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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深闇戰(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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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伯老頭,別計較這麼多,老子這不是來了嗎?」斯伐克司爽朗的笑著走向老人,即使穿上了甲冑,他行動的速度也絲毫不慢,兩三個大步跨後,就貼臨在老人面前。
差了幾乎一個頭的身高讓德伯老頭需要抬頭才能看著斯伐克司,他發出冷冽的口氣抱怨著: 「每次你這個傢伙來的都不準時,我沒有必要一直配合你的。」
「實在抱歉,實在抱歉。」斯伐克司笑得更大聲了,不過他不只是笑,還從懷內拿出了一個小而沉甸甸的布袋,塞到了德伯老頭手中。
德伯老頭感受著手心重量,然後陰森的表情才有了一絲曙光外露,他小心翼翼地把布袋塞進衣內,對著所有人揮了揮手,說了聲: 「都進來吧。」
斯伐克司轉過頭來對著所有戰士燦然一笑,大手也揮動,「我們進去。」
建築物大門同樣年久失修,兩扇似乎被侵蝕日久的破爛門扉張開兩旁,還因重力關係微微晃盪,看那樣子顯然也不可能關得牢。
在老人帶領下,所有人都走進了建築物內,一個可以容納二十人以上的大廳中。
大廳中倒是看起來不怎麼髒亂,顯然德伯老頭平時是有在進行打掃的,大廳中央兩旁置放著二十張木椅,而中央,是一個類似於祭壇設計的存在,它由六米範圍的地基組成,高度有三分之一成人身長,由三個圓型串併連成,在祭壇周圍,如同拱衛著,是四根看起來極為先進的機械高柱,其上孔洞中不時穿過實質的電流之光,在高柱頂部跳躍著幾絲電光。
這就是陰深裂隙的入口,由奧克萊爾科研部門打造的輔助機器,以控制連結建築物與那個如同異世界般的地域。
陰深裂隙秉終焉之力的影響而生,在地域範圍中佔人類世界的空氣組成不足20%,剩下80%由數百複雜難明的介質構成,其中有大半部份仍然處於研究中而其中佔據超過50%,甚至有時可達到85%的介質,即是陰深裂隙獨有的黑暗介質,深闇。
深闇,是有形也有質的存在,它吸聞得到,得以觸摸,卻難以確認保存形式,大半的深闇在被帶出建築物後,就會迅速化散於空氣中,即使用最高端的終焉造物保存材質來承裝,也只是減緩消褪速度,只有陰深裂隙中某些遺留後的深闇,得以長久保存於科學研究中。
那某些,正就是斯伐克司團隊所要執行的目標,因為陰深將軍毀滅後的殘餘物質,即是能夠保存長久的深闇介質,將軍的實力強度越高,遺留下的深闇介質就更有價值,價值的議定雖然是奧克萊爾的科研部門單向制定,不過這種介質的市場相當競爭,梅穆艾姆的科研大學,終焉能力研究單位,甚至是傳奇天腦福尼亞博士旗下團隊,還有許許多多黑市地下商人、仲介商團。共同構成了這種終焉材料的市場。
於是價格於炒作中居高不下,一點深闇介質,足以拿到的報酬恐怕就是斯伐克司整個團隊的配備價格,報酬率可以說是雙倍,於是前仆後繼的團隊相當得多,深闇介質取得的多,深埋在陰深裂隙的人類有更多。
希留可以從神態看出,斯伐克司這一半人數的團隊中,都不是第一次下過陰深裂隙的,安瑪,還有那如同秘書腳色的女人,從聊天中他知道她的名字是斐多莉,兩個女人沒有穿甲冑,而是慢條斯理地坐在兩旁椅子上發呆。
身穿甲冑的人類戰士就明顯得多,現在看起來相當緊張,有幾個塊頭大的還猛流汗,喘粗氣,不時用手檢查著甲冑上配備與武器是否裝好。
「準備好了就跟我說一聲,我會替你們開啟入口。」德伯老頭跟斯伐克司說道。
斯伐克司環視眾人,然後大步走到希留與女孩面前,微笑說: 「我比較擔心你。」
「謝謝,可是我不需要。」希留如此回應。
斯伐克司喔聲,略微意外後,把視線改投注在女孩身上,瞇眼說: 「那這位小妹妹需要嗎?」
「………….」希留雖然沉默,然而看向斯伐克司的眼神每一秒都在增加著凌厲。
「好了,別這樣看老子,我可沒欠你錢或對她怎樣,都到了這裡,難道你想讓她跟進去?」斯伐克司攤開手瞪眼。
希留也瞪著斯伐克司,片刻後收回視線,轉而對著女孩溫柔的說: 「在這裡等我,很快就回來了。」
女孩皺起雙眉,神色頓時變得十分委屈,不過當她望向那個祭壇時,表情又變得十分厭惡。
她覺得噁心,從那座祭壇上傳來絲絲令人難受的氣息。
想了一想,她默默點頭,並走到角落去,隨便尋了張椅子,端正坐下
斯伐克司則叫來那位秘書斐多莉,對她說: 「待在外面的這段時間,你就照顧一下那位小妹妹。」
斐多莉面無表情看著那端正坐著的精美小女孩,用手扶了扶大框眼鏡,面無表情的點頭。
「那,各位,我們出發吧。」斯伐克司對所有人微笑說著,然後收束笑容,一種如若在生死之間的氣勢從他身上驟然而出,這一點氣勢的轉變令希留也為之凜然,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看出斯伐克司這個人擁有的實力。
這股凜然,已超越希留的狂戰戰心,是更加高端強勢的氣息。
由此,斯伐克司LV4的真實戰力,已被希留觀察出來。
德伯老頭站起身,他邊走邊用枯槁的雙手抓住身前破舊長袍。
陡然向上一扯,整件上身長袍飛躍起來,老人露出了瘦弱皮包骨的上半身,希留瞳孔瞬息縮放,只有在看見了讓他覺得驚訝與意外的事情他才會有如此反應,德伯老頭如同一般老人的上身看起來沒什麼太大不同,只有在胸腔部位中央,嵌著一塊閃爍著藍色光亮的造型圓盤,與那四根長柱一樣,似乎都不屬於這棟建築物的本來產物,而是更先進的設計。
老人走上祭壇,他用手扶住胸腔上圓盤一扭,嘎搭一聲,整個祭壇頓時浮現出光亮來,七彩顏色的變化陡然在祭壇上循著某種規律迅速連動著,而四方的長柱則在某種機關啟動下從底部開始匯聚電流,向上竄升,從長柱上的無數缺口可看出電流上升軌跡,當四柱皆上升到頂時,驟然如同燃燒的火把一樣,不同的是這燃燒的是電流。
電流跳耀著,奔騰著,如若有著強烈的意識,在彈跳中匯聚出一道足以跨越長柱的長流,在幾乎同一時刻中,四道長柱一起跳躍出電河長流,向老人轟擊而去。
老人身上的圓盤光芒越來越藍越來越亮,幾乎到了極限後,四道電河長流轟然擊中,黏住,德伯老人在某種巨大的反重力場下緩緩浮空起來,直到浮上五米空中,電流才凝住,就像是時間暫止一般。
然後老人從空中失去了力量般墜落,此時斯伐克司已大步衝上,兩隻大手正好接住了如破爛般摔下的老人。
斯伐克司看著手上的老人,肅穆的說著: 「這一次又辛苦你了。」
四道電流似乎通過了老人身上的圓盤機制後,聯結於一起,形成一種不可思議的迴路,凝滯在半空,而那祭壇,正緩緩下降,露出一個可供行走的階梯地道,看不到盡頭的黑暗中,一股股沉悶濃郁如若實體的黑氣正在湧出。
坐在邊緣的女孩全身一震,隱在帽沿下的小臉瞬間剎白,微微發顫著。
斐多莉默默看了女孩一眼,然後繼續專注在自己手上的一台隨身智腦畫面上,數據跟圖示跑動著。
幾個穿著甲冑的戰士也瞪大了眼,陰深裂隙中溢發出來的氣息引動了他們身為人類本能的畏懼,絕對危險的感覺針刺般提醒著他們,危險勿進。
斯伐克司已經算得上是老經驗的領導者了,他看著明顯有所懼怕的幾個人,說: 「如果有人想臨陣退縮的話,我不會怪他,把甲冑脫下,看是要自己離開還是等我們回來,快點做決定吧。」
奧克萊爾眾所皆知的是,斯伐克司不算是個最好的老闆,卻是很能給予的老闆,在他手上做事的人手,都能得到一個任務中相對豐厚的報酬。
斯伐克司看著所有人,然後拿出了一串皮套,攤開後二十只針劑排列開來,說: 「決定好要下去的人,就把這小東西打入手臂裡吧,這可以讓我們在裡面正常呼吸六個小時以上。」
針劑中浮著的藍色瑩光同樣表明了與老人身上的圓盤一樣,不屬於建築物本身產物。
那幾個感到懼怕的人最後咬緊了牙根,紛紛走過去,從斯伐克司手上抓走針劑,咬牙向自己手臂上注入,然後提起重裝武器,大步向入口走了下去。
斯伐克司這次看向希留,眼神有了讚許,陰深裂隙的入口打開後,希留的反應沒什麼變化,而且不急不徐跟著其他人走了下去。
直到見識到祭壇入口的開啟,希留才明白這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德伯老頭為何能當守門人,原來他除了是個看門的用途,還是只鑰匙,陰深裂隙的開啟者。
一踏上這落差相當大的階梯,每一階相隔極大,都需要用上些微的力氣避免反震,穿著甲冑的戰士顯然比較會影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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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不過十來格,真正的高度恐怕已經是實質建築的二十層,然而在斯伐克司的解釋下,當階梯到底,這只是建築物的地下二樓,也就是陰深裂隙的第一層,入口位置。
眼前,是一條寬大經過修整的地下通道,沿途上可看出如同棋盤式的岔道,如同天空雲層漂浮的實質黑暗緩緩飄著,浮著在各處。
直到了這裡,針劑的效果才讓所有人感覺到,空氣的重要,難以形容的悶燒在氣管與呼吸道中沸騰,雖然仍能得以呼吸,卻像是卡了某種液體滑動中,第一次下來的戰士甚至還有乾嘔反應。
希留步下階梯前,轉頭看了眼女孩,眼神漾著微笑,意思是在說,放心,一切都會沒事的。
女孩看著希留的身影消失在陰深裂隙下後,靜靜地闔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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