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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誰才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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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一幕,斯伐克司面上喜悅,迅速衝上前去,不知從哪取出一罐手心大小的透明容器,在光縷光澤掉落地面的瞬間就被它單手拾取,迅速裝入容器中,然後他才慢慢站直站好,終於如釋重負的嘆息一聲,微笑著說: 「總算完成了。」
容器底部,是一蓬偶然炫著光輝的暗黑介質,也就是將軍肉體殘餘,能夠帶到裂隙主場外,卻又不會因此消融的核心部份。
斯伐克司讚賞地看了希留與安瑪一眼,說了句: 「幹得好。」
然後他又環視一圈,仍然站立著的戰士還有八到九個,這已經是難得的好成績,曾經有過團滅的回憶,用別人所不知的保命手段斯伐克司獨自逃出,那些歷史構成了今日的他。
完成擊殺將軍的安瑪看起來沒有高興,只是收起了大砍刀,眼神複雜的望著站在邊緣的希留一眼。
希留則似乎出離了心神,視線沒有看著任何人,而是望向了那幽黯的通道。
激戰結束,他也才有餘裕去感受別的東西,從進來陰深裂隙之後就感覺到這深處有些什麼在吸引著靠近,並不是將軍所散發出來的,就在這條通道的盡頭,正在散發著那若有似無的氣息,吸引著他走近。
希留一直都是隨心所欲的性格,即使離開穆海,在了解更多的事情之後,也沒有改變這本來的個性。
他抬步,開始走向通道深處。
斯伐克司臉色頓時一變,喝道: 「小子,任務已經完成,不要再深入了,我們沒有那個能力。」
希留對於斯伐克司的話語不為所動,腳步仍在持續,只是回了一句: 「那裡有東西。」
斯伐克司提高聲音急促說著: 「別在過去了,那邊肯定是第二層的入口,雖然你現在是團隊最強的戰力,可是你如果進去了,有很高的機率你會死。」
死?
希留充耳不聞,在穆海時他就從未畏懼過死。
巨狼之主僅憑氣勢就遠在陰深將軍之上,而對方當時以主場製造出來的環境攻擊,希留也有勇氣直面,雖然是藉由星紋之力的幫助得以抵擋,不過即使什麼都沒有,他必然也是趨前面對。
斯伐克司看到希留不怕死的仍然向前進,一時急得臉都變色了。
「你不管你那個小女朋友了?」 安瑪驟然清冷的問。
這句話確實讓希留的腳步停下,還側頭傾聽狀。
安瑪繼續說著: 「任務目標完成,團隊馬上要離開,入口也會關閉,你就死在這裡,到時酬勞也不可能給你那個小女朋友。」
斯伐克司讚揚的看了安瑪,也接續說: 「她說的沒錯,我們簽的是一次性契約,署名的也是你,希留,而不是那女孩,出去之後,我也不可能照顧她,你要讓她一個人在這城市活下來嗎?」
這話,準確地戳中了希留的心坎,也將他如酒醉迷糊般的心神打個清明。
希留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幽深的通道,那種無法形容的吸引力仍在,不過他仍然選擇了回頭,因為還有讓他更在意的人與事存在。
斯伐克司看見希留的反應才微微鬆了口氣。
重新確認整頓好團隊現在的情況,斯伐克司便下令道: 「現在,撤離。」
就在團隊準備要離開這條血戰後的通道時,在那條幽深通道上的黑雲流動悄然有了變化,開始旋動起來,而且動得越來越急,越來越快!
一種巨大的凜冽頓時充塞於這附近所有的角落中,讓整個團隊的腳步都為之一頓,停了下來。
希留是第一個感覺到的人,他迅速轉身,瞇起雙眼盯著那幽深通道看著,那種巨大,那種蒼茫的威壓,他只曾在穆海巨狼之主的主場中見識過,此時此刻這種籠罩範圍而下的氣勢,感覺更在巨狼之主之上。
安瑪瞬間已抽了她的那把大砍刀,最強的技藝蓄力強擊在瞬間凝聚、捏住。
最直接的恐懼引發最自然的反應,團隊戰士相應擺出了面臨最危險敵人的姿態。
斯伐克司臉色已然變得十分難看,並且以乾澀的語氣說: 「君王……沒想到這種存在真的就在第二層入口。」
他的猜想沒有錯,否則將軍也不會被他們如此快的擊殺,為了做好扈從角色,陰深將軍將自己困守在一個位置,削弱自己的實力,以毀滅為代價,只是為了做好扈從將軍的這個角色。
那股氣勢很明顯的正在接近,從那幽深通道中。
曾經進入過第七層的前輩團隊,那留下資料最後逃出的LV7高階終焉使用者,留下了陰深君王的大概能力紀錄,LV8。
大概也只是推測,而那說不定只是君王的水平實力,而非究極戰力。
並且那個團隊中的每一個人,都是高階終焉者,最弱的戰士,也有LV5。
即使如此,仍然是接近團滅的結局。
斯伐克司想不通裂隙中傳說的存在為何會出現在第二層,事實上也沒有任何的根據,或許只是純粹的壞運氣。
面對這種傳說級存在,斯伐克司對自己的保命手段也絲毫沒有任何信心。
他也不知道能下什麼命令,在能力差距巨大的威脅前,各種作戰方案都是沒有任何的作用。
在場的都是有著能夠豁出性命覺悟的戰士,然而當面對的敵人過於強大時,絕望的肅穆便油然而生,扣著板機與電流匕首的戰士的手,有的還在微微顫抖。
那股神秘的吸引力依舊存在,只是被面前這股強烈威壓掩蓋,或許是君王威勢陡然而現,讓希留無法不將注意力放在它身上,對於眼前危險的直覺永遠是人類的本能反應。
威脅逼近,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下一刻,或者是下一瞬,或是眨眼間,那股遠超過於這個團隊戰力的攻勢就會席捲而來,將他們毀滅得涓滴不剩。
在這緊張得沒有人敢說話,也說不話來的時刻中,響起了一個腳步聲。
腳步聲綿細細小,可以聽得出來人的輕盈體型,聲音是從所有人後方傳來的。
沒有人轉過頭去看。
只是面對深黯中那強大而不知名的存在,他們每一個人都不得不用上全部的注意力,如果他們是平凡人,反而不會感覺到那潛藏的巨大危險,即使是團隊中非終焉使用者的普通戰士,也稱得上是身經百戰,與沒有戰鬥能力的普通人還是有著極大差距,是以他們也能感受到那股危險的威壓。
而這陣腳步聲,並沒有讓團隊任何人感受到任何危險。
當腳步聲穿過團隊,一個清秀的身影出現在戰士們的目光後,都不禁一怔。
腳步聲停在了希留旁邊。
希留已保持一種以他自己出手最快的姿勢不動,眼角餘光看見了腳步聲的主人,從聽到這陣腳步聲開始,他就覺得十分熟悉,卻又充滿著陌生的聯想。
直到看見,他其實也沒太大的驚訝。
星紋之力算是從女孩身上過渡而來的,那種曾感受過的浩瀚蒼煌,絲毫不下於此時眼前的深黯中,而且回憶回味中,更有過之。
伊夏與希留並肩站立著,在最前方,面對那無窮無盡的深闇。
女孩不知何時自行把帽罩掀開,一頭垂落肩膀的淡褐頭髮比之前長了不少,與她露在袍袖外的纖手一樣,那一張小臉也蒼白得足以使看過的人記得,看到的人心痛。雖然此時此刻是面無表情,一雙彷彿會說話的藍海之眼平靜著。
「下來做什麼? 這裡很危險。」希留勉強分出了部份注意力,問道。
女孩沒有說話,她似乎也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厲烈威壓。
與所有人都不同的是,她居然微笑了起來。
應該說,是近似於笑容的表情,那一雙大眼如弦月般微微彎起,薄唇也勾勒出些微角度,即使年紀小,這點風情,居然似如這陰黑地域中的一點光明。
褐色的秀髮陡然無風自動,微淡浮起,如同在勁風中飛舞。
一種奇異卻又強大的氣勢從女孩身上發出,向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希留皺眉,距離就在旁邊,第一時間他就察覺到了,這似乎是幾天前初降落在湖灘邊時,女孩發動力量的那股氣勢,只是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少了狂暴的兇意,卻同樣不弱!
深闇中逼臨而來的威壓在女孩驟然出現展露出來的氣勢後,如同瞬間被冰封住的萬獸之王,威勢仍在,只是少了強烈的流動感。
如此僵持一會後,深闇中在緩慢的撤去恐怖的殺意與怒意,深處的流雲也漸漸回復了流動。
變化就在所有人的心上洗滌著,是只能體會而難以訴諸言語的。
似乎,陰深君王已離開了。
直到女孩停止散發那奇異氣勢,她主動做了一個動作,將帽罩戴回,遮住了那驚豔的外表,抬起了小手牽住希留的手掌。
「可怕,快走。」女孩細細的說,聲音柔弱動聽。
雖然是小聲的,不過在此時的寂靜無聲中,也仍傳出四周。
斯伐克司、安瑪、矮個戰士、希留,瞬間露出了奇怪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
怕?
到底是誰在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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