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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衝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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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暴族有新兵戰士專用的休息地點,建立在位於邊緣的領地內,是一棟長廊木舍,採用類似舊時代一床連床,上下皆有的規格製成,全以木頭搭建。
早晨已到,木舍最角落的一人翻起身來,吐了一口氣,他伸展開雙手,啪哩的筋骨聲傳揚開來,希留轉頭看了看附近,所有的人都還在睡,他甦醒的時間早了足足半個小時,從今天開始,這已是屬於他的活動時間。
希留睡在上舖,他身形伏前,雙手攀在床沿邊,微微施力,帶起整個身體由後往前翻飛一圈,直直落地。
希留大步向木舍門外走去,他才剛推開生鏽般的大木製門時,就停下了腳步。
希留瞳孔微縮,警惕地看著眼前。
木舍前方就是一道開闢出來的轉彎斜角,週遭全是樹叢,而在轉彎處,正站著兩個人,他們的眼神如鷹,俱盯著希留看著。
希留認得出來,其中一個是昨天史狄德的手下之一,另一個就比較陌生,塊頭較大,高壯得多。
似乎感覺到兩人的不懷好意,希留走上前,默然中已將身體狀態緩緩調整至臨戰狀態。
那個史狄德的手下一臉不屑地大聲叫著:「新兵戰士希留!」
聽到這示威性地咆哮,希留反而浮起微笑,道:「有事麼?」
「跟我們去見史狄德領長,他有話要問你。」那名手下踏前一步。
希留看了看天色,緩慢回:「現在是屬於我的休息時間,晚點可以嗎?」
那名手下臉色馬上變得極為難看,一字一句道:「你現在是要違抗領長要求了是嗎?」
希留低聲說:「暴族規章,戰士獨有的休息時間不受上階支配。」
那名手下聽了只是冷笑,他挑眉說:「好,搬出規矩是嗎,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火焰暴族真正的規矩!」
說罷,他腳下所站的泥土飛濺而起,身形暴衝而來,碩大的拳頭直直展盡。
希留從看到這個人說話,而後動身開始,已完全猜出他想藉此教訓自己這一擊中所保留了多少力量,空氣中瀰漫過一股嗆鼻的火煙哨味,這是火焰暴族獨有力量與氣勢施展。
那名手下心中已完全盤算好,讓這小子無法抵抗後接下來要怎麼把希留帶到領長面前邀功,只是拳頭將要觸及的剎那,希留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而後手下的目光中也看到一個拳頭正迎面擴大而來,這個拳頭明顯比自己小得多,但近距離放大下仍然塞滿了視線,於是一股巨痛從臉上爆炸,他只感覺一陣天旋,接著就是嘴裡撲進了泥土味,下一刻,那名戰士已趴在三米外的地面。
希留側身站好,微微伸展了剛才出拳的那只手,並且拉筋,視線鎖定向另一名大塊頭。
大塊頭始終默默站立著,看也沒看一眼剛才撲地吃土的那名手下,他眼神默然看著希留,也不曉得在觀察什麼。
希留禮貌地問道:「你也要動手嗎?」
大塊頭點了一下頭,過不到半刻,又搖了搖頭,語氣充滿納悶著說:「我還在考慮。」
聽到這樣的話,希留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如常回道:「那你慢慢想,我先走了。」
大塊頭看起來仍然在思考著,但他仍然作出了動作,向右跨了一大步,擋在了希留前行的方位上。
希留無言看著他,大塊頭突然問道:「你真的是新兵戰士?依我看你的能力,不太像。」
希留微笑:「我確實是新兵戰士。」
大塊頭寬厚的胸膛乍然挺直,宏亮道:「我是先鋒戰士,迦零。新兵戰士希留,我不想找你麻煩,但這是領長吩咐,我也是聽命令做事,你應該可以明白,不想受傷,就跟我走。」
希留仍然微笑,輕聲說道:「我明白,我不想受傷」
頓了一下,他又道:「可是我更想走我現在要去的路。」
「那好吧。」大塊頭全身的肌肉陡然一縮一漲。
週遭的空氣似乎逐漸轉熱,與剛才那名手下帶身而過的灼熱不同,這附近的空地似乎一起升偏了溫度。
先鋒戰士,這個階級名稱在火焰暴族中,已是實力最高的階級稱號,基本的空氣火焰威壓也輕而易舉展現。
短短幾秒間,希留用身體面對迦零的感覺迅速計算著彼此力量的差異,從空氣中灼熱的感受中他猜測,對方的速度並不算快,厚實感幾乎佔據一切,而從最初入狩魔地區開始,希留就不曾中斷過自己的敏捷訓練,他有相當的自信,即使是面對先鋒戰士,也能以速度周旋不敗。
然而力量呢?
這個疑惑很快就迎來了解答,迦零上身赤裸著,只著一件短褲,露出厚實的膝蓋與精鋼般的六角肌群,他向前踏了一步,而後蹬地衝來,巨大的手臂橫向揮舞,覆蓋掉眼前大部分能予以閃躲的面積,同時這襲來的威壓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希留的閃避。
希留微退一步,左手放上腰側,矛戟已從圓筒抽出一半,即使是面對力量更加強大的穆海巨狼,他也未有退卻過,並且還能夠進行反擊,然而對方是同族,算是前輩,略一猶豫下,他只將矛戟對準了迦零力量上最強的一點。
一聲沉悶以及折斷聲響同時揚起,矛戟直接爆碎在空中,希留借勢退後一大步,雙眼微縮至極,看見迦零的下一拳又順勢追了上來。
希留短髮飛揚著,這一刻他不再保留,腳步在地上一蹬,反身衝前,進入迦零氣勢落處的縫隙中,兩人的身形幾乎撞在一塊,後方的木門在這一拳之下直接被威壓硬生生撞回關門,嚇醒床上的一干新兵戰士,不過這一回的力道已盡。
迦零近距離地與希留對望著,一動也不動。
希留也沒有動,只是問:「還要打麼?」
一滴冷汗從迦零額頭滑落,一直順滑而下,當空墜到一柄矛戟上,這柄矛戟正頂著迦零全身上下唯一一件衣物上的中間部位,每個男人的要害。
迦零咬牙切齒,過了一會才吐氣開聲說道:「老子突然沒心情打了,快滾吧。」
「多謝前輩。」希留微笑,移開那根矛戟,插回腰上,繞過迦零,走向彎角。
「等等!」迦零陡然大喝。
「還有事?」
「儀式戰爭,你會參加麼?」
「恩,會。」
迦零冷笑:「那好,我們一定會有機會再見的,到時小心好你那根東西。」
「好的。」希留輕鬆答道,於是繼續向前走去很快離開了新兵戰士休息區。
戰士木屋屋頂,坐著兩個男子,似乎正悠閒地欣賞遠處風景,一個看來三十歲左右,體型壯碩。一個則較為年輕,身形細瘦,展望間英氣勃發,那個年輕地隨口問著另一個說:「這個怎樣?感覺不錯的小子。」
那個三十歲的男子哼一聲,自言自語道:「就算這小子很差,不過只要是史狄德不喜歡的人,我偏偏就是要保他。」
年輕人則笑著說:「好,讓他到我這一隊好了。」
「我這隊就不行嗎?」
老婆婆所在的小木屋,是位在火焰暴族中心地帶的邊緣之地,與新兵戰士休息區相當有些距離,沿路上也並不一定安全,偶然還是會遭遇巨獸襲擊,只是早晨較難得見到,巨獸大量出現的時間,屬於夜晚,一般在日間活動的巨獸,大都是草食性居多,性情溫和。
除了剛才遇上的小插曲,希留運氣還算不錯,今日早晨這一路上並沒有遭遇任何威脅,並以勻速大約十五分鐘的時間來到了老婆婆所住的小木屋前。
希留才剛踏上木頭台階,就聽到裡頭傳來蒼老的聲音說著:「你來晚了。」
希留停步,回道:「抱歉,婆婆,剛才路上有些事要處理。」
老婆婆的聲音沉寂了一會,問道:「處理?你剛才可是發生戰鬥了?」
希留怔了一下,訥納說:「果然被你一眼看穿。」
老婆婆哼了一聲:「打贏了?」
希留沒有回答,直接點頭。
老婆婆沒有再多問,直接一揮手,說道:「今天太陽下山前,帶三根巨狼的觸鬚給我。」
希留雙眼慢慢睜大,怔怔看著老婆婆。
「還有問題麼?」
希留眨了眨眼,過會還是一樣只點了點頭,他突然醒起,這個要求似乎並不是點點頭或是太陽的起落就能解決的時間問題,不過他沒有多問,只是轉身,就要向木屋外走去。
「等等,小傢伙的狀況不想知道嗎?」
希留默然停步。
「小傢伙雖然一動也不動,不過她似乎是能感受周遭人事的,只是為何不動也不說話,這我還沒弄清楚,給我一段,會找出答案的。」
希留轉身微笑:「有婆婆的承諾在,抵得上五十名先鋒戰士。」
老婆婆啐了一口說:「少廢話了,滾去戰狩吧,沒完成的話飯也不用吃了。」
希留呵呵一笑,身形如同一股輕煙,鑽進了樹叢中。
當日光從樹海邊緣綻放的時候,也是許多巨獸甦醒與沉睡的一刻,但這並不包括穆海巨狼一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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