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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生存之道(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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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伐克司的臨時契約不僅僅是在奧克萊爾具有效力,從希留填完資料,到將文件送至官方人事行政區登錄完資料後,這些資料就會在半天之內,與梅穆艾姆或是北方衛星都市等擁有大規模完整結構體系的系統重合,正式自由民的身份就會擁有,並在整個北大陸的規模都市中被認可,並在特定的掃描機具中讀取資料。
身份資料系統,以舊時代的定義來說,就是資源共享,藉由新世界不需要線路拉串的網絡技術,達成遠距離雲端空間中的一個龐大資料庫,並且可由控制者進行修改。
即使有如此進步的科技存在,然而在這個時代許多地方比起舊時代要來得更為落後,並且幾乎難以生存。大量的基本食物、淨水,如果不是在大城市良好的水電循環系統中,要取得能夠符合人體正常食用的,幾乎是要以戰爭或是奪掠的方式來取得,即便是在大城,如果沒有任何可以交換使用的資源或是錢財,那也只能活活餓死在大城市的角落。
少數人握著權柄,享受著舊時代人們的生活以及娛樂還有科技用品。
希留從穆海中一路生長,能夠深深體會這點,也曾為了食物掙扎過,也因此本能不斷得變強,他啃食過巨獸難以咬動的肉皮,沼澤蜥蜴那中人欲嘔的體液,甚至是剛死不久,別族戰士的新鮮肉體,為了能夠吃飽,也努力不懈適應過。
當見識過奧克萊爾與穆海生活的絕大差異後,希留雖然很快適應,並且正在迅速熟悉著,不過心底仍然有種不現實的落差。
斯伐克司的團隊離開前,他給了希留一張紙條,以及一支小型有通訊功能與地圖記錄的手機,教會他操作方法後,並在地圖記錄上標示了奧客萊爾的幾個嗽用途地址。
「去這些地方,買幾件衣服,還有要用的東西,都有打折,到時就拿這手機出來結帳。」斯伐克司拍拍希留的肩膀。
於是希留就帶著女孩,走出外街區,來到商業區。
現在已是夜晚,天空不見半顆星辰,周遭是滿滿的輝光,全是非自然形成的微光,在道路邊緣,每隔六米都聳立著一根五米長桿,它們非是由舊時代的電線串聯起來,頂端是猶如花瓣展開的一種奇異構造,中空浮著一層足以散射五米范圍的蘋果色微光,每根長桿都擴散出五米方圓,交相疊映,將整條四通八達的道路映襯得有如白日明亮。
如此景緻,見慣穆海浩瀚氣象的希留也感到讚嘆。
商業區同樣是類似棋盤似的劃分,幾乎間隔一致的井然設計,體現了當初創造設計這座城市的團隊是如何的充滿遠見,這是在穆海不可能見識到的一點。
商業區只有居住區面積的一半不到,不過八條縱橫連結而成的密集街道,有各式各樣的商店,這裡人潮眾多,卻沒有像市場般混亂,城管警備隊在每一條街道頭尾都配置了一名隊員隨時維護秩序,警備隊擁有某種強制權力,能夠行使一定的制裁力,這並不會因為對象有財有勢就會有所阻礙,城主團隊當初就定義了奧克萊爾的商業區將以自由與嚴謹來維護其純粹性,如果這裡存在橫行霸道作亂的勢力在,就會影響到來自其它城市的商路。
在地勢力,大陸勢力,城主勢力,雖然都存在於奧克萊爾中,所有的勢力都存在著一個共識,那就是不得以明顯會失去平衡的手段影響商業區的運作。
不過在這之外的其它區域,就幾乎不適用於此規則,說深一點,可以說其它區域就是在商業區的真正角力,鬥爭也多發生於其它區域,而非這裡。
聽過這些後,希留就決定帶女孩走上一趟。
商業區無奇不有,小至五金螺絲材料行,大到跨店面的家具行,電子用具等等。
希留第一站停在了一間服飾店前,這是斯伐克司給予的其中一個地址。
秀出了樸素黑色手機上貼著的一張暉紙,服裝整齊的接待員如見到了貴客,謙卑地將兩人迎入店內。
新奇的挑選與試穿後,希留最後選擇了一套一體成型的黑色長袍,下擺剪出了方便行動的缺口,整件長袍其實看起來沒什麼不同,只是體現在設計俐落的邊角與切口,以及良好韌性的材質,只是用手觸摸之下,希留就能判斷得出來,與身上的暴族綠袍相比,這件服飾店的黑袍韌性至少強上三倍,希留相當滿意。
伊夏對於穿著完全沒有意見,女孩怔怔地跟著希留,無聊中也只是四處看看,服飾店並沒有引起她絲毫好奇與興趣,希留也只替她選了一套同樣型式的微藍長袍。
兩種不同顏色的長袍,希留當下直接要了各兩套。
服飾店並沒有向兩人收錢,只是留下了希留的簽名,他知道,斯伐克司的團隊將直接接收這筆款項。
離開服飾店,兩人隨意地走著逛,一陣香味撲鼻而來,與市場某點相同,這裡也有一個小區是專營攤販的,即時製作的小吃在這個時間生意興隆。
特別的是,這些專營攤販的老闆,外貌樣子與其他人迥然有異,一群都是清一色的黑髮黑眼黃皮膚,而且操著與本地人有些不同的口音,他們么喝著,似乎是在吸引客人。
東方人?
希留腦海中回放了蒼婆婆曾跟他說過的一些異國傳說故事。
他選了一個香味四溢的攤販,買了六串由籤子串起的烤肉,開始與女孩邊走邊吃起來。
味道出乎意料的美味,只是鹹味似乎重了些,似乎也是種夜市特色。
「好吃嗎?」希留看向伊夏。
女孩沒有回答,專心致志地吃著,直到點滴不剩。
希留微笑,穿過攤販區後,他主動地停在了下一區的告示牌上,告示標註了這區的所有店家,並不多,只有十一間,全都是專賣冷兵器與槍械的商店。
斯伐克司挑選過的店家已可以算得上是空間最大的,自然物品也多。
這家兵器店一進門就分成了左右兩邊,左邊是冷兵器區,右邊是近代槍械區。
來到這裡,女孩主動有了興趣,她小跑步到冷兵器區,開始東看西摸著。
希留則被近代槍械區吸引住,那擺掛在牆壁上的各式長短槍,有著舊時代難以形容的風味,每只他幾乎都拿到手上來把玩一下,感受著材質與重量。
在穆海,槍械是極其少見的兵器,即使是暴族,也只有專精手槍使用的女領長梅根在使用,曾遠遠見識過,一頭狂暴中衝擊暴族村莊邊緣的巨獸,在梅根單調三發的左輪子彈下,頭部被應聲擊爆的場面,讓希留永遠記住了這一幕。
雖然每一把都摸過看過,希留仍然沒有選擇任何一把,畢竟最擅長使用的仍是冷兵器,他使用上最習慣的就是短刃,在高速近身戰下,能夠發揮賴以生存的速度與敏捷,只是在對上皮糙肉厚的巨獸時,就完全失去了優勢。
希留緩慢看著,然後他突然停下了腳步,面向一個空出來的小塊區域,這邊擺放的算是混合區,有著一些道具,像是特殊型號的子彈,散裝手雷樣品等。
在這區的角落邊緣中,在兩面牆壁角落夾縫中,剛好靠著一把長刀。
這柄長刀吸引住了希留的目光,他走上前去,用單手握住了長刀握柄,提起至眼前,瞇起眼觀察。
長刀握柄處,非是單純的設計,比一般刀子的握柄足足大上一倍半,不過設計上明顯避開了會阻礙揮動的軌跡,在握柄末端,延伸出一個奇異的弧度,向上勾起。
握柄與刀身接縫處,是一大塊機械表殼,殼內貼著刀鋒邊緣延伸出一道細小的鐵口,不過一個拇指寬度。
希留第一次看過這種兵器,這已不能算是冷兵器,當他看清這是什麼時,才驟然發現原來兵器也能做出這樣的結口,那個鐵口近似槍口的一種,表殼下的東西,已經呼之欲出。
「現在已經很少人會看上這東西了,客人眼光算挺特別的。」櫃台邊,一個聲音冷淡說著。
希留轉過身來,那是一個站在櫃台邊,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的中年胖男。
中年胖男笑笑地走近,「你想要它嗎?」
「這個是…..」
中年胖男收起笑容,吐出兩個字: 「崔施特槍刀。」
槍刀?
希留望著這奇特的握柄處,在上方還延伸出了一個小節似乎剛好能夠讓拇指勾到。
「槍刀?」希留輕唸著。
「沒錯,就是槍刀,只是現在很少人用了,雖然放得久了點,不過這柄崔施特第六代槍刀,還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如果你要的話,我可以幫你重整一下機件結構,確保它子彈出膛能夠正常,如何?」
「可以多解釋一些嗎?」希留陡然來了興趣,看著手上這柄奇怪的兵器,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粗糙的握感,藝術性的打造,雖然表面看起來已經積灰甚久,仍然是強烈地吸引著希留。
這老闆也看出了希留似乎完全不清楚這種兵器的由來。
「這就要從普通長刀跟手槍的歷史說起了………也好,今天反正也沒什客人,你就隨便聽聽,我也當故事隨意說說了。」
這胖男老闆講得相當瑣碎冗長,簡單來說就是在舊時代有個軍備局退伍的研究者名叫崔施特,在百無聊賴的日子中整日沒事就玩弄著槍械刀具,無意中就想到結合兩樣,將一般步槍上附的刺刀使用來個逆向轉換,以刀為主槍是輔的概念,第一代的槍刀於是從他手中誕生。
不適於揮舞的握柄,容易卡彈的槍槽,只是徒具特別的外表以及堪用性。
即使如此,崔施特仍然迎來了人生中最大的興奮,他開創了獨一無二的兵器史。
此後他將剩餘的人生投注在槍刀的設計以及完善上,並且傳承到祖孫輩手中。
直到第六代的槍刀設計圖出現,崔施特一族幾乎死絕於終焉大戰役中,於是再也沒有人專注於這特殊兵器研究。
沒有人接著研究,原因十分簡單,那就是沒有足夠的效益。
從刀上來說,無法真正全面利用刀的劈砍優勢。
從槍上來說,與大威力的手槍相比,無論是破壞力還是體積上,都是絕對弱勢。
也少有人想要花費大量時間去適應槍刀的作戰方式,各個勢力的軍隊也不會去考慮購入這種維修不易,不好鍛鍊的兵器。
於是槍刀很快隱沒在時代洪流中,不過從未消失,或許是它所代表介於冷兵器與現代兵器的意義,或許是特別的設計,各個兵器商店總會放上這麼一把,而這間店的槍刀,即是第六代末期最為完善的設計。
聽完後,希留直接說道: 「我要了。」
胖男老闆預料之中的笑了 : 「這傢伙數量很少,不算是非賣品,加上保固上的問題,可不便宜喔。」
「我要了。」希留明確篤定地說,並且將那只小手機遞到老闆面前。
「好的,客人。」看到斯伐克司的團隊圖徽,胖男老闆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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