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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生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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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就這麼意外的渡過了。
人生就是充滿著意外,這個說法在希留十二歲第一次被巨獸重創時,蒼婆婆就感歎過的一句話。
然而眼前發生的意外,就連見多識廣的斯伐克司也不禁發怔了好一會。
他再次看向女孩的目光中,不再是輕忽而過的眼神,而是比與希留簽約時,更為謹慎小心的眼神。
「可以走了吧?」希留這時打破了眾人沉思,問。
斯伐克司很快回復原來神態,淡淡的口氣說: 「回程。」
或許是這一層將軍的潰敗,回途路上,不再有陰深者發動攻擊,偶有幾只在旁晃過的,觀察跟蹤團隊的落單幾個,選擇還是不要找這個團隊的麻煩,因為他們這些人的身上,有著一股氣息,那就是與將軍戰鬥過的氣息,這個將軍毀滅的即刻,這一層所有的陰深者都能夠直接感覺到,即使思維能力再如何低落,也能夠聯想到眼前的這些人可能展現的威脅。
安瑪第一個走出了裂隙入口,看著站在面前的秘書斐多莉冷冷地問: 「你怎麼辦事的,讓她這樣下來?」
斐多莉雙手交叉,也以冷然氣勢回答: 「我沒必要回答你吧。」
安瑪冷哼一聲,逕自走出了大廳,一個人坐回了車上副座。
斐多莉再看到女孩時,神情有些無法自控的複雜。
斯伐克司也上來時,看到斐多莉上前想要解釋什麼,於是低頭對她說: 「有事車上再說…….大家都累了。」
概略檢查完剩餘團員的個人狀況與甲冑裝備後,本來兩台卡車將近三十人的團隊,現在只要一台車就可以塞得下,剩不到十五人,有一半以上的傭兵戰士,都成了陰深裂隙中永遠的養份、介質。
而活下來的人,都能得到一份可觀的報酬。
奧克萊爾中所有知曉這份任務困難度與價值性的人,都知道陰深裂隙四個字代表的意義,對城內常人來說,是絕對死地的代表。
當他們走出建築物時,開在最前面的卡車前座是斯伐克司駕駛的,副座上則是他的專屬祕書斐多莉。
斐多莉手上半夾著一本厚簿筆記,似乎總是在埋首忙碌的她,此時看起來很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
「想些什麼?」斯伐克司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斐多莉手上一顫,微微低下頭去,淡淡解釋說: 「我阻止過那個女孩下去。」
「恩。」
「洞察之心,沒辦法擋住她的腳步。」秘書此時的聲音也微微發顫。
斯伐克司沉默的開車,聽到這段話他,沒什麼特別反應,因為該反應的,在見識到女孩面對君王的那一刻時,就已經反應了出來。
「恩。」斯伐克司淡淡回應。
「而且不只是這樣,不但沒辦法阻止,主場還被打破了。」斐多莉轉過頭看著斯伐克司。
「我明白了。」斯伐克司露出了一個安慰的微笑。
「你沒有別的想法嗎?」看到他這樣的反應,斐多莉皺眉問。
斯伐克司微微苦笑,說了一遍不久前在地下發生的事。
在斐多莉忽青忽白的臉色後,她終於明白洞察之心主場被破不是單純偶然。
斐多莉陰沉著臉,從照後鏡看著縮在後方角落的希留與女孩,自言自語的說: 「那個女孩,究竟是什麼身份背景?」
「只要合作繼續,遲早會知道的。」 斯伐克司笑笑說著。
「你會向組織報告那兩個人的事嗎?」斐多莉問道。
斯伐克司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才答: 「希留的事情我會報告上去,至於那女孩,就再觀察看看情況,他們會出現在奧克萊爾的原因,早晚我會弄明白的。」
斐多莉看著斯伐克司刀削般的側面,神情陡然變得溫柔起來,這個男人豎著一顆舊時代才有的龐克造型頭,粗豪的外表下,有著一顆謹慎細膩的心,也是她唯一的男人。
「還是那句話,別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
斯伐克司也浮起了溫柔的微笑。
「像我這種人,既不是濫好人也不是小說故事中的壞人,想必天堂不收地獄不要。」
兩輛卡車,在夜晚緩緩駛回暴之雨酒館前,將希留與伊夏放了下來。
斯伐克司叼著菸草含糊說: 「小子,好好休息,下個任務三天之內會再通知你。」
「也辛苦你了。」希留微笑。
斯伐克司不經意地瞥了眼希留旁邊沉默的女孩,於是大手一打,卡車轉了個迅速的彎,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側。
「走吧。」望著車尾燈,希留轉身,拉著女孩的手,一手推開酒館門。
他沒有踏進去,因為手上傳來一股輕微的拉力,希留轉頭看著女孩,女孩將腳步固定在地面,視線望著另一個方向,那個方向上空,燈火通明,隱隱傳來範圍似的喧嘩。
看著女孩清秀的側面,閃動的雙眼,希留問說: 「想去看看?」
女孩緩緩點頭。
女孩的手再次被拉動,這次則是朝向外街區的方向而去,一瘦一小的兩個身影,延著走道慢慢走去。
奧克萊爾除了因氣候而有的稱號外,還有另一個比較少人在談論的稱呼,那就是不夜城。
不夜城指的並非是整個城,而是在過了深夜十一點後,仍舊燈火通明熱鬧喧嘩聚集的娛樂區。
非包含住宿的純酒館,開到將近凌晨的夜店,聲光強烈吵雜的遊戲間、網路使用店,或許是在城內法律下,合法的成人區。
娛樂區佔地廣大,甚至略大於商業區。
從結構特徵上來說,無論是規模還是多樣性,奧克萊爾都無法與梅穆艾姆比較,但是從整體設計而看,是更為工整高明的。清楚的區域分界、用途適宜的道路,包括那三不管的荒區,只要給予足夠多的時間發展,假以時日就會全面超越梅穆艾姆或是月落要塞這樣聚集數十個巨大勢力的區域。
奧克萊爾是個自由而年輕的城市,因為位居重要交通位置,所以這裡的年輕人佔據了人口總數的六成,於是娛樂區相對也成了另一個最大的商業區。
黑色勢力如冷豹老大、斯伐克司、倫斐實業公司、城主勢力,還有許許多多各站一隅的角頭老大,在這塊不夜地帶每天進行著利益分配與制衡。
娛樂區的建築道路設計較為凌亂,或許是不斷加蓋拆遷後的因素,有許多大建築物倚之的通行平道上還會有著小間的建築物橫亙其上,這可能是某間夜店的入口,從內部走下去就是夜店大廳。
除了經營狀況較慘淡的店家早早歇業,大部份都將自身店家的光源打到最亮,以吸引更多客人進來。畢竟這裡大部份的店家,特別是夜店,通常於夜晚開始營業,現在時針指向晚上九點半,正是狂歡夜的開始而已。
走過一間間的夜店門口,會有許多比希留或大或小的年輕人群聚聊天,或是吐著煙圈,大口正在灌酒的男人與女人。而經過遊戲間,可以聽到瘋狂的聲響以及男人打擊遊戲的叫囂聲。
如是一個充滿激情的生活地區。
女孩蓋在帽簷下的一雙眼睛放出動人異彩,走在路上不斷向左右好奇看著。
女孩沒有見識過這樣繁華的生活,希留同樣沒有。
只是他聽過如此口述的繁華。
娛樂區相似於商業區,只是商店的經營類型都偏向宵夜食物或是玩樂場所。
希留沒有走入任何一家夜店,只有買了一些吃的,在路上與女孩邊走邊吃邊觀賞著不夜城的風貌。
他們停在一道橫跨段河的橋道上,橋道高聳而起,可以四面八方遍覽整塊娛樂區,此時斗大的圓月與稀疏的星辰在終焉天空之上若有若無的閃現。
此時沒有任何對話,女孩看不出在想些什麼,她一直都是很配合的,對於醒來後發生的一切,希留在想著以後的生活。
短暫的平靜時刻馬上就被打斷。
這座小小的橋上,本來只有零星的幾個人,不曉得何時開始有幾個大漢佔據在兩邊橋道附近,還有幾個人直接把觀察視線投注在希留與女孩身上。
其中一邊橋道,突然被排開一個空隙,一個穿著新潮,神情有些囂張外放的年輕男人領著大概十個看起來像是打手人物的大漢向希留走近。
停在他面前兩步處,年輕男人的那張臉在希留印象中十分面熟,卻暫時想不起來,直覺告訴他,這張臉有些討厭,而且接下來似乎會變得不只是厭惡。
年輕男人叼著菸,用兩根指頭拿起,囂張地吐了兩口菸圈在希留臉上。
希留不為所動,視線則是傾下,盯著男人的腳與自己雙腳之間的橋面沉默。
「臭小子,還記得老子麼?」男人以煙頭比了比自己鼻子說。
年輕男人的鼻樑上明顯受過傷,還有擦過藥的痕跡,以及一張薄薄紗布貼著,而且走路姿態有些不自然,好像在臀腰處受了傷…
看著男人有些急躁且仇怨的目光,希留恍然而悟。
他想起了那個剛來到這個城市就被自己狠揍兩次,又轟了屁股一槍的混混。
叫什麼名字來著…….?
「你哪位,我忘了?」希留不鹹不淡的口氣直接問道。
橋道上數十個人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奇怪,而且沉默了下來,那個年輕男人的臉色變化則是相對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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