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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生存之道(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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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是金錢,小子,上車吧。」斯伐克司將煙頭從駕駛車窗彈出,說著大手一扭,卡車咆哮著迅即迴轉一圈,高超的駕駛技術將後座分毫不差地面對希留。
希留微微一笑,用手調整好背負的崔施特槍刀,就要一躍而上時,突然整個人僵住,面容浮現奇怪表情,他直覺回轉過身,無言看著前面從酒館走出來的女孩。
她雖然面無表情,也沒有說話,不過希留明顯知道她要跟。
「好好待在房間裡….」希留試著強硬說道,只說了一半,女孩就走上前來直接跳上了卡車低梯,三兩下就上了卡車。
這輛卡車後座上坐著八名斯伐克司的戰士,以及沒有身穿甲冑的安瑪,他們都用奇異的眼神打量著伊夏與希留。
女孩並沒有被眼前的戰士給影響到,仍然是維持面無表情,逕自找了角落位置,端正坐下。
希留怔了一下,想要說些更強硬的話,卻一時想不出該說什麼,而且顯然說了也沒用。
車上的女戰士安瑪視線在希留與女孩身上來回著,冷笑著。
斯伐克司從後照鏡中看到了所有情況,只是大聲喊道: 「你就給她跟吧,等下就不要進去,跟我手下在外面守著就好,她單獨在這裡未必安全。」
有道理,希留如是想,於是也一躍上車,坐在女孩旁邊。
今天微雨之城的天氣較好,終年陰深深的雲層中,偶然透射出幾束微光,參差不齊地落在城市上空,還沒什麼人煙的外街區道路上,兩輛載重卡車咆哮著駛過,轉入路標上一個真正罕見人煙的區域,標示牌上書寫著: 重合荒區。斑駁的字跡透露了荒涼的意味。
穿過外街區後,卡車一路疾行,地形隨著離城市中心越遠,越顯破敗,本來還看得到周邊星羅棋布的低矮屋舍,然後是近似於半破敗似的貧民窟,再接著下去,已然是類似城市外那垃圾谷地般的地景,直到越來越少的建築消失,開始是平坦的黃土地面以及略顯遼闊的視野。
車上,希留靜默坐著,無聲無息將經過的路途都記了下來,並且也有意無意順帶觀察著這些可以算是自己同伴的戰士們。
這些人也在打量著希留,卻沒有主動攀談,坐在這裡的每一名戰士臉上即使是面無表情,也隱含著殺氣肅穆,這是自然而生的氣勢,只有真正經歷過血與火的戰士才會有這種氣與勢,是無法裝出來的。
車上唯二的女性之一就是看上去相當前衛的安瑪,一頭比穆海樹林還要綠亮的髮型像是風中勁草,她在這其中最為突出顯著,不只是因為外型,更是因為她展現出來的氣勢比周圍的戰士還要來得更強,甚至超過斯伐克司本人。
氣勢難以欺騙人,特別是對於擁有終焉能力者的感知,那是不同於常人雙眼觀察得出的結論,能夠從氣勢變化中感覺到能力的階級展現,是超越常人的終焉能力者普遍擅長的感覺。
「臭小子,等等的戰鬥中,可別扯我們後腿。」察覺到希留視線後,安瑪瞪一眼口氣狠厲說著。
希留沒有回應,浮現著讓安瑪更為不爽的笑容。
感受著安瑪似乎又要爆發的怒火,周圍的戰士可說是禁若寒蟬。
載重卡車慢慢減緩了速度,原因是已經來到一處由奧克萊爾警備軍守衛的崗哨,斯伐克司似乎早就有所協調,警備軍在確認了本人後,打個招呼就直接放行,兩根大鐵閘欄緩緩向上打開,讓出了可供通過的大小。
兩輛卡車衝出崗哨後,在廣闊的黃土地面上奔馳,四面八方望去,偶有幾棟孤零零的建築物,還有一些努力覓食的沙地野獸,更多的是孤骨殘屍。
斯伐克司是個喜歡交談的人,作為一個武裝團體的領導者,他有充足的經驗實力以及不可或缺的領導能力,在駕駛車子的同時,他也不斷跟自己的手下閒聊,並且述說著關於這座城市的事情給希留這樣的外來者聽。
這片廣大的地域或多或少也算是奧克萊爾的一部份,舊時代瓦解後,這裡本來是一片散亂的荒野區域,初代的城市主人奧克萊爾大公從城市中心一步步建設起來,到如今的第三代家族,已經擴展成方圓達到一百里以上的大城市,並與北大陸最雄厚的國城,梅穆艾姆有著難以分割的利益聯繫。
自由與競爭的風氣是這裡的主題,而這片重合荒區則處於開墾的範圍外,總有一日,城市的人煙與建設會填滿這片空曠,但不是現在。
從談話中,希留也了解到斯伐克司的能力所向,他於兩年前晉升至LV3,專長在於動能近戰,是純粹的格鬥型戰士,當然他也擅長使用現代武器,例如手槍、狙擊槍以及機槍等破壞力強大的槍械武器,只是並不如造物面向能力者般的迅速上手且表現優異。
畢竟這些都是能夠輕易使用並造成不小傷害的有效手段,多學有益無害。
斯伐克司擁有常見的LV2動能能力,進戰技擊。配合替他專屬打造的一套動能甲冑,使用大型電流匕首下,近戰將能直逼LV4的高手。
斯伐克司的團隊包括他自己,幾乎都是靠這套強悍的近代裝備提升戰鬥能力,確實這是一只擁有強大戰力的武裝團隊,不過在希留的感覺中,這並沒什麼,無論動能甲冑再如何強悍,始終都是限制身體運動的外殼,他相信只要薩領長的團隊在這,即使只有他一人,只有接近LV4的戰力,憑藉強大的技巧以及個人戰力,要在短時間以單人之力硬抗這只的團隊,勝負不論下,最終結果相信薩領長仍會是屹立著。
希留只是這樣想,而沒有發表任何評論,繼續聽著斯伐克司與其他戰士們的討論閒聊。
從上車到現在,一路上從時間來算,大概經過了半個小時以上的路途。卡車也沒有再保持高速狀態,而是正在慢慢減速中,然後停在了一片有著不同樣顏色的殘磚地面上。
殘缺的白磚,時間的催化下看起來除了髒污就是更髒的污垢,鋪設的面積相當廣大,至少這一眼望去,在建築物的遮蔽下,沒能看到盡頭。
卡車還沒停下,希留的直覺就驟然湧上些微的顫慄,就像是在漸漸靠近一個無底洞的感覺,無盡深淵會帶給人異常對未知的恐懼,而這樣的恐懼不是眼前所見所感,而是卡車經過某一段路途後,直接從內心發出的感覺。
正如同接近一股黑暗,絕對黑暗中湧動的是冷意,無法形容的冰冷深沉。
這股冷,由心驟發,如是擴散到全身感覺。
建築物也是由白色構成的,只是看起來年久失修,黑白灰的顏色相互染成了只有髒亂可以形容的外表,無數藤蔓沿著外牆生長,發著綠油油讓人不想多看的光亮。
與斯伐克司說的一樣,建築物共有四層,要進去的地方,就在地下二樓。
載重卡車停下,戰士們一個接一個跳下車,開始穿戴整理動能甲冑,大型匕首,裝置槍械,瞬發手雷依序裝上。
每一個都井然有序地進行著全副武裝,如果說剛才坐在車上是肅穆嚴整,現在他們的神情氣勢就像是要發起決生死的戰爭。
只有兩個人沒有穿上甲冑,那就是安瑪跟上一次那個跟希留解說事情,類似於秘書腳色的另一個女人。
安瑪的裝備很簡單,一件輕皮裝搭配緊身褲,很好地將曲線展露,也方便於行動,一把黑色大手槍插在腰後,在兩側間各嵌了把藍波刀以及小武士刀,同時背負一把籃柄大砍刀。
她還是戴著大黑框眼鏡,穿著不像是準備要去搏命戰鬥,更像是要去參加重要的會議般,是一件灰色的女性套裝,簡樸中不失設計。
這女人同樣也讓希留感覺到終焉能力的流動,只是型態是他所完全不了解的,溫馴的氣質讓他猜測,這並不是個掌握戰鬥的終焉能力使用者。
安瑪不用說,過於強勢的氣息裝備說明了擁有的終焉能力,斯伐克司說過這些動能甲冑適用於一般人,只有他自己穿的甲冑,是經過獨特設計,依據他個人打造的裝備,造價遠遠凌駕普通動能甲冑六套加起來的價格,能夠表現出來的戰力以及延展性當然也無法相比較。
希留就看著斯伐克司在其他戰士的幫助下,緩慢且慎重地穿上這套甲冑。
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流動在斯伐克司的甲冑上,搭配上他不言不語的嚴峻表情,似乎看起來真的有種不可一視的光芒透現眼前。
建築物前,有個穿著破爛的駝背老人,垂著疲憊的目光默默看著斯伐克司的團隊走近。
「德伯老頭,久等了。」斯伐克司哈哈大笑走上前來。
「你們遲到了…..」老人垂著眼神掃視所有人,語氣森陰,恰如這棟建築。
介紹後,希留未曾想到,這個如此危險的地帶居然終年都由這樣的老人守門。
但是他卻在這老人身上看不出任何的力量,似乎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老頭。
不過既然能夠擔當陰深裂隙的守門人長達數十年時光,或許這老頭擁有能夠順利生存下來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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