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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深闇戰(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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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斯伐克司的團隊下來陰深裂隙已經是第七回了。
傷亡也是最慘重的一回,陰深者群的強大此次來得十分明顯,無論是速度還是襲殺的有效手段,一名陰深者,與人類終焉能力使用者有一點上十分相像,那就是都能經由戰鬥而提升能力,用舊時代的成長遊戲定義來說,就是經驗值,從普通角度來說,則為歷練。
歷練與經驗值不僅是精神、智慧、經驗上的提升,肉體也會實質的進化,朝向不可知的強大邁進,是本能也是一種無需選擇的道路。
剛剛下來不久就殺死一名戰士的那只陰深者,明顯就覺醒出了些微智慧,或許再過不了幾個月,沒有能殺死它的團隊出現,就有進化成陰深將軍級別的可能,而依照斯伐克司曾經述說的歷史,陰深裂隙存在著陰深將軍之上的王者級原生生物。
終焉王者級原生生物,如同穆海區王域的界定,不是普通的終焉能力使用者或是團隊就可以對付的存在,它們是屬於終焉高端能力者階級,更有可能遠遠超越那一類的存在。
還在穆海時,與芬格爾勒還有薩領長一同面對過巨狼之主凝聚的氣勢一擊,已足夠使希留永難忘記,那種罕見強大的主場搭配下,對比這陰深裂隙,似乎還有些不足,幾乎是一個級別的差距。
如此介於判斷力量以及階層的思維,一直若有若無地運轉在希留識海中,隱隱中,有種無法抑止的衝動,他想要再度沉入那無邊無際的星之海洋中尋求解答,理智告訴他這不是時候。
更重要的是,雖然直覺中不喜歡這裡,陰深裂隙的深處,卻傳來陣陣若有似無的吸引力。
安瑪引來的數十只陰深者這回被很好且秩序地擊退、毀滅。希留也決定動一下,以掃除越來越多疑的思維,他淡淡地對斯伐克司說: 「剩下那幾只給我。」就踏著速率能力瞬縱一下子脫離了團隊中心。斯伐克司隨即下了停火命令,而是點了一名近戰好手跟了上去。
一縱五米,以行雲若水的姿態,令暫時止歇戰鬥的安瑪看見也略為吃驚了一下,似乎如同被刺激到一般,她收起手槍,兩把短刀擎出,觀察著遠處那幾只仍然存活的陰深者。
三聲爆響瞬即在團隊外十米處發生,三只掙扎中的陰深者外表也如同被微型手雷擊中,爆出了肉眼得見的一團火光,雖然威力連大口徑手槍都不如,也足夠造成殺傷力,而且接著的不只有爆響,還有黑雲被割開的俐落聲響。
希留連續三道扣下板機後的槍響攻擊後,則如旋舞一般從三只陰深者旁掠過,槍刀刀鋒過處,黑雲撕開,陰深者身上也各自多出了兩道細長開口,正在不斷湧出流水般的黑暗介質。
希留掠過最後一只陰深者時,將速度與衝勢一同爆發在它身上。
除了劈出的開口外,槍刀也筆直從胸口貫入,凝滯堅韌,如同在厚實油層中穿行,需得用上LV1的終焉動能才有辦法捅個前後通透,施力微抬,這只陰深者已經正在變化成類似四肢著地的豹態模式,在崔施特槍刀的攻擊下,才停住了變形,而緩緩抖動著,希留感覺到刀鋒上施出的力量回傳而來,屬於陰深者的痛苦回應。
拇指扣住板機,壓下,最後一顆子彈擊膛發出,以此貫透姿態,爆發直接作用於陰深者體內,一股膨脹的力道從中升起,啵的一聲響,陰深者直接爆散成將近百塊的介質,很大部份澆到希留身上,只是這些介質流動性甚至比水更為溜滑,在第一時間就在重力下迅速滑落,觸及到地面上時就會因主場的某種法則而蒸化成黑雲。
看著陰深者從受傷、痛苦、臨死、解體、介質,到回歸黑雲狀態的一切細節,希留默默地記憶入意識深處。
提高槍刀,希留黑眼微瞇,觀察著刀鋒上還凝滯著一攤如黑油般的介質,只有這一部份居然不會自動依那法則運行,看來這就是形成陰深者的核心主要動能。
如果能夠知曉這核心介質的形成原因,或許就能明白陰深裂隙的終焉起源。
橫向一揮,並同時發動些微終焉動能於槍刀上,那團黏附著的介質才終於緩緩解塊分散落離。
希留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另外兩只被他削砍過的陰深者,受了絕大刺激般,就欲猛撲而來,只是在剛才的火力伺候下,似乎很是有些力不從心,多次一團躍起,又落到地面,反覆三四次,才勉強接近了希留。
希留收起了微笑,右手伸進腰上的小側袋,拿出幾顆子彈,緩慢地裝填起來。
在剩下這兩只陰深者最後的一撲下,他才終於裝好子彈,揮刀擊膛,相似的模式下,終結掉這兩只垂死掙扎的陰深者。
黑雲消散中,希留走回團隊中。
團隊成員看著希留,都浮現了不一樣的神情,特別是女戰士安瑪,那飽含敵意的眼神極為明顯,只有斯伐克司沒什麼反應。
斯伐克司拍拍希留的肩膀,說了句: 「可以把槍刀這麼難用的武器用得這麼順手,少見的年輕人,大家說是嗎? 哈哈….呵呵。」
沒有人笑,更像是忌憚的神色若有似無的遍佈在各人臉上。
另一個方向上,黑雲散開,另一個剛才離開團隊的矮壯戰士走來,對著斯伐克司說: 「老大,找到將軍方位了。」
斯伐克司眼神陡然亮起,喔聲問道: 「大概在哪?」
矮個戰士指著剛才走回來的通道說: 「那邊四個右轉兩個左轉再直走大概一分鐘就是陰深者群聚集的所在。」
「你看到大概有幾只?」
「…….幾乎塞滿通道,肯定超過五十只。」
「恩,聚集了這麼多,應該就是將軍產生的地點了。」斯伐克司用手摩梭鬍腮邊說邊想。
陰深裂隙的原生生物也存在一種本能,那就是成群結隊,當之中誕生出最強大的陰深者時,即是陰深將軍。在它所在的地方,都會聚集起最大量的游離陰深者,可以說是護衛,也有些是依附強大存在而生的本能。
安瑪此時插口問: 「直接殺過去嗎?」
斯伐克司仍在思索中,又問矮個戰士說: 「你有將它們引過來嗎?」
矮個戰士解釋:「有幾只跟著過來,不過離開那邊之前,那大團的還是沒動。」
「好,先幹掉那只幾,我們就往那邊推進,選好定點,就開始我們這一次的目標吧。」斯伐克司很快下了決定。
五分鐘後,團隊的腳步停在了陰深者聚集密度最高的兩個十字轉角外。
「逐個擊破還是一起轟擊?」安瑪問斯伐克司。
逐一擊破很可能一小時後都還沒有任何推進,更遑論要毀滅陰深將軍了。
直接團隊上前開戰,如果大群陰深者結隊湧來,恐怕要死傷慘重,然後再面對將軍時,恐怕未必有勝算,斯伐克司陷入了躊躇,他雖然已開團七次,然而實際與將軍戰鬥的次數,也不過只有三次,而且還有一次並沒有成功完成任務,所以實際上只有兩次完成任務的紀錄,只有三分之一的成功率,不低也算不得高,最重要的是,連他也無法預測團隊成員能做到怎樣的地步?
「我先引十只左右,都解決之後,我再回來幫忙,你們就先擊潰其它剩下的」安瑪提起雙刀提議。
十只?
斯伐克司皺眉,這已經是不少的數量,不過團隊直接開戰,少了安瑪一人也會減弱不少戰力,而且安瑪是不是能安全全殲五只,也未必就能毫髮無傷,他仍是猶豫。
「給我十五只。」一個淡淡的聲音從團隊中響起。
所有人轉頭看著那個人,看著握持著難用武器,崔施特槍刀的希留。
這次連斯伐克司也憂愁滿面的說: 「小子,我知道你是終焉能力使用者,我也是,不過一次對付十五只,對我來說也只會是死路一條。」
「我會活著。」希留仍然語氣平淡回應。
斯伐克司默默看著希留,然後嘆了一口氣,道: 「好吧,畢竟我們簽的是一次性契約,只是我要提醒你,如果應付不來,我是不會分散開團隊戰力去救你的。」
「我會活著,見識見識陰深將軍的實力。」希留如此答道,雖然語氣持平,卻含有不容置疑的自信。
斯伐克司又嘆口氣,對著安瑪與希留說: 「我這個人不喜歡多說廢話的,兩位可別給老子死了。」
安瑪大嗆回應:「老娘不會比你早死。」
希留含笑,開始提聚起離開穆海之後,最強的力量。
然後,重新配好裝備的安瑪與希留,先行踏出了轉角。
「可別妨礙我。」安瑪轉頭瞪希留一眼。
「好的。」希留微笑。
「嘖。」安瑪扭頭回去,不曉得為何,就是看這小子不順眼,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如此。
希留似乎毫不在意,也沒有感受到安瑪的敵意,慢慢走到第二個轉角後,他提起兩把大口徑手槍,眼神焦點落在了那一大團幾乎快要塞不下通道的陰深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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