主人的懸殊比例在蒼婆婆的眼中正在不斷無限變幻。
木椅已成另一種姿態纏住了重斧,黑袍孩子只是低聲開喝,重斧驀然一震,木椅發出本身材質的破裂聲,聲裂聲中,木椅爆成了滿天木屑,這一手就顯露了不下於LV3的動能力量。
木椅是碎了,然而蒼婆婆的手卻完全沒事,反而在這瞬間長驅直入,穿過爆裂開的這些碎木,摸上了重斧斧面。
黑袍孩子冷漠殺氣的神情頓時轉成凝重,蒼婆婆那細如枯枝的手停在他的重斧上時,瞬息就將他爆發中的震蕩消弭得一乾二淨。
「孩子,你隸屬於哪個組織,可以跟老人家說說麼 ? 」 蒼婆婆此時居然展現出了親切神態問。
這麼問,黑特也不由得一怔,一下子倒忘了要繼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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