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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深闇戰(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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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徑手槍的後座力不容小覷,兩把同使更要來得紛飛劇烈。
使用經驗稀疏的希留一手一把,連續擊發了十五槍的代價除了需要LV2的動能之力外,也悄然倒退了三步距離,手骨瞬間佈滿擊發後的痠疼痛楚,厚重粗實的咆哮連續響徹陰深裂隙,擾動了那一大團幾乎擠不下通道的陰深群海,面對等同音速的子彈,群海發出了海量似的本能呼嚎。
雖然幾乎擠在一起,十五顆子彈仍是均勻分佈擊中十五只各異的陰深者,痛嚎中它們掙扎,清醒,然後發出憤怒的目標指向,驟然脫離群海,仍未成型前,就以流雲型態衝向希留。
希留飛退中,大口徑手槍同時收起,反手握住背後崔施特槍刀,以緩擺盪姿態開始發動瞬縱轉身奔向與團隊相反的十字轉角去。
奇異的呼嘯接二連三脫離群海,以倏流姿態跟向轉角。
群海中明顯空出了一小塊,接著又是類似的情形發生,這次則是脫離開十只,朝向與希留同一轉角口的不同方向而去,群海空出來的部份,則又被重新填補起來。
在陰深群海中央,悄然讓出一個空曠的範圍,一只有著高大人類上身,下體卻是如同閘蟹般的六腳韌體,它的每一只腳都如同鉗角般的形狀,中端厚實無比,延伸一道弧線在尾端成一椎狀,是為腳底部。
身高十呎,頭幾乎快要碰到空間頂壁,人類上身有著一張陰郁冷寒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那張臉像是拿什麼貼上去般的不自然,通體呈深灰色。
如此存在,如此形象,在這個地方只會是陰深將軍。
與週邊陰深群海既依附又恐懼的感覺不同,陰深將軍的存在感極為強烈,在它整個筋肉密度均勻的灰色身體上,一層肉眼可見的灰氣凝聚著,這是主場中心作用的證明。
那沒有頭髮的面框上,兩顆好像嵌上去的黯然眼珠,有一層亮黑色的光輝不時流動著,那即是將軍的洞察之眼。
它眼中所見世界,與常人截然不同,並非單純的第一人稱視角,更像是監控屏幕般的分割成數個畫面。
其中兩個畫面是希留與安瑪引追而去的身影,較大的那個畫面是斯伐克司的團隊正在靠近,很快的就要接近到這裡,那時也不需要再分出一個畫面了,剩下的幾個畫面固定著某些奇怪地方的景點,有的是一片漆黑,有的則是單純倉庫空間。
還有一個,則是緩慢的漩渦在轉,只是這樣一個景象,就透過畫面帶給將軍本能上的恐懼,於是從它成為將軍級別後,這個畫面就一直保留在它的視界裡,從不置換,也不會敢換。
在它有了足夠的意識思考後,與旁邊這些陰深者面對自身類似的恐懼比較後,將軍終於深刻明白到,那個畫面中,是位於地下更深處的某個地方,比自身級別更為高階的存在,那是連普通陰深者也無法感覺到的程度,它們簡單的思維頂多就是畏懼自己這樣的進階存在而已。
時間逐漸推移,將軍越來越清晰明辨的思維與直覺告訴它,整個陰深裂隙等同於自己階級的,目前至少有五只,分佈在某些知道或根本不曉得在哪裡的方位,只有那個進階存在,是位於地下深處的這個概念。
將軍是天然的指揮者,陰深群海不只是在旁邊守衛,當面臨戰鬥,這些依本能而圍攏的陰深者就會在意識中直接浮現將軍的指令,幾乎將近於如臂指使的境界,存活越久而沒有被毀滅的將軍,指揮能力只會越來越加流利。
二十五只陰深者被引走純是將軍毫不在意的給予,它只要殲滅這只團隊的大部戰力就可以瓦解這次威脅,不太需要更多心力去注意那兩個落單的能力者,雖然在它眼中景象,他們身上明顯代表強度的光點密度極高。
三分鐘的時間,團隊已開至這裡,與陰深群海面對面,雙方的距離是二十五米。
斯伐克司叼著菸,提起槍,走在團隊最前面,冷岸瞇眼,遠遠看著陰深群海中那顆特別突出的頭臉,嘿的一笑。
「把東西分散下去。」他對著黑人巴多格說。
巴多格馬上利索的將身上所有裝備分散到其他戰士身上,每個人至少背了三把武器,兩層彈藥,以及必不可或缺的近戰電流匕首,巴多格則是留下了兩把機槍,他擁有同時擊發的實力。
斯伐克司用牙齒打磨著菸身,在這裡無法點火抽起,只能享受這含在嘴裡的感覺,讓他有越來越期待任務處理完後上去的第一根菸,那是更爽快的。
他取下被菸身後,緩緩吸了口氣,戰士們也都各自提氣。
「給我殺死那只大塊老還有那團亂七八糟的東西。」斯伐克司用食指遙指。
劇烈的呼嘯、咆哮瞬間密集在陰深裂隙空間中!
另一個連黑雲也不多的十字道口中央,希留停下奔跑的腳步,挺直身子,開始凝聚來到奧克萊爾後的最強力量。
十五個帶著憤怒與吞噬之意的陰深者就在不遠處追襲而來,已經有一陣子希留沒有面對過這樣危險的局面了。
久違的危機讓他精神了起來,因著這心情竄升而起的腎上腺素正在分泌聚集,一層層興奮感如潮而來。
槍刀遽提,激戰!
與團隊那邊激烈的混亂相比,這邊的程度小量得多,卻具備了一定技巧。
十五只陰深者一過轉角看見希留的身影即迅速落地轉換型態,以利戰鬥。
它們各自轉換成大小不一的形態,相同特點都是有類似手臂的延伸狀,顯然就是為了攻擊而生成的外表。
這十五只陰深者與此前的隨機戰鬥並不相同,它們的一切舉動都在陰深將軍的意識指揮中,當他們發動攻擊時,甚至有思維性地以次序差、分隔位,組成毫無空隙的打擊出手。
連動能甲冑也能輕易穿透的黑暗射線,即使擁有LV3硬數的希留,身體強度也無法真正抵擋住,畢竟這是陰深裂隙的主場,對它們專屬的攻擊方式,有著異乎尋常的加乘力量。
當面五只撲來!
有兩只直接從身上彈起數道刀鋒般的射線直接猛烈刺來,希留將身體重心陡然放低,大腿在地面壓緊迸發出力量來,以之帶動旋身迴斬一擊,崔施特槍刀划過處確實地攔截住這五只陰深者攻擊的軌跡。
沉悶的交擊、隱約的火花綻放,希留咬牙,整個身形被大力擊退滑行了三米有餘,一點裂隙在腳底地面迸裂,即使退了,他也沒有停手,而是護身般在身前揮砍出數刀,發現陰深者沒有再進擊時,才橫持刀勢觀察眼前。
五指陰深者分站據立,剛才的交擊中它們似乎也沒受傷,現在虎視眈眈地有如在觀望希留破綻。
瞬縱能力,到了現在隱約讓希留抓到了使用上的規律,並無法無限制發動,而且藉著發動此能力並行的攻擊,會減弱許多,可能本來能夠發揮到LV3極峰的攻擊,在搭配瞬縱能力時,雖然在速度上能夠對敵人產生相當威懾,實際的力量相應減弱了,試過數次後,他漸漸發現了這點。
所以除非是被圍殺,希留不會再輕易發動能力,而且如果連續發動,對體力與精神上的負擔是極其明顯的,不只是表現在力量的耗弱上。
不過現在要面對的是十五個陰深者,每只的能力可能都超過LV1的終焉使用者,這樣幾乎空隙的危險局面,唯有全程發動瞬縱,找尋攻擊機會,才有戰勝機率。
想通這點,希留就幹了。
踏著瞬縱,瞬間爆發的力道以及速度的第一腳再度踩出裂隙,合握槍刀在手,激烈的攻防在下一刻如是發生、激化!
空間中黑雲也彷彿因此停止流動,因為更大的擾動一次又一次響徹、撼動!
一下子,五只陰深者已經永遠倒下,一個月內也不可能再度重生,立在陰深者屍體中間的希留也已滿身是血,它們體表伸出,幾乎無堅不摧的椎狀射線仍然是無法避免地傷了希留。
好在希留大多注意力集中在防守而不是全力攻擊上,這樣的代價下才如此辛苦的擊殺了五只,還有十只……
它們正坐臥在不遠處,冷眼觀察希留,像在觀察上鉤獵物,他很熟悉這種神情帶出的感覺。
希留已經受了不輕的傷,不過能夠戰鬥施力的部位仍然能夠戰鬥,他冷然微笑,看著那十只陰深者,說了句: 「一起上吧! 不費時間。」
踏步! 瞬縱勉力爆發。
陰深將軍處,同樣陷入了激戰,無數的子彈第一時間傾洩到叢湧的陰深群上,暫時將它們打出了塊空間,中央那名陰深將軍的外型於是暴露在團隊面前。
凜然冰冷的氣息透發著無窮殺機,團隊裡的每個人都知道,接下來不會只死一個人,想要完成這個任務,從自願接任的戰士剛開始就知道,這是件報酬巨大的的任務,也是代價巨大,要的就是命。
陰深裂隙的每一刻都是在玩命,而面對陰深將軍,就是瀕臨於玩命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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