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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深闇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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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聲咖答的機械摩擦聲接連響起,所有的戰士槍械武器上膛中,在這之中夾雜的是一聲相對較小卻不太一樣的咖答聲,那是希留的崔施特槍刀送上槍機的聲音。
希留已然將槍刀從背後取下,垂手虛握,拇指扣於板機,寬長的刀鋒貼臨地面,地面也是模糊不清的,有一層黑氣緩散流動著,如果刀鋒移動,會切開黑氣的流動,然後其餘的會流動補上,這就是陰深裂隙中肉眼得以見到的空氣。
打完那一支斯伐克司給予的針劑,希留才漸漸發現要進入這裡所需的代價絕不簡單,昂貴的動能甲冑,高端終焉技術的針劑,打通崗哨與德伯老頭的任務費用,都是代價,不斐的代價。
「注意了,裝有機槍的先到前面,別打到自己人了。」斯伐克司下達命令。
兩名已送上槍機的甲冑戰士隨即跨站前方,碩大的槍口對準前方黑氣繚繞的深處。
才過去五分鐘而已,從他們走下來到達陰深裂隙第一層開始,是五分鐘的計算時間,而眼前二十米遠外的黑雲正在往這邊不斷排開,經驗豐富的戰士都看得出來這代表的是什麼情況。
一團氣,如果在外圍處不斷被排開,那就代表深處有著什麼在作用,持續地推進,撞擊,並隨著所有氣流散開時候而來。
二十米外的黑雲越擴越散,而且速度還在提升著,慢慢能以肉眼看到三十米以外的範圍。
斯伐克司將自己的手槍上膛,也對著前方,沉聲說: 「後面的人散開,預備了,不管有什麼過來,只要不是人類,就徹底轟殺。」
所有人各佔好位置,秉氣凝住,不論握槍還拿刀的,正在蓄力著,希留看到站在側前方的女戰士安瑪兩手反握起藍波刀以及小武士刀,流線型的臂肌顯露了力量的爆發性。
那一層遠處的黑雲終於被徹底排開,七道勢如破竹急速衝刺中的錐形黑流向斯伐克司的團隊蕭煞而來。
同樣是黑,這七道黑流卻明顯不同,黑暗介質似乎只是它們的外衣,在外表上閃爍著,感覺也不同,當七道黑流出現,狂烈而來之時,展現出來的不只是神祕詭譎,還有強烈吞噬之感。
兩柄轉輪機槍各自呼嘯一聲後發動打擊,金屬製子彈顆顆併射,空間中已塞滿了子彈破開空氣與黑暗介質的摩擦聲。
輕型轉輪機槍的威力強大,即使是大塊鋼岩,也會在這種密集射擊下,打得屑岩紛飛。
此時在最前方操作著機槍的戰士都是真正的好手,他們控制射擊的軌跡基本不相重合,並以一個又一個圓形軌跡的彈幕阻擊那七道黑流。
在兩名戰士默契的配合下,眨眼間那七道衝刺得極快的黑流就撞上了這麼一堵牆,子彈構成的殺牆。
二十米的空間中,充斥著黑色空氣化開的數十個圓圈,然後雲散而開。
子彈毫不受阻的穿過黑流,瞬息將那七道錐形狀的外體轟打得潰不成形,但是卻沒有任何化散的跡象。
一個喘息的時間,從七道被打成數百段的黑流又以比之黑雲快上百倍的速度聚攏成形,而且霧態式的外表正在緩緩凝實固化,最後七道黑流,成了三只形體龐大的黑色外型戰甲,這至少是兩名穿戴完整動能甲冑的戰士站在一起的高寬長。
「這就是陰深裂隙的原生型態生物,通稱為 陰深者。」斯伐克司開口解釋。
陰深者型態不一,偶爾會依其本能或情況所需變化固有型態,當變化完成後,動能以及速率也會有所固化,三只黑戰甲的型態正是因應闖入敵意者展現出來的強大機槍武力而成形。
黑色戰甲表面隆起數百道椎狀起伏,能夠有效抵抗重機槍子彈的轟擊,懂得因應敵人攻擊型態的思維,表示了陰深者擁有的基本思維智能。
這已經在斯伐克司的計算之中,此時他下令兩名機槍戰士退後,補上的三名包括他自己則是抽出了嗤哩聲斷響的大型電流匕首。
兩名動能甲冑戰士拔匕,踏著沉重步伐,四大步後,已來到第一架黑色戰甲前,身體大幅度斜拉出一道電光,電流匕首滾擊在黑色戰甲身體上,幾乎將半個身體撕扯開來,露出了裡面結構其異的器官,只是都同樣由漆黑雲霧色構成。
姑且稱之為戰甲陰深者。
那層刻意尖銳化的椎狀起伏在電流匕首針對似的打擊下如撕裂開來的紙張,斯伐克司緊接在後,他則是以八塊甲冑中的手持冑倒握匕首,對著那個表面被撕扯開一道裂縫的戰甲陰深者垂直捅盡,並且大幅度地一攪。
一種似呻吟又像嚎叫的低沉從戰甲陰深者身上發出,形體驟然扭曲,開始潰不成體。
斯伐克司大半電流都已盡入其陰深者體內,大吼中拔出匕首,並以剩下那只手冑抽出大號左輪手槍,近距離連續開了五槍,五發子彈以厚重咆哮聲,一一接續分佈擊透陰深者,後者終在這連續的動能擊退下如同黑雲似的散開,這回再也沒能凝成形體,而是同化於黑暗介質中。
確實是大開眼界。
希留毫無反應中,內心其實正在沸騰著,除了戰鬥瞬間的高度白熱化下,還有轉輪機槍的可怕威力、動能甲冑電流匕首的運用、陰深者型塑的奧秘,新奇中是未知的衝擊。
他此前對這只團隊力量的判斷已然是個可笑基準,那幾名普通人類戰士表現出來的槍術以及武器威力足可以把薩領長這樣的近戰強者打成一個篩子,即便未必打得中,也足以形成強大牽制,再搭配動能甲冑的戰力,團隊的配合下,那樣的高手勝率也是極低的。
側面的女戰士安瑪踏著行雲流水的步伐,左手正握武士刀,右手反握藍波刀,以類似擁抱的姿勢投入另一個陰深者懷內,在牠仍未來得及反應時,一個斗大的十字空隙就透開這只戰甲陰深者。
希留看了渾身為之一凜。
安瑪雙手短兵造成的破壞力已足以與動能甲冑的電流匕首相等,而且這只是她的第一擊,陰深者形體的復原能力極為可佈,從斯伐克司解決第一只陰深者開始,就已顯示出了陰深者強韌的生命力。
安瑪斬出十字切割後,在極近距離下,雙手迅速震動運作,細微的切擊持續破壞著陰深者的內部核心,同樣的奇怪呻吟傳出來,這一只陰深者就被安瑪單人擊殺。
促不急防的強烈攻勢終於讓第三只陰深者反應過來,發動了攻勢。
陰深者以黑暗介質為憑依,本能戰鬥的方式同樣是透過這無處所不在的實質黑暗,黑色戰甲上陡然化開十道指頭細的孔洞,如同蒸騰似的,孔洞驟發出十道黑射線,毫無阻礙的貫穿一名身穿甲冑的戰士。
戰士臉孔扭曲著,電流匕首與手槍勉力抬起,卻一下子就翻了翻白眼,垂然不動。
黑射線貫穿後並未消散,而是將整個戰士連同甲冑提上半空,黑射線迅速回攏,於是帶著戰士屍體撞回陰深者身上,兩者相觸,非是撞擊或分開,而是如同油與水般混合似的分離,甲冑在溶合下,塊塊碎落於地,戰士的屍體就在陰深者再一次形體變化下緩慢被吞噬於內。
這事實上很血腥的一幕在黑暗介質的作用下並沒有任何殘酷的畫面,更像是揉混麵團式的。
不到十秒的時間,一個有著類似人類形體的黑色戰甲踏著兩只步伐,以及一雙介於黑白之間的無神雙眸盯著斯伐克司團隊瞧。
在陰深裂隙主場內,陰深者擁有的破壞射線與吞噬溶合的能力無比強大,並能在短時間消化完成固有新型態。
斯伐克司很是心痛的表情看著那碎落一的動能甲冑,看那從八塊連甲變成二十來片的模樣,顯然是沒有回復的可能性,更讓希留無言的是,似乎戰士的性命都沒有那副甲冑來的讓斯伐克司難過。
戰場之上,拼命之中,難過心痛這樣的情緒無法創造任何事物,所以人們接著習慣產生的即是憤怒。
憤怒之心可以燃燒推動一個人的意志心緒,使之發出平常未所能及之力,是以斯伐克司發出了憤怒的情緒,吼叫道: 「毀滅它!」
……..安瑪早在斯伐克司怒吼前就已當先衝上去,迅捷俐落地從側面划過一道十字斬擊,這個溶合後的陰深者扭過頭去漠然的眼神看著安瑪,如此斬擊仍然劃開了他半個肩膀,只是這個陰深者沒有發出任何痛喊,而是黑虛的手臂一揮,打在安瑪的武器上。
她整個人如被巨槌擊中,離地飛出,撞在空間牆壁上,數道黑雲氣流震盪開來。
陰深者那受創傷的肩膀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正在從周邊填補回來,還有部份黑暗介質也旋動著吸入。
「別給它時間,所有人彈幕打擊。」斯伐克司倒退三大步,掏出左輪手槍轟擊。
戰士們反應也極快,調整間距後,機槍以及手槍轟然聲中,傾洩在這只陰深者上,十數名戰士的聯合打擊,進化溶合後的人形陰深者再如何復原快速,也在瞬間變成了篩子一般的下場。
一輪轟擊停戈,人形陰深者構成的黑暗介質仍然未散,以其核心飄繞著,仍然勉力執行著本能舉動: 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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